93、百花齐放为夺魁，一枝独秀占鳌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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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紫晴开的头，万琼叶亲自点名，首位应战的自然是陆媛。“太后，请允许臣女去更衣。”
太后点点头：“去罢。”
谢琦瑶轻拽了拽衡云漓的衣袖：“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比试了呢？”
“你还没瞧出来？”衡云漓递了颗水晶葡萄与她，笑道，“陛下这是公开与上皇打擂台了呢。若是能让那边的青年才俊或是这里人家的官眷瞧中，联姻，便可以为陛下笼络人才和权势。”
谢琦瑶恍然大悟一般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呢？你都明朗了，这比试还要参加么？”
闻言，衡云漓连忙拽住她的衣袖：“你疯了，大庭广众说这个！”
“哦，我忘了。”谢琦瑶这才想起这是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秘密，连忙掩嘴，“那是为了扬名？不对啊，你已然是交际圈的宠儿了，怎么还要扬名？”
蒋蕴柔笑道：“那是为了正名。”
“正名？”谢琦瑶不解。
“你个榆木脑袋。”谢琦华不禁有些担忧，将来这个妹妹可要如何嫁出去啊，“漓漓这几年鲜少露面，露了面也只是这么静静地待着，或与咱们这些相熟的说话。那些人家觉着漓漓这般轻易便得了太后的青睐是有手段的，心里不服气，自然是要挑战的。你且瞧着吧，估摸着今日怕是有不少闺秀找漓漓比试。”
衡云漓倒是不担心，她会的东西多着呢。就看她们挑的是不是她愿意显露的了。
说话间，陆媛已然换好了舞衣出来。殿上面也已然准备妥当了。从四个角往中间系了四条长长的彩色布带子，另一头各自系着一个大花球，集中摆放在大殿中央。
陆媛含着微笑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拿起地上的四个花球，因着她的动作，摆在地上的四条彩带悬垂了起来，在大殿上变成了四条柔软的弧线。她接着右手上扬，左手盘腕，身子微微降低，低下头，起了起始的姿势。
随着乐声的流出，她抬眼一笑，在一片彩色肆意中开始舞蹈。时而旋转，时而跳跃，起承转合，她的身姿也同乐律一般变换着不同的样子，娇媚的模样仿佛成了一朵红梅盛开在了这个盛夏里，诉说着她的故事。最特别的是，不管她如何舞动，身子始终都在大殿的中央，手里的那四条彩带也始终都没有放下过。大殿在这一段舞蹈里以她为轴心，四条彩带为轴，旋转舞蹈出了一场缤纷繁华。
现在的陆媛褪去了原先的端庄典雅，换了一身大红霞影纱做的窄袖及踝望仙裙，上头也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在袖口镶了几颗珍珠，扎了两条红色丝绦，很简答大方却处处透着妩媚，将她身上原本藏着的妖艳全部释放出来，倒是叫人意外。
人美景美舞姿美，观舞的众人已经被这朵妖娆绝美的梅花诱去了心神，面上皆是如痴如醉的模样。乐曲渐入尾声，女子以舞诉说的故事也渐入尾声。最后一个音落，她手里的四条彩带应声飞出，带子上系着的四个花球也在这一瞬间砰一声炸开，变成了漫天的花瓣雨簌簌落下，美不胜收。她就站在花雨里收了尾，落了幕，赢得一片叫好之声。
许太后眼里闪着惊艳，让万紫晴惊呆了口舌，亦让隔着屏风观望的男宾席目瞪口大碍。这姑娘前后差异如此之大，也是少见。
与陆丞交好的同僚调侃道：“陆兄，今日过后怕是你家的门槛要被踏破了。”
“去去去！我家女儿还小呢，那轮得到那群臭小子惦记！”陆丞立即反驳道。他女儿自己宝贝还来不及呢，哪就那么容易舍出去。
闻言，周边的人笑成一团。
“陆姑娘的舞当真惊艳，哀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好的舞了。若是宣华夫人见了，怕是要忍不住收你为徒了。”许太后笑着夸赞道。
陆媛长出一口气：“太后谬赞，臣女这舞技不敢与宣华夫人相提并论。”
宣华夫人是大晋开国以来最出色的舞姬，本是京城的百花楼出身，只是因为这出色的舞技出名，后来渐渐地身价高了之后便自己给自己赎了身。开了妙音坊，在里面收徒，作曲作舞，工曲辞歌赋，自成一家，为文人雅士所推崇。也是个传奇人物。宣华夫人长寿，徒弟却寥寥无几，独有二十个。后来因为违背门规被逐出去了五六个，还有近小一半儿嫁人生子之后渐渐没了消息。最后得宣华夫人真传的只剩下三个了。
宣华夫人今生的遗作有两件，一舞为倾城，特意为南华皇后所做；一舞为月华，据传是宣华夫人为意中人所做。倾城好舞，月华难学。宣华夫人在谱完月华的曲子之后便溘然长逝，留下无数的佳作，还有那三位不为人知姓名的徒弟。如今大家知道的徒弟有定北王妃安楚盈还有便是已经去世的魏国大长公主徒黎姿，上皇的皇姐。还有一位至今都不知名姓，揣测倒是不少。
“你自谦了，这舞可有名字？”许太后倒是喜欢这舞，一点儿也没有矫揉造作，该妩媚便妩媚，一点儿不虚假。
“流火。”陆媛吐出两个字。
许太后沉吟：“流火，这名字倒是特别，却也格外贴切。取的甚好。不知，这舞乃何人所作？”
陆媛摇头：“臣女不知，只是来教臣女跳舞的是从前侍奉于魏国大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女使。大长公主觉着她颇有天赋便收了为徒。”
这么一说许太后倒是想起来了，魏国大长公主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还是她自己的女使，当时也是让人惊讶的。“哦，是星云。原来是她，难怪你会跳流火了。墨竹，你去取了哀家库里收藏的那本《星轨流云谱》，赠与陆姑娘。这《星轨流云谱》是星云留下来的舞谱，当初她把这谱子留给哀家。哀家原也不懂，只是收着。如今既然你是星云的徒弟，也算是有缘，这谱子便该给你留着。”
陆媛惊喜异常，连忙叩拜：“臣女，谢太后娘娘恩赐。”
衡云漓看着满脸开心的陆媛，心里也为她高兴。到底是得了恩赏的，说出去身价便不同了。不过，如此一来，她长兄得格外努力些才是了，不然说出去可是得让人家笑话了。
“要说这舞技，东平王府家的兰惠，那一曲《九天》，也是舞的出神入化的。不知……”万琼叶才不甘心自家的人被比的一无是处，只得挑起别家的记恨了。
可惜人家不领情。霍兰惠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皇贵妃娘娘抬举了，兰惠的舞与陆姑娘的一比，那可是天上地下。万不能比的。兰惠心服口服。”
万琼叶听了，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法。万紫晴见到自己的靠山也不见得有用，便乖乖的退下不在多话。不过万紫晴得了个没脸，不见得别人也会如此。这不，一个刚下去，另一个就接上了。这回出来的是阮颖绣：“臣女没什么别的，唯有这画画一项还拿得出手。只是不知这边的娉婷郡主可敢一战？”
闻言，众人朝她看去。衡云漓鲜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本事。便是那极得人夸赞的女红也只有亲近之人才见识过。阮颖绣这样明目张胆，倒是让众人生了好奇之心。
“这画画么，不必娉婷郡主出面，我来便可。”容娅看着眼底一片平静的衡云漓，便知道她根本没把人家放在眼里，“不过就是较量画画，那里用得着郡主出手。我一人，便足矣。”
阮颖绣看着面带自信的容娅，一时间有些犹豫。本来她的目标便不是衡云漓，她虽不知道衡云漓的底细，但看着才刚陆媛跳舞时衡云漓完全不曾有任何惊艳波动的情绪，便知道她必然是有些底气的。不然也该如众人一般惊讶才是。既然如此，那自然是不会将自己的挑衅放在眼里。不过出乎她意料的，出来应战的居然是容娅。
这位姑娘也是家世显赫之人，她父亲还是吏部尚书，若是得罪了她，自己的父亲升迁会不会有影响。
容娅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不必担心，我不是那等子记仇的小人。不会背地里给你使绊子。你也不必担心赢了或是输了会对你家人有何影响。”
“既如此，那臣女可就不客气了。”
许太后看着两个都气度端庄的姑娘，笑着吩咐：“摆画具。”
“是。”
外边的启元帝听见了，笑着对容郁道：“你家姑娘倒是个有胆色的。”
“谢陛下夸赞，小女不过就是一时脑热罢了。”容郁嘴上谦逊着，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也听不出来任何谦逊之意。
启元帝微笑着摆摆手，示意接着看比试。后头将画具一一摆上，阮颖绣行礼道：“还请太后娘娘赏脸，拟定题目。”
许太后看了看，点头道：“哀家从上阳宫一路走来，看见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很是好看。既如此，那便以百花为题。限时半个时辰，两位闺秀各自作画。各位官眷面前有一花签，倒是两位闺秀的画作展示时将花签投入相对应的壶里就是。签多者胜。各位可有异议？”
“太后明鉴。”一锤定音，便这样定下了。
因着时间有限，两人各自思索了一回，便一前一后开始落笔了。
众人正屏息以待时，徐佩裳突然起身上前：“母后，这半个时辰干等着倒是无趣，不如咱们看看还有别的闺秀的才艺。”
许太后闻言，看了眼她，笑道：“哦，皇后想看什么才艺呢？”
“此前，儿臣听人说起过上阳宫里的琴声有如天籁。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娉婷的佳作。不知今日儿臣有没有这个机会听见娉婷郡主的琴音？”徐佩裳虽然是笑着问道，可话语里那带着不容拒绝的独断，倒也是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陆媛回去更衣了，容娅尚在安心作画。蒋蕴柔看着前面的衡云漓，悄声道：“咱们姐妹几个的琴都不算太好，帮不了什么。”
衡云漓微微一笑：“没那么快。”
“啊？！”陈琼贞一脸诧异，“何意？”
衡云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许太后。许太后见了，便明白她没有那么快就像显露自己的本事。便笑着打岔：“这琴自然是要听的，不过才刚看完舞，这般快就要听琴，倒是有些喧宾夺主了。不如咱们先看看别的。织悦的诗词歌赋可是一绝，不知？”
闻言，夜轻染起身回绝：“太后娘娘有旨，轻染岂敢不尊。只是这诗词么，还是要有人跟着一起比试才能觉出些不一样的韵味来。不知在座，谁愿与织悦一战？”
这战字出口了，便带着浓浓的对战之意了。只是夜轻染的才名遍京城都知晓，此时谁敢与之争锋。看着她的视线，似是还是冲着衡云漓去的。也是，在座的只有衡云漓一人的本事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示过。且，谁教人家得上头恩宠。嫉妒的人多得是，自然此刻希望能将人家踩在脚底的。在夜轻染心里，衡云漓才是她最大的敌人，至于原因么，女人家之间不过就是那么点子心思。
“臣女不才，愿向织悦郡主讨教。”起身应战的却是林诗墨，寿山伯的嫡亲妹妹。这个平时沉默寡言、不声不响的姑娘，才七岁的年纪，便要应战十岁的夜轻染。
“听闻寿山伯府自从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这位姑娘便一直是冷情冷性的。她今日居然敢站出来，也是莫大的勇气。且不说她的年纪，单说她的性子，若是能赢，定会让人大开眼界。”
“可若是织悦郡主赢了，这名声怕是不甚好听啊。毕竟这林姑娘年纪太小了些。”
底下人的议论，两位当事人自然听见了。夜轻染便开口了：“林姑娘，你年纪比我小。我若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换一个罢。”
林诗墨淡淡的开口道：“我若是没有把握，便不会站出来了。”
“替他人出头，逞强，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哦。”夜轻染眼睛微眯，笑的有些强势。
顾眺有些着急担忧：“林姐姐，你当真能赢织悦郡主么？她的才名可不是人家捧出来的。”
蒋蕴柔倒是不担心，按住顾眺，笑着温柔的说道：“诗墨不必担心，只管放心去。便是输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今胜负，尚未可知呢。”
衡云漓一样点头：“你的才情咱们都知道，不必担忧。赢了输了，皆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林诗墨见姐妹们都在肯定她，心里甚慰。淡然一笑：“且等着罢。”
外头的林沛听见了自己妹妹的声音，无视众人看过来那略带深意的眼神，嘴角一弯，仰脖饮尽杯中酒。林家在京城沉寂已久，今日总算是能叫人见识见识厉害了。
夜轻染看着对面的林诗墨，眼眸渐渐有些沉，这个姑娘在她印象里不怎么深。如今既然敢应她的战，想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果不其然，她起头的那句，后头立时便被接上了。对诗对着对着，夜轻染居然有些不敌。这林诗墨果然不负她的名字，的确是诗墨，诗词墨水一点儿也不差。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
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
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开的鲜艳的荷花预示着吉祥，笔直的立在水面上。一支孤茎引出一抹绿，两朵花共同分开两抹红。荷花秀丽的颜色仿佛歌女的容貌，馥郁的香气如舞衣下的微风。这两朵荷花必然会相互思念，况且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这是首情诗，是在诉说两情相悦之人的心思。“‘’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夜轻染这是在说什么？！”陈琼贞惊呼道。
“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借此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罢了。不过，她的诗到底是念与谁人听的？”谢琦瑶冷笑道，“并不曾听闻镇东王对哪家青年才俊另眼相待。”
云婠珂倒是别有意味地看了眼上面的夜轻染，没有说话。
林诗墨听了夜轻染念出来的诗，冷笑一声：“织悦郡主的心思倒是巧，居然会做这样的诗。”
“我不过随心而念罢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林姑娘倒像是听出了什么来。”夜轻染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是因为看见了一个人，所以才特意念的这首诗作。
林诗墨摇摇头：“听不出什么来。不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织悦郡主想掩盖的，总会有人听的明白的。诗墨听不听得出来并不打紧。既然织悦郡主的诗念完了，那便轮到我了。”
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夜露含花气，春潭漾月晖。
汉水逢游女，湘川值二妃。
傍晚江面风平浪静，远远望去似乎稳稳不动，岸边到处是盛开的春花。流波滚滚，月影沉沉；潮水汹涌，星光闪烁。春夜的露水含着淡淡花香，点点月色荡漾在小潭的水波里。不知道面前的水潭是通往哪里，如果是汉水，就有缘碰到汉水女神；如果是湘水，就有缘碰到娥皇女英。
话音一落，便有人叫好了。这场比试，胜负已定。
“织悦郡主，承让了。”林诗墨微微一福，淡淡地说了一句。
许太后赐了一件《格律十调》，林诗墨行礼谢恩，便回了坐席。
“诗墨的诗词倒是更有长进了。”蒋蕴柔夸赞了一句。
“是夜轻染自己改了心思，叫我不得不换了题目。”林诗墨不屑道，“若非她自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想引起关注，根本不会做那样掉价的诗词。如此一来，倒是逼的我不得不改换了原本的题目，而该作与情爱相关的。娥皇女英可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例子，若是她再露骨些，我可没这个脸皮。”
谢琦华听见了，伸手轻拍了拍双手紧攥的云婠珂，笑道：“人家的心思是人家的事儿，咱们在这里瞎胡乱猜什么。既然赢了，那便是好事。回头我请诗墨去府上看诗词，前些日子翻到了一本极好的诗词集，来瞧瞧如何？”
“多谢琦华姐姐，诗墨定然赴约。”
谢琦华见云婠珂脸上又有了笑影儿，才松开自己的手，笑着点头。
夜轻染却是灰败了脸，沮丧地回了坐席。洛时语瞪了她一眼，暗示自己的不满。上面的许太后看了眼脸色不善的徐佩裳，微微一笑：“下面的画作可是好了？”
“回太后，已然好了。”墨竹笑道。
“既然好了，那就取来给在座的都见识见识罢。”许太后挥挥手。底下便有内侍去取画。
两人取材出乎意料的都是荷花。前一副是映日荷花别样红。满满一池塘的荷花，或盛放或含苞，姿态不一，却都香气满盈。香气萦绕的远处隐约间还有一处山门，山门的那头是一座庙宇的屋顶和飞檐。水墨画极好地将这画的意境展示了出来。
后一副十分写意，潺潺而动的小溪从山上下来，一汪清潭之中立着几支含苞荷茎，其中一支的上头停着一只蜻蜓，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整个画面感是空灵而幽静的，构图工整细腻。前后一对比，竟有些分不出孰优孰劣来。
“阮颖绣的确有些本事，居然能画出这样意境深远的画来。”云婠珂看了眼，心下惊讶，若是换了她，只怕还不如呢。
衡云漓难得点点头：“她的心胸宽广，的确出人意料。这姑娘怕是极有城府，眼界也比咱们想象的要高些。”
谢琦瑶却是有些不服气：“我觉着娅娅的画更好些，那空灵幽静可不是人人都出的来的。我可是更喜欢娅娅的画。”
虽然两幅画都未曾署名，可几人皆是见过容娅的画，故而一眼便认出了容娅的画是后面那副。那前面那副自然是阮颖绣的了。没见过她们作画或是不熟悉她们两个人笔锋的人是压根分不出的。这场比试的输赢，只能看天了。
一圈走下来，两个壶里的花签看上去差不离。只是细细数去，却是只相差一支花签罢了。只剩下皇后和太后手里的两支花签了，徐佩裳将手里的花签毫不犹豫地投进了阮颖绣的壶里，两人持平。最重要的那支花签倒是落到了太后手里，
许太后看了眼底下众生，花签稳稳地放在了一边，没有放进任何一个人名下：“哀家这支花签，谁也不属于。算弃了。”
秦贵妃见了，笑道：“莫不是两位闺秀的画作都入不了太后娘娘的眼？”
本是玩笑话，谁知许太后竟然点头：“墨雨，将哀家新得的那副绣品拿来。”
“是。”
“那是哀家的寿礼，送来的东西可是吃了不少的惊。今日既然有了这么一回比试，那哀家觉着还是有必要让大家瞧瞧。这绣品和画作融为一体时，何等惊艳。”许太后当初也是没料到有人居然送了那么大一个贺礼来。
墨雨去的很快，来的也很快。两个宫女将画举在手里，展示于人前。只见那画面上是一个湖，湖旁有些树，湖中央是座亭子，亭子的周围盘着一些荷叶和荷花。
大家瞧着这绣品绣的也是荷花，构思意境也还可以，绣工方面也是上佳，只是心思精巧方面落了下乘，没有独到之处就趋于平常了。心生疑惑，到底这绣品有何不同，竟然太后大吃一惊呢。
正想着，宫女这么将绣布往前一拉，众人才惊觉有两块绣布一前一后相连，刚刚他们看到的是两块绣布叠加在一起的图案。而被这么一分开，竟然发现前面那块绣布上的亭子不见了，落到了后一块的绣布之上！而前方的那块绣布少了这座亭子也不觉得突兀，只是变成了一湖荷花罢了。而后一块绣布之上除了一座亭子，周围还有些树木和远山，倒也别有一番深幽意境之美。
刺绣之人在两块绣布上都剪了一些口子，其中一些用针线绣上了图案填补好了，而另一些则是留了空。而也正是利用这一点，让后一块绣布上的图案能够通过留着的口子展现到前面这块绣布之上。
有人注意到了相连于两块绣布之间的有很多粉红色和玫红色丝线。两块绣布之间相连了很多细细密密的丝线，但因着丝线颜色的深浅不一，甚至于同一条线上每段颜色都不一样，便勾织出了一朵盛放的荷花，落于两块绣布中间将两块绣布连接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可以在除了留空的地方直接绣花，却要多此一举地剪开几个口子再缝补上图案的原因。她要那些口子就是为了牵引拼凑成这朵荷花的丝线，线直接落在绣布上会破坏本身的图案，但若是落在线上就不会了。她以织布的技巧缝补好那些口子，再将丝线勾在两头的线上，这样就制造出了这朵完美的荷花。合为一幅图，分为三幅图，其中的难度自不必再说。
此乃空绣之技，又名悬丝绣。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百花齐放为夺魁，一枝独秀占鳌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