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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风雨多加,事在人为 ...

  •   衡云漓从宫里回来的路上迎面碰见了徒明选。一匹毛色光亮顺滑,一看就是匹好马,横在了路中央,挡在了马车的必经之地。前面有拦路的,马车便停在了当下:“郡主,忠顺世子的马在前面挡着,咱们过不去。”

      浅韵问道:“郡主,咱们可是要换条道走?这时辰可不早了,路上行人虽不多,可到底说出去还是与郡主名声不好。”

      衡云漓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来:“无妨。问他有何话要说,若是没有,便早些离开。免得招惹是非。”

      “是。”

      下人正要过去,却见徒明选自己驾马过来了:“娉婷郡主,可真是好胆量啊。通遍京城,怕是没有几个闺秀敢在爷面前这么嚣张淡定的。你倒是头一个。”

      “世子夸赞,娉婷愧不敢当。而且,娉婷也不是头一个在世子面前这么淡定嚣张的。世子应当遇见过比娉婷更加淡定嚣张的。譬如,兰惠郡主。”衡云漓微笑开口,“世子为何不多花些心思在兰惠郡主身上?那可是个好姑娘,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徒明选冷笑:“兰惠是好姑娘,天下这种好姑娘多了去了,你觉着爷会稀罕?”

      衡云漓支着头,闭眼假寐。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却带着丝丝魅惑,道:“世子爷何必与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论说权势娉婷可比不过那些女子,娉婷不过就是个小女子罢了,您何必为了那些闲言碎语特意跑过来?娉婷可承受不起。”

      “我,听说夜轻染说了些不懂事的话。”徒明选难得支吾。

      此前的镇国公家的赏花宴上,夜轻染无故提起了忙着准备年礼未曾到场的衡云漓,说了些许难听的话。虽然及时被喝止了,不过还是有些闲言碎语传了开来。今年去年席的时候,衡云漓就知道了。不过也没什么反应,这有什么好说的。权当没听见,舒舒服服地吃了顿上好的年席便回来了。

      衡云漓倒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的事情,笑道:“织悦郡主瞧我不顺眼已经许久了,世子怎么像是头一回听见一般。那些话娉婷从来不会放在心上,亦不会去为难她的。世子不必担心。”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有什么要紧。”衡云漓反问道,“世子今日特地跑来一趟,就是为了说此事的话,那恕娉婷不奉陪了。”

      徒明选见马车动了,连忙驱马上前:“我,我那日瞧见钧泽带了一个女子去见人。我就在他身边看着,似乎关系甚是亲密。你,你知道吗?”

      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罢。“我知道。伯舟哥哥与我说过。世子这是为娉婷打抱不平来了。多谢世子了,娉婷不需要。世子还有事儿吗?若是没有,娉婷这便家去了。还请世子让路。”

      徒明选看着马车缓缓前行,满心地愤懑。嘿,我好心好意来告诉你,你居然就是这么个态度你!真是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衡云漓且不管他,门板上扣了两声。浅韵便道:“老胡家,赶车回府。”

      “是。”

      马车一路前行,将徒明选甩在了身后。邓年见了,小心翼翼道:“主子爷,要不咱们回去罢。这天眼见的便要黑了,王妃娘娘在府里等候您许久了呢。”

      徒明选看着就快消失不见的马车,轻叹一声,调转马头,回府了。“母亲,母亲。儿子给母亲请安。”

      忠顺王妃燕婉之见了自己儿子,原本等待的不开心瞬间被冲散不见了影踪。起身拉着他说话:“明选,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母亲可就要让人去寻你去了。来来来,快坐。看看,这些菜你喜不喜欢。”

      “儿子答应了母亲今日一定回来陪母亲用膳定然是会回来的,怎么食言呢。哇,母亲,今日厨房可是下了大工夫了。这都是儿子喜欢的呢!”徒明选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一大桌子的好吃的,情不自禁地咽口水。

      燕婉之给他夹了块酸甜凤梨排骨:“母亲知道你今日回来,特地命厨房做的。尝尝,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母亲小厨房的手艺有什么不好的,这排骨浸透了凤梨的味道,是儿子喜欢吃的。不过母亲,我也不是十天半个月没回来吃饭的,您今日这么热情款待,是为何啊?”徒明选看着面前这桌子极其丰盛的晚膳,心里直犯嘀咕。

      见心思被戳穿了,燕婉之也就不好再藏着掖着了:“今日东平王妃来寻我说话,说她家的兰惠如何如何。我估摸着是有与我家结亲的意思。你瞧瞧,可……”

      徒明选连忙摆手:“母亲,我年纪还小呢。怎么就说到这谈婚论嫁上来了。那云长卿不比我大么,怎么也不见他定亲啊?母亲,您就不要操心这个了。”

      “说什么糊涂话呢!”燕婉之连忙打断,“那云长卿虽然不曾说亲,可知道些底细的人家都晓得他与御史台监杨麟的嫡长女杨梓媚说定了。如今他金榜题名,有了功名在身,提亲不过就是个过场罢了。”

      徒明选闻言,无奈放下筷子:“母亲,您不会也想让我先定亲吧?”

      “哪能啊,就是,就是先与你说一声。看看,你自己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母亲好重新帮你相看啊。”燕婉之觉着东平王府的霍兰惠就很不错了,其实,“母亲觉着兰惠也没甚不好,诗词歌赋、管家理事皆不在话下。若是将来娶进门,也是一位难得的贤妻良母。你要是没……”

      “母亲!”徒明选看着说的眉飞色舞十分起劲的燕婉之,不禁有些头疼,“儿子还小呢,您就不能再等等?万一要是有更好的人选呢。”

      燕婉之闻言,皱眉道:“你,这是心里有人了?”

      徒明选一愣:“有人?!有什么人?母亲,你在瞎说什么呢。儿子这些日子一直埋头帮陛下处理忠孝亲王的尾巴,哪里来的闲工夫去想什么人啊。”

      燕婉之却像是嗅到了什么一般,摇头笃定道:“不对。不对不对。”

      “什么什么不对?母亲,您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安心吃饭吧。儿子可是饿坏了。”徒明选摆手。

      “哎呀,桂嬷嬷,快去。再给世子添点饭食过来。瞧瞧这小脸瘦的。来来,多吃些多吃。”燕婉之一边心疼地给徒明选布菜,一边心下狐疑。这个臭小子到底是遇见了什么女子,居然这么魂牵梦萦。别不是什么酒楼瓦肆出来的那种下贱女子。我的儿子将来可是有大好前程的,万不能叫那些狐媚子给勾起坏了。不成,还是得问问。

      衡云漓从宫里回来,才刚回院子换下衣衫,便听见外面来人:“郡主,老太太请您过去说话。三姑娘身子乏了,就让她好生歇着吧。”

      紫毫闻言,朝衡云漓微微摇头。衡云漓便笑着说道:“你在偏厅稍坐,我换完衣裳就过来。”

      “是。”

      “三姑娘今日去见了四姑娘,说了一会子话,送了一盒香墨便去了芳兰楼。放了大大的狠话便一直在其华阁待着。直到郡主回来,才派人过来问候。”青檀将今日所得如数家珍一般汇报。

      衡云漓听了,点点头:“她心里明白就好。我记得今日晚膳该有一道酱香风腊小柴鸡,送过去给三姑娘加菜罢。”

      “是,婢子明白。”

      鹅黄色花鸟双绘绣的薄绸春衫,素淡色挑线裙子。头发打散了重新梳过,只用金累丝嵌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绾了头发,一对玻璃种的翡翠莲蓬小耳坠,一身清爽。“走吧,去上安居回话吧。”

      “是。”

      上安居里,赵梦兰正与窦氏说宫里的形势呢:“皇后将身边的赵文秀推出来,如今封了恬贵人。乐婕妤又有着身孕,柔昭仪还在病里。您说,是不是满宫里只有她一个承宠的次数最多。那边秦贵妃似也有此等打算。若是叫她们尽皆封了位份。那潇潇岂不是更加难了?”

      窦氏听着赵梦兰在底下哭哭啼啼的,面色如湖水一般沉静,什么也瞧不出来。转着手里的楠木佛珠手串,等赵梦兰抱怨完了,才缓缓开口:“你急什么。皇后身边的女官何其多,为何推举赵文秀?你当真半点也体会不出来?”

      “什么?!”赵梦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赵文秀既然可以让柔昭仪卧床,自然是有本事的。恐怕她是朝阳宫里最好出头的,不然皇后也不会把她丢出来试水了。”窦氏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门口,“皇后身边的女官出来了,秦贵妃那边自然也会把她身边的女官推出来分宠。这一来二去的,戏台子就搭好了。无非就是要看,谁先沉不住气,上台挑衅了。”

      赵梦兰还是没怎么明白窦氏到底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再度沉默的窦氏便知道她不会再解释了,便也只好等着。

      没过多久,窦氏一直盯着的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厚厚的门帘被揭开,进来一个女子。衡云漓在门口褪下暗褐色缂丝灰鼠披风,迈着从容的步子过来请安:“云漓给老太太请安。”

      “坐吧。今日入宫可一切安好?太后可好?”窦氏将手靠在一边的松花绿的褥子上,懒洋洋的问道。

      衡云漓接过念桐递过来的茶盏,点头:“太后娘娘精神尚好,就是神色看着有些恹恹的。今日一趟下来,多半会心情好些。”

      “依你瞧着,这温太嫔,到底是何人物?”窦氏面带微笑,问道。

      “人我没瞧见,不过听说是个很有颜色的姑娘,不然也不会直接晋封为太嫔了。上皇为了她,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前些日子还叫陛下从内府里运一批绸缎玩器过去,想来应当是极的上皇心意的。”衡云漓说道。

      窦氏点点头,又道:“一夜恩宠即得位份,你觉着这是好是坏?”

      衡云漓一顿,这是在问她恬贵人一夜恩宠即得贵人封号的事儿吗。“云漓不大懂这个。想来不过是上皇的喜欢罢。太嫔,位份不低呢。虽然如今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上皇当真十分喜欢,怕也不止是太嫔。”

      “那陛下呢?”

      “陛下?陛下,年轻气盛,看着颜色好、性子温顺的,怕也是会喜欢的罢。老太太今日怎么好端端的问起封赏的事儿了?”

      窦氏看着油盐不进的衡云漓,无奈叹气。示意赵梦兰去问。

      “皇后身边的赵文秀一夜恩宠,得了恬贵人。你可曾知道?”赵梦兰早就按耐不住要问了。只是之前窦氏费了些口舌去问她毫无关联的事情,赵梦兰急的很。

      闻言,衡云漓点头:“今日在太后处听见了。”

      “还说她将柔昭仪给气病了,你可知道?”

      “这不过就是宫人们闲来无事说的闲话罢了,二太太何必当真呢?若是叫人家知道了,可要说我襄阳侯府偏听偏信、藐视宫规。”衡云漓不动声色地看着上面的窦氏。

      窦氏没有说话,赵梦兰自己也不敢再胡说什么:“只是,如今宫里嫔御不多,潇潇又在里面,我难免要担心的。”

      “我自是知道二太太担心的,虽则我只是去朝阳宫请安,不怎么说话,也难得见到衡女官。但也听说是得皇后看重的。至于这后宫么,来年大选,新秀们进来了,能不能在陛下面前留得住,就得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我可不知道。”衡云漓笑着说道。

      闻言,赵梦兰和窦氏的眸色同时往下一沉。窦氏看了眼垂头的赵梦兰,道:“陛下的家事,我们臣子说这么多作甚。今日我见到云滢,那孩子与你很像。说话做事、待人接物,都有你的影子。将来怕是不亚于你。”

      “得老太太夸赞,那是她的造化。不过她年纪到底还小些,老太太既能瞧出这些来,那定是个好苗子。我回去便告诉施先生,让她好生教导着。免得去宫里参加太后寿宴时丢了襄阳侯府的脸面。”衡云漓不卑不亢地回击了一句。想挑拨离间,门儿都没有。

      “你也说了,云滢年纪还小,如今进宫,为时尚早。”窦氏沉着脸说了一句。

      “不早了,六岁了。我这个年纪,连家都管起来了呢。她身边还有施先生呢,施先生是何等人物。宫里什么没见过,有她在,老太太不必担心。”衡云漓也不乐意了。“若是老太太觉着云滢会孤单,那不妨把四妹妹也带上吧。两个作伴,总好过一个人的。”

      窦氏看了眼满脸不乐意的赵梦兰,自己心里也不是十分愿意:“云湘连五岁都不到,去什么宫里,没的丢脸。云滢跟着你去就是了,她原也是你们长房的姑娘,跟着你自是万事大吉的。”

      正说着,青徽进来:“郡主,晚膳已准备妥当了。该回去用膳了。”

      闻言,衡云漓转头看向窦氏。窦氏因为刚才她提议要衡云湘也去心里便有些不大开心,见她看过来,摆摆手道:“你回罢。我这里用不着你。”

      “是。云漓告退。”

      “郡主,外头落雨了。您当心着凉。”青徽打开才刚拿来的油纸伞。

      衡云漓看着外头这倾盆大雨:“我来的时候不见雨,回去的时候却是落雨了。这天气也是怪。”

      青徽笑道:“郡主来上安居的时便已然乌云密布了,只是郡主心里装着事情不曾察觉罢了。如今这雨如盆泼水般倾泻下来了自然就看见了。三姑娘已然等着了。”

      “今日滢滢去见四妹妹和管芳青,如何?”衡云漓拢紧身上的披风。

      青徽将伞向前倾,挡住随风飘进来的雨水:“四姑娘对老太太和二太太心有抵触,跟生母叶姨娘反而更亲近些。管姨娘那里子还是老样子。六爷倒是比出生时更白净了些。”

      衡云漓点点头,加紧步伐往漱南院去。

      奶汁鱼片、干丝清炒牛肉脯、冰糖红焖狍子肉、酱香风腊小柴鸡、清炒时蔬、竹笋燕窝合鸡盅、香橙酿丁香鱼丸汤。

      淡然打开最后一个食盒,也是一道鱼汤。将鲫鱼用滚油略微炸成金黄色立刻投入砂锅,配以笋片、新鲜蘑菇、香菇和嫩豆腐,放足了香姜料在小红泥炉上足足煨了两个时辰,待到豆腐都煨穿了孔才得的,汤色乳白,鲜美润口。

      “那丁香鱼本就小,鱼丸也只搓成指头大小,酿入香橙的酸甜味,既不塞胃也能略微抵饥。”淡然将鲫鱼汤摆上乌木流云蝙蝠纹大圆桌,解释道。

      衡云漓点头:“今日这菜很丰盛,倒是怕来不及吃。”

      “那郡主给婢子们留一点尝尝味儿罢。”淡然笑着说道。

      衡云漓笑着看了她一眼,捧起瓷碗:“今日去看四妹妹,觉着如何?可是个好相处的?”

      衡云滢摇头:“不见得。心中怨念太大,说话语气也是冲的。心无城府,多说上一句,拐着弯的套话也是能说出来些的。倒是她身边的丫鬟,不是个善茬。”

      “二太太怕她碍着自己儿女的路,自然是要好生看着的。后来进了上安居,老太太岂是好糊弄的,自然更是要看着。但凡她露出一星半点儿的立时便会有人去报与两位主子知道。她的一言一行如今很受限制。”衡云漓掩口吃下肉脯,看着青徽给她布另一道菜,慢条斯理地说道。

      衡云滢点头赞同:“长姐所言不错,二太太当初将四妹妹抱养在自己膝下是因为听了一番程妈妈的话。说是将来寻个与三哥哥与四弟弟仕途有利的人家嫁出去,不能让叶姨娘在从中作梗,所以才养在自己身边。后来又不知道与老太太说了什么,用她换了四弟回直节堂。”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养在老太太膝下将来说亲面上好看罢了。她的确是跟从前不一样了。看来这个程妈妈在一定程度上帮了她不少忙。”衡云漓眼睑微垂,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衡云滢见了,问道:“那咱们可要做些什么么?”

      衡云漓看了她一眼,笑问道:“你不觉着我才刚说的话与你很像吗?”

      “像吗?不像。”衡云滢微笑,她很了解自己的处境,“长姐与那边两位菩萨不同,你对滢滢的教导是真心实意希望我好。便是为了给长兄和兄长拉拢人脉关系,自己交给滢滢的,够滢滢受用一生的。长姐很信任滢滢,那两位却不信任四妹妹。这便已然是最大的不同了。”

      的确,衡云漓给衡云滢的虽不是这天下最好的,却也绝对不是敷衍了事的。便是施以烟就可明白。那样的人物,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费心神去对待的。衡云漓给了衡云滢所有襄阳侯嫡女的尊贵和体面。对衡云滢来说,有人愿意真心相待便已然很好。自从上次因为管芳青的事情让青檀说过一回之后,她便已经反省过一回了。若非有她长姐她安能有今日这般的日子,只怕连四妹妹也比不过,至少人家得宠的生母还在呢。

      “横竖,滢滢与四妹妹不同。滢滢不需要这些。”

      青徽看了眼衡云滢,盛了碗汤给衡云漓。衡云漓也不再多说:“此前浅笑来汇报,长兄乡试得中,虽名次不高,可好歹也是第三名。家里我让人发了些散碎银两,算是庆贺罢了。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了。我这几日要给国子监的先生和梨花书院的先生送些东西过去,你跟在我身边多看着些。年纪虽小,可要是早些知道,便是皮毛也好过将来被下人糊弄。

      程妈妈那边的事情你自己多看着些,我如今还要忙着太后寿宴的事情,过后还有锦乡侯府的大小姐定亲的贺仪要准备。只怕抽不出多余的心思来,你莫轻举妄动,就看着她的动作,咱们自己心里好有个数罢了。若是遇见实在棘手的,去问佟嬷嬷或是绿云,都好。她们之前跟着母亲,见过不少后院的手段,程妈妈那点子手段应是不在话下的。”

      衡云滢点点头:“长姐安心,滢滢知道分寸,轻易不会出手的。”

      衡云漓喝了鱼汤,点头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吃好了便回去温书罢。明日施先生要考校的。”

      衡云滢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后的二等女使便捧着痰盂上来服侍她漱口盥手。“长姐,那滢滢这便告辞回去了。长姐也早些歇着罢,当心明日没精神。”

      衡云漓微笑看着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见人走了,衡云漓才低声问道:“如今还觉着滢滢需要看着么?”

      青徽看向青檀,青檀低头思索一回,抬头看向紫毫。紫毫垂眸:“以防万一,还是再多留心些。”

      衡云漓叹息:“绿云会看好的。你们也莫再关心这个了,还是想想我手头那两样东西,送什么作为太后寿礼更为好些。我这几日真是头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风雨多加,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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