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得饶人处且饶人,以新符换新符(下) ...

  •   衡云漓在里面玩闹了一回,道:“漓漓今日进宫,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浅韵。”

      听见声音,浅韵连忙将捧在手中的盒子递上来。衡云漓打开来,里面放着几种香:“头一个是颜嬷嬷配置的安神香,您之前常用的那个便是此物。今日颜嬷嬷特地嘱咐要我带来,献给太后的。后面的那几个,是漓漓自己做的,因是初学,怕是没有到家。不过倒是勉强够看,带进来算是给您交个课业,让您瞧瞧漓漓学到何处了。”

      许太后闻言,看向颜嬷嬷。颜嬷嬷便躬身道:“郡主天赋异禀,且勤奋上进,而今合出来的香不亚于奴婢,已然是出师了。”

      “是吗?那哀家确实得好好验验你的功课。墨雨,拿去试试。”许太后将香料盒子递给了身边的墨雨,看了眼才刚递东西的浅韵,“今日随你入宫的不是从前的那几个,这是新提拔上来的。”

      衡云漓看了眼后面站着的四个丫鬟,点头:“紫毫她们几个跟了我七八年,如今也是要婚配的年纪了。她们家人来与佟嬷嬷说过几次,嬷嬷缠不过便来问我。我想着我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了,何苦一直拘着她们,反坏了人家姻缘。便答应了。这些是梨姑前几年便已经选好的侍女,一直在紫毫她们手下做事。现而今也得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道,养养性子。我快出师了,不知她们能出师否。”

      许太后点点头:“梨姑的眼光是好的,你好生教养两年也就是了。余泱,你茶水煮完了没有?”

      余泱不好意思摇头:“皇祖母,儿臣尚未。”

      “你个小丫头,煮个茶还是跟从前一般。当心水给煮老了。”

      “哪有,我看的好好的呢。哪有煮老。”余泱嘟囔道。

      闻言,衡云漓笑着下来帮着余泱煮茶,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的茶叶哪去了?”

      茶叶,哦茶叶。“这里。”余泱心虚地从一旁的堆里拿出一个宣窑茶罐来,给她。

      衡云漓忍着笑,接过茶叶罐子:“你呀,怎么还是记不住。”

      余泱看了眼上面已然跟墨雨讨论起合香的许太后,悄声说着悄悄话:“我本来便不爱这些,你也知道我性子的,不耐烦这茶水道。若是叫我练字,我还能坐得住。可若是煮茶,我却是不能。”

      “你这又是怎的了?瞧着不大开心的样子。”衡云漓侍弄着茶叶,看出了她有心事的样子,“不是跟穆公子的亲事定下了么,怎么还是个不开心的样子?可是他待你不好?还是……”

      余泱连忙摆手否认:“不,不是,自然不是。他才没那个胆子来惹我不高兴呢。是父皇,父皇那日高兴,多喝了几杯酒,在皇后娘娘处收用了个女官,当即封了恬贵人。住去了昭逸宫乐嫔处。乐嫔娘娘与母妃素来交好,如今塞了一个皇后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自在。母妃前些日子还被那恬贵人倒打一耙,气了一回。

      我瞧着母妃心里难过,明晨知道了冲过去冷嘲热讽的说了一顿。我急忙赶过去拦住了,不过瞧着人家的脸色不好看。母妃知道了只怕又是一场风雨。”

      这位恬贵人说起来也是个有本事的,她是和衡云潇同批入宫的女官侍女,名唤赵文秀。那日柴心雅之事她也在场。父亲本是正六品礼部主簿,官位并不高,家里也没有十分富裕,可她却进了皇后的朝阳宫。比衡云潇还早些时候晋升女官,于御前侍奉。皇后觉着后宫空了大半,觉着不像。想在宫里多添些嫔御,只是大选要在来年,得在等等。

      可如今承宠的除了谢可安还年轻些的,也就只剩乐嫔和何贵人了。乐嫔因为才刚诊出喜脉,被晋封为婕妤,不好侍寝的。就只剩下个谢可安和何贵人了。谢可安如今是后宫子嗣最多的一位宫嫔,在启元帝和许太后跟前都极有体面的,若是让她再承宠,说不得又要多一位皇嗣。故此,徐佩裳有意从自己身边的女官里挑出几个来晋封。头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赵文秀。

      “涵仪你觉着我若是抬举赵文秀,可行否?”徐佩裳挑了一个时候,问道。

      叶涵仪是徐佩裳最为信任的心腹了,没有之一。闻言,叶涵仪笑道:“我原以为您会抬举襄阳侯府上来的那位呢。这赵文秀性子是安静的,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是没什么手段。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出去了又会是何模样。娘娘不妨再思虑思虑,再下决定不迟。”

      徐佩裳无奈摇头:“因着忠孝亲王一案,后宫嫔御大减,留下来的也不过那么几个老人。如今你也瞧见了,万琼叶现而可是皇贵妃,她膝下可是有一个三皇子的。本宫身边就只有柔嘉一个公主,说起来还是有些不稳的。还有那谢可安,本宫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居然能够十几年盛宠不衰的。自陛下纳了她开始,她便一直是后宫里最得陛下恩宠的。如今,余泱在太后跟前是何等分量,连她的五公主和八皇子都在陛下面前极为得脸。本宫现在可是缺人手呢。

      本来是想着是否该抬举衡云潇那个贱骨头,可后来想想她舅舅是殿前司统领,在那些人中间也有举足轻重的分量。更何况襄阳侯府有个娉婷郡主,背后的那个老太太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娘娘顾虑的是。且不说娉婷郡主是否真会帮着衡云潇,那老太太窦氏却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之前便一直在蹦跶,撺掇秦贵妃拉拢朝臣。在江南还掺和了一手。试想,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教养出来的女孩子该是什么货色。”叶涵仪给徐佩裳捶腿,慢慢分析道,“若是将来哪一天叫她诞下皇嗣,岂不是要上天了。不过,这赵文秀娘娘也该防着些。能得娘娘青睐,这本身便是一种本领。且,娘娘抬举了身边的人,那边的那几个也是要效仿的。”

      徐佩裳冷笑一声:“本宫要的就是她们的争相效仿。若是等到来年的大选,宫里进了不少前朝分量不低的文官之女,那本宫的位置才算是真的不稳。后宫十几年的平衡,还是不要轻易打破的好。行了,那就她罢。姑姑你看着些就是了。该下的手段,也不必省着。若有什么,本宫担着。”

      叶涵仪看了眼上面已经拿定主意的徐佩裳,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会办好的。”

      听了里面的原委,衡云漓微微笑道:“原是为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

      余泱闻言,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平溪宫的事情,再小那也是陛下的家事,我若是插嘴了,便是越俎代庖了。”衡云漓笑着摇头,不欲开口。

      “你自己开的口,勾起我的心思又不说了。这不是成心让我难受嘛。”余泱拐了她一下。

      衡云漓见状,笑道:“这宫里向来是明争暗斗的,昭仪受了罪,有人高兴了自不会来寻你们的麻烦。有人得意了,后面不还是有人盯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向如此。”

      余泱聪明,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这样也好。皇后推举了人,贵妃那里早已蠢蠢欲动,让她们去闹腾罢。我如今还是要看好明晨才是。”

      “五公主如今可好?”

      “楚绾缠着女师傅学女红,兴致正浓呢。母妃说她这样很好,不可多加打扰,我便没有让人去告诉她。”余泱提起自家这个小妹妹,眼里便多了些笑意。

      咕嘟咕嘟,茶水滚了。余泱提起来注水三分,衡云漓击拂笑道:“便是昭仪娘娘不说,那些宫人的嘴巴难道是被缝上的不成。平日里闲言碎语的,吹一阵风,便是灰尘,也能入耳的。五公主不说,不过是不想你们担心罢了。若是她背着你们背地里偷偷抹眼泪儿,你也不知道不是。”

      听了,余泱深以为然:“你顾虑的也是。篾竹,你去瞧瞧。”

      “是。”

      “我此前送你生辰礼可喜欢?”余泱仔细看着衡云漓煮茶的手法步骤。

      衡云漓想起那素三彩海水蟾纹三足笔洗,笑道:“你怎么想着送我笔洗了?那笔洗可是上好的东西,前朝古物。你自己不留着用,送我?”

      “是啊,送你。我练的是魏碑,你练的是簪花小楷。便是价值连城的前朝古物,在我这里也并没有用处,还不如交给你。内府想着我时常练字,见到册子上有这么一件东西,以为我喜欢,这才送来的。只是却是太小了些,送你正好。”余泱闻见了茶香,笑道,“这味道出来了,你的手艺的确是好。下回我得跟你好生学学,不然又得叫我二皇姐嘲笑了。”

      衡云漓将煎煮好的茶递给她:“你看看,这也不难的。你会,可你不愿意下苦功夫。瑾妃娘娘也是书香人家、文官清流出来的人,这些玩意儿在她们眼中就该是精通的。偏你,宁愿捧着那狼毫笔苦心练字也不愿去做这些。”

      “果然你都将我看明白了。”余泱无奈,“母妃总说我耐不住性子,这才要我好生练字养性。如今安静的性子倒是养出来了,可也懒怠了。不过无妨,我如今事情少,又有你时不时的帮忙,总能会的。”

      “你呀。”

      许太后选了个喜欢的味道,让墨雨点着试试。回头又问:“你们两个丫头煮茶不会将茶水自己都喝下去了罢。哀家香都试完了,姐妹两个悄悄话还没说完呢。”

      余泱和衡云漓对视一眼,端着好了的茶水过来:“早好了,只是见皇祖母兴致颇好,不忍打扰,便又多说了一句体己话。”

      “我看不是不忍打搅哀家,分明是你们自己有话说不完,还拿哀家做筏子。”许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接了茶盏喝茶,“嗯,这茶做的好。漓漓的手艺罢,泱丫头还没到哪水平呢。”

      “谢太后夸赞。”

      余泱笑道:“皇祖母你看,漓漓来了是不是什么烦恼事儿都没了?您还不快夸我聪明机智。”

      闻言,许太后笑的差点拿不稳手里的杯盏,遥指着余泱笑道:“你这丫头啊,话说的跟什么似的。还要哀家夸,哀家瞧着才刚煮茶时你便已经准备了一大箩筐的好话说给她听了罢。还要哀家来夸赞,这话说的可是不害臊。”

      “余泱的面皮不薄,这点子我还是受的住是。皇祖母尽管取笑,泱儿可是不怕呢。”余泱摆出一副不怕你取笑的样子来,逗的许太后和衡云漓忍不住发笑呢。

      “你个小丫头子,尽是不正经的。”

      余泱笑的开心。墨竹从库房里搬了一架琴出来:“太后,您吩咐的琴婢子取来了。”

      “琴?皇祖母您要这琴作甚?”余泱不解。

      许太后看了眼一边的衡云漓,说道:“哀家前些时日给漓漓挑生辰礼的时候,见那账本子上写着这架琴。漓漓今日也正巧进宫来,可见是缘分。索性便拿出来了。哀家许久没听了,漓漓,你与泱儿两个合奏一曲与我听罢。”

      闻言,余泱连忙摆手:“儿臣不会弹琴,埙也只是马马虎虎,还是不在您面前献丑了。漓漓擅长,还是她来罢。”

      许太后想了想,也好:“那便漓漓去罢。若是让你来吹埙,哀家怕是又要忍不住教上你你半天。耽搁了哀家午睡,下午里便没有了精神。”

      余泱毫不在意的微笑。许太后乐器里最好的便是这吹埙,当初余泱学的时候觉着它简单才想着学。谁知叫太后知道了,觉着余泱与她兴味相同,时不时的唤她来亲自教导。只是日子久了才发现余泱不是真心喜欢,吹的不甚好,也便没有了兴致。今日好容易逮着衡云漓这么个各种好手,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衡云漓微笑,她见了墨竹抱琴过来便知道今日会有那么一遭,也怎么反抗。坐到椅子上,试了音,笑问道:“太后想听什么曲子?”

      “不拘什么曲子,挑你拿手的就是了。”

      衡云漓心思一转:“母亲当年亲手教了我一曲《陌上归云曲》,好些时日不弹了。太后若是不嫌弃,漓漓便弹这个了。”

      许太后和余泱眼神皆闪过一抹惊诧,她竟会弹这首曲子。许太后抱着试试的心态,笑道:“不嫌弃,你弹罢。”

      “是。”衡云漓答应了一声。素手一拨,一串琴音便从她的手下流畅地倾泻而出。

      这首曲子刻在她的骨子里了,便是许多年未碰过了,可学过就是学过。琴弦一碰上,指法节奏便十分顺畅地跟着她的手指流露出来。

      刚到门口的谢可安听见那琴声,当场便顿住了。箬竹见了,连忙出声:“娘娘,咱们回去罢。三公主在里头好好的呢。”

      “这琴,这琴是谁在弹?”

      一边的宫女答话:“是娉婷郡主。”

      “娉婷郡主,原来是她。”谢可安倒是吃了颗定心丸一般,点点头,转身离去。“不必告诉太后今日本宫来过。本宫这便回去了。”

      “是。”

      箬竹扶着谢可安回去:“娘娘,您这是又怎么了?郡主弹的曲子,该高兴才对啊。”

      “我是该高兴,只是心里却是说不上来的酸楚。小小年纪的孩子,没有了小孩子的简单和快乐。日子也没有余泱过的舒坦。”

      “娘娘,您?”

      “我没妨碍。那恬贵人那边是何动静?”谢可安收拾了心情,问道。

      “陛下知道了,训斥了一回,罚了禁足。贵妃那边的女官便有些按耐不住了。”箬竹将自己探听来的说道。

      谢可安闻言,冷笑道:“既然想填补空缺,那就让她们填补去罢。横竖平溪宫不出事儿便好了。”

      “娘娘,您确定要出手吗?”

      “本宫做了什么吗?本宫什么也不曾做。是她们自己要打擂台的,与本宫无关。”

      “是。”

      衡云滢身边跟着佟嬷嬷,去了管芳青住的东边。管芳青正抱着云风逗弄着,听见人报三姑娘来了,连忙起身迎接:“三姑娘来了,快进来坐。”

      衡云滢看了一眼,冷笑道:“何时姨娘见了主子姑娘无需行礼问安了?”

      管芳青一愣,心里想着这个三姑娘又是怎么了,突然变脸了。只是佟嬷嬷在一边看着,还是要收敛些才好。连忙垂眸屈膝:“贱妾见过三姑娘。”

      衡云滢这才漫不经心地让她起来,自己坐到一边,接过她怀里的襁褓,笑道:“养的白白胖胖的,倒是白净可爱。”

      “这小子每日里不是吃便是睡,气色自然是好。不知今日三姑娘来此,可有要事?”管芳青见识了衡云滢才刚的模样,不敢再犯上作乱,只低声说话。

      衡云滢没理会,只看着怀里的孩子,等云风睡着了,衡云滢直接将襁褓递给了乳母:“你带六爷下去歇着罢。无事别过来。”

      “是。”

      “姨娘,咱们好好说说话吧。”衡云滢示意她坐下,“姨娘说,这些年来我待姨娘如何?可有半点不周到之处或是可有得罪姨娘的地方?”

      管芳青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不曾。三姑娘很好,待贱妾也很好。”

      “既知道我待你甚好,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跑来与我哭诉。难道是管姨娘觉着我与长姐关系已然好到可以随意用情分要挟的地步了?”

      “不!贱妾没有那个意思,贱妾不敢。也没有要三姑娘去要挟郡主的意思。贱妾只是想着,也许有姑娘在一旁说情,云风的处境会更好些。姑娘您也知道贱妾的身份的,那日高妈妈的话您也听见了。若是郡主不愿留下云风,贱妾如今哪还有这日子。”管芳青那时也是走投无路了才选了那么一条路走。

      衡云滢如今想明白了,也便不想管这些了:“从前如何,我如今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住了。没什么值得说的。既然管姨娘打定主意要用我生母孔姨娘来让我做事,那我今日也该告诉姨娘一声儿。不好意思!让姨娘失望了。我不会再被姨娘牵着鼻子走了,走姨娘走的路可是没有一点好处的。我记得我生母为我取名为‘滢’,是希望我今生活的安宁、清醒。

      之前因为姨娘的三言两语便昏了头帮着姨娘去找长姐说请,如今看来可是我糊涂了。云风到底是襄阳侯的庶子,长姐的心肠也没有硬到可以面不改色地残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的地步。你想错了,我也一样想错了。这错误只能犯一回,绝没有第二回。往后还请姨娘好自为之。”

      “三姑娘,您这是要与我撇清关系了?”管芳青猛不防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闻言,衡云滢还未开口,佟嬷嬷便已然脱口而出了:“姨娘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什么身份,姑娘又是什么身份。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一个奴才也敢与主子呛声!”

      大晋朝不成文的规矩,凡不是在官府处写了文书,过了明路的良妾,一律按贱妾论名分。贱妾那跟奴才也没什么分别,不过就是有丫鬟伺候,比从前更威风些,别的,也没什么。

      管芳青便是贱妾,本质上是一个奴才。论年纪论辈分,都要被佟嬷嬷压着的。衡云滢虽是庶女,可主人家的孩子便是主子。这是没办法改变的封建等级制度。

      “敢情姨娘是忘了妾室本不能养自己的孩子么?”衡云滢看着管芳青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笑道,“长姐仁慈,能让你自己养孩子。便是二房最得宠的叶姨娘也不见得有你这般的本领。往后六爷就在你身边养着吧,将来如何,听天由命。”

      “不!不是!”管芳青听了,更加不知所措,她养着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为何她们这副模样?

      衡云滢却是不愿再在这里浪费光景了,起身道:“行了,话已至此。往后,姨娘自己好自为之罢。我生母的事情也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妥当的。”话毕,便转身离去。

      看着衡云滢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管芳青不禁有些慌神。她刚刚那话到底是何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以新符换新符(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