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除夕诸多事，姐妹终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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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过年的热闹，总是能让人忘记从前的烦忧，只想着来年的希望和幸福。
“郡主，这是康福海亲自送来的礼单册子。东西是颜嬷嬷亲自在收。您瞧着？”紫毫亲自出去将礼单拿进来的。
衡云漓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康内侍如今可在偏厅喝茶。”
紫毫点头回答：“青檀亲自在偏厅作陪。”
“那边如今是和动静？谁去的？”
“闻说皇后娘娘有意送女官去上阳宫太后身边侍奉，故而今日来的是皇后娘娘跟前的杜内侍。东西虽然没有十分贵重，却也是朝阳宫的脸面。”紫毫看着依旧在盯着礼单册子的衡云漓，说道。
衡云漓点点头，合上册子，交还给紫毫：“把礼单册子收好，尽量不要示于人前。外面马车上的东西半虚半实，有些事康福海亲自带着进来的，让颜嬷嬷核对的时候看紧了。如今咱们在襄阳侯府可是扎眼的很，御赐之物，那里那么好得的。虽说陛下厚待于我，可我却不能为陛下添麻烦。万不能出了岔子。”
“颜嬷嬷和崔嬷嬷，再加上佟嬷嬷，三个人六只眼睛。进来的时候第一道关便是紫苏，再往上的青徽、青檀，最后是婢子。核对准确无误了再抄送郡主和三位嬷嬷。如此严格的审核流程，若是还出岔子，婢子们可就要退位让贤了。”紫毫自信地回答。
自从衡云漓成了郡主之后，一举一动皆受人瞩目。为了少让人抓着把柄，漱楠院的所有俱是里面所有有品阶的婢子和嬷嬷进行审查及核对管束。可谓是整个襄阳侯府最严格的地方。
“虽如此说，可还是该小心些。若是有人仗着这个，专挑漏洞下手，便是咱们再严格也是防不胜防的。”衡云漓从来不信这天下有完美的东西。便是这样严格的审核，衡云漓一样不甚放心。“这天下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该看着的还是一样要看着。”
紫毫点头：“是，婢子省的。”过了片刻，又道：“三姑娘，一直想见郡主来着。可是每次都只到门口，便止步不前。郡主您，可要见？”
衡云漓看着，笑道：“等她自己想通了，会来见我的。今日过年，想毕三房也是会出席的罢。”
“三老爷之前便已出府，至今都不曾有消息传来。今日，怕也是不会回来了。三太太，不知会不会寻了借口不来？”
衡云漓摇摇头：“不会，这是团圆守岁的日子。她要是不来，算是犯了家规。老太太可算是找着借口找她的麻烦了。她才不会这般将刀递到别人手里去。对了，你把消息传出去了没有？”
“乌梅和正梅姐妹俩都得了郡主的话，会留意的。还有垂柳院，也有人盯着。”
“让她们多长颗心眼儿，这件东西于我而言十分重要。”衡云漓的眼神一瞬间变了。
紫毫抿唇：“郡主放心，婢子会处理妥当的。”
偏厅里，青檀正跟康福海套话呢：“内侍大人今日也是于繁忙之中抽空出来的，可是劳乏了。这是新上来的碧螺春，不知内侍大人可喜欢这个口味？”
康福海微笑应答：“郡主娘娘府上的茶怎会不好，杂家的嘴巴也没那么难伺候。便是粗茶，也是一样能喝的。”
“内侍大人说笑了，您怎么能喝粗茶呢。郡主，一向不喜欢人唤她郡主娘娘。毕竟不是皇室中人，娘娘一词唤不得。”青檀笑着说话。
康福海摇头微笑：“太后和陛下尽皆叮嘱过满宫上下，郡主娘娘虽不是皇室中人，可却与皇室中人一般无二。这声娘娘，还是当的起的。”
“内侍大人，您此话？”
康福海笑着从袖子中取出乌木合面描金嵌宝石匣子来：“这是陛下要杂家单独交给郡主娘娘的，还请青檀姑姑交给郡主娘娘。”
青檀接过：“多谢内侍大人提点。”
“什么提点不提点的，不过就是杂家分内事罢了。不过，府上的女官很快就要成为上阳宫的女官了。到时候，怕是杂家见了都要低声问候了。”康福海说道。
青檀心下会意：“内侍大人可是在陛下身边侍奉的，我们府上的女官大人虽去上阳宫，可一样还是陛下的人。女官见了，怕是要问候内侍大人的。”
“青檀姑姑说笑了。杂家知道先夫人与宫里的柔贵嫔娘娘有些交情。”康福海微笑着。
青檀脸色不变，一般的微笑：“那是夫人与贵嫔的交情。郡主当年年纪小，不知多少。”
康福海点头：“此事杂家自己也不知多少，郡主只和三公主谈得来就是。今年的喜事怕是不少，不知郡主可有空闲时间进宫与太后说话？”
“陛下的吩咐，郡主自然是会照办的。”青檀颔首示意。
康福海满意地点头：“青檀姑姑确实不凡，杂家领教了。”
“是我领教了，多谢内侍大人抬举。”青檀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郡主娘娘教导出来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康福海看着眼前这个无论如何都看不出马脚的青檀，心下慨叹，“太后娘娘对郡主甚是关心，想来太后的寿宴郡主定然是会去的了。”
“这是自然。今年的贺礼定让太后满意。”
“这可巧了，萧大人府上的姑娘也说了与郡主一样的话。今年寿宴，往年因故未来的人家大半都会来的。杂家很是期待郡主的贺礼。”
青檀心思一转：“郡主今年的贺礼定然不会让太后和陛下还有，朝中众臣，失望的。”
康福海听到此处才算是彻底满意了，起身拱手：“今日叨扰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杂家这便告辞了。”
“内侍大人不妨再坐坐……”
康福海摇头摆手：“不必了，今日本是师傅过来府上给郡主送礼。只是临出门之际却是碰见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叶涵仪叶姑姑，这才无奈将差事交给了杂家。今日已然耽搁了不少功夫，后头还有几家人家等着呢。宫门下钥时辰愈近，若再耽搁下去，今日这差事怕是要做不成了。”
青檀闻言，便往外让：“既如此，那青檀也不好再烦扰。内侍大人，好走。”
康福海点头，便去了外边。
青檀叹了口气，转身绕过博古架，拨开珠帘，见了衡云漓，奉上木匣子：“郡主，这便是康福海才刚交与婢子的。请郡主查阅。”
衡云漓才刚从外面视察完回来：“康福海那厮可愿与你透露些口风？”
青檀点头：“是，还说了不少。”
衡云漓打开匣子，里面放着青丝蓝烟垂髫采莲图样的焚香炉，底下压着一封信。衡云漓取出焚香炉，打开红蜡密封的信件。里面说的却也不过是些关心之语。
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陛下这些日子很是开心罢，居然有这闲心与我写信关怀。我瞧着，怕是想知道那封名单吧。”
“那，郡主。咱们如今有何作为？”
“作为？咱们还能有什么作为？那封密函我自己都还没找着呢。给他？！呵，说什么梦话呢。”
青檀将康福海的话转述一遍：“郡主您听着，此话到底是何用意？”
“能有什么用意，透话罢了。看来，他是贵嫔的人了。”衡云漓倒是没有意料到，谢可安居然能将人安排到正阳宫里去，“也好，既然知道消息了，咱们自然就会有应对。此次太后的寿宴是绝佳的机会。想来太后也是这个意思。只要运用得当，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众人闻言，答应了一声，四下散出办事。
佟嬷嬷将东西登记入库之后便来见衡云漓：“郡主，一切皆已妥当。太后那边的东西也登基造册，入了库房。颜嬷嬷她们还在库房里逐一查看，以防事情有变。”
衡云漓点头：“这便好。今日事情多，很忙，时间有限。嬷嬷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些。”
佟嬷嬷含笑：“郡主这般懂事明理，夫人见了必定心里欣慰。”
“我是怕，母亲会对我失望。”衡云漓却是叹息，“我这几年实是没有进展，不知母亲留给我的棋局，下一步的棋子该下到哪里去。我只是凭着我自己的感觉在走，走到哪里我也不知。”
“不会，郡主如今做的一切，都是夫人想做的。”佟嬷嬷安慰道，“郡主您要记住了，您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是夫人，亦不是为了侯府，只是为了你自己。”
衡云漓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我，自己？！”
“是，是为了郡主自己。夫人是母亲，做的一切是作为一个母亲想为子女做的。大爷和二爷是男子，就该顶天立地，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可郡主是姑娘，这世道对女子有多艰难您该知道的。很多事情，男子做的女子做不得；有些话，男子说的女子说不得。这便是大势所趋的世道。”
衡云漓听完，若有所思：“嬷嬷的话，我记得了。”
“好了，今日除夕。郡主定然有许多事情忙，奴婢便不打扰郡主的庶务了。”佟嬷嬷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看自家小主子过的可好。如今看去精神尚可，便已然放心了许多，自该是要退出去好好为她家小主子办事去了。
今年的除夕格外与众不同，三房主君尽皆不在，长房的男丁在金陵也不在。祭祖主祭的人选便成了窦氏。只是这佐祭的人选窦氏却是犯了难，论辈分该是二房的赵梦兰，可论品阶却是娉婷郡主衡云漓。
“老太太何需犯难，让二太太来便是了。毕竟郡主年纪尚小，怕是难服众。”正梅见了，忙劝道。
窦氏却是依旧紧皱眉头：“论品阶，老二家的却是差云漓太远。若是叫祖先知道，来祭祀的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五品宜人。这不是叫祖先脸上蒙羞么！”
“那便让郡主去吧，品阶和地位尽皆是上佳的。就是这年纪小了些，又是第一次。婢子还是觉着让一个稳重些的会更好。”正梅还是打算让赵梦兰顶在前头。
窦氏还是摇头：“依旧不妥。赵梦兰，不成。她比云漓还不稳妥。今日祭祀极为重要，不能让她毁了。去，告诉云漓，今日祭祖，她佐祭。”
正梅不解：“老太太，为何？”
“没有为何，只是为了我襄阳侯府未来考虑。快些去，时辰可不等人。”窦氏对此极为重视，不容许有任何一点差错。
“是！”正梅应下，转身疾步离去。
是夜，衡云漓穿着大红缠枝白梅的缎窄裉袄，一件石青缂丝狐腋褂并一条鹅黄色缎子绣花银鼠皮裙。长发绾成双挂髻，带着赤金丝镶红宝的凤头钗、赤金金镶翡翠长簪、红宝石珠串米珠珠花、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翡翠玉环耳坠在耳垂便轻轻摇晃，烛光下映衬的格外光鲜亮丽。
“你今日这样的着装，甚好。”窦氏在外头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头，“好歹也是一个正二品郡主，成日家打扮地像个寡居的老妇人似的像个什么话。”
衡云漓闻言，诧异：“云漓知道了。”她有那么素净吗？
窦氏斜了她一眼，冷笑道：“我要是不说，怕是你身边的人也不会提醒你。才八岁的女娃娃，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竟然跟个孀居多年的寡居之人一般。说出去也不怕人家觉得晦气。”
衡云漓一向喜欢素色衣衫，只在重大宴席或是需露面的时候才会穿的喜庆一些，故而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如今想来，倒的确是她的疏忽：“是，漓漓受教。”
“时辰到！”
衡云漓站在窦氏左边，跟着窦氏祭礼。从前她看着容雪跟衡决在上面祭祀，多少知道些。跟着窦氏，一套流程下来，也没什么差错。
厨房将团圆菜端上来之后便退下来了。
“今年这年倒是特别，既然，主君们都不在，我也没什么好训话的。都是些小辈们，你们自己知道些分寸就是了。”窦氏看着底下的人，尤其是在三房那边，目光停留的时间久一些。“等宫里来人赐完菜之后，便各自散了罢。我这半截子身体入土的人也无需你们陪着守岁，我一个人还自在些。”
“是。”
颜嬷嬷看着沉默着的衡云漓，颇有些担忧：“郡主，您要不再吃些？奴婢看桌上的那些菜您没动几口。”
“团圆菜。呵，团圆菜！我母亲去了，父亲在衙门，兄长们在外头。团个什么圆。”衡云漓嗤笑道。
“郡主。”
衡云漓摆手：“不必了，便是你们端上来了我怕是也没有什么胃口。陛下今日才送来一个焚香炉，正好，摆香吧。”
颜嬷嬷无奈答应：“是。摆香！”
“郡主，三姑娘来了。在门外，您，要见吗？”淡笑进来问道。
颜嬷嬷看着上面一脸平静的衡云漓，叹了口气：“带三姑娘进来罢。冷了这么些日子了，再冷下去了，怕是要见人家看出端倪了。”
淡笑看了眼依旧平静镇定的衡云漓，脸上没有反对之意，便答应了：“是。”
衡云滢进来见到衡云漓手里拿着青丝蓝烟垂髫采莲图样的焚香炉，右手是一双铜著，慢条斯理地搅着里面的香灰。“滢滢见过长姐。长姐这是在做什么？”
“焚香第一步，是将香炉里铺就的香灰打的松散匀称。”衡云漓头也不抬地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你不在自己屋子里收拾东西，跑来我这里作甚？”
“我……我想通了，来找长姐赔罪。”衡云滢有些羞愧。
衡云漓看了她一眼，衡云滢会意，坐在莲花小翘几另一边，帮着她长姐看着那烧的正旺的炭火。“之前管姨娘来找我，说是要我帮忙，劝长姐留下她们。我想着长姐宽厚定然会留下他们母子俩，便是我不开口长姐定然也会留下的。只是她却突然跪在我面前，哭诉了许多有的没的。我，我就是一时不忍，才，才犯下了糊涂。虽然我那日是存了自己的小心思，可我跟长姐保证我真的没有要让长姐为难的意思。
也是我粗心大意才会跳进管姨娘事先布好的局里，只记得长姐是郡主，有太后撑腰。却忘了长姐也有自己的难处。在这襄阳侯府里寸步难行，是滢滢的错。”
衡云漓听了却还是摇头：“你还是没有想透彻。你今日来寻我，不过是看着我不再疼惜你，你的日子难过了，所以你说服了自己来找我，不是真的自己想通了。”
衡云滢面上一滞，却也没有反驳。
“呵，我原以为你该跟你生母一般，是个随从本分的人。现在看来，还是我自己看走眼了。之前青檀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衡云漓看向她的眼神有了寒光。
衡云滢大惊，连忙下来：“不，不不！长姐，我不是！”
“不是？！衡云滢，你当真觉着我好说话是吧！”衡云漓冷哼道。
“长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衡云滢委屈落泪。看的身边的紫毫一众人直将白眼翻出了天际。
衡云漓气性上来了，将手里的铜著往桌上重重一拍，厉声道：“你顺畅日子过惯了，忘了自己的来处。觉着跟我关系好，便可以趁势做些小动作了。所以，想脱离我的控制了是吧。”
“不，不……长姐，我真的没有啊。”衡云滢的话说的有些断断续续的，却也从侧面说明了她的心虚。
衡云漓冷笑：“你是我妹妹不错，可是我要告诉你。你能让你在侯府里硬气地到处走，我也能让你过的跟今日这日子是千差万别的的！你记住了，你是记名嫡女，可若是我不承认，我外祖母不承认，你就还是庶女。我今日以势压人，你可认清时事了？！”
衡云滢心如死灰，是啊，她离开了她的长姐，庇护她的长房，她就什么都不是。她要的东西，是好好的生活。二房、老太太、三太太都帮不了她。
“你母亲给你取名为‘滢’，是希望你可以活的清醒，一生平安。你帮着管芳青，便是将你自己的短处送到她手里！我看着管芳青的架势，也许她背后一样有人指点，不然她是不会贸然跑来找你的。”衡云漓看的清楚，“罢了，你起来吧。”
衡云滢是回过神来了，可是她到底是伤了长姐的心：“长姐，我，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不然我会让你进来？”衡云漓撇了她一眼，叹息道，“很多事情不是人可以控制的，我们能做的无非是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将事情尽可能地控制在自己的掌心里。你帮管芳青求情，是我没想到的。但我能做的就是让你远离管芳青。她当初能在不知不觉中让黄杏落胎，且找不到任何痕迹，可见其手段高明。你要是在她手里，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用你去做什么事情。”
衡云滢心里也是这样觉着的，便点头道：“长姐说的在理。滢滢当初还觉着奇怪，她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来找我了？只是当初我到底还是心思单纯了些，居然被她三言两语就说动了。长姐觉着，咱们又该如何做呢？”
“现在回过神来了？！”衡云漓笑道。
衡云滢笑着点头：“回过神来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衡云漓无奈说道：“你会知道的，你生母想要你做到的，到底有多难。”
衡云滢默然叹息，我自然知道，这到底有多难。想要好好活着，未来活的好好的，都需要庇护。而这最好的庇护，便是她的长姐。何况她之前还跟谷老夫人保证过，她一定会陪长姐走下去。她的生母是遭人暗算才去了的，就算她还在，相信她一样也会劝自己好好跟着长姐走的。因为，无论是长房还是襄阳侯府，只有跟着长姐，自己才会有未来，未来才会一片光明。
虽然这样说是有些功利，可也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如此，她要学会顺从，学会在顺从中找到自己能掌控的。
想毕，衡云滢起身，接着帮衡云漓看着炭火：“长姐的话，滢滢真的记下了，以后不会再忘了。过几日，滢滢就要搬出漱楠院了。以后就不能陪伴长姐了，长姐别忘了滢滢才好。”
衡云漓点头：“施先生过几日便到了，你搬出去了，可得给先生找到一个好住处。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自己拿主意了。不能事事都听我的，你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将来你嫁出去成为一家主母，难道还要千里迢迢来问我不成？莫要这样看我，我说的何尝有错。
你是庶女，也是记名嫡女。说亲，自然是冲着当家主母去的。我不是那等没有心的恶毒长姐，见不得自家妹妹好。相反，我很希望你嫁的好。一来，是你生母在地下会安心；二来，也是希望我长房好的意思。也是为你自己好。”
衡云滢点头：“是，滢滢知道。”
衡云漓用香铲将香灰表面轻轻抚平，再用香匙于香灰中心慢慢开出一个较深的空洞作为炭孔。用香筷将烧透了的炭夹入炭孔中，再用香灰盖上、抹平。随即，在开口处放上隔开炭火的银片，开了盒子取了一块儿沉水香放在上头。将盖子盖上，置于小翘几中央。
“看明白了？”
衡云滢摇头：“我不如长姐聪慧，不是看一遍就会的。得好生练着才成。”
“这些虽然是小玩意儿，可京城里的大家、有头有脸的上了门第的人家还是一样会教这些人家家里的闺秀。我大晋以文治国，以武戍边。如今边疆不稳，武将在朝中的地位不低。咱们襄阳侯府就是武将世家，虽则兄长们尽皆要入仕途、弃武从文，可侯爷却还是在军中任职的。长兄手里还是有祖父当年的人脉，在武将那边还是重的。
可偏偏母亲出自书香之家，与文官清流过往甚密。咱们这样的人家，门第姻亲在京城可都是不小的势力，门面最是要紧。总的来说，大抵还是怕说出去叫人家笑话。”衡云漓早看透了这些人家的面孔，也看明白了自家的位置，该冲的门面还是一样要冲的，毕竟家里以后还是有不少有势之家的人，还是要大家脸上好看些，“这些人家的虚伪和好面，你也是知道的。该会的就得一样不落，便是不会精通也得知道些。”
衡云滢点头：“我知道，京城达官贵人的习惯总是这样好高骛远。”
“今年的寿宴，我会带着你。寿礼可以不准备，但人一定要到。”衡云漓看着那青丝蓝烟垂髫采莲图样的焚香炉上冒着的缕缕烟雾，道，“太后的寿宴时我已然过了九岁，交际应酬怕是躲不了了。一旦出去露面，很多事情我可就瞒不住了。一旦瞒不住，就要站在人前，接受所有人的审视。把你带出去，多找些朋友说说话，也好过总在府里跟云湘说话。”
嘭！外面一声烟火响，除旧迎新的时候到了。外面各色烟火，绚烂多姿，绽放的格外精彩。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除夕诸多事，姐妹终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