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心思众多，百转千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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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腊八，启元帝大手一挥，那些尚在衙门里日以继夜的官员们总算可以归家稍作休整了。衡决和衡冽都回来了。
“夫君这回回来可能待上几日？”赵梦兰边给衡冽宽衣，问道。
衡冽喝完热茶，满足道：“还是家里舒坦，有热茶，还有上好的佳肴。在衙门里吃的那是什么糠咽菜，难以下咽的东西。”
赵梦兰闻言，连忙叮嘱落冬去准备一桌上好的席面送来：“夫君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陛下说因着扬州的事情处理得当，好多银子也追了回来，朝廷没什么损失。本来是没工部什么事情，可偏偏户部查账的时候发现有几笔银子去向不明，用处却是堤坝等工部管辖之地。只好连工部也赶着一起查了。”衡冽自己忿忿不平地抱怨了几句，总算是回答了赵梦兰的话，“待不了几日，大约两三日的模样，又得去衙门里应差。过年怕也是得在衙门里过了。”
赵梦兰皱眉：“事情这般棘手不成，居然过年都要在衙门里。”
“陛下要的急，六部里有牵扯的大多都在。不是只有我一个。”
赵梦兰无奈叹息：“也罢，好歹也是为了陛下的差事。此事完结了，可是能好生歇着了？”
“今年是大比之年，翰林院里有一批青年才俊要从里头出来进朝廷各处历练，有些陛下有打算的要外放。工部今年有不少人员空缺，口子大。”衡冽笑着说了一句。
赵梦兰倒是听明白了：“也好，勤勤恳恳的点卯办差。年底是落个好评，将来升迁也好。”
“我不在的这一月里，家里可都好？”
“自然好，怎会不好。周姨娘的胎就这些日子了，老爷是等不着，名字倒是可以先取了。”赵梦兰咬着牙，笑的僵硬。你倒是惦记着那贱人的肚子惦记的紧，怎不见你问问我的孩子。
衡冽满意的点头：“这是好事，家里的事情以后可就有劳你了。对了，云天可是愿意去学堂了？我先前就说要将云天送去学堂了我再去衙门，可母亲死活不愿意。闹的我实在是没什么法子了，只得暂时搁置。如今呢？可有好些？”
赵梦兰提起这个就是又急又气，却也不好说就是因为你母亲的纵容，让自己儿子变成如今这副立不起来的模样。心思急转直下。
衡冽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说话，转过头去问：“你怎的了，我问你话呢？你怎不回答？”
赵梦兰如梦初醒，忙扬起笑脸说话：“并没有什么，只是听见夫君提起云天想起件好笑的事情，一时顿住了。这才没有应答。”说着，就将今日听见的话稍加润色转述给了衡冽，“夫君你说好笑不好笑，那有这样的糊涂念头的。”
衡冽听了这才觉得大事不妙，好似自己的儿子被自己母亲宠爱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什么都不晓得，什么也不会了。皱眉沉吟道：“男子汉大丈夫的，哪有一辈子靠父母兄长的。终究是要自己出去开辟门户，养家糊口的。就他这样的想头，若是叫外人听见，大牙都要笑掉了！”
赵梦兰连忙打掩护：“哪有如此严重，夫君可是在吓唬我呢。云天到底还是听劝的，夫君就是太严厉了，才没有劝通。这几日云天学堂可是日日去，没一日迟到的。”
衡冽才不听赵梦兰的话呢，她跟自己母亲一样，都是护短。说出来的话，有三分可信，七分掺水。还是自己明早亲自去学堂看一回比较放心。
谁知，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胡子都被气上天了。学堂里今日因夫子生病告假不在，乱的像什么似的。一点儿没有学堂的模样，倒像是来玩耍的。衡冽随手抓了一个出来如厕的小子，问了几句。这才知道，里面的人不少都是因为家里往这里塞了钱的，不求考学，只求不闹事。如今这不就成这副样子了。
衡冽当即就被气的七窍生烟，在门口大喝一声，将衡云天提着耳朵拎回去了。
“哎呦！这又是怎么了呀？！啊！怎么，怎么就要被罚跪了呢？”赵梦兰闻信赶来的时候，衡云天正被衡冽罚跪于廊下背《孝经》呢。
衡云天见了她，连忙哽咽着哭求：“母亲救我，我不要被罚跪，我也不要背着什么狗屁不通的《孝经》。外头好冷好冷！我怕冷……”
一语未了，一本《孝经》从屋里扔出来砸在衡云天脚边，随之而来的是衡冽的斥责声：“我看你是真被你祖母惯坏了！什么狗屁不通！你说这《孝经》是狗屁不通的东西！”
“不是，没有。夫君你听错了。云天那里知道狗屁不通啊。你先消消气啊，消消气。”赵梦兰见衡冽满面怒容地掀开帘子出来，指着衡云天的鼻子骂人，生怕事情闹的不可开交，连忙劝道，“云天，还不快给你父亲赔罪。说你刚才的话皆是胡诌的，当不得真。求你父亲原谅。”
可衡云天已经被窦氏娇惯的天不怕地不怕，一点儿也不怕他父亲。闻言，梗着脖子道：“我没错，为什么要我认错！明明是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要罚我，应该是父亲向我赔罪。”
“你个混账东西！”衡冽听见了被气的不轻。
“不，不。夫君，你不要听云天。他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怪他，是我没教养好他，夫君要怪就怪我罢。”赵梦兰生怕衡冽气急了要踹人，连忙拦着。
其次闻讯赶来的是窦氏，见状也连忙上前拦着：“你个混账，做什么打骂人！那是你的亲儿子，你打谁也不能打他呀！”
见到已经挂满泪水的窦氏，衡冽心里更来气，他摊上的都是些什么冤家啊！抬脚就要踹人，还好赵梦兰拦的及时，不然衡云天此刻怕是已经躺在雪地里了。
窦氏见状，连忙将衡云天护在自己身后：“你个逆子！居然敢在你母亲面前动手，我看你是忘了你父亲之前是怎么管教你的了。”
“既然母亲骂我是逆子，那我便去跪祠堂。母亲可满意了？”衡冽今生头一回一点也不惧怕窦氏，反而眼底都是冰霜，语气冰冷，“反正我教出了一个不孝子出来，已然不孝。无需母亲再给儿子添加罪名。母亲可还有话说？”
窦氏被衡冽的态度惊吓到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衡冽冷笑一声道：“既然母亲没有别的话要说，那儿子这便去跪祠堂。”
“等等！”窦氏见人离去，连忙喊住，“到底出了何事？惹的你如此作为？”
衡冽身边的小厮连忙拉住衡冽，将之前看见的事情和才刚衡云天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了一遍：“这不怪老爷，四爷今日这话传出去是要积毁销骨的！”
窦氏大惊，自己的小孙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云天，刚才那话是你说的吗？”
衡云天见自己父亲反应这样大，便已知事情不妙，哪会承认：“不，我没有。都是他们污蔑我，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祖母，我们快些回去吧，这里还下着雪呢，好冷的。”
窦氏眼神闪了闪，脸上一样是笑着，可身子却是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且你今日的确做错了，顶撞父亲可是不好。你父亲要罚你，也是无可厚非。不过，依照你父亲的性子，怕是下手没轻没重的。若是打坏了你，祖母可是要心疼。也罢，谁叫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那边都不好处置。
老二，你今日也是鲁莽。云天年纪毕竟还小，又是你亲生的儿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谁来担待。怕是你哭都要找不到地方去哭。作为惩罚，你将《心经》抄个两遍，让你媳妇吃斋念佛供奉几日，你再亲手奉去祠堂给你父亲和衡家先祖，算是赔罪。”
“是。”衡冽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能让那个小孽畜受罚就行了。不过两遍心经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窦氏又看向赵梦兰：“你可有意见？”
赵梦兰见窦氏看过来，连忙应承，不过吃斋念佛供奉，她也没少做这样的事，有何难的。“是，媳妇知道了。”
“至于云天嘛，到底年纪小，做事说话不知轻重。让云山将他领去。去春辉堂罢，打个几戒尺，将孝经抄个几十遍，由云山验收。如今年下了，先生怕是不好请。且等等，过了年再说不迟。这些日子就让云山辛苦辛苦，让云天便跟着云山念书罢了。如何？”
窦氏拍板，衡冽和赵梦兰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云山是云天的亲兄弟，一切自然是为了自己弟弟好，总不会害了弟弟的。
正梅给窦氏打着伞：“老太太今日，与往日不同。”
窦氏笑着看了她一眼：“你也觉着我变脸变的快了些？”
“婢子不敢。老太太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理由，是婢子僭越，说了不该说的话。”正梅生怕窦氏此刻正在气头上，会迁怒她。那可不行，她还没做些什么呢，哪能那么快就出去啊。
窦氏却是没有正梅心里想的那般，还生着气：“你不必害怕，我没有那么大的气性儿。身子骨不允许。”
“老太太身子康健，哪那么容易不好。”
“你也不必哄我，我都这把年纪了，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了。”窦氏心有感慨，“云天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忤逆不孝的，这搁在谁家都一样。我只是觉着一个小孩子尚且会为了躲避惩罚而撒谎，会为了掩盖自己的行径做下更多错事。把柄太多，掣肘就多，容易出事。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窦氏难得有这样的感慨，正梅心里觉得稀奇，嘴巴却是要劝的：“老太太您在说胡话呢。您要是老了，让婢子们投靠谁去啊。婢子可就认定老太太您一个主子，您可不能撇下婢子不管啊。”
窦氏闻言，抿唇一笑：“你的甜言蜜语倒是比云天那个滑头说的还要舒心。我都要不舍得把你放出去了。”
“放出去作甚？婢子要陪老太太一辈子的。出去了，怎么给老太太解闷儿啊？不成。”正梅摇头撒娇。
逗的窦氏重新展颜：“你呀。你姐姐嫁的那样好，你就真不眼红？”
“眼红？眼红什么，人家都没福气侍奉老太太。老太太却还愿意为我们这些小丫头子指婚，这是求也求不来的福气。老太太眼光很好，看中的人哪里会差。”
窦氏点点头：“那是，我眼光何等的好呢。”说着话锋一转，说起衡云天的事情来，“小孩子终归还是小孩子，做不得数的。从前云山和云潇也是千般好万般好，最后不还是投奔他们自己的母亲怀里去了。他们俩还是一等一出色的好孩子呢，更遑论云天了。
我若是护着云天，将来有朝一日遭人出卖，我可不就成傻子了。我年纪大了，棺材本可不多。这桩赔本生意，我老婆子不做。”
“老太太，当心脚下积雪。四爷毕竟还小，将来会好……”
“哎呀，今日的雪下的真好。好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纯白的雪了。”窦氏没等正梅说完话，就转了话头，伸手去接雪花。
正梅见她不愿再谈，便也识趣的跟着转了话头：“是啊，今日的雪甚是好看。老太太，今日咱们吃热锅子吧。”
窦氏想想，觉着这个主意甚好：“嗯，不错。这样的雪天，正适合吃热锅子呢。”
青檀带着消息过来的时候，衡云漓正提笔画画呢：“哦，今儿这事倒是稀奇。”
“其实也不算稀奇。”紫苏补充道，“那家的学堂前几年是还好的，只是夫子年纪已近花甲，只是因为没有再找到适合的新夫子这才没有让老夫子回去。那些胆子大些的可什么都敢做。今日二老爷去看见的不过冰山一角、九牛一毛。”
“也是，四爷说的话叫人听了可是寒心。一定不孝的罪名可是不小。”青檀也觉着有理，“郡主觉着如何？”
衡云漓微微笑：“既然四弟要好生用功，必是要早起贪黑的，要吵着老太太歇息。不妨搬回去跟着二太太住吧。横竖直节堂院子可是大，再辟出一个来应不是什么难事。且离春晖院近，二太太也好照顾。”
“好是好，二太太必也愿意的。只是老太太处？”
衡云漓将沾满了颜料的笔浸了水，让颜色再淡些：“只要此事可行，自然有人出面说服，你担心什么。府里又不是没有小孩子，老太太喜欢哪个抱哪个就是了。”
“郡主高明，如此一来，依老太太的性子定然是会放四爷回去的。府里如今算上三姑娘一共三个孩子，三姑娘年岁到了，满府的人皆知道正要搬去自己的院子住。六爷是咱们长房的庶子，老太太定然不愿意将一个不喜欢的人养在自己身边。只剩个四姑娘了。”
衡云漓不置可否：“老太太要选谁是老太太自己的事情，不与我们相干。”
“是，婢子省的。”
“还是不像。”衡云漓收笔，皱眉表示不满意。
青檀上前：“郡主在画谁……夫人。”
衡云漓点头：“昨日午夜梦回时分梦见了母亲在树下跳舞，远远的瞧不真切。想走近些可怎么也靠近不了。所以想将母亲的音容笑貌画下来，好叫我能记得她的脸。只是这画了半日总觉着不像。”
“夫人的一颦一笑早已刻进了郡主的骨子里，怎会不像。只是郡主觉着纸上的，始终没有心里的神似。”青檀笑道，“婢子记得大爷南下前也曾画过夫人画像的，说是要带夫人去看看江南风景。等大爷回来了，郡主不妨问问。”
“这样也好。”衡云漓点头，手中的笔沾了水接着下笔。
青檀见衡云漓全神贯注画画，必然没有话再说，便悄无声音地退了出去。
果不其然，早起几次之后的衡云天实在是受不住了。衡云山一向是跟着衡云青的要求来严格要求自己的，衡云青的作息大半影响了衡云山的作息。这么些年来，已然形成了习惯，便很难再改掉。衡云山再用这个去要求一直是娇养的衡云天，就不行了。
衡云天是个娇少爷，每日里睡到自然醒，困了倒头睡，饿了随时吃。根本不会去调整自己的作息，只是还觉得跟从前一样，可人一旦上了枷锁就变的和从前不一样了。衡云天见窦氏没有维护自己之后，就害怕自己被窦氏抛弃了，转身去找窦氏诉苦。可衡云山在一旁义正言辞地来了一篇圣贤道理，硬生生让窦氏哑口无言。随即，无奈地摆摆手，让衡云天跟着衡云山继续习学。
最后是得了落冬的口风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如此辛苦，心疼不已便去了上安居，打算将自己的儿子要回来。正巧，程妈妈过来了。闻言，忙怂恿道：“太太不妨将那个小的带上。我此次是要接云天回来的，带她去？岂不误事？”
“太太此言差矣。满府皆知老太太喜欢孩子，尤其是半大不大的孩子。咱们府里除了那边刚出生只知道哭的小子，就是咱们的四爷和四姑娘。虽说四姑娘是庶出，可到底也是二老爷的血脉。老太太自是会一视同仁的。有四姑娘在，接回四爷您也好顺利些。”程妈妈说道。
赵梦兰却是不愿意让那贱婢生的女儿住到上安居去，万一那衡云湘得到了老太太的青睐，再压自己一头，那可如何是好。“不过就是个贱婢生的女儿，带去上安居作甚。又不是我嫡生的女儿，将来万一要是让云湘嫁入高门，那那个贱人还不得踩到我头上来。再者，若是老太太不愿意养，岂不是丢脸？”
程妈妈闻言，笑道：“太太这话又岔了。那贱人虽是个姨娘，可好歹也是从上安居里出来的，老太太亲赏的。四爷这些日子天不亮就从暖被窝里爬起来跟着三爷念书习字，天黑了才回去。都这些日子了，除了前几日老太太还疼惜说几句送些东西什么的，如今呢？可还有动静不曾？”
赵梦兰一想，好像也是：“那老婆子是没有什么动作了，只是回去的时候打发正梅去看一眼，问问情况罢了。你的意思是，老太太觉着养云天没趣儿了，想撒手不管了？”
“这奴婢如何知道。不过，今日太太去接四爷回来定然不是难事。”
“既然不是难事，我为何还要带四丫头过去？那不是给我自己添堵吗？”赵梦兰一听，更不愿意了，“这世上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
程妈妈就知道她是这么个反应：“太太该知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
程妈妈笑道：“太太是觉着四姑娘对您比之叶姨娘，如何？”
“那还用说。她的吃穿住行那件不是花的我的银子，她要还是想亲近她的生母我直接将她送过去。我倒是看看，直节堂里那个敢违背我的命令。”赵梦兰如今对这种事情可是信手捏来，不然何至于让叶芷巧这般安静听话。
“可不正是这个理儿。四姑娘亲近太太，不亲近叶姨娘。那便是去了老太太处又有何妨。她身边的人皆是咱们自己的人，难道老太太会希望四姑娘帮衬别人吗？便是她有这个念头，老太太也能帮着太太将她掐灭咯！”程妈妈对这点看的比赵梦兰明白。
窦氏对自己二儿子是真的疼爱喜欢，只是是对二儿子有好处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放过。衡云湘是个姑娘，以后嫁出去是可以联姻的。那若是找个稍微好些的人家，那对二房的仕途是大大有利。再者，老太太是正房嫡妻，不喜欢庶出。自然也便杜绝了让衡云湘帮助庶出子女的念头，甚至于还会帮赵梦兰。
赵梦兰听了那么一番分析，好像是有那么些许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也罢，总好过真的什么也不做。去吧，将四姑娘叫来。陪我一块儿去上安居见老太太。”
衡云湘听见了，连忙穿戴妥当了过来与赵梦兰会齐了一起去了上安居。结果如何不想也能知道，窦氏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要再端端架子罢了。在里头待了也有大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赵梦兰看着一脸喜气洋洋的衡云湘，脸色微沉：“我从前是如何教你的？不过就是来上安居住一段日子，居然高兴成这样。怎么，我是在哪里亏待了你不成？”
“没，没有。太太待云湘很好。并不曾亏待云湘什么。”衡云湘看着脸色不善的赵梦兰，乖乖低头，不再说话。
赵梦兰见她不说话了，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点：“以后你来了上安居，直节堂也是一样要回的。晨昏定省不可省下，倒是你生母叶姨娘那里无需去了。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带着人搬去上安居后面的抱厦吧。程妈妈，你带着人去帮着四爷收拾东西，先搬到我屋子里。”
“是。”程妈妈看了眼已经走远了的赵梦兰，又看了眼那边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衡云湘。冷笑一声，也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心思众多，百转千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