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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几番反转,谁知真假(下) ...
“阿惜,你怎么来了?”洛韵尘看着这样面无表情的洛韵惜,不自觉的起身。
洛时谦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是要你在自己屋子里待着吗?跑这儿来做什么?”
洛韵惜看着因为跪太久而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杨嬷嬷已经由跪改为坐了。冷笑着进屋:“看来杨嬷嬷的确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夏荷和冬梅识趣的守在门外,将门细细掩好,不让任何人靠近。
“你在胡说些什么?”洛时谦皱眉。
“我说,恭喜父亲,恭喜哥哥,母亲平安诞下了弟弟。十一月初七,戌时三刻,诞下小少爷。母亲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此次前来,是请父亲取名的。”洛韵惜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可眼睛里却是泛着冷光。
杨嬷嬷一脸惊喜,抓着洛韵惜的衣袖:“太太平安吗?真的是小少爷对吗?”
看着杨嬷嬷眼睛里的真诚笑意,洛韵惜才散去了些冷意,蹲下来对杨嬷嬷微笑道:“嬷嬷的心愿达成了。母亲很平安,她很好,弟弟也很好。就等嬷嬷回去看顾弟弟呢。”
“太好了!太好了,真好!姑娘终于可以安心了,终于可以在老太太面前说话了。小姐,奴婢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杨嬷嬷喜极而泣,就差没跪在地上磕头了。
洛韵惜连忙搀扶起杨嬷嬷,安抚道:“嬷嬷何必谢我,这是我身为女儿该做的事情。若没有嬷嬷,母亲此时怕是没有性命在这里生下弟弟了。外祖母那里,母亲也不必再应付了。往后,万事有我呢。”
“好好好!好,真好。小姐是姑娘的福星呢。”杨嬷嬷眼里含泪,却是喜悦的泪水。
洛韵尘和洛时谦听的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洛韵惜安抚好杨嬷嬷,看了他们一眼,起身道:“杨嬷嬷看见我说的第一句话本该是你们问我的第一句话,可你们父子俩一样。一个只关心着心里的公正,另一个却是想着自己的名誉。却谁也没有关心母亲如何了。”
洛韵尘无奈:“好,我的错。不过你已经解答了,我便不再多问一遍了,浪费口舌。”
洛时谦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答案:“你母亲身边有那么多人,便是我不问,她也没事儿。倒是你,我不是让应尤与你说,要你在自己屋子里哪也别去么?你跑来干甚?!”
“父亲不是想知道毛姨娘那件事情的真相么?我来告诉父亲答案啊。”洛韵惜扶杨嬷嬷起来坐着,“多谢嬷嬷为了等母亲产子的消息拖延了父亲和哥哥这么久。”
“这种时候我的嘴巴要是再不紧一些,姑娘的命便该葬送了,小少爷该如何存活。”杨嬷嬷在看见洛韵惜过来的那刻,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母亲足月发动,段悠兮便跟着发动了,父亲不觉着奇怪吗?或者你觉的本该如此。同时有孕,月份差不多,便该差不多生产。”洛韵惜冷笑,“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母亲是对毛姨娘动手了,只不过母亲不过就是助化剂罢了。真正击垮毛姨娘的,是她自己本身。杨嬷嬷,说说罢,在毛姨娘生产之前你都发现了什么。”
“是,小姐。”杨嬷嬷擦干眼泪,将事情娓娓道来。
之前杨嬷嬷按着衡凝的吩咐出去买药材,看见了毛姨娘身边的侍婢出去见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杨嬷嬷心生警惕,凭空的事情不能随意拿去与人胡说,便一直没有告诉衡凝。是她自己在跟着,谁知跟到后来才发现,那男子是毛姨娘侍婢的情郎。她原以为不过就是女孩子家年纪到了,想着要嫁人了,觉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打算作罢。
谁知后来出了意外,在点心铺子前发现了那个男子的踪迹,与之见面的是另外一个人,看着像是哪家富贵人家的长随管事之类的。杨嬷嬷瞧着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便留了一个心眼儿,去探听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才知道此人来自京城,是京里某位王爷的属下,来扬州城办事儿的。
那个男子是人家的棋子,连带着侍婢也上了当。毛姨娘从洛时谦这里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回了京城,给那位王爷知道了。这才有了扬州私盐的事情有些人,尤其是跟京城里有关的都撤的一干二净。什么线索也查不到。杨嬷嬷想着,用这个消息来打击毛姨娘岂不是比用药来的更为简单干净,到时候把柄也可少些。所以这才借机告诉了毛姨娘的侍婢,那侍婢惊慌失措叫毛姨娘知道了,受惊早产血崩,一下子没挺住就过去了。
洛时谦听见了,十分愕然,连带着洛韵尘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你们以为的是什么样?是母亲下手杀害了毛姨娘是吧。可,事实上她只是起了这个念头,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便是你们要的答案。”
洛韵尘不知该作何感想,干站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不是。我不知道。”
洛韵惜释然一笑:“我也没怪罪哥哥啊。我只是觉着,哥哥该跟大表兄习学,学会人情世故,学会如何笑里藏刀。哥哥以后是要入仕途的,若是学不会这套,以后怕是要吃苦头了。”
洛韵尘看着突然笑的很诚挚的洛韵惜,本来无措的心好似安定了些:“你的话,我记住了。不过,你怎么突然之间懂这些了?”
“以前常听哥哥提起过外祖家的那位大表姐,襄阳侯府的娉婷郡主。那是位极其坚强,极其有主见的姑娘,哥哥不是还要我学大表姐吗?”洛韵惜看着呆愣的洛韵尘说道。
洛时谦看着洛韵惜若有所思:“段姨娘又是怎么回事儿?是你动的手还是你母亲起的心思?”
洛韵惜微笑:“我那天在母亲处听了个故事。不知哥哥和父亲可有这个耐心听我说话?”
洛韵尘点头:“我想知道。”洛时谦是不置可否,沉默着,算是默许。
“外祖父之前有过一个良妾,极尽宠爱。甚至不惜顶撞自己的母亲,还差点为了她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后来触怒了大舅舅、二舅舅和母亲,三人联手,将那妾室送去见了阎罗王。
大舅舅从小养在外曾祖母身边,对她的孺慕之情可想而知。二舅舅不过就是说错了一句话,被人家诓骗过去关进了屋子里两天,不吃不喝,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那种恐惧谁能知道。母亲,是看见了外祖母被推进寒冬的池塘里浸泡了几个时辰差点儿死了。可当外曾祖母想要处置这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番随便说的话就让外祖父,老侯爷忤逆尊长。
一个可以左右当家主君判断的女人尤其是一个妾室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留不得。留得也应无益!哥哥博览群书,可明白我的意思?”
洛韵尘点头:“若是当家主母,她说的话主君是可以纳入考虑且慎重考虑的。可若是一个妾室能轻而易举地左右当家主君的念头,那便是祸水。会让家里尊卑乱套,嫡庶不分。这是败家之象。虽然舅舅和母亲的做法极端了一些,只是我觉得正是因此而让襄阳侯府安稳了下来,这便是好的。毕竟,那个女人做的真的十分过分,若是换做了我。我的母亲受到如此对待,差点失去生命。我想,我也会如此做的。”
洛时谦却并不赞同:“段悠兮不是这样的人,她根本不可能左右我的想法。这绝对不可能。”
洛韵尘看了眼洛时谦,有些无奈,父亲还是不太明白妹妹的意思。
洛韵惜倒是不太在意这个事情:“段悠兮不是让父亲觉得她不会左右您的想法,这便是她的本事。您不觉得是她跟着母亲走,而是母亲在刻意使手段。这也是一种本事。父亲,您最近是忙公务忙糊涂了吗?怎么连这点都辨别不清楚。母亲是足月生产,段姨娘是早产。母亲先发动,过了半刻钟芙蓉阁才去喊的稳婆。现在明白些了?”
洛时谦还是不相信:“你这话说的并无实据,我不知该不该信你。”
“有些事情我不想说的太清楚,因为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一旦清楚了,大家的安生日子都可以不必过了。父亲若是不信,可以等等看。”洛韵惜早就做好打算了。
洛时谦闻言,抬头看向面前自己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儿,仿佛想是陌生人一般:“你怎么成了这样的人?连五岁都没有到的人居然与你父亲顶撞吵嘴,我看你是愈发没有规矩了!你母亲一直都没什么主见,你倒是特别有主见。好好一个姑娘家跟,跟恶毒妇人似的在这里说些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话!”
“诶诶父亲!”洛韵尘听见自己父亲大有要教训妹妹的架势,连忙上前拦着,“父亲,妹妹还年幼,只是一心为咱们洛家着想。这不是着急了些么,再者今日也是儿子的不是。未曾将事情梳理清楚便贸然请父亲来决断。是儿子的错。往后儿子定牢记教训,绝不再犯。妹妹,就让她好生念书习学吧。”
闻言,洛时谦看着洛韵尘护妹妹的模样,便知道今日也就这么训斥两句的功夫。重重叹了口气:“你呀!”
出了门吩咐应尤道:“把杨嬷嬷先看起来,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发落。”
洛韵惜觉得不妥,正要上前说话,却被洛韵尘一把拉住。不解看向他,却听见洛韵尘说话:“父亲,杨嬷嬷毕竟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今日咱们将杨嬷嬷带到此处已然十分不妥,本来母亲临盆便是大事,要是没有人看着若是出了事情那便不好。若是母亲醒来没见着杨嬷嬷问起来,便知道今日府里出了事。
母亲刚生产完,身子尚虚,不好动气的。再者,杨嬷嬷是侯府老太太的人,身契也是在老太太手里。咱们将杨嬷嬷处置了,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洛时谦听了,心里另有了一番计较:“你这话说的也是,只是杨嬷嬷到底是触了我洛家规矩的底线。该处理还是要处理的。念着你伺候太太的情分,姑且先放你回去。等太太的身子好些了,再送你走。”
“哥哥刚才为何不让我开口留下杨嬷嬷?只是让父亲暂缓对杨嬷嬷的处置。”洛韵惜心里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哥哥,咱们做事不能只看眼前的,还有以后这漫漫长路要走呢。”
“哦~这么说,妹妹是觉得哥哥这样处置不妥当吗?”洛韵尘好奇地看着洛韵惜,问道。他想看看自己这个小妹妹还会出现什么样的奇思妙想。
洛韵惜跟着洛韵尘往宜兰坞走,道:“哥哥才刚点明杨嬷嬷是京城老太太身边的人,父亲处置会是越俎代庖。可最后父亲还是一样处理,不管是用什么法子,她最后都不会留在咱们洛府。现在看来的确很好,可哥哥却忘了京城那老太太的性子。
我听春兰说起过,外祖母是个刚强性子,喜欢将事情都控制在自己手里。也说起过外祖母要母亲在江南做的事情。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不敬重长辈,只是她做的事情便是有这样的前提。这是一个人的本性,便是我不提哥哥也是知道的。”
洛韵尘微笑:“我知道,且赞同。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说下去吧,我听听你还有什么不敬之语。”
“杨嬷嬷的身契是在老太太手里,一家子老小俱在京城。父亲在扬州处理了,难道杨嬷嬷不会自己想法子去京城见家人?一旦进了京城,那难保她不会去见外祖母。这一旦见了,那我们两家的关系怕是不好。去了一个杨嬷嬷,难道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杨嬷嬷?
这杨嬷嬷是母亲的乳母,好歹做事是为了母亲考虑,好歹坏的都会深思熟虑过了再与母亲说。你瞧她见到毛姨娘身边那个侍婢的时候是如何做法。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母亲,是因为她母亲的性子,一旦知道了定会想方设法地去打探。到时能不能知道那人的来路都未可知。”
洛韵尘点头,自己小妹分析的很对。
见到自己哥哥的赞同,洛韵惜这才大着胆子将剩下的话说完:“那杨嬷嬷顾忌着与母亲的情分,在外祖母面前定然是维护的。但在外祖母心中到底是如何的,咱们却是不得而知。除了外祖母谁也不知道。我想着,若是让外祖母知道杨嬷嬷不在洛府了,她会不会担心母亲脱离她的掌控而做出不利于她的事情。然后用这个作为借口,再派一个队外祖母更为忠心更得力的人过来扬州襄助母亲。”
洛韵尘听的洛韵惜说的头头是道,足见她已然将事情的可能性想过千万遍了。不禁点头道:“你果然是长大了,对事情的见解便是哥哥也要赶不上了。”
享受着被哥哥摸头的洛韵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是哥哥一心都在圣贤书上。内宅的事情本来也不是哥哥这样外院的人好插手的。哥哥只要做到心如明镜就好了。”
“你还学会这套了啊,小鬼灵精。”洛韵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又沉吟道,“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虽然没有接触过外祖母,可我听大表兄提起过。那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母亲这些年一直在外祖母的控制下,为娘家谋利。”
“是啊,外祖母说哥哥年纪该去下场试炼,母亲不必如此操心。该念着娘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做些事情回报娘家。母亲一直借口推脱,如今有小弟弟在,会好些。今年的年礼该要重些,再派个有分量的人过去说话。好让外祖母觉着我洛家也不是那等可随意欺压的人户。”洛韵惜早早地就将事情考虑地十分全面。
洛韵尘像是看见了什么一般,看着洛韵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阿惜,你何时有这样的思虑了?我竟丝毫不觉!”
“就在不久前,听完那个故事之后。觉着母亲这一生过的太累了些,想着要好好长大。后来不就碰见这桩事情了。”洛韵惜倒是不在乎自己现在这个年纪是不是该思虑这么多,她只是在做她觉得该做的事情。
“哥哥之前与我说过大表姐的事情,我觉着大表姐也该是个生就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会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家里如今人口不少,光靠母亲和哥哥,是不能够的。之前母亲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便常常长吁短叹,说些悲春伤秋的话。总让人觉得前面是万丈深渊,不敢往前走一步。”
洛韵尘含笑点头:“你这话要是让大表姐听见了,定是要引你为知己的。哪回空了,带你去京城拜见外祖家,好好与你大表姐说话。有任何事在她面前都是不值一提,听君一语便胜读十年书的茅塞顿开。”
“哥哥如此欣赏大表姐,看来这位姐姐定然是不俗之人。”
洛韵尘笑着说道:“我让郭嬷嬷准备了礼物要送去金陵和京城,金陵的已然去了。倒是这京城的尚未有动作。一会子我让临风把礼单拿来与你瞧瞧,要添要减的,随你自己心意。”
洛韵惜应了一声,对洛韵尘说道:“芙蓉阁生的是个女儿,大夫那里传来的准话,段悠兮往后不能再有孕了。”
“什么?!”
“哥哥若是知道里头的故事,定然觉得人心险恶,不欲再与她接触了。”洛韵惜想起自己知道的事情也是一样觉得恶毒,“段悠兮买通了外院内院的人,趁着你和父亲在审问杨嬷嬷不在,母亲身边无人的事情,出去买了两副药回来。一副活血化瘀,一副温和补气。前者进了母亲的鸡汤里,后者进了自己的鸡汤里。我叫冬梅去厨房看着,阴差阳错地倒是叫母亲的鸡汤进了段悠兮的肚子。
本来大夫就要准备给她服用催产药,谁知压根没用上。一碗鸡汤便让她肚子的孩子自己下来了,还差点儿大出血。大夫和稳婆合力止住了血,却失了往后的念想。也不知是好是坏。”
听的洛韵惜有些难过的语气,洛韵尘连忙宽慰:“你也不必自责,因果循环的,是她自己的业障。你要真是安不下心来,下回去寺庙的时候多念几卷经文就是了。母亲无事才是最好的。”
“是啊,母亲无事才是最好的。”洛韵惜重复了一遍,“弟弟的身子有些羸弱,大夫来瞧过了。只要好生养着,过了五岁上就可与常人无异。”
“知道了,我会去与父亲说的。叫父亲想过好些的乳名来唤着,待过了抓周宴再赐名。”洛韵尘明白她的心思。
说着说着便到了宜兰坞正房,月香看着两个小主子忙迎上来:“两位小主子,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安歇?小姐,您在这里熬了不少时辰,该歇着了。若是叫太太知道,岂不心疼?”
“月香姐姐,哥哥想看弟弟。不知弟弟可在?”
话音刚落,竹吟便抱着一个正红色的襁褓出来了:“小少爷刚喂完奶,如今睡的正香。少爷和小姐瞧瞧罢,只一件,瞧完了便早些回去安置,免得明日早起没精神。少爷明早可还要早起念书呢。”
洛韵尘点头,便是知道了。就着竹吟的手,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笑道:“这小子倒是白白净净的,虽是看着瘦弱了些,看眉眼清晰,睡的香甜。是个安逸的性子。”
月香听见,笑道:“少爷看的倒是细致。小少爷的确是安静的,不怎么哭闹,很是省心。不比少爷当年拳打脚踢的闹腾。”
闻言,洛韵尘见到洛韵惜的笑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月香姐姐怎么还记着呢。快快忘了。”
“是~”月香作势应了一声儿,微笑了。
洛时谦从屋子里出来,先去宜兰坞看了回儿子,再去芙蓉阁看段悠兮。得知段悠兮睡着了,便去厢房看小女儿。“这丫头比韵惜生下来时轻了不少,喂养的时候精心些。”
梅萱点头:“是,婢子知道。”说完这句,洛时谦也不再多说话径直出去去桃苑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去见方姨娘了。
方姨娘伺候着洛时谦净了面,笑道:“今日太太和段姐姐都赶在一处生产,整个府里都是热闹的。恭喜老爷再得一子和女儿了。”
“我洛家几代单传,如今除了韵尘能再得一子,已然是极好了。”洛时谦心满意足的。之前他们洛家都是单传,且是中年得子,连女儿也没有。如今到了他这辈,不禁儿女双全,连庶出女儿也有了,可见是祖上冒青烟。
方姨娘见他一脸欢喜,便知他是真的高兴:“那是老爷的福报,上天给老爷的恩赐。贱妾闻说,今日宜兰坞里本该坐镇的杨嬷嬷中途不知去了何处,反而是大小姐坐着。”
闻言,洛时谦眼神一闪,笑道:“那丫头是忧心她母亲,想守着好安心呢。哎,你怎么知道宜兰坞的事情?”
“哦,这府里都在夸赞大小姐的孝心。贱妾到底是听了一耳朵。”方姨娘笑了一声,含糊道。
洛时谦皮笑肉不笑地道:“若是守着她母亲这便是孝心,那你是没见过真正的孝心是何模样。宜兰坞里口风也是不严谨,不过一会子倒是传的满府上下都知道了。”
方姨娘听着这语气不明的话,不好再多说什么:“老爷,这天晚了,咱们歇吧。”
咱们?呵,倒是忘形了呢。洛时谦今日心情本来便不大好,之前宠爱方姨娘是喜欢她的安分随从性子和颇通文墨,如今可是……听见方姨娘这话,洛时谦起身道:“不成,我还是去书房给孩子挑个好名字。”
“老爷,都这般晚了,还是歇着吧。名字明日再看也不迟的。”方姨娘见好不容易来一趟的人转眼间就又要走了,自然是不会轻易放他出去的。
洛时谦回头看了她一眼,方姨娘连忙闭口不言:“你一个内院妇人在这里说什么昏话呢,那是我儿子,自然是要重礼相待的。此生能得两位嫡子,是上天的恩赐,还是该郑重相对。你自己歇吧,我去书房看看。”
“哎,老爷!”方姨娘最后还是没有留住洛时谦。
侍女见洛时谦出去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连忙推门进来:“姨娘,这是怎么了?老爷怎么就走了呢?”
“是我今日见段悠兮吃亏,太太身边人吃了挂落,心里忍不住得意,失了分寸。叫他生气了。”方姨娘无奈扶额,“你往后看着些,若是我又控住不住了,记得点我一声儿。免得又惹了他生气,坏了我以后荣华富贵的路。”
侍女点头:“哦好,婢子晓得了。”
杨嬷嬷从屋子里出来回了宜兰坞,哄着小少爷,笑着对衡凝说:“太太瞧着,起色比之前还好些。可见是小少爷出来见了太阳,安静了,太太也省心了不少。”
衡凝额头上带着鸦青色嵌宝石抹额,倚在蜜合色绣折枝缠纹的靠垫上,笑道:“嬷嬷说笑呢。这皮小子一直安静着呢,不哭不闹的,晚上也不闹觉。倒是比韵尘韵惜两个还要乖些。可见是小少爷心疼太太,才刚出生便知道心疼母亲,将来定会是个孝顺的。”
“他将来若真的是个孝顺的,以后多为我撑腰就是了。我听说昨日你被夫君传唤过去了,可是问那毛姨娘的事情?”衡凝醒来不见杨嬷嬷,问了一句便知道了。
杨嬷嬷低头:“是奴婢做事不老道,叫人发现了端倪。索性没有连累太太,这便是好事了。”
“夫君可有说要如何处置你?”衡凝显得担忧。
“先前老爷说要将奴婢看起来,是少爷和小姐帮着奴婢说话,让奴婢能过来照顾太太月子之事。”杨嬷嬷眼里闪着感恩的光,“太太是没见着小姐的利害,竟能让少爷和老爷都找不着反驳之语。若是能好生调教,将来不亚于太太。”
衡凝微笑点头:“那丫头能有长进便是好事。之前春兰来与我说,阿惜因着我顾忌肚子里的小子忽视了她,心里不大爽快。我还担心来着,后来在这里睡了一觉,回去之后好似又好了些。我也不太明白这丫头的心思,现在才知道她这是转过弯来了。这样也好,如今后院已不如前几年安稳,不能让她在庇护下长大,也得见识见识风浪才成。”
杨嬷嬷点头:“太太顾虑的很是,小姐以后终究是要外嫁的。知道些外里头的弯绕也是有备无患。省的以后后院里那些污遭的事情沾到小姐身上。”
“我就是这个意思。夫君知道我要你做的事情,怕是不会再留你。嬷嬷,你跟着我好几十年了,如今却要走了。往后可如何是好?”衡凝心里伤感,说着说着竟滴下泪来。
杨嬷嬷见状,连忙将孩子交给月香,自己劝慰衡凝道:“太太不必伤心,奴婢出去了还是会记挂着姑娘你的。这月子里落泪,可是不好。这几十年的情分,也不是说没就没了的。”
“那嬷嬷有何打算?”
杨嬷嬷笑道:“奴婢的一家子都在老太太手里,出去了自然是要回京城见家人的。至于回了京城如何,那是老太太的意思,姑娘莫记挂。不过,奴婢回去了,老太太怕是会派另外的人过来帮着姑娘理事儿。奴婢在上安居里待了这么些年,老太太的人虽然不说识得多少,可知道的却也不少。
姑娘出嫁前,老太太便属意要唐嬷嬷跟着姑娘来扬州。是姑娘觉着奴婢跟着太太久了才将奴婢带来扬州跟着。奴婢之前已被老太太叮嘱过,无论如何都要做好老太太和姑娘在洛家的眼睛和手。奴婢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只是姑娘来扬州根基浅薄,不好做什么。奴婢什么都没动,是后来毛姨娘进来了,奴婢才开始着手铺排,谁知还是叫老爷抓住了。带累了姑娘。
奴婢想着,这回大约来的怕还是唐嬷嬷。她可不比奴婢,那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配了府里管事的大娘子。心机手腕可一点儿也不亚于老太太。说不得,之前老太爷院里的那些事情大多皆是她的手笔。
若真是唐嬷嬷来,那姑娘对付后院儿定然是如虎添翼的。可对老太太却也是要更耕费力气些。”
衡凝点头:“嬷嬷思虑的很是,唐嬷嬷可是个硬茬。有她在,后院那些糟心事儿我是不担心了。可母亲那边,却是要头疼了。”
嘿嘿,烟火独家讲坛开课啦!
洛韵尘刚开始是单纯的,他还没有接触那么多的轨迹,没想那么多。就是出于一个直男的感觉,要给人家平反,不好叫人家做错事还能被包庇。后来才发现是自己误会自己的母亲,所以就便会那个护短的人了。
杨嬷嬷还是对衡凝是真的在意,不然也不会帮她这么多了。其实从这个处罚点看,杨嬷嬷还是有优点有好处的,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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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几番反转,谁知真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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