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难得相见,清理门户 ...

  •   衡云漓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到了京郊的雨石庄子的门口,只见门口已经停了一辆低调的马车:“郡主,老夫人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衡云漓忙忙地下车,庄头文家的已然在门口候着了:“郡主可算是到了,老夫人已然在里头安坐了。茶水点心的,俱已准备妥当。”

      “文家的,这庄子上可好?”

      “托着郡主和夫人的福,雨石庄这几年比前些年还好些。佃户们都说是郡主体恤,怜贫惜弱的,便是租子也比别家的少些。加上近年来风调雨顺的,庄子上的收成好,倒是要多出些来了。”文家的是容雪亲自挑了放到雨石庄子上来的,当了七八年的差了,很是忠心能干。

      衡云漓微笑着点头:“我是信的过你的,好生当差,好处可是少不了的。你家的小女儿年纪正好罢。”

      文家的听了,知道这是要提拔他家的意思了,忙笑道:“小的家的小女儿今年正好三岁,在调教几年便能交给梨姑调教了。”

      闻言,衡云漓便笑了:“你心里明白,事情都好办。外祖母到了几时了?”

      “比郡主早到了半刻钟,热茶果子都上了,好生招待着呢。”

      “那咱们快些。”衡云漓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进了屋子里,见到谷老夫人已然端坐在上首了,忙上前见礼,“给外祖母问安,叫外祖母好等了。”

      谷老夫人笑着看了眼面前的衡云漓,外头披着红羽缎面红白狐狸皮里的鹤氅,脸色红润,肩头上沾了几点雪花,想是走的急不小心沾着了。“你这小丫头,自己来的这样晚,可是贪觉了?”

      衡云漓褪下身上的鹤氅,坐到容娅身边,笑着道:“哪里是漓漓贪觉啊,要不是家里那几位难缠,费了点口舌才脱身出来,叫外祖母好等了。”

      容娅接着她的话口,嗔怪道:“明明是你叫了我们来散心,你这个做东道主的倒是来的比我们这些个做客的还晚,也是好意思。”

      “哎呀,我也是没法子的。姐姐一向是最通情达理的,绝不会为了这点子小事同我生分的。”衡云漓拉着容娅的衣袖,撒娇道。

      容娅闻言,点了点她的眉心,笑道:“你个鬼丫头,这张嘴说的我怎么跟你生气啊。你要是不给我点赔罪礼,我可饶不了你。”

      “好好好,我才新学的合香,今日倒是带了来。只是不知你看不看的上。”

      “看得上!”容娅惊奇,“你速度可是比我都快,连合香都学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可是要落后你好几步了。”

      “姐姐要是能像学做糕点那般的耐心,女红如今也能拿出去了。”衡云漓笑着调侃了一句。

      容娅听了这话倒是不肯了,拉着衡云漓的手:“我还没怪你晚到的罪呢,你倒是寻到我头上来了。你的手艺是跟着颜嬷嬷亲自教的,怎么着都是比我好的。这香,便是不好,我也要。你要是不多多给我几罐,我可不放过你。”

      “行,今日带了多少,你便拿多少去。”

      谷老夫人看着底下两个孙女嬉闹,心里头多少是宽慰的:“娅娅,你怎的老是从你妹妹处捎带东西。账本可是看明白了?”

      “哎呀祖母,您怎么也跟着漓漓一起取消我啊。”容娅不答应了。

      “你母亲为你的事儿煞费苦心地寻了那么多先生和嬷嬷,也没见你长进多少。还是漓漓在的时候,你能学的进去些东西,。这几日是来散心的,也是要漓漓来督促你好生看账簿的。”谷老夫人来之前苏袖音已经见过她了,说了不少体己话,谷老夫人才有今日这番话的。

      容娅看了眼上面虽然微笑着却带着严厉的祖母,再看看一边如今已然能合香的衡云漓,到底还是妥协了。

      “你说说,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了。临出门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也就罢了,怎的祖母也来说话了。”容娅坐在衡云漓的屋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嘟嘴不情愿道。

      衡云漓闻言,笑了。从随行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檀木盒子出来,递给容娅。容娅打开来看了,里头装了不少香料,一脸惊奇:“这是你合的香?”

      “是啊,颜嬷嬷教的,我自己的方子。颜嬷嬷试过了,说是不错。我给起了个名字,叫幽雪香。你回头也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好。”衡云漓看着容娅满脸开心的模样,笑道,“外祖母和舅母也是为了姐姐着想。

      外祖父如今虽然告老还乡,可到底还是做过太师的。舅舅如今还是吏部尚书,深得陛下信重。若是叫那些人家知道姐姐的短处,说出去到底脸面上不好看。”

      容娅叹息:“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还烦恼个什么呀。”

      “声名在外,总是要受些约束的。”衡云漓心里明白,也是一样感慨,“我也是如此,身上背负的太多,总是要做到名副其实心里才踏实的。你总说我学的快,可我家里的情况不比你家。你家没那么多污遭事儿,我家却有。

      我后头站了那么多户权势大的家族,还有皇室撑腰。要是德不配位,说出去是要堕了母亲的名头,外祖家的名声也不好看。女孩儿家,总不比旁的。名誉格外重要些,且你的年岁摆在那里,再过一二年可是要婚配的。若是大宅院儿的事情你摸不清楚,往后可是要受罪的。”

      “你说的我如何不知,可我能力有限。做不到便是做不到,再怎么使劲儿也做不到。”容娅就是因此才格外懊恼,“成了容家的嫡长女,在外头看着风光,里头要是没点儿东西,莫说母亲了,便是我自己也是难受的。”

      衡云漓想了想,对淡笑吩咐道:“去跟文家的说一声儿,将前几年的账本拿来我瞧。不必近几年的,三年前五年前的都使得,只是拿来瞧瞧,不做他用。”

      “是。”

      容娅抬头:“你拿账本作甚?你,要教我?”

      “不是教,是看。”衡云漓招手,浅韵便将带来的册子拿来,“这是我自己为了防止底下的下人们耍花腔,特意想的法子。这账册一式三份,我手里一份,管事的手里一份,还有一份封存府库。若是将来账目出了纰漏,可随时拿来比对。便是有什么,也可一目了然。”

      容娅点头:“你这法子甚好。”

      “有些东西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你能不能会还得看你自己的。”

      淡然端了午膳过来,菜羹意葫芦、醋溜鱼片外加一道灵芝莲心百合瘦肉汤,还有一碗白白的、喷喷香的御田粳米饭。“这是乡下厨娘做的菜,味道应当是不比咱们府里厨房的差。”

      “嗯今日的菜色很好,回了府也该当这样。”衡云漓净了手,看了眼炕桌上的三道菜,点头微笑。

      撤了上头的茶水,浅韵笑道:“郡主吃惯了侯府里的大鱼大肉,看见了乡下的新鲜。那便多用些,若是用完了,那可是大好事儿呢。”

      “你们几个滑头,净想着要喂胖我。”衡云漓笑着用膳食。

      “那也要郡主胖的起来才好呢。奈何郡主不给婢子们这个机会,怎么着都不胖,身上也不见多点儿肉。”浅韵笑道。

      浅笑掀开厚厚的门帘进来:“郡主,文家的来送账簿了。”

      衡云漓嗯了一声,接着低头用饭,并不说话。浅笑看着情状,试探着问道:“可是要让她在外头候着?”

      “外头冷,别让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外头受了冷风。让她去旁边的屋子里吃茶等着罢。若是文家的丈夫也在,让他们一并去那边等着。”衡云漓塞了一筷子意葫芦,淡淡的说道。

      淡笑问道:“郡主怎的不见?”

      浅韵皱眉,给衡云漓盛了碗汤:“郡主难得能好生用顿饭,见那些人作甚。”

      衡云漓接过,热气腾腾的捂在手里暖暖的:“我今日胃口好,想多用些午膳。你们方才不还在劝我要我好生吃饭来着,这会子要是见了他家,这顿饭我怕是又不能安生吃了。”

      底下的人听了,便知这文家人到底有些不妥,也不好细问,只是侍候着衡云漓用膳。

      等衡云漓将午膳吃了个干净,漱了口,才叫人进来。

      “郡主今日胃口难得的好,晚膳可还想用什么,婢子得提前吩咐庄子上的厨娘准备去。”淡然看着堂上的人,开口问道。

      衡云漓看着下面坐着的两人,笑道:“今日午膳是外祖母体恤我奔波了一早上,累的很才让我自己吃的饭。晚上自然是要跟着外祖母和表姐一块儿用的。叫厨娘做的清淡些,外祖母吃不得重口的。”

      淡然瞥了眼脸色微变的人,含笑答应了一声儿,出去吩咐了。

      文家两口子在旁边的屋子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光景,才得到允准进来说话。这话还没说一句呢,东家身边的人先给了他们脸子瞧。

      文家的男人文家场率先开口:“庄子上的厨娘做的饭食可合郡主的脾胃?”

      衡云漓隔着红木剔扇的大屏风,看了眼底下的两个人,文家的一直低着个头不说话,她男人倒是一脸精明的样子,穿的也是体面,很有些当主子的样子。冷笑一声,道:“雨石庄的膳食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些。灵芝这样的物件儿也是能入汤的。”

      “郡主来,总不好要郡主吃那些乡下人的粗茶淡饭。灵芝纵使是贵了些,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咱们这个庄子后头有片山林,如今还没有人包下来,小的让佃户们去山林里寻了几日,到底是寻着了。这才好拿来给郡主入口的。”文家场以为衡云漓这是在夸赞,笑着说话道,便是文家的几次拉拽,也没堵住他的嘴。

      衡云漓捧着手炉,问道:“我要的账簿呢?两位可带了来?”

      文家场支吾了几声,含糊道:“郡主要的那些账簿时间太长了些,也不知搁到何处去了,还得等小的再找找。”

      “五年前的找不着了,三年前的也不见了。那你们今日来,是来向我汇报庄务的。”衡云漓再度冷笑。

      这回文家的倒是抢在文家场前头:“三年前的不在,两年前的倒是还存了半本。若是郡主不嫌弃,但请过目。”

      衡云漓扬扬头,浅韵会意,出去接了账簿进来。看去时,的确是只剩半本了。“我料想着你们也拿不出来,所以我带来了。”衡云漓只是撇了一眼,却不见任何动作。

      文家场和文家的俱是一愣:“郡主此话何意?”

      淡笑从匣子里取了另外一册账簿出来,页面倒是平整,却处处泛黄,可见是老物件儿了。

      “想来,两位是不记得了。去,给这两位瞧瞧去。”

      “是。”淡笑应了一声儿,出了屏风却不上前,只将账簿摊开,叫他们远远瞧上一眼,“两位年轻着,眼睛想来是好使的,定然看得清上头的字眼儿了。”

      文家场自然看得清,只一眼便变了颜色,当即不再吭声。

      “看来,两位想来是记得的。也好,如此一来,算是省了我不少事儿了。”衡云漓笑着说道。

      “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原谅小的听不大懂。”

      衡云漓没有再开口,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的颜嬷嬷,颜嬷嬷这便开口了:“两位管事都是东家看重得力的人,自从被派到这庄子上来做管事也有七八年了。这庄子上有什么,两位管事最清楚了。那账簿嘛,有没有的原也不大重要。只是我家郡主当家也有几年了,夫人的陪嫁庄子却甚少查问。如今,老夫人正好也在呢,有什么事情也好摊开来说呀。”

      文家场心下大惊:“得蒙东家看重,小的才有如今的这般好日子。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东家这般重视。”

      说话的依旧是颜嬷嬷:“正是因为不知发生了何事,才要问两位管事的。不知两位管事可能为郡主解惑?”

      文家的倒是依旧镇定自若:“这账目想来是之前便已在了的,那郡主要小的们手里的账簿作甚。庄子里的事情是我们夫妻俩管着,可我们也有自家的事儿忙,庄子上有很多过管事儿,分管各处。郡主不说明是哪处的问题,这,小的们也不知该如何为郡主解惑啊。”

      “文家娘子好顺溜的口才,便是我也不一定说的出来这番话。”颜嬷嬷倒是难得碰见这样说话有本事的人了,“你家是庄子上的庄头,总管着庄子上的事物。这也是东家对你们的信任,可你们对庄子上的事情一概不知,可见并不尽心。若是你们不好生交代了,就该撤换人手了。”

      “那依这位嬷嬷的意思,郡主也总管着侯府的事情,那侯府出了一丁点儿小事儿郡主都要事无巨细地盯着。”文家的依旧微笑着。

      浅韵有些心慌,看向衡云漓,却见衡云漓一脸镇定地坐在上头看着底下的人说话,半点儿波澜不见。好似什么也难不倒她,这都是小场面。

      颜嬷嬷看了眼衡云漓,衡云漓朝她略点了点头。颜嬷嬷便接着说话:“郡主的确不是事无巨细地盯着,不过底下的人却不是吃干饭的。出了什么问题,不等郡主过问便已然处理妥当了。可你们呢,放着底下那么些人,不好生将事情料理了,闹到了郡主跟前。你们还好意思来问郡主,你们是有多大的脸面?敢来质问郡主的话!”

      文家场看了眼文家的,笑道:“她没有那个意思,嬷嬷您误会了。你们说了那么一圈儿,到底没有将出的事情与我们明说,我们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那该如何与郡主交代呀。您说是吧,郡主。”

      衡云漓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底下唱戏的人。只是端起茶盏,还未到嘴边便已然放下。浅韵便起身将茶盏拿将出去换了盏热茶回来:“郡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润润嗓吧。”

      衡云漓点头,依言饮了一口。“茶是好茶,颜嬷嬷很该尝尝,瞧瞧是什么来路。我倒是没有尝过。”

      “这茶是庄子上孝敬的,婢子问过颜嬷嬷,颜嬷嬷说可行的婢子方才沏了上来的。”浅韵笑着说话。

      底下的人脸色俱变了,浅韵这话无疑是重锤砸在了本就不甚厚的冰面上,碎裂开了。

      “是啊,那可是好茶。奴婢身为一个下仆也喝不着这样的好茶汤呢。”颜嬷嬷讽刺地笑道。

      “不,不是。这茶是我前几日赶早去铺子里买的,不是……”文家场话说到这里,文家的直接踹了他一脚,让他住了嘴。

      听到这里,衡云漓才真的打算开口说话:“行了,话说到这里了。咱们再藏着掖着的,可就没什么趣儿了。”

      文家的还是不打算说什么,依旧装傻:“郡主有什么交代,尽管吩咐。”

      “我早上进庄子的时候问你的那番话不是随口问的,你答的也不是随意答的。”衡云漓早就知道了,“很多时候,便是你要装睡,也得有人看得出来你是在装睡才成。文家的,我母亲生前对你也算是器重,不然是不会放心地将你一家放到庄子上来做一个庄头,管这一整个庄子的事物。你如今在这里同我说这些闲扯淡话的,没甚意思。”

      文家的总算是低头了:“夫人对小的,的确是好的。”

      “既然知道是好的,那你就不该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是罢。文家的,你倒是好算计啊!”衡云漓狠狠斥责道,“母亲教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说任人重信,时常查检。便是再忠心的仆从也得要考察,免得日久天长生了许多不该生的心思。却也不能太过,寒了下人的心。因此,只要是母亲安排下去的人,我皆信任,甚少查问。倒是不曾想,真的养出了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来。”

      “郡主的意思是,小的背叛了夫人。”文家的抬头,问道。

      衡云漓微微摇头:“不,你没有。你只是太贪心了,母亲的信任、我的放纵,养大了你们的胃口。此事,我有错。故此,我要弥补这个错误。我要你们将账本交上来,算是给你们的机会,可你们一直含糊支应着不肯开口。我都将母亲的账簿拿出来了,你们还死撑着。”

      “郡主知道了。”文家的垂眸。

      “是,我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来了。”衡云漓道。

      文家的看了眼屏风后面的衡云漓,心里叹息,她夫人的女儿终是长大了,不好糊弄了。摇头起身,跪下了:“是,奴婢犯下大错,请郡主责罚。”

      文家场见自己娘子跪下了,他也跟着跪下了。

      衡云漓见了,心里叹息:“外祖母在这里住着,等着东家的话吧。颜嬷嬷,将他们看押起来,别出了什么事情。”

      “但请郡主放心,奴婢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知道该如何行事。”颜嬷嬷从衡云漓这些日子的作为看来,心里便明白了。她的这个小主子,真的是长大了。

      晚上衡云漓去请安的时候,谷老夫人便问着这事儿了:“你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儿了?”

      “还没有呢。他们是母亲的旧仆,贸然处置很容易寒了旧人的心的。可若是不处置,有些人是不会服我的。”衡云漓早已将事情的利害关系想明白了。

      谷老夫人点头:“你虑的很是。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看你这一副淡定的模样,你可是有想法了?”

      衡云漓从茶盏里抬头,眼里含笑,带着那么些许讨好的笑容,笑的格外天真:“外祖母这般了解漓漓心中所想,那外祖母可猜着漓漓的法子了。”

      “小狐狸,你可是登堂入室了啊。”谷老夫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想让我老婆子出手,帮你料理了这桩麻烦事儿。让我这个老婆子出来帮你当刀子。”

      “外祖母果然了解漓漓,漓漓就是这样想的呢。”衡云漓知她调侃的意思,顺着话头就这么下去了,“这庄子是外祖母挑给母亲做陪嫁的,人也是外祖母精心挑选了送给母亲的。漓漓年纪小,镇不住这些鬼神,还得外祖母出头帮漓漓一把才好。”

      谷老夫人听着听着,笑着格外开心:“你就是个小狐狸~格外招人疼爱的小狐狸。”

      “那漓漓这么招人疼爱,外祖母可是能心软帮漓漓出头了?”

      “哎呀,我的外孙女这么讨人喜欢,外祖母要是不帮忙可不就变狠心了。帮,外祖母帮。这是你自己出头料理的第一桩事情,料理的身份妥当。我是放心了,你母亲也是能放心了。在那样的深宅大院儿里,你总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谷老夫人到了今日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难得相见,清理门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