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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刀枪剑戟江湖行,善恶有报终有时 ...

  •   衡云漓带着收拾好的行囊,去上安居请安。鹅黄色绣折枝玉兰的绸缎银鼠袄,外罩玫瑰紫二色比肩褂,系着海棠红遍地洒金裙。暗红色缠枝纹的腰带上挂着块珊瑚珠襟步,纯白无暇兔毛做的暖手笼里放了个滚烫的掐丝珐琅手炉。

      飞燕髻的鬓发上带了支大金镶玉翡翠坠珠步摇定住了发髻,对边儿镶了银鎏金掐丝点翠花卉小簪,将细碎发一并压住了。步摇的后边儿跟着一支金累丝鎏金红宝石华胜,耳边一对珍珠玉环耳坠。便是人这样压着步子走,也不见耳坠有丝毫的晃动。

      念桐揭起厚厚的门帘子让衡云漓进去,紫毫接过衡云漓递来的暖手笼,青檀为她褪下鹤氅,掸去了肩头发梢的雪迹,迈着从容的步伐过来请安说话:“给老太太请安,见过老太太。见过二太太。二太太今日来的比昨儿还早呢。”

      窦氏一身铁锈红的狐皮袄,满头银丝梳成了当下最时兴的望月髻。发上首饰到少,唯有一支五凤挂珠钗,凤嘴中衔着的珠串虽只绿豆大小,但圆润晶莹,成色极好,末端坠着的那块红宝石摇曳生辉。坐在上头看着满面笑容的衡云漓,也是一样微微笑着不说话。

      赵梦兰倒是没留意这些,只是冷笑着道:“姑娘家家的,关心长辈们屋里的事儿作甚。不过,你身边的三姑娘怎么不见?云湘都来问安侍奉了,云滢也不见得来几次啊。”

      “二太太说笑了,滢滢怎敢不来请安问候啊。只是老太太也是知道的,滢滢不是有早课嘛。老太太最是疼惜姑娘们,当初云漓学规矩的时候还再三叮嘱要我好生歇息,小小年纪的这请安倒也不必日日前来。难不成这换了年纪更小的滢滢便行不通了?”衡云漓接过念眉端来的茶水,

      摇头道,“老太太这里的茶水终究还是乌梅姐姐的手艺最为出众。正梅的点心味道甚好。满府里还是老太太这上安居里人才济济,怪道滢滢每次问安回来都会与我说老太太这里的茶点果子如何如何好。下回得让项嫂子过来跟老太太小厨房里的厨娘好好学两手才是。”

      窦氏闻言,笑道:“她要是真想吃,让她时时过来就是。要是让你小厨房的人学了去,我这里可就要门庭冷落、门可罗雀了。”

      “老太太放心,滢滢的早课过几日便要结束了。老太太这里可要多准备些茶点果子了,当心被滢滢尽数搬回漱楠院去。”衡云漓放下手里官窑脱胎画桃盖碗儿,笑着看了眼旁边摆弄碟子的赵梦兰,说话道。

      听了这话,赵梦兰停了手,转头问道:“早课这就要结束了?怎的这般快?”

      衡云漓微笑:“滢滢也是五岁了,照着咱们府里的规矩便是要辟院独住了的。女先生年岁也上来了,前几日给束脩的时候已然像我请辞了。我瞧了,女先生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当初聘请这位女先生的时候便说明了的,等滢滢到了年岁,女先生想走想留悉听尊便。

      如今女先生想落叶归根回老家去,那我也不好为了一己之私强留人家的。过了年自该要收拾行囊归家了。今日来,也是要与老太太说一声儿。不然这先生就这般走了,不妥。”

      窦氏闻言,笑着说道:“让她放心只管来,多少茶点果子管够呢。便是吃垮了,也不妨事儿。这女先生年纪大了,落叶归根是老人家的心愿自不好违逆的。给女先生一封厚厚的年礼,不可薄待了。”

      “既然老太太开口了,云漓自是要照办的。”衡云漓就是绕开窦氏抛给她的话题,就是不接话茬。

      赵梦兰见她不接话,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为了家里的那个庶女要教书先生。一个庶女念了书,便会起别心,她院里不还有个心高气傲的叶姨娘么。要是让衡云湘得了势,将来那还得了。

      衡云漓拿了块莲藕蜜糖糕,尝了口嫌甜腻仍旧放下了。抿茶去了口中甜腻,看见赵梦兰眼底的悠闲,心底便知道这赵梦兰的主意。微微一笑,转口又道:“我也知道老太太一片为小辈们思虑谋划的心,滢滢年岁到了,该学规矩了。可后面还有姑娘呢。虽不知这管姨娘和周姨娘怀的是男是女,将事情想在前头总是有备无患的。这位教学女先生走了,后头自然还是会有新的教学先生上来。

      这样罢,滢滢的早课停了,先歇几日然后再寻摸着教养嬷嬷。待过了年,寻摸教养嬷嬷的时候看看有没有空闲的女先生,若是有便聘回来教四妹妹念书识字。老太太觉着如何?”

      窦氏见衡云漓终于自己开了口,笑总算是真实了些:“你能为你的几位妹妹着想,这很好。将来我也放心,这侯府的姊妹情分到底还是有的。”

      衡云漓一滞,这话说的含糊。姊妹情分,这说的是哪家和哪家的姊妹情分啊。“老太太这话说的叫云漓不知该如何应答。本来就是有的姊妹情分,姐姐疼妹妹,妹妹自然也是要疼姐姐的。就像长兄兄长厚待五哥是一样的。”

      窦氏一愣,含沙射影地说她只知道要长房看顾二房,忘了三房的孩子了。

      赵梦兰看了眼窦氏不动声色的脸,心知她心底泛起的涟漪,嘴角上扬,低下头去接着摆弄着手边的碟子。

      正梅见衡云漓不大动桌子上的点心,心知她不喜欢。忙换了碟子玫瑰松子瓤蜂糕上来:“郡主尝尝这蜂糕,小厨房新鲜出炉的。还冒着热气儿呢,当是郡主爱吃的。”

      衡云漓微点头,用了一块儿,软软糯糯的,倒是入口:“我听滢滢说,四妹妹连《千家诗》都念完了。”

      赵梦兰闻言一愣,这死丫头居然瞒着她都读到《千家诗》去了。未及思虑,又听见衡云漓道:“这女先生要请,男孩子们念书习字的先生也要请。四妹妹已是念到了《千家诗》,四弟不会还在念《百家姓》罢。”

      窦氏哪会让衡云漓将矛头对准自己最喜爱的孙子呢,忙帮着打马虎眼儿:“哪里会呢,云天怎可能还在念那没用的书呢。”

      “也是,三哥在四弟这个年纪连《诗经》都念起来了。四弟为三哥亲弟,还比四妹妹大上一岁,怎可能比妹妹念的还慢呢。”衡云漓轻笑一声,道,“长兄还在准备乡试,回不来。二老爷倒是应当能给四弟寻个好先生的。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啊。”

      赵梦兰听着这话不善,本想细问,却见落冬微摇摇头便知里头有猫腻,还是不问出来丢脸为好。

      说话间,紫苏进来回话:“郡主,车马已准备妥当了。”

      “车马?”窦氏皱眉,“你要车马作甚?你要去何处?”

      “噢,今日正要向老太太说呢。我准备去庄子上住几日,将母亲的陪嫁庄子巡一巡。老太太放心,不会很久的,最长不过十来日必回的。耽误不了年关,更耽误不了年礼的。”衡云漓几句话将窦氏要说的话率先堵回了肚子里。

      窦氏沉默片刻,仍旧笑着说话:“你是我襄阳侯府的正二品郡主,做什么自有你的道理。我没什么好过问的。”

      衡云漓同样微笑:“老太太是我襄阳侯府的老太太,看的是我襄阳侯府的家。您在,这襄阳侯府还翻不了天。您说,是罢。”

      窦氏的笑容愈发灿烂:“这话,你说的,要我记着,你也该记着才是。”

      “老太太的教诲,云漓自是要谨记的。”

      “这老太太分明就是不怀好意的,郡主您怎么还坐了这么久?马夫在外头等了有一会子了呢,再晚走半刻,怕是要比舅老爷家的车马还晚呢。”淡笑接着青檀的活计,扶着衡云漓出来。

      这回跟着衡云漓出去的人是梨姑提上来的四个丫鬟。这四个出来浅笑和淡然真的已然上手了除外,浅韵和淡笑也只是跟着紫毫和青檀打下手,放出来实练的不多时辰。这回算是试炼,看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衡云漓微微一笑:“跟有故事的人说故事,自然是要将故事说的详细些。”

      “郡主何意?婢子不解。”淡笑皱眉。

      “你还没见过咱们这位老太太发威使手腕的样子,下回带你来见识见识便明白了。”衡云漓笑着没有解释。这种后院里玩儿心眼子的事情要自己想明白才能学以致用的,她教了也只是教了,人家自己明白与否还是人家的事儿。下回再遇见,还是得她们自己分辨。

      淡笑没有再问,识趣地点头应下。

      “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原本就是我打发人让外祖母陪我去的庄子,要是我到的比外祖母还晚,可是没规矩,便是要人家笑话的。”衡云漓点点头,还是赞同了淡笑的话。

      马夫在外头等了半日,方见主家出来,忙拿了椅凳过来,躬身等衡云漓上车。车轮子轱辘转,马车摇摇晃晃地往京郊的庄子上去了。

      上宁街一处拐角,闪过一个人影。“主子爷,属下看的清楚。郡主坐上马车往京郊的庄子上去了。”

      徒明选把玩着手里的翡翠石球:“只有她去吗?”

      “自然不是,还有容家的老夫人和少爷小姐。”

      “会试临近,容苼跑出去作甚?”徒明选的眉头愈发皱紧,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可又真的什么都记不住想不起来你,“别家有什么动静没有?”

      那人想了想,又道:“左相夫人知道她母亲出门之后,有意也要出去。只是顾二太太又有了身孕,便暂时耽搁下来了。定北王府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徒明选想了想,摇头:“不对,襄阳侯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定北王妃一向是头一个有动作的。”

      “万一是两家起了什么嫌隙也未可知。”

      徒明选凝眸沉思,眼底波澜不平,声音低沉沉的似是在酝酿着什么暴风雨:“那个小子放在心上的人,不可能会真的一眼都不会去看的。这不是他的作风,亦不是他的秉性。”

      “属下会再盯着的,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回主子爷。”

      徒明选摆摆手:“不必,我亲自去一趟就是了。”

      底下站着的人微怔:“主子,王爷交代的事情您尚未完成呢。若是这么贸然去京郊,怕是要给对头抓住把柄,还会给王爷带来不便。也有可能牵扯郡主的。”

      “我也真是不明白了,衡云潇这样一个身在后宫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事值得我这样费尽心思亲自去盯的?!父亲对她那么上心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襄阳侯府的人脉吗?若是为此我直接盯着衡云青来的更为方便吧。要是为了那老太太手里的东西,那我大可派人夜探侯府。要我这么日夜盯梢究竟为何?!”徒明选对他父亲的这一举动颇为费解,明明衡云潇没有后路来的有价值,他父亲却要他去盯这么一个人。

      下人如何能知晓主子们的心意,便是邓年这样一直贴身侍奉的也不一定真的知道徒明选的心思。“王爷如此定有他的深意,主子照办就是了,总不会害您的。”

      “上回她从侯府回了后宫,朝阳宫的那位罚了她十下藤条已示惩戒。那御林军头领的事情不一样还是没有定论么,真不知道他们在急些什么。”

      徒明选知道这个位置十分重要,启元帝说了不急,要时帆好生挑选,便是时间多耗些也无妨。但挑出来的人一定是要可靠能用的,这不,时帆为此一直头疼着。书案上的名册换了一本又一本,可就是没有一本送进宫去的,可见此事棘手。

      “主子,您可是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就是要我往里头横插一杠子,可我如今还有什么多余的空闲来做这些事情。”徒明选就是为此烦扰。想了想,又道:“这样,你去盯着定北王府放动静,要是时钧泽有什么往京郊去的意向,立刻来报,不得有半刻拖延。”

      “是,属下明白。”

      衡云漓出府了,赵梦兰在上安居待了片刻也就出来了:“咱们去春晖院瞧瞧云山去。有些日子没见他出来了,也不知可是真心念书呢。”

      探秋笑道:“太太这是说的什么话,爷要是不安心念书可待要做什么呢。”

      赵梦兰摇头:“云山年纪在那儿摆着,难保那起子人会有些什么旁的心思。大房最大的那个如今正要准备乡试,云山本就比他晚了一步,如今更是要落他一大步了。”

      “太太宽心,三爷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儿。”落冬见赵梦兰的脸色不善,忙打圆场道。

      赵梦兰听了这才稍稍放缓些脸色,说道:“云山总算还是懂事儿的,要是真的做了这等糊涂事儿,那我才是真没脸。”

      进了春晖院,衡云山的确是在书房内安心念书,侍奉在一旁的是白苏。赵梦兰默默点头,出声道:“云山。”

      衡云山闻言抬头,见是自家母亲,忙放下书卷起身请安:“儿子见过母亲,母亲从上安居回来了?”

      赵梦兰点头,白苏忙搬了用罗绸杭缎铺着的杌子过来请她坐下:“云漓出门去了,老太太心神不稳,便早早让我回来了。想着几日没见你了便过来瞧瞧。你在看《礼记》?”赵梦兰拿起被衡云山放在一边的书卷。

      衡云山低头回答:“陛下注重礼数,若是儿子在答卷的时候等注意避免的还是尽量注意避免些。有备无患才是。”

      赵梦兰的眼神一闪,点头:“你心里有数便好。”抬头又看了眼一直低头的衡云山,皱眉说道:“你这些日子比从前更觉安静些,话也少了。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莫藏在心中不肯与人言。若是嫌你母亲不懂你的心思,或是不好意思说与我知道的。告诉白苏也不妨,她是个有心的。”

      衡云山眼神黯淡,脸上也是一样的笑脸儿:“母亲的话,儿子记下了。不过儿子就是觉着小厨房的菜做的太油腻了,用的少了些。大约还是从前落下的病根儿,尚未好全罢了。”

      “那丫头如今是府里的三管事娘子,很得上安居老太太的青眼。如今日子过的甚好,听说如今有了身孕,云漓也差身边的丫头子送了贺礼去,还好生叮嘱了一番。老贺家的将她手里的差事儿全接手了过去,只要她安生养她。”赵梦兰接过白苏递来的茶水,撇去了茶沫子喝了一口,语气幽幽的。

      衡云山看了眼说话的赵梦兰,知道这是要他死心的意思。如今,他能不死心么。“母亲的意思,儿子知道。儿子如今的心神皆在科举上,那些人事儿我都不记得了。”

      赵梦兰盯着他看了良久,笑道:“你忘了便是最好。程妈妈的儿子在外头寻摸了上好的补气药材,我已经吩咐小厨房的人给你炖了汤。午膳的时候让白苏给你端来,喝了再用功念书也不迟。”

      衡云山拱手答应:“儿子都听母亲的,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梦兰看着这个戳一下动一下的儿子,心里堵了一口气儿:“你,你倒是说句中用的话呀。只会应着我的话,你是我儿子,不是个木头!”

      “母亲的话,儿子记下了。”衡云山依旧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赵梦兰更来气,起身道,“你主意是愈发大了,我如今是做不了你的主了。也罢,儿子大了总归是要自己当家做主的。你要是真的想出去透口气儿,就去上安居看看去吧。你弟弟在上安居被宠的不成样子,书本子念的比云湘还慢。学堂也不愿意去,书也不肯好好念,我是没法子了。你自己看着办罢!”

      衡云山听了这话才有了些许波动:“四弟竟然这样不走正道儿?!”

      “你父亲和你祖母的性子你不了解么?云天那样一张嘴,甜言蜜语张嘴就来,老太太年纪大了,最容易心软,也最是容易被人哄了去。你父亲那是个什么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凡是老太太的话那就如圣旨一般,什么都对。

      老太太见云天不愿意上学念书,你父亲恨铁不成钢,几次想动手,可你祖母拦着,便也罢了。再这样下去,云天怕是得废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分点儿心思给云天也无妨。今日跟你说句闲话,后院里的周氏怀着身孕,算着日子大约也就是年前年后的事儿了。我找大夫瞧了,怕是个女胎。

      看着老太太的意思,一如当初你和云天要我做选择一般。小的下来了,不是小的有便是云湘走。到了上安居里,除了婚事,别的可什么都不是我做主。当家主母对妾室如何,生在大宅院里,你自己应当是看的明白。若是她起了别心,二房的日子谁都办不好过。”

      赵梦兰今日本没打算说这么多事,可看着衡云山这样一副为着一个丫头半死不活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想着大房那边的孩子。两者相较,总归是有落差的。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多说了些,说过了心里出了气,这才好些。

      衡云山倒是没料到里头这样的弯弯绕绕,听了这番话,心里忍不住波动。垂下眼眸:“母亲的话,儿子记到心里去了,会好生思虑谋划的。”

      赵梦兰看着他这样总算是听进去了,这才心里略微定神。叹气道:“你能将我的话听进去,我便安心些。事权,已然这样;人,也已经出去了。如今你就只能安心将我二房的事情放在心上。今日同你说这么多,也算是要你明白些世道。家里如今这形势怎样,你也很该心里有数。”

      长房势大,几乎将整个侯府把控在手里了。二房只能另寻出路,不能单靠他父亲一个在朝堂上打拼,还拼不出什么名堂来。“长房的两位兄弟很有出息,咱们在这侯府实是势单力薄,便是有老太太撑着,也不过就是独木难支。父亲的性子在朝堂上很是吃不开,便是有妹妹在宫里做支应,但也不一定能真的成事儿。”

      “你知道就好。”

      衡云山攥着袖子,眼里的起伏看的人心里虚虚的。“母亲,若是咱们分府单过呢?”

      “你这是什么糊涂想头儿!”赵梦兰大惊,“分府单过?那你妹妹怎么办?你以为老太太这些年往宫里砸的钱是吃白饭的啊!若是没有回报,她岂会甘休?!”

      衡云山这才知道,里头的厉害关系这样复杂:“是儿子疏忽,内宅院儿里这些事情竟也不知晓厉害。”

      “你尽管安心念书,内院里的事情有我呢,将来还有你夫人呢,哪里轮得到你操心。”赵梦兰笑道,“这些事情你暂且不必多虑,我来处理。如今云天也就怕你和你父亲,你父亲在工部事情忙乱,怕是没工夫回头处理这些东西。你是哥哥,管教弟弟也是无可厚非的。”

      衡云山心里明白:“母亲放心,儿子回去看云天的。这天底下男儿到底还是念书识礼科举入仕才是正道。”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便大安了。”赵梦兰将事情讲透了,便要出去处理庶务,才走了几步忽想起件事儿回身道,“你舅舅这几日升了官儿,要摆喜宴。你将书本子念完了随我去一趟。”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刀枪剑戟江湖行,善恶有报终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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