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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虎狼窝里虎狼人,单打独斗险中行(下) ...

  •   陆媛正坐在连雪乔屋子里,母女俩对着吃饭呢。连雪乔穿着菱花寝衣,外面披着一件玄色狐皮袄,头上缠着嵌了珠宝的抹额,歪在榻上给她夹了块儿樱桃肉,笑道:“这是特意给你做的,你多吃些。”

      “母亲,你莫老是给我夹菜,你自己也多吃些。啊,多吃些。”陆媛笑着也给她母亲夹了一块子菜。

      连雪乔看着吃的香甜的陆媛,试探着问道:“那云青在家里住的可还好?”

      “好啊,为何不好?吃吃喝喝,睡睡走走。每日里去那边走一趟,我还特地给他摆了宴席,请他吃了顿好的,还让他在账房里自由取钱。有何不好的。”陆媛看着微笑的连雪乔,笑道,“母亲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吧。”

      连雪乔见心思被拆穿了,也便不再掩饰:“当初襄阳侯夫人来信问我的时候,我是犹豫着。不过你父亲找了借口亲自去瞧过他了,回来说是个不错的孩子。我那日虽没跟着去,却也是打听了的,他家。人好,可里头污遭。

      我之前想着你父亲看中的人定是不差,且那孩子我自己也看过了。相貌好,性子也好。如今还出息,是个可看托付的人。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他家三足鼎立,老太太喜欢二房,三房想自立门户。唯有长房,陛下看中,太后青睐,还有几家上好的姻亲护着。他家的姑娘也好。

      你性子温和,咱们自己家里也简单。虽则族里是闹腾了些,可要是下定决心惩治,将来未必没有家风严禁的模样。你的性子到底适不适合在那样儿的深宅大院里生活,他到底会不会一直护着你,这可都是未知数。”说到这里,连雪乔还叹了口气。

      陆媛倒是乐观:“父亲和母亲都看好的人有何不好的。便是襄阳侯府里头污遭了些,好生清理了也不是不能的。有漓漓在,我倒是不怕这些个。”

      “你是因为我们还是你自己中意他,所以愿意嫁过去。”

      陆媛一愣神,随即复原:“母亲在说什么话,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我做什么主儿啊。”

      连雪乔仔细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自己还是愿意的,不然便是我们也强不了你。”

      陆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母亲~”

      “好~你自己乐意就好。总算我们没有看错了人。这日子是过出来的,只要云青他自己争气,愿意上进,将来不论是袭爵还是自己出来做官,都是好的。我见过漓漓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心里主意定,做什么都胸有成竹。有她在你身边,那院子再乱,也乱不到你们长房来。”连雪乔到底是对襄阳侯府有着一定了解。

      陆媛点头:“母亲心里也明白,我自然也明白。那是怎样的地方,虽然很不好,可也泾渭分明。有的人有她自己的打算,我们不参与就是了。且,我如今年纪还小,还愁不到这里呢。”

      “也不小了,你只比他小一岁。你父亲的意思是,等他登了榜,榜上有名的才好来提亲。不过,我看那国子监的大夫说他的文章很是不错。将来怕是能金榜题名的,只是我不知他想等到什么时候。”“

      “大抵,是要等到殿试结束吧。”陆媛倒是猜着了他的心思,“说句不害臊的话,虽然红袖添香是很好,也能让他后院安稳,少了许多麻烦事儿。可在咱们这些书香世家眼里看来,到底还是急躁了些。让他一步一步安安稳稳地走吧。”

      连雪乔倒是不赞同这话:“你这话不妥。书香世家也好,勋爵人家也罢,那都是要视人而定的。你说咱们家是书香世家,可你瞧瞧族里闹的这些事情,跟那些勋爵人家也并无不同。再说襄阳侯府,云青和云川还有漓漓,都是好孩子,愿意上进的不是。因此啊,有些话也不是一概而论的。你不能管窥蠡测不是。”

      陆媛笑着:“母亲您这是觉着他好,所以怎么着都好。”

      “你呀~机灵鬼儿一个。”连雪乔接过陆媛为她盛的鸡汤,“这汤香味浓郁,熬了许久吧。”

      陆媛看着自家母亲手里的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笑道:“如今是母亲的身子重要,鸡汤要是不熬的浓浓的,味道要如何出来?母亲病的久了些,大夫说要好生养着,今日煮了这鸡汤,撇去油星子,喝着胃里暖暖的。正好冬日里喝。”

      连雪乔点点头:“你如今比往日里更成熟了,也知道些人情世故了。这很好。如此,那今年的礼单便由你来拟,送去京城,让你父亲自己张罗去。”

      陆媛笑着说道:“母亲这是想为难为难父亲,好出一出这些日子憋着的气儿。”

      连雪乔嗔了她一眼:“媛媛,你这话说的可是好笑。他自己丢了我们母女俩独自一人上京,独留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偏我病着,满府上下除了你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娃娃应付这些难缠的亲戚。他不心疼我可是心疼。”

      “女儿知道,所以女儿没有正面出去与他们辩白,而是让他们自己窝里斗。”

      连雪乔笑着正要说话,却见长亭快步进来回话:“姑娘!如姑娘所料,那边的几房人确实闹了起来。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又消停下去了。好似是八房的人说了什么,三房主君被捏住了痛处,不知该如何回呛了。”

      “八房和三房不对付?”连雪乔皱眉,“从前这两家关系一向很好,如今拔刀相向,也是怪事。”

      陆媛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鸡汤:“今日来的不是八房的主君主母,亦不是八房的嫡子嫡媳,而是混不吝的庶子。想是两房人家为着什么有了嫌隙,不然也不会躲在家里只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过来与我抬杠。”

      “之前我们回来的时候,八房和三房还愿意一起来为难咱们二房。如今居然连面都不出了,怕是嫌隙不小。”连雪乔虽不知是为了什么,可还是有猜测。渥着手里发烫的瓷碗,皱眉沉思。片刻,她突然抓着陆媛的右手,力气之大、速度之快,导致陆媛筷子上夹的菜尽数洒落。

      “母亲,您想着什么了?”陆媛忙放下筷子,长亭等侍奉在旁的丫鬟过来清理。

      连雪乔眼里却是带着无尽的恐惧,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说,他会不会跟京城那几个有关联?!”

      陆媛整理裙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她的母亲。她从未想过,她一向不搭理那些烦人俗物的母亲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处。待见到了她母亲眼中那份恐惧,陆媛才知她母亲都知道只是从来不说罢了。

      叹了口气,转身安慰她:“是。是有关联。云青亲自去查出来的,虽不知到底是谁,却可以确定,是有关联的。”

      连雪乔得了答案,手逐渐冰凉、发抖:“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父亲牵连上去。整个陆家,官阶最高的便是我夫君你父亲。他还是户部尚书,陛下倚仗的人。若是他们打着他的名号去结交,咱们岂不是要被牵连?!”

      “母亲~”陆媛挥退下人,轻拍着她的母亲,柔声安慰道,“母亲放心,没事儿的。那些人难道没有脑子不成,便是打着父亲的旗号去,他们定会去结交父亲。可父亲是陛下一边儿的,如何能与他们打交道。

      这日子久了,自然知道他们是在瞎说胡话。不然他们怎会如此急切来寻我们拿那份财产?明知道府里只剩下咱们两个妇道人家还拖家带口的上门来,里头还有未成婚的外男。他们真打量我不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京城的人知道了他们底子虚,拿你父亲做幌子糊弄他们呢。故而,如今没办法接他们的钱财为投名状,要他们另寻别物了?”连雪乔听了陆媛的话心下稍安。

      陆媛点点头:“正是呢,不然何至于这般急切。上回咱们回京不过才去了半年,这会子又来。京城那边儿的人急需用钱,接了他们的投名状,却嫌钱少。他们要想从京城处谋利益,自然是要急他们所急。人家缺钱,他们自然是要帮着筹钱了。”

      “八房那边不答应了?”

      “大抵是吧。”陆媛不知个中缘由,不敢随意猜测,“三房那边有一个正当龄的女儿,想送去京城。母亲可明白了?”

      连雪乔点点头,人家这是打着要做皇亲国戚的念头,不然也不会狗急跳墙来逼迫她们母女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只是我还是担心你父亲会被人家攀咬受到牵连。陛下得位正,是上皇亲下的旨意,在上皇的注视下举行的登基大典,旁人不可能置喙,便只能想着旁门左道了。这事儿要是真成了,那便是谋逆之罪,可是要抄家灭门、牵连九族的。”

      “母亲女儿知道!”陆媛岂会不知这是何等大罪,“所以,女儿不可能让他们得逞的。”

      “你有谋划了。”连雪乔注视着面前这个女儿,这是她的女儿吗?这般胸有成竹,运筹帷幄。

      陆媛点头:“先前知道这桩事情的时候,女儿便与云青商量过了。漓漓的消息才刚白鹭递给了我,京城的形势如何我心中有数。这回让他们交出账簿,便是咱们行动的第一步。总得要他们知道些厉害,才好釜底抽薪,彻底铲除祸患。”

      “好!好好好!”连雪乔紧紧握着自家女儿的手,连连点头,“你做的好。母亲的心宽了,你放手去做罢。只要能将你父亲摘出来,便是让三房满门覆灭也无妨。”

      这是陆媛第一次见到与自家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母亲,眼前的母亲眼里褪去了方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意和杀气。“母亲,您?”

      “我不计较,不代表我真的柔弱没有手腕。别忘了,当初你父亲为了那个娇滴滴不入流的贱人被你祖父母责打差点丢了命丢了好容易得来的官位时,我是怎么带着你和你哥哥翻盘的。”连雪乔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还是恨得牙痒痒。

      少时,陆丞娶了座师的女儿连雪乔,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好容易从翰林院熬出头外放为官,三年任期满即将要入六部的时候出了岔子。陆丞看上了一个良家女子,纳进了家门,成了贵妾,满府称其为倩姨娘。陆丞将她宠上了天,要星星给月亮的,无有不应。差点儿为了她宠妾灭妻,要抬她为平妻。连雪乔那时刚生了陆媛,还在坐月子,又知道倩姨娘生不了孩子,这才事事都忍了。可唯独这件,她万万忍不得。就算她再爱陆丞,也不可能让自己和自己儿女的地位受到威胁。于是乎,她去信给了陆家老太爷,求他给自己做主,否则此事闹开大家都得不了好。

      陆家老太爷一听,这还了得。如何肯呐!一个书香之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要族人要他的孙子孙女如何做人呐。故此,亲自从杭州过来。又是打又是骂又是罚跪祠堂的,就差没压着回杭州见耆老宗亲了。陆老太太在陆丞面前痛哭流涕,痛陈其词,以死相逼。要陆丞在前程和倩姨娘之间做选择。陆丞最后被逼的实在没法子了,两权想害取其轻,他舍了倩姨娘,选了前程选了陆家的前程。

      后来陆家老太爷去了,老太太病重,为了保住自己放弃心爱之人得来的官位不受变动要知情的人家闭嘴,允诺祖产的三分之一与他们,这才换来了太平,换来了他安心上京任职。因此也让那些人得了把柄,要挟陆丞。

      陆丞烦不胜烦,好容易有了差事好借口离开,顺便还能为自己的儿子谋得更好的前程,自然是要快快离开。

      此事陆媛知道,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她才明白,这些年她一直是在示弱,她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段感情。她母亲还是爱她父亲的。

      “母亲放心,往后有哥哥和女儿护着母亲,绝不会让当年之事重蹈覆辙。当年那些人,女儿想法子摆平。毕竟是陈年旧事了,就算要闹出来父亲不过就是被训斥一顿,罚几天思过罢了,不会真的要父亲如何的。”

      连雪乔摇摇头:“不必了,既然此事牵扯了陈年旧事,还跟京城那几个人扯上了关系。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少出面为好。你只需将财产的事情处理好,那些人的后路,我来。”

      “母亲你?”

      “你不明白,若是不让他们真的知道厉害,将此事彻底掩埋于地底,我还是不安心的。”连雪乔还是不放心,既然他们有心要脱离陆家自立门户,难保他们不生他心。

      “好,我帮母亲安排。”

      三房的账本是在十余天之后才慢慢吞吞的交上来:“这就是你要的账本。”

      陆媛一身青莲色灰鼠皮毛皮袄,碎花翠纱衬底长裙,一支累金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将长发绾成弯月髻,镶红宝菱花金纹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在雪白的脖颈上落下点点影子。“母亲,你瞧瞧。”

      连雪乔自从知道他们的意图之后,便撑着尚未痊愈的病体过来厅堂见那几房的人:“这账本你看就是了,我看不看的,没什么所谓。”

      “二嫂嫂,你不是病着么?”三房主母试探着问道。

      连雪乔笑着道:“本来是病着,可前儿不是知道你们来了么。担心我这个女儿应付不过来,自然得来瞧瞧。瞧瞧你们有没有将我的女儿生吞活剥了去。”说到后头连雪乔的神色就变了,没有方才的和善,反而有些气势压人。

      三房主君见了,便知连雪乔这是要动真格儿的了。就说那么小点儿的女娃娃怎么可能有那么灵通的心思,就知道后面有人撑腰出主意。“先前除了那个京城来的公子,便只有你家这个女娃娃出来说话。我还以为二嫂嫂你真的起不来床了呢?”

      “他算是我家的亲眷,要他来帮忙是我夫君的意思。怎么,你们能自寻门路,我们怎就不能找帮手了。老三,你这话说的倒是像在咒我呢。”连雪乔挑眉,往下看。

      三房的人见识过那年连雪乔以退为进让陆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皆为她出头打发一个不起眼的姨娘,除了自身的家世之外自然是她的手腕了。

      “二嫂嫂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敢咒嫂嫂呢。只是只是担心小侄女累着罢了。”

      “担心?我瞧着你们是巴不得罢。十几日前你们几房人家上来同我女儿理论的事情你真当我不知道不成。如今倒好意思来这里跟我说这样一番话,也不怕打嘴。”连雪乔冷哼一声。

      三房的人讪笑一回,说道:“这账本我已然交了,那这钱财你们也该当给我了。”

      “不是给三叔,是给族里。”陆媛笑着合上了账本子,“既然这账本子上面写了祖产总计五万两,那三分之一便是一万多两银子了。这样罢,三叔帮着管账也是劳累,我陆家二房总给二万两,余下的该分给谁如何分,三叔自己瞧着办吧。”

      三房未即开口,连雪乔便惊讶出声:“都这些年了,怎的才五万两?!”

      “母亲不信?那不妨自己再瞧一遍罢。便是我,也是不信的。”陆媛笑着将手里的账本递出去,忽略无视底下那惴惴不安的两口子。

      连雪乔将账本里里外外仔细翻了一遍,诧异地看向底下的人:“老三,到底怎么回事儿?祖产里那么多资产,这么些年了,怎么可能才区区五万两银子!说出去,要族人如何信服?!”

      “我只负责管账本,至于那上面的银钱到底去哪儿了,我如何知晓。如今我可是把账簿好端端的交到了你们手里,最后如何,我更不晓得了。”三房的人便开始打马虎眼儿,不准备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了。

      陆媛就防了他这一手:“白鹭,几位族老到了没有?”

      “俱已在大厅就座。才刚三老爷说的话,那边的几位族老已然听见。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白鹭一早就将人接去了大厅,一点儿消息也没漏,就是为了他们几家人串通弄虚作假。如今这不是要好好论述一番了,看着对面那两位的神色,白鹭心里只能是冷笑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就敢在这里叫嚣,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既然都到了,三叔又说不知晓。那就当面锣对面鼓的,大家好好辩论一番罢。三叔,可有意见否?”陆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瞧,好似再说你便是不答应我也要将你绑过去。

      三房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他能不答应么。人家都在隔壁坐了这么一会子了,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要是不好好掰扯掰扯,只怕他家要出事。

      “没什么不好答应的,去就是了。”

      三房在主母闻言,焦急地问道:“你确定要去吗?万一不成,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三房主君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既然敢答应,那自然是有法子的。”

      连雪乔见下面的人注意力不在上边儿,趁便问道:“媛媛,你何时唤的人,我怎不知?”

      陆媛微微一笑:“是云青出的主意。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说的话才能见真章。这不,马脚不久露出来了。待会儿且让他们自己分辨一会子,咱们稳坐钓鱼台。等他们争论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一锤定音将事情彻底钉死了,让他们翻不了身开不了口才能高枕无忧。”

      连雪乔点头:“若能一劳永逸,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诶,我说。”连雪乔好似反应过来陆媛的话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你才刚叫云青?!不叫公子了?”

      “母母亲,女儿没有,您听错了。”陆媛红着脸狡辩。

      “好好好,母亲听错了。走罢,咱们去大厅 ,看看那些人的窝里斗。”连雪乔微笑着拉着陆媛的手过去了。

      大厅里,那边听着的人已然是跟三房的那两个吵起来了:“我说老三啊,你这样做可就不厚道了啊。我们那是信任你才让你一直管着账簿的,如今可倒好,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情来了。我们是哪里得罪了你不成,你就这样糟蹋族人的信任吗?!”

      大房的老太爷拄着拐杖,指着三房主君的鼻子骂。三房的人听了面色不善,三太太便已然忿忿不平地说了起来:“大老太爷,说话也是要分清是非了才好说出口的。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血口喷人可是要遭报应的!”

      “哎!我说老三媳妇啊,你说这话不觉着亏心吗?”四房太太也跟着帮腔,“当初老二举家上京时问账簿交托与谁,是谁在我们面前说的花一般的好。噢,什么体恤老人家,怜贫惜弱。要给什么钱财宝贝的。如今呢?还剩什么呀!”

      “老四媳妇,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来我家求我,说什么你家出了事儿急需用钱,求我帮忙救急。我那是碍着情面才将钱借给了你。还想着你家住的远,来往不方便赠了你一吊钱雇车。怎么,如今要用钱了你倒是缩在龟壳里不肯出来了。在这里的说的什么风凉话!”三太太心里愤懑,对着四太太的面就开始抖落他家的事情。

      四老爷一时说不上来话,只是气的手抖。半晌才道:“你以为就你家干净不成?!”

      “我也没说我家干净啊,是你们自己在这里为了那笔银钱攀咬,我不过就是还一手罢了。有什么要紧的,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三老爷看着已经开始互相咬起来的几家人,心里有些不痛快,好似他得的那些好处别人都没得到似的。在这里冲什么清白好人,可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虎狼窝里虎狼人,单打独斗险中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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