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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虎狼窝里虎狼人,单打独斗险中行(中 ...


  •   陆媛捧着手炉,披着兔毛做的坎肩儿坐在上首,隔着一架屏风与外头的人说话:“陆家嫡长女。诸位,请赐教。”

      底下坐着的人面面相觑,这怎么来了一个嫡长女。知情的人悄声道:“陆丞的嫡长女今年尚未及笄。”听了的人便明白了,如今当家做主的人是这嫡长女了。那说话自然是得注意一些,这里还有外人看着,要不然说出去他们的脸皮要放到哪里去。

      “咳咳,既是嫡长女,又尚未及笄,来这里作甚。还不快快回去,叫你家可以主持公道的人出来说话。当心传出去叫人笑话。”

      陆媛笑道:“家父接了陛下旨意,上京办公去了。家母卧床,各位觉着,我该托着病着的母亲出来与你们说话吗?”

      “小丫头,口齿倒是伶俐。可我们要说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能处理的好吗?”三房主母不屑道。

      陆媛看了她一眼,手肘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懒洋洋地说道:“父亲是陆家族长,我虽是女子可也是嫡长女。父亲启程前说过的,家里有何事我说了算。便是族里的事情,我也是能插手说上一句的。你们要说的事情可是要在族谱上过明路的,即便是三婶娘不愿意,这手我还是得插的。”

      三房主母吃了个哑巴亏,只得沉默不语。那三房主君瞪了她一眼,斥责道:“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喝你的茶去。”

      八房庶子听得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隔着屏风,虽看不清容貌,可这声音听起来却是格外动听,心里痒痒的。轻佻的笑道:“哟!嫡长女啊,好大的架势啊。我还从未见过那家人家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家插手家务事的呢。陆妹妹,要不你出来见个礼儿,回去侍奉陆伯母汤药吧。”

      这话说的格外轻佻,听的人皆是私下窃笑。衡云青听的却是脸黑沉如锅底,这是在隐射谁家呢。

      谁承想,陆媛倒是不介意,嗤笑一声道:“京城的皇后娘娘可是五岁掌家,如今可是当朝皇后。你是想说皇后娘娘也不该吗?”

      “你!”八房庶子被呛了一句,心里骂了一声,嘴巴却是老实了。

      四房主母冷笑道:“你是陆家人,那他呢?一个外人也能插手我陆家家事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衡云青闻言,看向屏风后头,他有些好奇,她会如何作答。

      陆媛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问,镇定地答道:“他是京城人士,家父写信特意请来相助的。你们皆是陆家人,可做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像是陆家人,倒会来嘲讽人家好心相助的。也不知是哪来的闲杂人等敢在这里冲主子架势,狗仗人势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来这里撒野,我可没见过你们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户。说出去,怕是得丢我陆家人的脸。”

      下面的人听了,气的浑身发抖。“好,好狂妄的语气!你跟你那个趾高气昂的哥哥一样,惯会那下巴尖看人。怎么,你父亲之前说过的话现在又出尔反尔,不肯兑现了?!”

      “我父亲说过什么?不过就是说要将祖宅的祭天和三分之一的田亩庄子店铺给你们罢了。我父亲一诺千金,为何会食言不肯兑现。”陆媛想想真的是替自己的父亲不值,要不是有这么一群族人在身后拖后腿,何至于要到户部尚书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后才有机会往上走。“我奉劝你们,好好想想这到底是因着什么。别是起了什么旁的心思,被人发觉叫人不耻。我都替你们害臊!”

      “好哇,现在陆家连一个小丫头都敢在这里隔岸观火瞧热闹,冷嘲热讽的说谁呢你!别忘了,当初你父亲是怎么在我们族人面前盟誓说话的。要不是我们族里的支持,你父亲焉能有今日尚书大人这般的风光!”四房主君当即起身呵斥。

      八房庶子紧随其后:“尚书大人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一言一行定然颇受瞩目。要是让人知道这位蒸蒸日上、得陛下重用的户部尚书是何等人物,我看你家最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陆媛气不打一处来,长亭连忙上前安抚:“姑娘莫听那些人的胡言乱语,他们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没的为了他们反而将自己气坏了。”

      衡云青见状,冷笑道:“几位说话可要过过脑子,若是什么都往外倒腾,将来事情传扬出去怕是会落得个气压老弱妇孺的名声。将来发家科举都受限制。”

      三房主母这时候倒是开口了,语气冰凉不善:“我说,你家的规矩到何处去了。竟要一个外头来的外男插手陆家家族的内事,说出去你一个闺阁女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便是你不要,我们的子侄却是要嫁娶的。莫因你一人耽误了全族的大事。”

      “三婶娘这话说的可是好笑。当初三婶娘的儿子在外头招惹了多少人,被人寻到家里痛打了一顿险些下不得床来。要不是父亲在中间做调和,怕是你家孩子如今在哪儿都不知道罢。”陆媛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冷笑道。

      三房主母一听此事,心头火直窜,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尚未出门子的姑娘在这里满口说的是什么!你闺誉还要不要了?要是让那个嘴碎的下人一个不小心告诉了谁去,你怕是要去深山老林里当一辈子老姑子去!”

      “呵,三婶娘何必这样动怒。我才刚说的杭州人尽皆知,既无造假也无添油加醋,便是一个讨饭的叫花子也是一样能说的。如今我也只在这里说说的,若是传扬出去了,我是不是可以怀疑是三婶娘为了报复我而刻意叫人散发出去的。”陆媛说着说着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这是她家,理亏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怕的。等她将手里的东西撒出去的时候,她们的脸色才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你!你个……”三房主母受不得激,拍案而起,就要过去理论的时候一只大手及时拉住了她。

      一个磁性浑厚的声音从三房主母身后传来:“家丑不可外扬,你做什么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不快快坐下。”

      陆媛凝神仔细看去,是三房的主君,那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长亭悄声道:“那些人敢三番五次闹上门来,大多都是三房在背后出主意。婢子听闻,三房主君曾经将自己的儿子打到足足三个月下不了地,若非那家主母拦在头里,怕是打死也是能的。”

      “那是他的独子竟也下的了这样的毒手,可见这是个何等心狠手辣的主儿。对上他,咱们还是得有足够多的东西才成。”陆媛有些担心,她很少自己面对这样不好打发的角色。刚刚他就在那里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说话,大抵是将她的底试探了出来,想要从他手里占到便宜怕是难。

      长亭又道:“郡主的消息还没到,白鹭在门口盯着呢。姑娘且耐着性子再周旋些时辰。”

      陆媛微叹了口气,这迟早是她自己要面对的事情。不能总是借助衡云漓的手,人家自己家里尚且还有不少的麻烦要处理。想毕,调整好心情,笑道:“三叔叔,您还是里头少有的明白的人。在您面前我一个小娃娃也不好擅专。这样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都摊开来说。藏着掖着的,只会愈加烦闷,争吵不休。”

      本来三房主君大约知道陆媛的底气了,无非是仗着有人在这里给她撑腰,他们一时半会儿为难不了她。可听见她刚刚的那番话之后,心里又没有了底盘,这是在故弄玄虚不成。可他今日来便是希望趁着陆家没有顶梁柱的时候将事情办定了,既来了,总得会会。

      面上带着笑容说道:“侄女儿啊,我们也不是成心要为难你。不过你也知道的,咱们这些人家没有你父亲有出息,官场上的事情做不来。之前你父亲承诺过的事情总是要兑现的,不好一直拖着,这样对你父亲的官声可不好。只是你到底是个孩子,这等事情怕是处理不好吧。”

      陆媛微微一哂,他这是在激我要我接手么:“三叔叔这是觉着我办不来大事儿了。我原以为自己办不了大事,可能跟着几位叔伯周旋这么久,也是我的一点本事。父亲上京前说了,杭州的事情全权由我处理,这位京城来的公子作为见证,回京之后告诉我父亲。”

      三房的心下了然,果然。若是一个女娃娃来做,怕是极好糊弄的。那什么京城来的人怕也是幌子,不过还是留一个心眼为好。“我也不是这意思。只是怕你小小年纪有些事情不大晓得。”

      “能不能处理的与年纪大小无关。当朝皇后五岁便可将承恩公府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我的一位极好的手帕交也是稚龄便接手了管家权,如今也是极好的。我已然到了这年纪,能做好的事情绝对不会办砸了的。

      父亲说过的话,我记着。该给的,我一分也不会差。可你们也得知道,我总要将事情清楚了才好。这样说吧,府里现如今是有我和母亲二人,母亲卧床,三叔觉着谁来处理会更有信服力呢?”陆媛微笑着反击了一回,“几位要求的事情只有我家能毫无挂碍地脱身,余者,皆不能。”

      此话一出,该明白的人都明白了。这是打算公事公办了。

      “好!不愧是陆家嫡长女,有魄力。”三房的叫了一声好,起身道,“既如此,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说罢。打算怎么处理。此事若是没有一个好交代,我便直接追去京城,绝不给你父亲留退路。”

      陆媛眯眼:“三叔,你家何至于到此等地步。是三叔的儿子在外头惹了什么不可惹的人物,急需脱身?还是三叔要做什么急需银钱?”

      “女娃娃你只管把事情便妥帖,甭管什么理由什么事情。”三房的冷哼一声,不予多说。

      衡云青皱眉,摆摆手,示意虞嬷嬷去里面说话:“姑娘,爷查探到三房独子与京城中人过从甚密。不知全貌,却能猜得出一二分。”

      陆媛明白,这是搭上人家的船了,却要一张投名状。呵,这群人可真是好笑。“父亲当初上京赴任前曾说过的话,不知在座的有几位还记得啊?”

      什么话?!有说过吗?

      看着底下那群面面相觑的人陆媛便知道是没人记得了:“四叔,您说说,我父亲此前可说过什么。”陆媛挑了一个最好下手的问道。

      “能有什么,不过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嘱咐罢了。怎的,就许你父亲升官发财不允我们自寻门路了!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四房的人果然直接开了口,三房的根本拦不住。

      陆媛冷哼一声,绕过这个话题:“我父亲每年送来杭州供给族里的银钱是喂了狗了,半点儿水花没溅起来,倒还沉塘了。”

      “就你父亲送来的那点儿银子还不够我去趟千春楼呢,顶个屁用。”八房庶子小声抱怨了一句。偏偏还能让所有人听见。

      衡云青看着这些人的眼光愈渐发冷,一个个胆子都很大呢。

      陆媛看着沉默的三房,心下不耻,难怪她父亲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之前我们回来过两回,一回给了五千两,一回给了一万两,加上这几年陆陆续续送来的,合起来一共三万两千两银子多了罢怎么,还不知足,还要!还惦记着那点子薄产。你们胃口也忒大了些。”

      “少混淆视听。族里的那三分之一是一回事儿,你父亲送来的那些银子是另外送过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胃口不曾大,只是拿我们该拿的罢了。”四房的人对那笔银子是势在必得,绝对不会松手的。

      三房主君沉默着,觉着这女娃娃提起这个话头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好似里面埋着什么却又不真切。在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之前,他绝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衡云青轻轻扣了扣桌子,转头看她。陆媛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几位的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每年的供奉也要,父亲当初允诺的那三分之一的钱财也要。得,不是你们胃口大,是我陆家的财产太少,不够分呐。”

      “我说,小侄女儿啊。你可是自己说了,该给的一份不落。”四房主母好歹等她松看口,那里还会再让她把话收回去,“你要是出尔反尔,那就不是一个好姑娘了。将来说亲事,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陆媛听见这最后一句,不禁微微红了脸,连带着坐在前面的衡云青也是不好意思地微垂着头。长亭等人目光在这二人之间来回流转,闷声笑着。

      四房的不明就里,还只当她是害羞不好意思呢:“哎呀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女大不中留,到了年纪总要嫁人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就给个准话儿呗。”

      陆媛嗽了一声,抿了口清茶,笑道:“准话儿是有的。不过,账还是要算的。”

      “什么账?这要算什么账?”

      这时候长亭开口道:“老爷说,族里有族学,有祠堂,有祭天还有特定的田亩庄子的,每年都有进项和支出,有一笔总账。谁家管着这笔账,谁过来与姑娘细论这三分之一的财产从何处出,如何分派。”

      “俗语说,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这个还是隔着几辈的,虽没出了五服,到底还是没有嫡亲的亲近了。之前父亲上京没有带走这家里的东西,账本不在我家手里。空担着个族长的名号,除了尚书的名号可以用来耍耍威风外也不见得有半点实利。”陆媛打开手炉的盖子,用铜著将里面的碳灰拣出来,

      “那些钱我不会真的攥在手里不给,这也不是我陆家的家风,到底还是同族的。不过你们总得派个人出来拿着这笔钱财然后回去分给各家。账本不给我,我不知道族里到底有多少钱,三分之一该是多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家,该如何分,谁来分。一样都是事儿。不问清楚,倒时纠缠不清,又来赖我年纪小做不好事儿。这个错儿,我可不认。”

      闻言,四房便先说了:“账本在三房那儿,老三,快把账本拿出来。咱们对了,好拿钱财。老三,老三。快点儿快点儿,我这儿急着用钱呢。”

      三房却是支吾着,不说话也不肯将账本拿出来。陆媛见了,放下铜著,将盖子原样盖回去,搭着长亭的手起身笑道:“好了,母亲该喝汤药了,我得回去侍候这。几位叔伯们自己商量吧,商量妥当了,差个人过来说一声儿就是。”

      “噢,好。小侄女儿尽管去侍奉二嫂吧,这里我们自己会商量的。”四房忙忙地赶着陆媛出去,她好说话呢。

      陆媛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屋子。长亭轻笑道:“瞧瞧那些人的嘴脸,姑娘才松口了,她们这便耐不住吵嚷起来了。估摸着怕是等有一会子可闹呢。”

      “让她们闹去吧,横竖与我无关。找几个人,在旁边盯着些,别让他们打架伤了人就是。”陆媛出来了,便卸下脸上的笑容,“在里头这大半个时辰,我脸都快笑僵了。回去我得好好用热水敷敷脸,还得好生用饭,不然可是没力气同他们闹腾。便是看热闹,也累得慌。”

      “厨房今日做了姑娘最爱吃的桂鱼樱桃肉,姑娘多用些就是了。”

      陆媛又道:“给衡……额,公子备桌好饭菜,让他安心吃一顿。这几天劳累他里里外外的忙上忙下,很是辛苦。算是给他的辛苦酬劳,等回了京城,让父亲自己再好生谢他吧。”

      “是。”长亭不敢笑出声,努力憋着呢。

      陆媛感觉到了,回头瞪了她一眼,说道:“这很好笑么,还不快去传膳。想饿着你家姑娘不成。”

      “是,婢子这就去。”

      陆媛出去了,衡云青自然也跟着出去了。见着里面没多少人了,四房便说话了:“我说老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人家那个小姑娘好容易松了口,你在这里支支吾吾的作甚。人家在杭州待不了多久,很快便会跟着她父亲上京的。你这么拖着不肯给账本,咱们那些钱从哪里来啊?”

      “你再等等,再等等。那丫头不过就是个小娃娃,斗不过咱们的。只要咱们再等等,那丫头耗不过,自然会低头。”三房主母看着自家夫君的脸色,忙说话含糊着。

      八房庶子可等不住,他如今到了娶亲的年纪,嫡母不管,好容易说了门亲事,偏偏人家胃口大,要的彩礼太多他一时凑不到,只能打上这笔财产的主意了。三房有耐性,人家能等,可他不能了。“三伯你能等,可你也不能忽略我们这些讨生活的呀。我说的亲事眼看着就要成了,可彩礼还差着呢。我家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要是不给彩礼,我一辈子只怕都要浑浑噩噩出不了头了。”

      “是呀,老八家难,我四房也难呀。老三,你不能你自家拣着高枝儿自己飞去了,不管我们这群人的死活呀。”

      三房主君闻言,突然变了脸色,噌的一下站起来,吓了那些人一大跳。“老四,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不要什么话都不过脑子就说出来。需知道,祸从口出。要是叫人抓住了把柄,我可饶不了你!”

      四房见三房的人动了怒,不觉有些害怕:“你,老三。你要造反啊!”

      三房怒目圆睁,怒斥道:“你少胡言乱语!”

      八房庶子见其神态,隐隐猜着了什么,冷笑道:“三伯,你不会将族里的银子全拿去换你们三房的前程去了罢。”

      四房陡然转过弯子来:“老三!你疯了罢!那是我们全族多少人口的口粮啊,你全拿去哄人家当投名状去了!你,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过啊?!我家如今可着急等着用钱呢,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可饶不了你!”

      “老四,之前我找你们商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气愤填膺啊。现在倒是着急起来了。平素里不好好看着家里的孩子,家里出了事儿着急用钱了,倒是来我这里说话来了。你们这是墙头草随风倒啊!”三房又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人,“得了好处就想往自己兜里划拉,出了事儿了一个个跑的比什么都快。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账本要是交出去了,咱们能得手的可就没多少银子了。”

      四房闻言沉默了,可八房庶子却是没有没有这些耐心:“三伯,这事儿我父亲可没有参与,当初亦没有来见你。好处我家不图,只是望三伯将我家的那份银钱交给我,我拿了好回家交差。”

      三房主母斜着眼看他:“我说老八家的,你不过就是个庶子,这里有你什么说话的份儿啊。还不快快退回去,等我夫君的话再说。”

      “哎,我说三伯啊,做人不能这么做的。当初大伯父去京城的时候可是我父亲在里头说的话,不然哪来这么大一份好处给得。你们不能因为京城里的那位势大,不怕二伯父便拖累我们下水啊。”八房庶子才不会上他那套说辞的当呢,“四伯怕你,我可不怕。大不了大家撕破脸皮,谁也赖不了。”

      这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三房倒是没料到八房这个是个不管不顾的:“你可想好了,要是说出去,你家也是一样脱不得关系的。”

      “我家脱不得脱的得咱们再另说,可你们,却是别想脱身干净。”八房庶子来之前,他父亲便已然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说清楚了,冷笑道,“我来之前手里是攥了点东西的,可不是真的没头脑的愣头青。”

      三房主母拽着她夫君的袖子:“夫君,那小子可不是个好缠的。当心真让他抖落出去。”

      “抖落什么抖落,都不知道人家手里捏的是什么。万一是假的呢,你这不就被诈出来了。”

      八房庶子听见了,嗤笑道:“今年年初,三伯家来了几个人,说了半日的话。没过几日,您家的儿子带着三伯的一封信,日夜兼程的去了京城。去的时候倒是一脸欢欣鼓舞的,回来却是满脸沮丧,而后就被三伯好打一顿。我这么说,可明白了?”

      “你!”三房倒是真的没想到他手里有东西。他没有说的明白,但是知道事情的人一听就清楚明白了。

      “行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听明白了,那咱们就好好说说,八房的钱怎么算。要么,你家把钱给我;要么,把账本交出来,大家得利。”

      闻言,三房倒是沉默了,似乎是在想着这事儿的可行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虎狼窝里虎狼人,单打独斗险中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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