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虎狼窝里虎狼人，单打独斗险中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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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找衡云漓的婆子被打发回了陆媛的身边：“郡主说她会想法子的，可大抵还是要姑娘自己出手料理。”
陆媛见她回来便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当初派你去的时候，我便明白她会是个何样的说法。她自己家里的那摊子事儿可不亚于我家那群虎狼亲戚。她能让她长兄从金陵过来杭州相助已是尽力，我实是不能再劳烦她了。”
“姑娘，话也不是这般说的。那您和他家长公……”一语未了，便见陆媛的眼刀过来，婆子立时闭了口，“奴婢多嘴了。”
“那件事情还是得看父母的说法。我知道漓漓的难处，京城离杭州甚远，她便是有心也帮不了我太多。这里变数太多，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得看我们的手段。”陆媛知道衡云漓有心无力，襄阳侯府自身便很难理清里头的腌臜事，更何况还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母亲那边情况如何？可有好些？大夫怎么说？”
侍女长亭闻言，答话道：“大夫说了，太太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没有大碍。安心休养便可。”
“父亲今日可还在族里？”
长亭摇头：“京城来了内侍，说是陛下有旨，让老爷快快收拾行囊回京去。”
陆媛心下一惊：“可有说是为着什么？”
“陛下旨意，不是婢子可揣测的。”
陆媛想了想，还是起身去见自己的父亲。不想他不在书房，反倒是在自己母亲的屋子里：“给父亲母亲请安，女儿正想去寻父亲的，未曾想父亲在母亲这里，倒是叫女儿白跑了一遭儿。”
陆丞见她，说道：“你也是听见了陛下召我回京的旨意，来寻我的。”
陆媛点头：“正是为此，女儿心里着实担忧，这才想找父亲问问。可有主意？”
陆母连雪乔闻言，亦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看向他：“夫君，到底为着何事？这般着急。”
“户部收了一笔烂账，陛下着急要。得找我复核，我必去主持大局的。”陆丞叹气道。
陆媛听了，想起了什么道：“是扬州的那笔烂账？”
陆丞欣赏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点点头：“正是。孟珺从扬州带回了至关重要的物件儿，眼看着就要成了，这关头万不能出岔子。要是将这笔烂账清算清楚了，那陛下的大计便可随时进行，也许咱们的路也可稳当些。”
“你！你怎么就记得升官呢！这漩涡可是个无底洞，你要是真的掺和进去了，那咱们家可就真的得绑上陛下的船了。”连雪乔心里还是担心的很。
“你不知道。自我成了这户部尚书，我便已经是陛下船上的人了。上皇那边定然不待见我，我要是不好生为陛下办事，那陆家可是要被生吞活剥的了。”陆丞这些日子被族里的事情扰的烦不胜烦，难得有了空子可以脱身，他自然是想着要出去的。
陆媛见连雪乔还有话要说，连忙上前按住她，柔声宽慰道：“母亲万不可气恼，父亲为着族里的事情已然十分头疼。哥哥还在京城里备考，这大比之年极为紧要。咱们都是内宅里的人，这官场上的事情咱们也不知道。如今哥哥的事情更为紧要，父亲去了。一则，能得陛下看中；二则，也好让哥哥心里安定些。”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族里的事情要如何办？难不成我们几个辅导人家来解决吗？”连雪乔也是害怕，那些人的嘴脸她见过，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
陆媛笑道：“母亲您有我呢，媛媛在呢。漓漓给女儿来了信，说是她长兄前些日子已经启程，不多日便可抵达杭州。若是有什么不好出面的，女儿差人去同他商量就是了。衡家长兄的本事您不是也见过么，当初金陵的族人还是他帮忙摆平的呢。”
陆丞点头：“我会把得力的人都给你留下，等云青到了，让马宏帮着处理吧。”
上回陆家族里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还是衡云青带着人及时赶到将人呵退了。陆丞心里对这个十分有行动力的衡云青很是满意，对之前答应容雪许配嫡长女的决定觉得很明智。
连雪乔听了，这才稍稍安心：“云青要来，那我心还安些。”
“行了，话也说了，你们心里也有数了，我这便去收拾行囊。陛下催的急，不好耽搁的。”陆丞说道。
连雪乔自知道衡云青要来心安之后，对陆丞去京城的事情没有那么抵触了：“我这身子尚不能起身，媛媛，你帮你父亲去瞧瞧。他那个性子，别丢三落四的找不着东西。”
“是。”陆媛微笑着应了。
跟着陆丞去了书房，屏退左右才道：“陛下急召父亲回京怕不只是要清理扬州那笔烂账吧。”
陆丞抬眸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笑道：“你很聪慧，这很好啊。为父不会担心你在这地方受苦了。的确，陛下召我回京，是有清理扬州烂账的缘故，可真正要紧的，是那烂账背后的人。”
陆媛心下了然：“陛下可是等不及了？”
“上皇在温泉行宫住着，可对江南八郡的事情还有京城的人也是一样上心的。毕竟是上皇的亲骨肉，陛下的亲兄弟。”陆丞对京城的局势很是清楚，“陛下羽翼已丰，不再愿意待在上皇的阴影下当个提线木偶。如今的陛下是个有宏图大志的，不会只着眼于那些蝇头小利。他的心胸里装的是这万里山河，而不是那四四方方的一角天空。”
陆媛点头：“父亲的话，女儿记下了。会牢记于心，不敢相忘的。”
“你哥哥的科举近在眼前，万不能耽误了。我回京去，给他的文章出出主意，也好心理有数。还有，云青那小子是个有分寸的。他愿意于此时来陆家帮忙，说明他重情义，是个好孩子。”陆丞的话没有说透，但他知道，陆媛听得懂。
陆媛垂下眼眸来，脸颊上飞上两朵红霞，点头：“父亲的话，女儿知道了。会以座上宾来待他的。”
“媛媛，从小到大你都是父亲母亲疼爱的孩子。如今，父亲身上背着陆家的兴衰荣辱，此去必定不会一帆风顺。杭州至少还安稳，你和你母亲在这里安心住下。有云青在，那起子人还打不到门上来。”
陆丞知道这个消息后才是真的放下心来，扬州的账务上呈陛下，后面等着的人还是一样等不及的。若是有人痛下杀手，陆媛母女跟在她身边只会更危险。既如此那还不如将她们留在杭州来的好。
陆媛会意，点头道：“父亲放心，女儿定会看顾好府里和母亲。父亲只管心无旁骛，无后顾之忧，杭州，女儿定会妥善处理。”
陆丞收拾好了行囊，打点好了船只下人。连雪乔卧床出不来，还是陆媛亲自送他出去。
“也不知你父亲这一路平安否？”连雪乔躺在榻上，面容憔悴，可见这回是真的病的不轻。
陆媛想起自己父亲临行前的嘱托，笑着宽慰道：“母亲莫要担心，父亲走的时候带了不少有底子的家丁护卫，不会出事儿的。来，您先将药喝了罢，要是凉了，药性可就不好了。”
连雪乔点点头，喝下陆媛喂来的药，皱眉道：“我这病都这么久了也不见好，这苦汁子还要喝上多久。”
“母亲且放宽心神，将养些时日就好了。”
一语未了，长亭便急急忙忙地进来回话：“太太姑娘，前院马宏来话。”
“哦，”陆媛知道定是那些人知道她父亲上京了，来说闲话来了，因怕她母亲听了心里更加烦闷，面上半点儿不显，将药碗交给风夕，“母亲不可嫌药苦便托赖不喝，你盯着母亲。定要见碗底才可漱口吃蜜饯。”
风夕点头：“是，婢子知道。”
等离的院子远了，陆媛才问道：“如何？可是那些人上门来打秋风了。”
长亭点头：“姑娘□□，确是如此。老爷接了陛下的旨意回京去了，那些人生怕肥肉跑了，迫不及待地上门要见太太。马宏拦着呢，可也挡不了太久。来请姑娘示下。”
“衡家哥儿那边到哪儿了？”
“还得有两日的功夫。”
陆媛想了想，道：“既知父亲上京去了，家里只剩两个女眷。若要做什么，自然是外男方便。想毕外头来的大多是男子，我见不了，还得等衡家哥儿来。这样，你去告诉马宏，若是他们不怕陆家弃他们于不顾，尽管让他们闯进来。我带着母亲和金银细软连夜回京。他们要是不怕丢脸，尽管追来。”
“姑娘，您这法子能行吗？”
“行不行的，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要他们有一丝顾虑我便多一分把握，能撑到他来。”陆媛到这个时候突然不慌了，反而很镇定。
长亭点头：“是，婢子这便去传话。”
马宏听了传话，自然明白陆媛的意思。那些人虽然颇有些没脸没皮的架势，可说出去还是杭州陆家的人，还是京城户部尚书陆丞的族亲。若是失去了这个名头的庇护，他们就是一介平民，什么也不是。若是真的顾忌，便会在门口骂上一通，然后拂袖而去，不会真的闯进来贸然地见两个女眷。
果不其然，赖在门口的人听了骂骂咧咧的，到底还是怕出事情。毕竟里面只有两个女眷，一个病着，一个尚未及笄，说出去不好听。
陆媛听了，心里松了口气：“算他们还有明白的。”
“姑娘，姑娘。姑娘！”白鹭的声音远远地从外头传来，气喘吁吁地说话，“姑娘，衡家公子到了，在在门口下车。管事在外头迎着了。”
“真的！”陆媛一脸惊喜，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安心和喜悦，“快，快去……让厨房准备上好的宴席。”
长亭微笑：“好，婢子这就吩咐下去。”
马宏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将人迎了进来：“爷来的真是时候呢，老爷接了旨意上京，府里只剩太太和姑娘了。”这人来的是时候，马宏心里高兴，连称呼都比从前更亲近了，好似是他们家爷似的。
“伯父上京前已然书信与我，我这才加快了脚程赶过来。”衡云青当然知道，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急匆匆地过来。
“姑娘吩咐了厨房给爷准备了宴席，虽然家里太太卧床，只有姑娘一个出来，但爷也不是什么外人，还是能招待的。”
衡云青不大好意思：“我到底是外男，这宴席便不必了罢。我也不是头一回来了，这些俗礼便不必了。”
马宏却是不以为然：“爷莫这样说。您不知道，您没来之前那几日姑娘对着那些瞎胡闹的人有多烦心。”
“你家姑娘能将人赶回去，那便是能撑下去的。”衡云青倒是小看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她能这样，就很好。”
马宏听了笑道：“我家姑娘也是这样的说法。不过我家太太尚且未能起身，姑娘不敢将事情告诉太太知道，还望爷多多帮忙。”
“公子，”长亭在那边的廊檐下站着，“姑娘请您去偏厅用饭，宴席俱已准备妥当。”
“爷，这便去吧。”
衡云青推据不得，只得去了。待到了厅上，只见陆媛已经坐在那里了，琵琶襟弹暗纹皮袄，紫色百叶纱裙。绾着飞燕髻的发髻上带着两支银簪，绯色银线纹丝琉璃簪，顶上是一朵精致的海棠花，用几颗罕见的鸽血色珍珠镶成。面若芙蓉，肤如玉脂，亭亭玉立。正喝着茶呢。
面前的红木八角雕牡丹浮纹大桌上摆着形形色色的菜肴。俱是清淡的口味，里面还有几道菜是他爱吃的。
陆媛见了他，起身笑道：“今日只有我一个人招待你，菜色很清淡，你别嫌简陋就是。”
“伯母身子还未好？”衡云青见了她，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马宏和长亭对视一眼，笑着守在门外，让他们自己好生说话。
“母亲的身子其实没有大碍，就是一时气急攻心。这些日子闲不下心来，不遵医嘱，倒是更加重了。”陆媛笑着给他斟了一杯热茶，“我知你不喝酒，这是我自己煮的茶，你将就喝吧。”
衡云青微微一笑：“你的茶一向很好，何来将就一说。”
陆媛重新坐下：“哥哥在京城备考，父亲刚刚启程回京。母亲又是那样一个模样，家里只剩我一个了，后头的事情还得多要你帮忙。这宴席便算是我的答谢宴吧。”
“你不必如此客套，”衡云青皱眉，“你是姑娘家，操持家务很是辛劳，答谢不答谢的，没什么要紧。我母亲于你家关系甚好，帮你，是我分内事。”
陆媛听了，微微一笑：“难怪我父亲喜欢你，你的确很好。便是我哥哥在，我也一样说法。”
“这话要是叫你哥哥听见了，回去非得跟我急不可。”衡云青笑道。
“我知道啊，可他现如今不是不知道么。背地里偶尔说一句打趣他一回，他自己都会乐呵呵的，才不会跟你急呢。”
衡云青直摇头：“你还不知道你哥哥的性子，最是护短的一个。”
“护短是护短，却也是个实心眼儿的。”陆媛其实最担心的也是这个，“日后官场上相见，你知道他的性子就好了。”
“你觉着，我会科举入仕？”
陆媛看了他一眼，笑着示意服侍的丫鬟给他布菜：“你的才华我明眼儿能看见的便不少。我时常与漓漓通信，该说的不该说的她总会透露那么一两句。你平日里刻苦念书，见过经过的事儿也多，视野自不比旁人，写出来的文章定然很好。
你也不过谦虚，若是不对自己的本事抱着几分自信，是断说不出这样的话。我家的事情父亲都头疼的很，还抱怨说陛下怨怪他一个堂堂户部尚书居然会因为族里那些腌臜事情三天两头的告假回来。再这样下去，回去怕是要吃挂落。”
一语逗笑了衡云青：“伯父也是没法子，你家的那些亲眷可不比我家的费事儿啊。”
“所以我只能等你回来了呀。”话音刚落，陆媛神情一顿，话说的太快，等你回来这样的话都出来了。“额，那个，这菜都是现做的，你尝尝。”
衡云青忍俊不禁，这小姑娘怎的这般可爱。“我一会儿跟着马宏去看看，打听清楚情况。若是你不怕麻烦，我便按照对付我家族人的法子看看你家族人的底细。”
陆媛赞同的点头：“你只管放手去做，后头扫清尾巴的事情，我来。”
衡云青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知道了。”
得了陆媛的首肯，衡云青便带着马宏出去打听底细了。陆媛只一心一意在屋子里侍候连雪乔：“母亲如何可安心了？”
“云青来了，我的确是心安了不少。只是要你亲自出面去接他，到底还是于理不合。虽则你与他有婚约，可未过明路，你也未到年纪，没的叫人胡说。不过你心里有数就是了，别叫人抓着把柄。”连雪乔放心衡云青这个孩子，知道他的脾性秉性，放心将自己的女儿交给衡云青的。
陆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母亲，你在说什么呀。”
“别不好意思，你的心思为娘的难道不知道么，不过就是没有说穿罢了，云青是个好孩子，母亲也喜欢。如今这世上像他这样古道热肠、品貌俱佳的，不多了。这还是你母亲我关系好，这才给你走了捷径定下来。”连雪乔想起之前的事情，总归还是有那么些感慨的。
“姑娘，”长亭进来，“那些人又来了。”
陆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看着自己母亲一脸的担忧是，忙笑道：“母亲放心，女儿会处理好的。”
“你真能行吗？”连雪乔难免要担心，“那些人可都是些泼皮，撒起泼来你那是没见过。要是一时不查，真伤着你了，我得多担心呐。”
“哎呀母亲，衡家哥儿都来了。有他在，怎么着都伤不着我的。”陆媛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长亭扶着陆媛出来，悄声道：“衡家公子已然在厅里等着了，让婢子来告诉姑娘一声儿，要是好了，便赶紧去罢。”
陆媛点头：“让马宏把东西都备好，这是场硬仗，没那么容易下场歇着。”
“是。”
大厅里，堂下坐了四五房人家，男女都有。三房的人先开口了：“这公子哥儿可真是俊俏，要是跟咱们姐儿成了，可真是……”
“哎呀，行了吧你。你连人家是谁，家底是何都不知道，就敢提婚配。我看你真是疯魔了。”三房的当家男子呵斥道，“别忘了我们今日来是作甚的。”
三房主母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衡云青看了看底下的人，冷哼一声，正眼都没给一个。
再过了片刻，有人实在等不得了，开口道：“我说你一个外头来的，在这里冲什么主人家。人呢？！里头的人呢？！”
“里面的俱是女眷，你要不顾名声去见女眷吗？”衡云青看了眼这个开口的青年男子，是八房的庶子。长子不屑于参与这种事情，懒怠来。
八房庶子闻言，看着那边人的眼色不好再说话，只得讪讪地坐下，不再言语。
话语间，后头来人搬了架八折的山水花鸟彩漆大屏风来，后头又放了把酸梨木制的宽椅。衡云青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他知道，这是陆媛身上的味道。陆媛请她吃宴席的时候闻见过，淡淡的，却能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这里我在就成，你来作甚？外间那群不好打发，当心把自己陷进去。”衡云青皱眉，显而易见地不愿意她出来。
陆媛知道他的心，微微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应付不过来么。我做在这里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底气的很。”
衡云青看着她闪着星星般灿烂光辉的眼睛，没来由的心软了：“那你自己注意些，若是不适了，赶紧回去。”
“好。”
里头的人正说着话，外头的人也窃窃私语着：“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进去说话这么久！”
“这公子哥定是他家找来的救兵，看着不好对付的样子。咱们小心些。”
“难不成那是他家的什么人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少说两句，，叫人听见，像什么话。”
陆媛穿着件银红织金缠枝牡丹的对襟袄儿，绯色绣如意云纹的银鼠皮裙，外头罩着件大红金丝缎对襟褂子。乌油油的头发挽着桃心髻，髻上簪着一朵红宝石串米珠珠花，斜插着一支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右鬓后别了一朵绢制姚黄牡丹，越发显得典雅秀美。
长亭将放了新炭火的紫铜手炉塞到陆媛手里：“姑娘抱着暖暖手罢，这屋里冷，不比咱们自己屋里。”
“无妨。”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虎狼窝里虎狼人，单打独斗险中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