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两厢情愿，一拍即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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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嬷嬷和颜嬷嬷听了衡云漓的打算，果然气的横眉竖眼儿地表示不同意：“郡主您不能仗着陛下对夫人的歉疚任性胡为啊！是，夫人是默许了您和世子的事，可这避开众人私下见面……这这这要被人知道了，便是私相授受啊！”
颜嬷嬷一样不同意：“世子平日里看上去沉稳可靠，谁知这碰上事儿了一样也是个糊涂的。越是这样的紧要关头，越是不能被人抓着把柄。莫说上安居的人，便是直节堂的人，也够咱们喝上一壶了。郡主，您莫要糊涂了呀！”
衡云漓微笑：“嬷嬷们该知道我此行的真正目的的。不是为了那些戏本子上的风花雪月，是有正事儿的。”
崔嬷嬷和颜嬷嬷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无奈：“佟嬷嬷如今只管着前面的大事儿，郡主的事儿全权托与了我们，我们明知道前头有什么，便更加不能看着郡主往前头走了。”
“上安居的人忙着给四弟找启蒙先生，直节堂看着衡云潇在宫里的事情焦头烂额，还有个衡云湘要照顾，根本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我身上。”衡云漓早打算过了。
颜嬷嬷表示不赞同：“便是这两位不注意，那垂柳院的那位，您可待如何？”
衡云漓倒是忘了这个，顿时语塞。崔嬷嬷见了，忙插话道：“咱们好不容易让三房范松警惕，可安心放手去做旁的事情。您如今再来这么一出，要是让人家知道了，郡主您之前做的事情不都白费了么？”
“可若是我说动了外祖母陪同前往呢？”
这……崔嬷嬷显然没有料到衡云漓有这个心思。紫毫看了颜嬷嬷的示意，开口道：“老夫人上了年纪，自夫人去后，便很少出门。便是宴客出来或是入宫谢恩的俱是舅夫人出面，老夫人只待在排云院。郡主，您确定老夫人会出来？”
“只要有心，何愁办不成事儿啊。只是那些人怕了，事情才会办不成。”衡云漓下了决心，“我既知道了是谁，便是毒蛇，只要我捏住了它的七寸牢牢不放，那他就翻不了身。”
“郡主可是下定决心要整治那幕后黑手了，你要知道，那位可不亚于另一位。一样的皇室宗亲，一样的韬光养晦却心狠手辣，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一个有着上皇的支持，一个有着朝臣为后盾，咱们陛下是占了正道。您一旦打破了这三足鼎立的局面，后头要面对的东西，可不知如今这般简单了。”颜嬷嬷一针见血。
一旦局面被打破，藏在背后的人和势力不可避免地要浮现一些出来。那时，浑水只会更混。在别人看来，这是个不好处理的局。但，衡云漓要的，就是这浑水。
众人闻言，知她心里有数，便也不再多言。
事后出门的时候，崔嬷嬷拉着青檀道：“你们几个这些日子要多看顾郡主，这样大的事儿，万不可让郡主一人涉险。”
青檀点头：“嬷嬷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
见人都进去了，崔嬷嬷才对颜嬷嬷道：“颜姐姐觉着，郡主这番打算可行么？”
颜嬷嬷叹气：“郡主能知道化被动为主动，是件好事儿。可这样大胆，我也不知好坏了。要是成功，那自然是好。若是不成功，咱们只能想着如何让郡主全身而退。”
“那那我去问佟嬷嬷，她跟着夫人多年。兴许她有主意。”崔嬷嬷试探着问道。
颜嬷嬷思虑了一番，点头：“这也好，她终归是知道夫人图谋的人。”
“原是为这个，其实倒也无妨。”佟嬷嬷闻言，笑着抿了口茶，“郡主心中自有丘壑，能想着要抛出诱饵打乱敌人的算盘。”
崔嬷嬷听了，不可思议地看她：“你竟觉着好！”
“郡主长大了，为何不好？”佟嬷嬷微笑，“你也莫过于担心，老夫人虽然深居简出，可若是郡主开口，老夫人还是愿意走这一遭的。”见崔嬷嬷仍是难以开怀的模样，佟嬷嬷心里知道她内心的担忧，劝道：“我知你为郡主的清誉着想，可很多时候就得冒点儿险。不然这江山如何能打下来。”
“郡主到底是个姑娘家，便是默许，行事也该有个章程。若是不避讳，直来直往的，迟早得出事儿。”崔嬷嬷真正担心的是衡云漓本身，担心她出事儿，担心她被人陷害。
佟嬷嬷点头：“你这点顾虑的很是。如此，世子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们只需顾着郡主即可。三院儿那边，我始终是安不下心来。当初那样一个精明的人，便是如今身子不爽利。也不可能真的放下心神来安心养病。”
“之前咱们透了风声给五爷，依他的性子定然是会去求证。可求证来的结果，我却不敢保证他真的能守口如瓶。”崔嬷嬷对衡云恒的了解不深，当初佟嬷嬷提这事儿的时候她便有着顾虑。
佟嬷嬷摇头：“他不会说。二爷待他甚好，长房与他到底有几分情分，郡主那样可人疼的，对五爷的事儿也算上心。想着他那性子，大抵不会说出去。相反，还得瞒的严严实实的，生怕郡主知道了伤心难过。”
“你的话，我总是信服的。”崔嬷嬷得了佟嬷嬷的话，心总算是安定了些，“我回去好生看着那些丫头子吧。这些日子我总能感觉到漱楠院的人心浮躁，也不知是为着年关还是为着别的。”
佟嬷嬷听了，皱眉道：“此事不简单，叫上梨姑。你们两个好生敲打敲打，把那些沉不住气的丫头媳妇子统统都打发干净了。免得让郡主烦心。没过多久便是年下了，忙的很。”
“好。”崔嬷嬷深以为然。
上安居里，正梅带着最新得的消息过来说话，却正好碰上衡云天在窦氏这里撒娇：“祖母祖母，我不要去学堂念书。不要不要嘛。”
窦氏满脸慈爱地摸着衡云天的头，笑道：“小子，你过不了你老子这关，倒来打祖母的主意了。想着你老子最听你祖母的话，来找祖母搬救兵了。”
被说中了心思的衡云天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低了头：“祖母~你既知道孙儿的用心，很该放在心里闷着不说出来。如今倒是叫孙儿如何开口说求情耍赖的话呢。”
“你呀，一味地呆憨。闯了祸就来找你祖母，上安居都快成你的避难所了。”窦氏轻轻地戳了戳他的眉心，笑道。
衡云天摇摇头：“那是祖母在云天心里重要呢。”
窦氏听了，心里格外高兴：“好~云天说什么就是什么。祖母去跟你老子说，学堂去不去的，终究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就是找个教书先生在府里交着就是了，也没什么妨碍。”
“啊！祖母最好了！祖母最好了，云天最喜欢祖母了！”衡云天欢呼着在窦氏身边转圈，表示自己的欢欣。
窦氏看着觉着好笑，却看的还是开心。抬头却看见正梅安分地待在一边，垂头等着，一言不发。“云天，你回去跟花翎好生玩儿吧。祖母乏了，想歇歇。”
花翎是翠屏出去之后新提拔上来的丫头，是窦氏自己看着提拔的，她瞧着此人温顺，颜色虽不是上乘，可奈何她脾气好，对谁都是笑意盈盈的。窦氏看中了她的这份随从，便把她放到了衡云天身边。
“好。孙儿告退。”衡云天笑着应下，拱手退下。
见人下去了，窦氏才收敛了笑容，歪在贵妃榻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来，可是那边又有了什么消息？”
“是。郡主要去庄子上视察，已经说动了容家老夫人，带着容家的哥儿姐儿一块儿去。”正梅垂眸，回话。
窦氏诧异：“她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去庄子上视察了？可是她有了什么眉目？”
正梅不知道窦氏指的是什么，也不敢随意说话：“大约是不知的，只是单纯的要去视察。为避免口舌，去的又是先夫人的陪嫁庄子，这才拉上了容家的人。老太太，咱们可要派人盯着？”
“盯，怎么不盯。那丫头心思透亮着呢，万一让她察觉什么，咱们可就不妙了。”窦氏沉思，似是担忧着什么。
“老太太放心，婢子这些日子会紧盯郡主的动静的。”
窦氏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先帮我瞧着长房的动静。那家人一向都是联动的，姑娘家有时办事总是没有男人家来的方便。金陵来的消息，两个小的进了科考场，大的那个倒是去了杭州。也不知是为着什么。”
“大约是为了族人们的事情罢。”正梅变着法儿地转移视线，“婢子听说，金陵有家门户弃了本家，转头去投奔别处了。之前大爷好似在金陵开了座学堂，可能去寻教书先生去了。老太太可要派人去细打听，婢子觉着杭州到底太远了些。鞭长莫及，很是不好处理。”
“这其中难处，我岂会不知。可云青是夫君一手扶持起来的，手里的东西怕是都进了他的囊中。加上衡云漓这个郡主的加持，长房要掌控整个侯府，不过时日问题罢了。”窦氏如今只能庆幸，现在衡云漓年纪不大，她能施为的空间和时间还有。
可若是再上去，她只能躲在背后指挥这赵梦兰了。可赵梦兰那样的性子，会任她拿捏吗？显然不能，连衡云潇和衡云山都靠近赵梦兰了，她手里的砝码太少了。
正梅听的明白：“婢子明白了，杭州、金陵包括扬州，还有郡主处，都会紧紧盯着的。”
窦氏皱眉：“让乌梅来见我，有事交代她去做。”
“是。”正梅自去叫人。
这一来一回的，已然进了午膳时分。淡然带着几个二等丫鬟，捧着几个乌木描金大食盒一路井然有序地进了屋子。衡云漓正坐在描金透雕牡丹的贵妃榻上，蜷着的腿上盖着一条罗绸芙蓉锦被，翻着炕几上的账本子。
“郡主怎么这时候翻起账本子了？离年关不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么，郡主竟这般上心。”淡然将手里的食盒交给淡笑，调侃道。
衡云漓笑着合上账本，笑道：“你这小丫头，看着你家郡主空闲，眼红了不成。竟还打趣上了。”
“是是是，婢子错了还不成嘛。郡主娘娘赶紧放下账本子，用饭罢。账本再如何重要，身子总是要顾着的。”淡然笑着道。
衡云漓笑笑没有说话。淡然打开食盒，把里头的饭菜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炕几上。酸辣炸藕粉肉末丸子、山蘑木耳爆炒鸭胗、梅花豆腐、冬笋玉兰片外加一道松露白芷多宝鱼汤，极是丰盛。
“今日还是这么多菜，也不怕我吃不完。”衡云漓看着炕几上的菜品，笑道。
淡然回答道：“项嫂子说，郡主年岁小，该多吃些补身子，不然可长不高。”
“长不高？项嫂子这话是糊弄你的罢。”
淡然浅浅一笑：“三姑娘身边的茯苓姐姐岁数在那里，想是要郡主指个好人家吧。”
衡云漓闻言，倒是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可以啊小丫头，想的倒是多。茯苓虽是后头来的，可她的性子和善，是个可靠的人。她和你青徽姐姐一般大，算算日子，的确是差不多了。不过且等等，我这里还有事情要托她办呢。待她办完了这桩事情，我便告诉佟嬷嬷，给挑个顶好的人家，给一副厚厚的嫁妆，风光送她出嫁。便是紫毫青徽她们也是一样。”
淡然低头，不知该如何接话。衡云漓看她一眼，笑道：“既然她们四个愿意让你们几个上来，那大致是想明白了。也好，我也不好因为我的事儿耽误她们的花期。回去问问她们姐儿几个的父母，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儿没有。若有，就报给佟嬷嬷，让佟嬷嬷看看。若真是个好的，再报给我就是了。”
“是。”
衡云漓这才吃没几口，紫苏便掀了门帘进来：“郡主，陆姑娘的信。”
“媛媛姐这是又回杭州去了？”衡云漓快速看了一遍，皱眉问道，“来人可有说什么？”
“来人是陆姑娘身边的人，说是杭州那边比想象中更为棘手。”
紫苏引着陆家婆子进来回话：“先前两回，我家大人亲自告假回去处理，那边的族人碍着大人的官威不敢说什么，可背地里闲言闲语的不少。杭州的知府怕事情闹大了不好看，早早地来信给大人。大人看了，气了个仰倒，夫人见了气急攻心，卧床了。”
“我家少爷忙着备考，可碰上这样的事儿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嘴角起了一圈的泡儿。姑娘心里急的很，不知该如何是好。托奴婢来问郡主一句，郡主可有什么好法子？”
衡云漓转着腕子上的墨玉镯子，沉思道：“长兄已然往杭州去了，可这样的事情若不斩草除根，将来怕是后患无穷。如今这三日五日的闹，便可瞧得出来。”
“我家姑娘也是这般说的，可姑娘到底经的事儿少。处理族里的事情，经验甚少，不知该如何是好。特来问郡主。”婆子姿态放的极低。
衡云漓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的焦虑不似作假。转头又看紫苏，见她点头，便道：“我想着，豺狼若只是驱赶，还是要回来侵扰农户的。陆家便是那农户，豺狼好驱赶却不好斩杀。长兄虽然能帮忙，可也仅限于帮忙，身份不便，所为亦有限。很多时候还是要媛媛姐和陆家哥哥自己着手处理的。”
“奴婢知道这样冒昧前来很是失礼，可我家姑娘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来寻郡主帮忙的。”
衡云漓审视的看着底下那稍显惴惴不安的婆子，青檀带着消息进来说话：“郡主。”
“说罢，何事？”
青檀见有人在这里，想着自己要说的话也不好于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上前几步，附在耳边悄声道：“老太太知道了大爷去杭州的事情。听那意思是要派人去盯梢，郡主。咱们可有对应的法子没有？”
衡云漓眼帘微垂，低声道：“我瞧着，是扬州的事情刺激着她了。如今草木皆兵，有点风吹草动都要睁大了眼睛盯着我们不放。长兄的事情还是要瞒着，老太太本就对老太爷将手里的人脉皆交与长兄不满。若是让她知道长兄去杭州是为陆家的事情，怕是要大做文章。”
“郡主，咱们该如何是好？”青檀听见了，心里也觉着此事难办。
衡云漓想了想，抬头对堂下那婆子道：“回去告诉你家姑娘，杭州的事情我来想法子。你先回去，好好宽慰你家姑娘。如今正是大比之年，若是你家公子为此错过了怕是可惜。可你家夫人和老爷如今的情形看来，怕是只有媛媛姐一个人撑着。她若是撑不住，那该当如何。”
婆子听了，甚觉有理：“是，郡主的意思奴婢明白了。这便回去宽慰姑娘。”
衡云漓颔首示意，紫苏便引着人出去了。青檀见了，便道：“郡主想做什么？”
“陆家的事情终归还是要媛媛姐自己处理才好，我们家终归是外人不好插手太过。长兄也只能去支个招，搭把手，别的一概不能管。上安居那里还是要多看着些，不能让她们轻易坏了事儿。”衡云漓叹了口气，这堆子烂事儿啊，她连吃顿饭都不安生，夹了块玉兰片嚼了嚼，又喝了口鱼汤，“让传消息的人下回注意些，尽量挑些小的传。”
青檀闻言，颇有些为难：“可老太太有自己的人脉消息来往，不是婢子们可有干涉的。”
“放心，挨过今年，一切就都好了。”衡云漓想着启元帝的动作，“看陛下的动作，怕是等不了许久。朱仪的事情宜早不宜迟，看着点儿时机。别误了机遇。”
“是，婢子们会看着办的。”主子们吩咐事情，下头如何去办端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青檀心里有了计较，当即应下，转身出去吩咐办事。
“对了，让茯苓回去的时候跟那些人好生说道说道。管姨娘的胎也就在这年前年后了。”衡云漓心里到底还是有顾忌的。
“郡主放心，崔嬷嬷看的很是严实。老夫人那里也早早地放下话来，若是乖觉的，自该明白如何做才最好。”青檀对此很是有数。
衡云漓点点头，接着吃自己的饭：“淡然，下回让项嫂子做的更清淡些。过年了，我胃口小，味道大些便用不了多少。”
淡然垂首答应：“是，婢子明白。”
茯苓带着衡云漓的意思回了趟容府：“婢子见过老太太，请老太太金安。”
谷老夫人见是茯苓，想着大约是衡云漓有事，忙忙地打起了精神，转着手里的楠木佛珠手串：“可是漓漓差你回来说话的？”
“老夫人明鉴，正是郡主。郡主说，夫人的陪嫁庄子很有些年没去视察了，怕有心人作乱，想去看看。可郡主不知底细，想着这庄子是老夫人给夫人挑的定然心里有数。差婢子过来问问，老夫人可有意愿去庄子上住几日疏散筋骨。连着姑娘和府里的爷一块儿去换换心情，今年大比之年可是紧张。”茯苓笑着问道。
谷老夫人听了，心里明白了：“可是漓漓有事要做？”
“老夫人明察，婢子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夫人。郡主的确有事要办。”茯苓看了眼四周。
谷老夫人会意，示意碧春将人都带出去：“说罢，到底何事。”
“郡主说，是为着扬州的事情。那年顾家长公子从江南带回来一个人，陛下想挖开他的嘴巴，正巧。郡主手里有他们要的东西，想帮陛下将事情做透了。”茯苓把衡云漓说的话一模一样转述了一遍，“郡主还说，婢子把话与老夫人一说，以老夫人的聪明才智定然可以猜透她的意思。”
闻言，谷老夫人便知道只是不欲让他人知道的意思了。的确，陛下的大计如今只差那么几步了，要是能从那朱仪口中挖出消息来，那也是大功一件。想毕，点头道：“她的意思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她，我老婆子定全力支持她。”
“还还有一事。关于那管姨娘的事情。郡主说，上回老夫人差人来说话，郡主心里很安心。可如今管姨娘临盆的日子就在这年前年后了，郡主年纪小，怕压不住。想请老夫人支个招儿。瞧瞧有什么要做的，她也好提前做准备。”衡云漓还是希望她在谷老夫人面前有点无助，需要人帮忙的小孩子。
果不其然，谷老夫人听见了，脸上笑容更甚：“这小丫头，为难的事儿倒是来找我来了。也好，她难得用得着我这老婆子的地方。你回去，告诉漓漓小丫头，管芳青这事儿，老婆子我，给她包办了。保准一点儿纰漏也出不了。”
茯苓笑着答应：“是，婢子明白。”
那边苏袖音听见了排云院的话，身边的容娅率先笑着开口：“真好！我可以出去见漓漓了，还能出去玩儿。真好！好极了！哎呦！”
一语未了，苏袖音便轻拍了她一下，轻斥道：“小丫头我看你是最近功课少了，心思多了。漓漓整日里忙着处理庶务，你怎么不见得也帮我分担些。”
“我这不是帮母亲看着账呢嘛。”容娅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乖乖地翻着手里泛黄的账本，“这都是陈年老账了，有甚好看的。”
苏袖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怎么与你说不通了呢。要想上手管家，那就得将账本子里的关窍吃透了才成。不然就得被人家糊弄过去。如今做账人的本事可比从前更精进了，要是不仔细着，万一出纰漏了，可如何是好。”
被自己母亲数落的容娅只能乖乖地低头看账，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苏袖音见状，无奈摇头：“你呀，要我说什么才好。漓漓这丫头心思甚是敏感，她与你交好，你该好生宽慰她。才八岁的年纪料理这偌大的侯府事宜，还要顾念着里头那几个豺狼似的人，真是比我还累。这回出去虽是说视察庄子，不免也是想出来走走的意思。
你有空多开解她，年幼失母，于她而言，可是不好的印象。将来怕是会受影响，亲近的人在旁边时时劝慰开解，心胸开阔了，自然就好了。”
容娅听了，心里大为赞同：“母亲的话，说的很是。先前我见她，虽说面上笑着，可却少有笑意抵眼底的。之前为着那个不知好歹的人气了一场，她连出门应酬都懒怠。这回出去，带着祖母，总能疏散心情的。”
苏袖音点头：“你能这般想就很好。漓漓如今亲近的只有咱们这几家了，年龄相近的手帕交也只那几个。现下不过几天便是年下了，忙起来了咱们可没那个功夫。”
“母亲放心，我会好好开解漓漓的。”容娅自己心里也是心疼衡云漓的，一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子做的事情，想的东西比她还要深沉。她和她的母亲一样，还是希望衡云漓可以活的更轻松快乐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两厢情愿，一拍即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