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三房各有难念经(下) ...
浅秋的风,藏着几分夏末的余温,花不语,流水却懂。
衡家三兄弟收拾齐备了,乘船南下。
“长兄不必忧心,你的文章连外祖父和舅舅都夸赞,必是能高中的。无所谓名次,只是去那边瞧瞧阵仗也成。”衡云漓笑着。
衡云滢也附和道:“长兄的文章便是顶顶好的,定能高中。”
“那我和你五哥呢?你也不夸夸,净顾着长兄。偏心眼儿的很。”衡云川虽是埋怨,却听不出任何埋怨的意思。倒像是没得到夸奖的哀怨。
衡云恒赶忙撇清:“哎,说你就说你,莫拉扯上我。我可不求夸。”
“兄长你可好好瞧瞧五哥哥。”衡云漓轻拍了他一下,“实绩拿出来我再夸。这时候的马屁我可不接受。”
“哈哈哈哈。小丫头,话可别说太满。当心我回来坑你一把。”衡云川不甘示弱地说道。
话音刚落,衡云青的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在小妹面前逞什么强。还不赶紧的,当心船开了,我可不等你。”
“船开了我就再雇一艘就是了……”话才说了半句,看见衡云青眼底的冰凉,立刻缩紧脖子,“好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小妹,你好好保重自己啊。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衡云漓忍俊不禁:“好——我等几位哥哥的好消息。滢滢最近在学打络子,等哥哥们回来,系平安符吧。”
“外加一碟子红豆耶酥卷。”衡云川适时地加了一个条件。
衡云漓微笑:“还有酥酪奶豆卷,五哥爱吃的。长兄的扬州方糕,兄长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厨娘会做,味道极好。”
“好,我们一定满载而归。”衡云恒笑着答应。
下人早将行礼归置妥当了,衡云青三人上船南下了。衡云青的鸦青色披风在风中摇曳,立在甲板上,看向码头上那两个迎风而立的女子。
一个玫瑰紫色的纱羽对襟比甲,雪荷色团锦琢花长裙,亭亭玉立。一个玉色挑丝如意褂子,水青色单线上挑裙,身形略显单薄。
等他从江南回来,很多事情就由他来承担了。
“长兄,你说,我们能不能挑起这个大梁?”衡云川与他并肩而站。
衡云青的目光落在那平静的湖面,声音淡淡的:“会的。”一定会的。
离码头不远的一辆车架里,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码头上这亮丽的风景。
探秋看着衡云漓的车架从大门处进来,才回去直节堂:“回太太的话,那三位爷都走了。”
“竟然连三房那个都去了。”赵梦兰表示不满。
“闻说,是二爷提醒的。”探秋道。
赵梦兰愤愤地合上正在看的账簿:“各个儿都机灵着呢。怎么,以为拉拢了三房就能跟我抗衡,想的太简单了些。”
“太太,乌梅可是不日就要嫁人了。王忠善家的便算是废了。”落冬小声提醒着。
赵梦兰当然知道:“这乌梅年纪轻,不好拉拢。你们几个好生看看,找个可靠的人安进去罢。”
“是。”探秋率先应下。
“春晖院那里,可安静写来了?”赵梦兰又问衡云山的情况。
自乌梅出去备嫁之后,衡云山就一直是浑浑噩噩的模样。正梅奉命去探视了一回,说了自家姐姐满怀期待绣嫁衣的事情还说了出嫁的日子之后,衡云山破天荒喝了酒,醉的一塌糊涂。最后还是窦氏亲自出来见他,好话歹话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通才略略好些。赵梦兰算是被自己这个儿子折腾的没法儿了。
这回回话的是落冬:“回太太的话,正梅来看过几次,三爷的精神比往常要好些。书也念进去了,笔也能提了。老爷问话,答得也好。”
“可算是回过来了。”赵梦兰心里直念佛,“不过就是个丫头,也值得他惦念成这副模样。整个儿就是一狐狸精!那乌梅有甚好?!我也是不明白,上安居、直节堂乃至春晖院这么多好丫鬟他不要,非要一个要嫁人的丫头。那丫头还不愿意做小,那来招惹我儿子作甚!贱骨头一个。
云山他才多大,就知道这些个了。定有缘故。落冬啊,你回头跟程妈妈说一声,好好查查,是不是他身边那几个妖精似的臭丫头勾/引的。”
落冬犹豫道:“程妈妈的女儿也在里头呢,这怕是不好吧。”
“那就让老郭家的去查,她是个精明能干的主儿,定能看出些苗头来。”赵梦兰又道。
这老郭家的是之前裁撤下人之后另提拔上来的,人能干还算老实,赵梦兰便先用着了。
“长房那几个还没纳妾呢,云山怎好开这个头,也不怕人笑话。真是。”赵梦兰又自顾自地埋怨了几句,“告诉白苏,好好督促三爷上进,长房那个大的今年都要乡试了,万一要是中了,我的云山岂不是又要落人一步?还有那个小的,也是个省心的主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长房各个出息,我生的这你两个一个赛一个的没心没肺。”
“太太这是在说什么气话呢。虽则三爷这回犯了错,可及时改正了不就成了。四爷那可是孝顺呢,有什么吃的玩的不都想着太太么。”落冬赶忙打岔道。
“你知道什么。”赵梦兰嘴上这么说,可眼里的笑意却是止不住住的。
这边正说着,冬曲快步进来:“太太,姑娘打发李内侍过来说话。”
赵梦兰连忙理理宝蓝色立领牡丹穿花盘领直襟衫的衣襟袖口,清了清嗓子道:“还不快请进来。”
“是。”冬曲应了,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转身回来,“李内侍这边请。”
“多谢。见过二太太,给二太太请安。”李内侍揖手道。
“李内侍好。不知我家姑娘让内侍来所为何事啊?”赵梦兰不禁有些紧张。
李内侍微微一笑:“宫里女官让杂家来问一问府上有没有一千两银子,有的话让杂家带回去。”
赵梦兰皱眉,她刚看了前三个月的花销,还没算上周姨娘有孕的事情,这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不久前刚给女官送去了三千两,不过几日,不至于花销的这般快。”
李内侍听了,虽仍是笑着,但看向赵梦兰的眼里却没了笑意:“宫里是何等地方?那是全天下最最富贵的地方,银钱如何能缺?二太太若是不信,那算杂家白跑一趟。往后有什么也不必再来找杂家了。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杂家也不接这得罪人的活计。”
“不,不是。”赵梦兰见他脸色不好便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说莽撞了,忙转圜道,“内侍大人可是在说笑呢。哪能让您白跑一趟。落冬,去拿吧。”
落冬看了眼表面无事,衣袖却皱起来的赵梦兰,无奈叹气,转身进内室去开箱子去银钱。
“敢问内侍大人,女官在宫里可好?”赵梦兰问道。
李内侍笑道:“二太太尽可安心,女官在朝阳宫里过得不错。虽比从前辛苦了些,可到底如今是能见着陛下了。若是有幸,女官的前程可是无量啊。”
“那多谢,多谢内侍大人的关照了。”赵梦兰高兴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必客套,这是杂家力所能及的事。”
落冬送人出来:“以后女官的事情还望大人多多留心。”
“留心可以,但……”
落冬微笑,这未尽之语自然明白。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素色荷包来:“这是我家太太给大人的一点心意,请大人喝茶吧。”
“还是你这个小丫头懂事。放心吧,你家女官眼力见儿足着呢。”李内侍拿了钱,自然要说一两句实话,“过两日,女官要回家一趟,你们都警醒点儿,别半吐不露的。回头耽误了事儿,看你们怎么交代。”
落冬问道:“大人可是缘由?”
“杂家怎会知道朝阳宫里的内事儿。不过看样子娘娘怕是要重用女官,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落冬会意,笑道:“多谢大人提点。”
李内侍指了指她,点点头以示满意。
待送走了人,落冬照旧招来冬曲,附耳说了几句,嘱咐道:“这回你多跑趟,今日这事儿要紧,千万千万快些。”
“姐姐放心,冬曲省的轻重。”
赵梦兰扶额,一脸无奈地倚在靠枕上,皱着眉头:“这起子外祟何日事了,张口闭口千百两。真当我这里是银库了!随取随拿。”
“为着姑娘,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等姑娘当上了主子娘娘兴许好些。”落冬劝道。
“我如何不知,可潇潇入宫几年了,也没个信儿出来。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好。”到底是自己女儿,赵梦兰还是挂念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送进去除了遭罪还是遭罪。”
“太太,才刚李内侍跟婢子说,姑娘怕是要回来一趟。”落冬道,“估摸着是皇后娘娘想知道外头的事情,才借着姑娘的名头来。”
赵梦兰原本还开心着,听见后半句脸色又下去了:“我苦命的潇潇啊,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跑去做奴才。如今我连为她撑腰都是难事啊。”
“太太莫灰心。既然能得娘娘的口谕。想来在朝阳宫姑娘还是有些地位的。女官,尤其是一品女官可不是随意说说的。”落冬连忙安慰道。
赵梦兰听了这话,才稍稍放下心来,展颜微笑:“也好,好歹能见她一面,出出主意。”
直节堂的消息传的很快,上安居率先得了风声:“潇潇要回来?!还是带着皇后的意思?”
“冬曲的话便是这样。”正梅道,“婢子不明白,还请老太太解惑。”
窦氏眯着眼睛,沉吟着开口:“我之前在潇潇进宫前,给秦贵妃通的消息。不知为何,她去了皇后娘娘的朝阳宫。如今带着皇后的意思回来,怕是要告诉秦家,咱们襄阳侯府至少二房已经站在了皇后的身后。秦贵妃那边,往后是不好交往了。”
“可皇后身边只有一个大公主,没过几年便要出嫁了。这样跟秦贵妃交恶,是不是不好?”正梅还是不明白徐佩裳这样做的意思。
窦氏摇头:“后宫不止二皇子一个皇子。年长的的确是二皇子,可最得陛下宠爱的不是他。不管是不是柔贵嫔的八皇子,总归是向咱们表明她不看好二皇子了。将来若是两宫并立,为难的是新皇而非如今的她。这是在逼咱们表态,或者说,是在逼云漓表态。”
“老太太的意思,皇后娘娘看中了郡主身后的那些文官清流。”正梅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是啊,那些文官虽然只会动笔杆子嘴皮子,可在最要紧的关头不还是得靠他们的力量。书香之家的分量,历来是举足轻重的。不然何至于让天下文人挤破头脑也得科举入仕,穿那身青色官袍,入翰林院供职呢。”窦氏想通了,一切都明了了,“满京城,坐拥天下最大文官势力的不就是咱们襄阳侯府了。位高权重的几个,举足轻重的那些人家如今可对云漓宝贝着呢。”
正梅知道,左相大人和吏部尚书跟衡云漓关系匪浅,要是跟她打好了关系,就等于在朝堂上拿了最有利的通关文牒,去哪里都很灵验。只是身为正二品郡主的衡云漓却不再是那黄毛丫头了,没那么好拿捏,只能这么迂回着来当说客了。
“也罢,我算是失了先机了。小看了云漓的力量。吩咐下去,以后见到漱楠院的人都恭敬些。”窦氏无奈叹气,权势在前,她总要权衡利弊做出取舍的。
“是,婢子这就吩咐下去。”正梅答应一声,转身招了念桐过来侍奉,自己出去传话。
正梅走了近道,早早地到了漱楠院。来通报直节堂消息的人刚走,倒是错开了。
“婢子见过郡主,请郡主大安。”正梅微笑着请安。
衡云漓已然换了一身衣裳,月白色素罗鹅黄木兰花长衫,用一根丹阳朝凤拜月串珠钗简单地绾了一个发髻。夏日的余热未散,手里执着一把菱花团扇轻轻摇着,长长的流苏在蜜合色透纱闪银菊纹引枕上小幅度的晃着。
“郡主的气色比前几日看着更好了。”正梅笑着开了个话头。
衡云漓笑着:“千青开的药膳方子我一直吃着,要是气色再不好怕是千青得把自己关起来,重新翻阅医书了呢。”
青檀拿了碟山药糕来:“姐姐尝尝,这是小厨房新出的糕点。”
“漱楠院小厨房出来的糕点向来滋味甚好。”正梅不客气地尝了一块,“倒是不甜,也爽口。”
衡云漓笑道:“滢滢爱吃甜的,可吃多了坏牙,就出了这么个方子。老太太近日胃口可还好?”
“好,四爷吃的香甜连带着老太太胃口也好了。昨日的竹筒鱼羊三鲜羹就用了大半。”
衡云漓已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也不急于问,只是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仿佛正梅来就是来说闲话的。
正梅说了一会子,还是没忍住:“二姑娘要回来的消息想来郡主定是知道的。郡主聪慧,不用说野兽能明白其中关窍的。婢子本不该多嘴,只是……还望郡主莫怪罪。”
“我为何要怪罪?你这话说的可是见外。”衡云漓抿了口清茶,笑道。
“皇后娘娘的意思,郡主知道,婢子也不会多事。不过,婢子偶尔能从老太太处听见宫里的那么几句是非。柔贵嫔娘娘生了八皇子,陛下这些日子又格外宠一位美人,前两日还晋了廖良娣为廖嫔。二姑娘于此时回来,婢子担心……”
“你担心她是来当说客,拉拢我。”
“郡主明鉴。”
衡云漓笑着说道:“背后有那样大的势力加持的正二品郡主,的确很抢手。可惜啊……她们打错主意了。”
“郡主是说老太太的想法偏了?”正梅惊讶。
“是,是偏了,却偏的不远。”衡云漓继续摇着手里的团扇,“皇后看准的不是我身后的文官清流、书香世家。”
正梅更加困惑:“那是襄阳侯府的人脉不成?”
“这世间不是只有文臣武将两种官职的。”衡云漓微笑。
正梅立时便反应了过来:“那是定北王府!”
“孺子可教也。”衡云漓拖长音调,笑着点头。
正梅不好意思地低头:“郡主还是莫取笑婢子了。”
“不曾取笑。你和你姐姐一样,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将来,会有好前程的。”衡云漓知道乌梅的打算,也知道窦氏的打算。
正梅微笑摇头:“看命吧。有的迟早会有,便是没有,婢子也不怨。”
“相信我吗?”
“信!”正梅答的斩钉截铁。
衡云漓微微一笑:“我与你保证,你会拥有的。”
正梅的目光突然炙热,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的未来总算不迷茫了。
紫毫看着那尚未收走的茶盏,微凉的清茶、淡淡的余香。“郡主,您确定老太太一定会如此吗?”
“是。”衡云漓收起了笑容,“正梅比乌梅好掌控,她很听话。三哥身边就缺这样的人。”
“那您为何会认为皇后娘娘是冲着定北王府来的?”这才是紫毫真正想问的。
手里停下来的扇子再次摇动了起来:“陛下上月刚调了齐国公去海疆训水军,禁卫军统领一职暂时空缺。不出意外的话,怕是从年轻有为的年轻子弟里挑选。我记得皇后有一个很好的人选,正待出头的机会。”
“就算如此,这与定北王府何干?”紫毫不解。
紫苏回答道:“陛下今早刚出来的旨意,要定北王爷过目点头了,他的名字才有资格到陛下的龙案上。”
“虽然定最后的人选的是陛下,可时伯伯的意见极为重要。若是在时伯伯这里便出局的人,可没有这个机会出头。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时家与我关系匪浅,明眼人都知道该如何办,皇后亦不会例外。她身边有衡云潇这样好的人、这样好的机会,为何放着不用,摆着浪费不成。”
青檀闻言,笑道:“我说最近怎么上门来送礼的人怎的这般多,原是为这个来的。”
衡云漓说道:“让门房上的人通禀的时候眼睛擦亮了,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放进来。我不会去说情的,少打我的主意。”
“是。”
衡云漓猜的没错,衡云潇确实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徐佩裳在她出来前特地吩咐了:“你同娉婷郡主好生说话,若是办砸了这事儿,回来自个儿去宫正司领板子罢。”
衡云潇心惊胆战地出宫来了。
嗯,本来是要说二房的事情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写着写着就偏了。烟火看了看,还好,没有太偏,能看。至少前半段都是二房的事情。
好啦,后面的文章冲突会逐渐出来的。虽然格局很大,但烟火也是在用心写文呢。这篇文里,反派不止一个,也不会局限于一个。总之看到后面就明白啦。
还有,看文的童鞋请留下你的爪印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三房各有难念经(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