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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年前年后账,恩债终须偿(下) ...
“外祖母放心,无论将来如何、道路有多艰辛,滢滢都会陪着长姐往下走,一直一直往下走。”衡云滢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谁对她好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管姨娘教会她的第一个道理,也是最重要的道理。人不能没有底线,良知,便是她的底线。
谷老夫人安慰般地微笑:“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也是个好孩子。虽然我的女儿是这般下场,可我还是愿意相信,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会有好报的。一定会有的。”衡云滢郑重点头。
衡云滢看着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安舒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她笑道:“从前我听底下的老人谈古,总是说人不该太贪心。三太太,您觉得我像是贪心的人吗?”
安舒婷一愣,贪心吗?呵!一个毛丫头居然来问她贪心不贪心。
“三妹妹,有些话,不是这样说的。”安舒婷目光陡然间变得锐利,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衡云滢想通之后,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防备抵触,反而落落大方的:“三太太的话,云滢记住了。所以,能将淘淘还给我了?”
“淘淘啊……你们漱楠院的这只猫儿,果真淘气。”安舒婷还是抱着,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你说,如果我惹你长姐生气了,她会如何对我?”
衡云滢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好似在看一个多么难以置信的问题。愣了好半晌,才道:“也许,难以收场吧。”
“哦~~是吗?”安舒婷挑眉,嘴角上扬,“这个问题你来回答,可是有失公允。不妨,我们问问正主,如何?”
“什么?!”
安舒婷微笑,朝她身后看去。衡云滢不明所以地跟随她的视线过去,却见衡云漓步伐匆匆地过来:“长姐,你怎么过来了?”
“张嬷嬷说你出来寻淘淘之后不见了踪影,便来回我。我一路过来,有人说你来了这里,就来了。”衡云漓看了眼后面的安舒婷和她怀里的淘淘,明白过来,平复了气息道,“三太太今日难得雅兴,愿意与我漱楠院的人说了这许久的话呢。”
安舒婷等的就是她:“娉婷郡主的面子,我哪敢不卖啊。不过就是跟三妹妹多说了几句,郡主这般着急作甚。我莫不是老虎,会吃人不成?”
衡云漓下意识地将衡云滢拉倒自己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说话:“三太太今日要找的是我罢,何必跟滢滢过不去,她不过才四岁。”
“四岁又何妨,郡主难道真的是五岁才开始懂这些的?不尽然吧。”安舒婷看似在襄阳侯府不突出,但她其实大多都知道,“我不过与她随意说了几句罢了,郡主便这样担心,若是……”
“没有若是!”衡云漓打断地斩钉截铁。
“什么?!”
“我说,没有若是!”衡云漓知道安舒婷的打算,“你的算盘,打错了。”
安舒婷抬了抬怀里的猫,问道:“这猫,于你而言,当是重要的罢。”
闻言,衡云漓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你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知道郡主心里在想些什么。说不定,我们是盟友呢。”安舒婷这句才算稍微说到点子上。
可衡云漓是什么样的人,怎会听她的话、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走。听到这里,衡云漓就知道安舒婷今日费尽心思在这里绕圈子的目的了。冷笑出声,不屑地:“盟友?!三太太,您好好瞧瞧,我们算哪门子的盟友。既然说到这里了,今日我也表个态罢。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与我,永远都不可能在一条船上!哪一条,都绝无可能!”
这回轮到安舒婷眯眼了:“我都还未言明,郡主怎知……”
“我们中间隔着一汪永远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叫做,良心。”衡云漓再度打断安舒婷的话。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她今日实在是,不耐烦了。
放在猫背上的手再度收紧,安舒婷周身的气息散发着生人勿进。站在她身边的寻烟意识到了什么,轻嗽了一声。
安舒婷从自己的神思中回过来:“郡主这话这是在说我?良心吗?我何处没有良心了,郡主但请直言。是我没有照顾好衡云恒吗?宁静居的衣食用度难道我的没有一点点插手吗?郡主说话也要讲凭证的,怎好空口白牙随意诬栽人。”
衡云漓见她避重就轻装糊涂,无所谓地笑了笑:“五哥哥便是没有三太太的支持,我也不会让他为衣食担忧。一个人良心的有无,不在于她怎么说而在于她怎么做。我母亲说过的,不求你报答但求你知恩。偏偏有些人啊,就是不知恩最后还反过来咬你一口。这于我而言,便是没有良心了。我这样说,三太太可明白了?”
“你在指谁?!”安舒婷步步逼近。
“我说的是谁,三太太心里不是很清楚吗?”衡云漓没有回报,反而选择直视,“俗语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又道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倒是想看看,有谁能逃得了上天的惩罚!我奉劝三太太一句,有些事情不是只有你知道,也不是你没参与便没有你的过失了。很多时候,只要你做了,只要有迹可循,总会有人寻过来的。就好比,今日的我或是,来日的我。”
安舒婷听了,没有再说话,可手却是一再收紧。也许力道过大,也许猫儿春困醒来,不知怎的,就惹着了它。淘淘睁着那双带着不满的眼睛,喵呜一声从安舒婷怀里跳下来,落到她脚边。
没有防备的安舒婷被惊吓了个正着,皱着好看的柳叶眉,右脚往旁边踢了一下子。
“喵呜——!”淘淘尖叫一声,撞到了一棵梨花树上,滚了几滚。
“淘淘!”衡云漓一声叫唤。淘淘立时就往衡云漓身边窜去,窝在她怀里不动。
“你!你!”安舒婷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衡云漓,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衡云漓冷着脸,道:“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之前三太太对滢滢说的那句话,现在,我原句奉还。”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现在,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见安舒婷沉默,衡云漓便拉着衡云滢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寻烟见人走了,上前搀着:“太太,咱们回去吧。”
“所以,”安舒婷艰难转头,“她知道了。对不对?”
“什么?!”寻烟不解,“太太说的是哪件。直节堂的还是……夫人?!”
提到这个,安舒婷又敏感地避而不谈了。“太太——太太!”
谁?!安舒婷惊吓下回头,寻香急急跑来:“太太,有信。”
什么?!安舒婷迅速接过她手里的信:被发觉,已收手,速取名单。
寻烟看了眼着急的寻香,从袖子里取了一方帕子给她:“这路远,跑了一头汗。”
“多谢姐姐。”寻香笑着,朝她一点头。寻烟便放心回头。
安舒婷却是皱眉,似是有些为难:“他要名单。可我如今去何处为他寻名单去。老三不得上面的人喜爱,他又不是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早已被我套了一清二楚,该给的我俱已给了。如今哪还有什么名单啊?!”
“接连几个朝臣出事,官位大有空缺。这大半个月来朝中为此吵翻了天,也只定了一个兵部尚书,是陛下自己的心腹。而户部尚书却还没有,听说不少人连连上奏疏,陛下不耐烦了。”寻烟连忙道。
“他这是被断了臂膀,着急了。可他着急也没用,我没有名单,从何处给他去?”安舒婷还是担心这个。
“那,太太如何交差?”
安舒婷往回踱步,不过几步便有了一个想法。脚步加快,急匆匆地回了垂柳院。书房的窗台边有一盆黄色腊梅花,伸手将其转了一圈,露出底下的暗格来,深黄色的木格子透着凉凉的温度,显示着被主人冷落的孤寂。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份玄色封面的册子来,翻开来时,纸张泛黄,一股风尘的味道迎面而来。
寻烟见了,诧异地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的安舒婷,道:“太太,这份册子您不是说能不用便不用吗?今日,怎的就启出来了。”
“这册子当初给我的时候便已经被弃用了,我留着也只是为了提醒自己该记得那些彻骨的痛。”安舒婷提起过往,眼里总会有些微的光,带着旁人看不懂的光。
“那今日……”
“既然他要,那我给就是了。”安舒婷已经有了想法,只要可以把名单送出去,让他觉得是有用的即可。
寻烟有些担忧:“此事一旦戳破,太太,咱们怕是。”
“不,他不会察觉的。我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怀疑的。”安舒婷对这份名单胸有成竹,“我要报仇,就得活着。从前依附于他是为保全自身,而今我有了避风的港湾,能借我抵挡外头的风雨。他,呵!无用的人,自该弃掉。”
寻烟点头:“是,婢子会做好剩下的事情。”
回了漱楠院的衡云漓,将淘淘交给衡云滢,柔声道:“你且抱着淘淘回去,这些日子就乖乖待在漱楠院里,哪都别去。外头的,有长姐呢。”
“可可是,长姐。我想帮你。真的。”衡云滢拉住衡云漓的衣袖,眨巴眨巴眼睛。
衡云漓微笑,抚摸着她的头发:“长姐知道。可长姐如今很忙。朝堂上的事情一日未定,长姐这些时日都得忙着。淘淘交个你我才放心。明白吗?”
衡云滢注视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好,我会将淘淘看好,再也不会让它随意跑出去的。”
衡云漓微笑点头:“绿云,张嬷嬷年纪上去了,心力有限。凡事你多上点心。”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姑娘。”
看着人回去了,青檀进来:“郡主,三院儿的消息进来了。”将拢在袖子里牛油皮纸装的信拿出来交给她。
“哦~~这回的速度倒是比往常的更快些。”衡云漓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子,笑着拆开来瞧了。只是,这越瞧,眉头皱得越紧。
青檀低头:“想是这回没了顾忌。”
衡云漓沉吟了半晌,道:“告诉她,东西我知道了,让她好好地待着,什么也别做。剩下的,我来处理。”
“是。”青檀垂首答应,转身出去。
“把东西交给冷眉,她知道该怎么做。”
紫毫接过信封,答应了一声,自去处理了。
衡云漓眼眸里俱是寒霜,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日方长,咱们且走着瞧!
襄阳侯府的硝烟暂消,可正阳宫里为了这户部尚书又展开了新的一轮争辩。
“这苏大人原本就在户部办事,人缘好,吏部考绩也不错,怎的就不能当这尚书了?”一个身穿青色朝服的官员同另一个穿同样朝服的官员争辩着。虽然衣服相同,但不同的是年纪。前者年纪稍大,大约已近中年。而后者,却是新起之秀,短短三年便功绩卓著。此人姓孟,单名一个珺字,是启元帝新提拔上来的,算是得力的。
孟珺对前面的王姓官员道:“这位苏大人于户部就职不过半年,不知办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让王大人对他记忆犹新啊?!我记得,王大人是光禄寺大夫吧,怎的跟户部一个小小的主事有了这样深的交集呢?”
那王姓官员便偃旗息鼓,片刻,立时有另外一个大臣跳出来:“启禀陛下,这苏大人不成,那明大人呢?他素来公正廉洁,与人为好,又是……”
话还没说完,孟珺又反驳道:“明大人如今很空吗?我记得,他家最近不是来了一股子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穷亲戚嘛。怎么,解决了?”
那官员噎住了,没再说什么话出来。
这明大人家里闹出来的事情可是最近京城里最热门的话题,关于他家的事情,街头传的有鼻子有眼,光怪陆离的,各种版本都有。来人声称是他表妹夫家的侄子的嫡出女儿的大伯,说明大人未发迹之前曾与他家定下婚约,是明家长子与他女儿的。可是这明大人发达了,便将旧事忘了一干二净,翻脸不认账了,要与自家儿子说名门闺秀。这人家好容易傍上了个金龟婿那肯轻易放过,这不,找上门来了。
里头的事情杂七杂八的,辨不得真假,明家否认,那家又不依不饶的纠缠着,闹到了现在,还没完呢。
这个大人退下去了,那边那个大人就起来说话了,一个接一个诸如此类的,接连不断的人选,孟珺凭借一人之力居然全盘都接下去了。启元帝不停按揉着乱跳的太阳穴,就像看跳梁小丑一般地皱眉看着底下那群唇枪舌战,说的唾沫横飞的大臣们,就差撸袖子打架了。
“够啦!”启元帝终于忍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力道之大,案上的茶盏杯盖跳了跳。
见上头的人发怒了,底下的人便都偃旗息鼓,安静站好。
人都安静了,启元帝才慢慢坐回去,沉声道:“为了这么一个尚书,吵了将将一月有余竟还未定下来。朕的朝堂何时竟变得这般拖沓?!连这点子小事都做不好,朕要你们这帮人何用?啊!何用!!”
“陛下息怒。”说话的依旧是孟珺,“此事不难,只是诸位大臣提的人选多有瑕疵,不为利己便为谋私。”
“既然孟大人有这样多的言辞,那不知孟大人心里可有人选?”一个被孟珺堵过话的官员说话了。这一句,倒是直接点出了关键。
“自然。”孟珺答得坦坦荡荡,“户部右侍郎,陆丞,陆大人。不知可入诸位大臣的眼?”
陆丞。额。。。此人平日里倒是没什么不好,就是不好说话。只要是他看不上的,连话也不一定愿意跟你说。
启元帝对他自然有印象,不少人都推举了他,只是启元帝还没有下最终的决定罢了。
又过了小半个月,终于一切尘埃落定。户部尚书由陆丞担任,而九门提督一职归了新上来的卢趈。卢趈亦是新贵,是启元帝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这还是有人推给他的呢。从前没有放上来是没找着好位置,如今好容易空出来了,自然要顶上。
(下)已经送来了,后面的文章会陆陆续续地更上来的。大家对安舒婷的身份应该有了猜测,不过还是不要提前剧透为好哦。烟火在努力更文,希望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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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年前年后账,恩债终须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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