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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敌对双方互较量,下场结局各明了 ...

  •   镇东王府品茶赏梅的女孩子们已经开始品起了夜轻染新得的茶了。

      坐在容娅身边的陈琼贞悄悄问谢琦瑶:“婠珂今日怎么不见?我也没听说云府出了何事啊?”

      谢琦瑶用余光看了眼上头的夜轻染,举起茶杯来掩住自己说话的样子,悄声道:“我婶娘说好像是为了什么事还是人来着,姐妹两个闹的不大愉快。连带着王妃和云夫人两姐妹也不大愉快。这回的请帖是织悦郡主拟的,王妃过目才发出来的。”

      闻言,陈琼贞便明白了,怕是两家有了嫌隙,这才少了来往。可具体是何事何人呢?谁知道呢。

      容娅却是问起了衡云漓:“这是什么茶,我怎么好似没有喝过?”

      衡云漓笑道:“你不问东道主,反来问我,可是问错人了。”

      此话却被耳尖的夜轻染听见了。她本来新得的这个茶,好显示显示自己的能为,也有以茶会友的意思,毕竟知音难求嘛。却不想衡云漓知道些,想着为难为难她也好,万一她只是故作玄虚呢。于是便笑问道:“娉婷郡主刚才能说出我越州寒茶的好处来,不知,这品茶可知道?”

      “这里这么多博学多闻的妙人,怎的倒是问起我来了。”衡云漓见状,便知在场者唯有夜轻染一人知晓,便不欲出这个风头。

      谁知,夜轻染却以为衡云漓这是心虚了,不想出丑,笑着不肯放过:“我难得寻到这样一品茶,又难得这里有个知道些底细的人,还不快快道来。若是再藏着掖着,当心我罚你煮茶去。”

      衡云漓无法,便道:“我才疏学浅,也不知这般深得郡主心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喝着倒有些像平水珠茶,不知是也不是。”

      “不错,正是平水珠茶。煮茶的婢女乃是从南边产武夷茶的地方带回来的,所以手艺格外好,茶汤香高,味甘软而永。”夜轻染诧异她果然有些真本事,却不知是别人教的还是她的确有本事,她喝的时候可是什么都品不出来,“还是你对茶有几分心得。”

      衡云漓淡然,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想要成为别人一辈子也追赶不上的人,那就得会些别人不会的东西,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笑道:“并没有什么心得,只是看《茶经》的时候偶然翻到罢了。”

      夜轻染刚要说话,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嗤笑,看去也是杨凡茹:“娉婷郡主整日里忙着处理侯府的大小事务,居然还有功夫去看这些闲书。难不成竟这般清闲,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当时夜轻染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连带着在场的好些闺秀的脸,一道黑了几分。这里不乏有好些闺秀已经在帮着当家主母处理家事,还有一些闺秀看过《茶经》甚至还学过。她这一番话直接得罪了一大片的人。

      衡云漓一样冷笑一声:“杨姑娘身居高位,必是娇养大的,万事不用操一点儿心的。想来如今是不知道这管家的不易了。终究我是不知道何为闲书的,颜嬷嬷不许我看那些杂七杂八的杂书。《茶经》不过讲的是茶,竟也能被归为闲书。那我可就不知习学茶艺时,杨姑娘看的是何书啊?”

      容娅听了,越发看不上杨凡茹,加上之前的事,心里本就有气,今日听见这个,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谢琦瑶见状,暗道不妙,心里却也责怪这杨凡茹是愈加不上道了。连忙开口道:“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家里长辈们谈及茶道必读的典籍也不过《茶经》,况茶之本身乃修身养性,这又有什么。在座的闺秀们大多都读过的,闲书倒是谈不上,杨姑娘言重了。”

      “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在座的不少都读过《茶经》,为何只有娉婷郡主一人知晓?可见其言不实。这样的人啊……啧啧啧,真是没有教养。”杨凡茹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连教养都拿出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大多变了颜色,众所周知衡云漓年幼失母,这般公然挑衅,可见其为人。

      夜轻染现如今心情还真是复杂,又是高兴有人可以呛声衡云漓,又是懊悔只怕要沾上麻烦。正欲开口圆场,却听见衡云漓那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出现了:“我自两岁起便跟随教养嬷嬷学习规矩礼仪,而我的教养嬷嬷是太后身边的正一品礼仪女官,是我母亲特意为我请来的。你这般说话将我母亲置于何地,又将太后置于何地?!你的意思是说太后娘娘宫里的女官规矩不好、品行不良?!我母亲却是走的早,可她的品行有目共睹。你要辱我可以但要辱我母亲,绝对不可以!”

      “漓漓的母亲乃我小姨,是我祖母疼爱的女儿。杨凡茹,你拿教养说事可是在指责我容府的教养有问题?还是觉得我容娅的品行有问题?”既然扯上了教养,那容娅就绝对不可能退步,“是。杨姑娘的教养很好,无可挑剔,故而觉得我容府以书香传家、满口的书生意气,与杨姑娘这般出身于武将之家的截然不同,教养便不同了,是吧!”

      杨凡茹本是嘲讽,无意之中被容娅断章取义地绕到文武之争上,这下子可好,问题大发了。连东道主自己都牵扯进来了。夜轻染父亲是武将,母亲却是出身书香世家,这回辩驳也不好辩驳了。

      茶室里的姑娘争吵个不休,外间妇人坐席上却是鸦雀无声。苏袖音听的是火冒三丈,对杨夫人那是恨得牙痒痒:“杨夫人、九门提督可真真是好教养!叫人刮目相看啊!”

      这杨夫人听的是尴尬不已,你针对衡云漓也就罢了,干嘛非得扯上教养,现在变成了文武之争,还把我推进了火坑,杨凡茹你可真是找死啊!

      洛时语听得头皮发麻,这里坐的不少都是身居高位之人,要是传到朝堂上,启元帝还不得生吞活剥了她。这便起身领着众位夫人进去了。

      夜轻染见了她母亲,忙起身:“母亲,是女儿的不是,给母亲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得让母亲来收拾残局。”

      “知道就好。”洛时语进来还是一肚子气,看见夜轻染又没气了。

      杨夫人拉着杨凡茹斥责道:“你好端端到底说这个做甚?!”

      那杨凡茹还尤不自知,不服气道:“我哪里说错了?!我又没有说错!明明就是她……”

      还没说完衡云漓拽了拽苏袖音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抽泣道:“舅母,对不起。漓漓知道错了,漓漓不该反驳她的。”

      苏袖音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把她拢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有,漓漓没有错。漓漓什么也没有做错。”又对杨夫人道:“漓漓一直是我妹妹教养的,她母亲去世之后由颜嬷嬷主教,我容府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杨姑娘对我容家的家教有何不满可以当面说出来,何必为难漓漓。阿雪可是得罪你们杨家了?还是我们容府得罪九门提督大人了?今日一并算个清楚才好!”

      “谁这么大胆子敢得罪尚书夫人?”一个格外清凉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洛时语听了,满心无奈,这个祖宗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在最乱的时候过来,面上却还是一脸的笑意去迎接:“你怎么来了?”

      夜轻染见到来人的一瞬间变得束手束脚、不自在起来,脸甚至还红了。

      秋香色盘金如意纹的对襟长袄,系着福气不到头的银红马面裙,长发绾成堕马髻,仅戴了一套蜂蝶赶花的鎏金点翠头面,压着她满身气度,衬的她整个人英气逼人。

      “我若是不来,那谁给漓漓出气呢?”安楚盈冷笑着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当视线对准杨凡茹和夜轻染的时候,夜轻染别开脸不敢与之对视。

      洛时语尴尬地解释道:“小孩子们的拌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一句话没有说完,意识到了安楚盈和苏袖音的视线,整个人都感觉置身在冰窖里,寒冷异常。

      安楚盈走到衡云漓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她会帮她出气的。“杨夫人是觉得漓漓的教养有问题?好,很好!漓漓身边的教养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我罚不得。那不如我进宫去见太后,让太后好生地问一问她是怎么教导漓漓的!”

      杨夫人的眼皮猛地一跳,连连摇头:“不,不用了吧。不用惊动太后了吧。这点子小事不必劳动太后她老人家了。”

      “怎么就不需要了?雪姐去后,我们都不在漓漓身边,教养问题由颜嬷嬷负责,如今你既说漓漓的教养不好,那便是颜嬷嬷的不是,雪姐生前这般的太后宠爱,我相信太后一定不会让雪姐苦心抚育的孩子被教坏的。”安楚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觉得呢?杨夫人。”

      杨夫人现在是骑上老虎了,只能自认倒霉,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小女无状,并不是有心冒犯娉婷郡主的,只是一时糊涂,望王妃海涵。我这就叫她过来赔罪。”说罢给杨凡茹眼神示意。这世道,权势比什么都好使唤。

      可杨凡茹从未将衡云漓放在眼里过,也没觉得自己有错,就是不肯低头。又瞥见苏袖音护着的衡云漓挑衅般的朝她微微一笑,心里怒气高涨,什么理智也没有了,冲到苏袖音面前,扯过衡云漓就是一巴掌:“你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混账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小姐面前充什么主子!就算你封了郡主也不过就是个虚名,我父亲可是九门提督,连你父亲都不敢给脸色看的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不惯你这副清高样子了,装给谁看啊?!钧泽哥哥吗?我可告诉你,宫里的贤妃娘娘可是我娘的堂姐,当心我让贤妃娘娘撤了你这个什么劳什子郡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怎么在钧泽哥哥面前装狐媚子?!!”

      这一番变故,让所有人愣在当场。衡云漓和江梓死死盯着杨凡茹,眼睛里似有火焰升起。还是容娅反应快地把她推到在地:“杨凡茹你疯了不成?!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苏袖音连忙弯腰检查,见衡云漓的半边脸都红肿了,急道:“还不快拿伤药膏来!”

      杨夫人也甩了杨凡茹一个巴掌:“你在这里乱说什么舌根子!!还不快跟我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杨凡茹像是着了什么魔似的,大喊道,“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我忍气吞声?!衡云漓有什么厉害的,就她死了的娘?还有她那根本就不喜欢她的爹?呸!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胆魄震在了那里,“噗!”的一声,衡云漓吐了口鲜血出来。旁边一直盯着的江梓连忙上前扶着,大喊道:“郡主!郡主您怎么了?!”

      所有人猛回头,见衡云漓一脸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缕血迹,吓了一大跳:“来人,来人!快来人!拿了帖子去请楼荆韵!快!”

      一时间所有人都忙乱起来,喊人的喊人,找大夫的找大夫,连杨夫人带着杨凡茹何时走的也不知晓。

      最终,因为忙乱,衡云漓被安置在了镇东王府上的客厢里。楼荆韵被苏袖音身边的人拽着一路疾驰而来,见到躺在那里的衡云漓,连安也顾不上请,取出脉诊就开始诊脉。

      原本皱着的眉头现在紧锁,半晌方收了手,起身道:“郡主这是急火攻心导致的。再加上平日里有些郁郁寡欢,这才吐了血。”

      听见是急火攻心的时候,洛时语和夜轻染齐齐松了口气,好在不是什么大病。

      苏袖音看了她们一眼,问道:“漓漓这病?”

      楼荆韵摇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啊。这急火攻心好治,可她的心病一直还停留在夫人身上,不是谁都能治的。”

      “母亲!”床上躺着的衡云漓突然出声。众人皆以为她醒了,转头一看,却是她在梦呓:“母亲别走!别走。我想你,你别离开。”

      见状,楼荆韵再度摇头:“她本就敏感,又是在那样的地方,心思格外重。罢了,慢慢来吧,总会好的。我去开药方。”

      等衡云漓醒了,苏袖音坚持要带她会容府静养,可衡云漓不愿:“舅母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两位兄长那里还需我张罗,旁人,他们不听的。”

      苏袖音还是不大放心:“你的身子可撑得住?”

      “舅母放心,千青还在呢。”衡云漓早就打算好了。

      闻言,苏袖音只好随她:“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只管来寻我或是找你小姨安姨皆好,只别自己放在心里不与人知道。身子还是最重要的。”

      “漓漓明白。”

      苏袖音和容娅回去了,洛时语安排人送衡云漓回去,却听见安楚盈道:“薜萝,你去告诉世子,让他亲自送漓漓回去,亲眼见漓漓进了侯府的大门再回来。我进宫见太后!”说罢,阴鹜地看了眼洛时语,转身走了。

      时钧泽亲自扶着衡云漓进了马车,骑马护送着离开。后头隐藏在人群里的夜轻染暗自攥紧了拳头,紧抿嘴唇,眼里泛着不知明的情绪。

      “漓漓,你感觉如何?可还安好?”时钧泽在外头闻得了些风声,担忧地问道。

      他们其实不是来镇东王府赴宴的,而是走到半道上听见衡云漓在那里这才转道去的,谁知刚进去就碰见了这样的场景,也是出乎人意料的。

      衡云漓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有气无力道:“泊舟,我好累啊。”

      “那你好生歇着,莫要再说话了。”时钧泽连忙道。刚说完,却反应过来她刚才唤自己为“泊舟”而非“泊舟哥哥”,整个人都愣愣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敌对双方互较量,下场结局各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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