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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两地事通,布局吃子 ...

  •   洛时谦一共有三房姨娘,口中的静慧姓毛,是他现有姨娘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良家女子。另外两个皆是他的母亲顾乐音赏下来的丫鬟。衡凝身边的陪嫁丫鬟,他一个都没有要,全找借口打发了。

      “老爷怎么来了?小姐睡了?”毛静慧挺着刚满三个月的肚子在桃苑中走动。

      洛家的姨娘都住在桃苑里,因为身份不同,毛静慧的性子又最讨洛时谦的喜欢,故而这桃苑最好的屋子留给了她。

      洛时谦点点头:“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可能会是双胎。胎相很稳固,往后只需注意一些,会平安生产的。”毛静慧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格外灿烂。大约,这就是做了母亲的不同吧。

      洛时谦笑的一样开心灿烂,真好,他很快又要多两个孩子了。“你安心养胎,别的一样也不用操心。我会告诉太太让她来操持的。”

      提到衡凝,毛静慧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安心养胎?怎么可能啊!这一胎无论男女,对衡凝来说都是有威胁的。自古正妻的地位便是没那么容易撼动的,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清楚的。她对洛时谦的性子也是知道的,那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极其看重规矩。这也是为何洛时谦对衡凝不算满意,却一直还是挺热络的。这孩子将来注定不是她自己养的,那她的期待也不能太高。
      只是,但愿衡凝还不会太坏,把她的孩子养废了就算是对她的恩典了。

      月香奉命去探邓祥家的口风,对方却早就料到衡凝的动作了。事先将话语编好了,月香为什么她就答什么。没一会子功夫,月香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太太,打听清楚了。”

      衡凝正给洛韵惜做小衣服呢,见了她来问道:“说说罢,都问到什么了。”

      “如今侯府管家的的确是郡主,夫人把手里的人脉关系都交给了郡主。按照邓祥家的说法,大概之前就已经让郡主在接触了。不然怕是不会上手这般快。府里的下人都分派至各房了,原本的盘根错节,现在都打散了。二太太不打安生,打探过几次,结果都被郡主不动声色驳回去了。可见,郡主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月香如实回答道。

      “我这个大嫂一向都是有成算的,若是她花心思去教,只怕那娉婷郡主将来又会是一个容雪。那母亲呢?母亲是何打算?她一向都不是个能忍耐的性子。”

      月香却是摇摇头:“这一回,太太猜错了。老太太忍了下来,还一直压着二太太。”

      衡凝拿针的手一顿,抬头道:“母亲居然忍下来了?!她居然!看来,云漓还真不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不只是郡主……邓祥家的说,这一回长房除了侯爷都站在老太太的对立面,态度格外坚决。老太太想着郡主身后的实力,毕竟如今的吏部尚书是娉婷郡主的亲舅舅。二老爷的官职还要在吏部走一遭呢。这几年实在没意向往上升的趋势,老太太有些担忧会影响宫里的二姑娘,这般便忍了下来。”

      衡凝脑袋一转便明白过来:“如今母亲也是被拿住七寸了,做什么都有顾虑,投鼠忌器呢。也罢,我既承了她的情,帮她一把也无妨。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况老爷和韵尘将来也是要入仕的,有这层关系在,咱们怎么着都比我那二嫂子强。听说她那小儿子如今可是很喜欢那些漂亮丫头们啊~”

      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月香不敢随意搭话:“婢子觉着,大概是小孩子都喜欢新鲜事物,瞧着好看罢了。那些传言不一定可信。”

      “行了,你好好盯着吧。我如今也是分身乏术。老爷要我好好照顾桃苑那个贱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还得我担着,我总得让自己多知道些才行。还有,京城的动静最近帮我盯紧些。”衡凝皱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月香垂眸应下。

      扬州的这一对话在衡凝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了一张素笺,传到了衡云漓的手里。

      衡云漓看完,毫不在意地将它化作灰烬,面不改色地用着小厨房刚出锅便送来的燕窝。

      紫苏看了,不知衡云漓是何态度 试探着问道:“郡主,扬州?”

      “不必着急。”碧色瓷勺搅了搅微微冒着热气的燕窝汤,腾出一只手将面前棋盘上了一枚白子收进了装黑色棋子的陶罐里,道,“这白棋被吃了,你说她下一步会如何?”

      紫苏摇头:“婢子愚钝。”

      “母亲既然在我这位好姑母身边安排了人,那必然是对她存了一分不安心的。如今接手这盘棋的是我,动了这盘棋的仍然是我。那……扬州自然是要冲京城来的。”衡云漓似乎已经知道衡凝接下去要做什么了,笑的意味深长。

      紫苏不知她的打算,不敢随意揣测:“郡主,可需婢子做什么?”

      衡云漓努了努嘴:“书案上有一封红蜡封的信,你拿去驿站,许以重金。我要这封信在半月之内到两位兄长手里。”

      “是。”紫苏应下,取了信,避开众人,马不停蹄地去了驿站。

      驿站里的人常年送信,这样的清苦差事是捞不到什么油水的。如今陡然间有了这样的好处,莫说半月,十天左右,信便送到了。可见速度之快,效率之高。

      衡云青收了信,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你看看吧。”

      一旁摆弄着盆栽的衡云川一脸不解地接过,看了同样的眉头紧锁:“这些人到底是何意?!我们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还不肯罢休!”

      “这世间千般事,不过抵不过人心二字罢了。有何好怨怪的,连我们自己不都是学会了。”衡云青自嘲似的笑了笑。

      “居心叵测!”衡云川气愤地道了一句,“当初若非她们欺人太甚,我们又何至于要决裂?!如今连姑母都这般,真真是叫我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长兄,扬州,我不去了。”

      衡云青闻言,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喜怒不形于色,外祖父教的,难道你忘了?”

      “我没有。”衡云川气势明显不足,“可她们……居然!”

      衡云青的手用了几分力道:“二弟你记住了!这世上有很多人很多事都不会如你愿,他们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朝着你不愿看到的情况发展。而你,要学会如何将这些事情扭转,让他朝着你想要的样子发展。若你改不了这个脾气,往后入仕怎么帮小妹?怎么帮家里?怎么斗倒那些你看不顺眼的人?”

      见衡云川的气渐渐平了,头也垂下去了,这才稍缓了语气:“扬州之行只是对你的考验,你要是过了,那京郊梨花书院的考试你也不用愁了。相信我,相信小妹。”

      “长兄,我实在没你这样大的气量。”

      衡云青听了更来气,指着他的额头气狠狠地说道:“没这样大的气量也得给我有这样大的气量!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连小妹也比不上?!上回为着管家权的事儿,我们俩在那据理力争,面红耳赤的敞了半宿小妹呢?人家四两拨千斤,打蛇打七寸,几句话就逼得那两位不得不退步。你怎么就不学学小妹的气定神闲呢?你是男子,小妹将来是要靠我们罩着的,不是我们要靠她跟在我们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的。”

      衡云川思想斗争了一番,艰难地点头:“好,我去!”

      衡云青对他微笑点头,以示肯定。

      次日一早,衡云川便带着虞嬷嬷并一众东西,慢慢悠悠的去了扬州。衡云青则领着刘嬷嬷等人去见了衡家族人:“今日请老先生把大家都召集来,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衡云青口中的那位老先生名衡凛,是住在金凌族人当中年纪最长的一位了,因为上回衡云青的那一记敲山震虎让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畏惧这个少年老成的少年。衡凛见气氛有些冷,无奈自己开口道:“云青,你有事就说吧,我们听着就是了。”

      “这事儿关乎和族的未来长远之计,与在座各位息息相关,”这一席话倒是让那些人竖起了耳朵,“去岁我回京城后与母亲商议了,打算在金陵再置办几亩祭田。盖一座学堂以供我族适龄之童进学读书。祭天所出都算作补贴,以供学堂的运行和祖坟的修缮,各位以为如何?”

      不用自己出钱,又可以供子孙读书,众人当然同意,而且是举双手赞同:“这自然很好,只是不知具体是怎么个做法。”

      衡云青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笑笑道:“我与母亲仔细商议过了。来金陵之后也已经请人打听过了。郊外那朱仪的田产如今还在待价而沽,我与牙行老板商量好了价钱,已经买了下来了。地契在我手里收着之后,这上面出产的银粮都由各位自便。是分了也好,卖了也罢,我们侯府不沾一文半个。盖学堂和请教书先生的事儿呢,我会负责,各位也不必忧心。凛老先生也是德高望重的,我把金陵留下来的产业都交给他家打理,每年各给各房分红,负责老宅的修缮和看守,以及学堂的修缮如何?”

      “凛叔的品性我们有目共睹,我们没有意见。”

      “老先生,您意下如何?”衡云青转头又问衡凛。

      衡凛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大家没有意见,我自然无话可说。”

      “那好,这事儿便这么定了,余下的细节各位商量定了,写个章程出来,签个名儿给我。我这边看了也没有问题了,就命人动工了,可好?”衡云青再度征求意见。

      众人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们这就商议,这就商议。”

      这边正商议着如何分红,如何盖学堂的章程,那边衡云川一行人也到了扬州。洛时谦听到他们来访的消息,特地从衙门回来见他,故而等衡云川进了正厅的时候,洛时谦和衡凝都坐在上首等他了。

      “云川见过姑母,见过姑父。”衡云川请安。

      洛时谦微笑着扶他起来:“好孩子,不必多礼。云青呢?我有许久未见他了。”

      “长兄在金陵的族人们议事,就让云川过来问安,顺便提他告个罪。上回答应给韵尘的画,长兄托我带来了。墨端。”

      一个小厮应声而出,将手里的画交给洛时谦便退了回去,安安静静地站着。

      “云青有心了。我那里还有几本带了注解的书,对他日后下场想来有些益处,你一会儿取了带回去给他吧。”

      “多谢姑父。”

      衡凝忙忙的插话道:“你祖母可好,这几回都没见到王忠善家的。写信也不曾回,你可知道这是何故?”

      衡云川眼眸里的那一抹寒光一闪而过,垂下眼眸,淡淡地答道:“云川守孝,如今又南下金陵。更何况我与老太太并不亲厚,姑母这话叫我从何答起。好,还是不好,想来总是好的。至于为何不回信?问我,可是问错人了。”

      衡凝被他说的有些尴尬,虞嬷嬷见状忙上前道:“请姑太太恕罪,二爷在南下之前曾与老太太吵了嘴,想是心中有气,并没有冲撞姑太太的意思。”

      这一番话立刻让衡凝明白了过来。看来邓祥家的话说的没错,想明白了,脸上自然就缓过来了,笑道:“无妨,他还是孩子,我怎会与一个孩子计较。云川不知,那嬷嬷可知?”

      虞嬷嬷笑着道:“是,老太太很好。爷南下之前,老太太还有二太太摸骨牌来着。说说笑笑,心情极好。回信是因为下人被遣去了二太太处。想来是二太太还未给吧。”

      听到赵梦兰的名号,衡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很快,京城里的衡云漓就受到了来自金陵和扬州的两封信。金陵的信是族里的事儿定下来了。跟她说一声花费进度,而扬州的信是衡凝写来的,内容自然是跟赵梦兰有关。“佟嬷嬷,找二房一个可靠的婆子把这事儿悄悄地露出去,别让人觉出什么端倪来。”衡云漓果断的把信交给了佟嬷嬷。

      反而是佟嬷嬷有些呆愣:“郡主,您不用换一封?”

      “为何要换?我当初这么做就只是为了让他们几个生嫌隙,如今目的达到了,就该收尾了。”衡云漓看着桌上的那一沓信,冷笑道:“我知道她说了什么,清楚这封信送出去的效果。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嬷嬷放心,我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的。”

      “是,奴婢这就去。”

      于是送信的人很快就被正梅发现了:“你给我站住!鬼鬼祟祟的藏什么呢?”

      “正梅姑娘,我没藏什么呀。”

      “少啰嗦,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下场可不是好的。”正梅威胁道,“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把东西给我,好儿多着呢!”

      傅婆子似乎是动心了,把自己揣在怀里的信拿出来交给正梅,讨好般地笑道:“姑娘,你可别告诉别人去,我不认字儿,不识得上头是什么。得了上头的吩咐,要把扬州的信件等往来之物一概带回直节堂,因是你,我才给的。还劳烦姑娘不要告诉旁人,否则我的差事儿就丢了。”

      正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是三等仆妇的打扮,想是为了得赏银才接下来这桩差事的。便温柔的道:“你莫怕,我不会说与旁人听的。这天热的,你随我去喝碗冰镇杨梅汤吧。当心中了暑。”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傅婆子千恩万谢地跟着正梅去了上安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两地事通,布局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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