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形势剖析，分庭抗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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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韩子业打了刘万二十大板，革了他三个月月俸，后一天佟嬷嬷就领着一群仆妇来的气势汹汹。
那大厅里被召集来的人尚不知晓缘由，便听见佟嬷嬷道：“今日召集诸位来，是通知诸位件事儿。如今襄阳侯府长房、二房、三房虽同住侯府，但却已是分立异爨。往后大家为了各自的前程各奔东西，有些时候还是莫要有太多牵扯的好。主子们的将来，往后还是关系到各位的荣辱的，故而，为了各位有个更好的出路，大家的新差事俱都有了着落。一会儿报到名字的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不要心在曹营心在汉，打着主子的名号，做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来。”
话音一落，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主子现在都开始划清阵营了？”
“谁知道啊!说不定就是郡主为了排除异己，在这里耍威风呢。”
“可不是，郡主才五岁的年纪就接管这样大的侯府，也不知道是真能还是逞能？”又一个人不相信衡云漓的能力，“要我说啊，老太太伙食二太太管家有何不好？哪个不比郡主来的有威信。”
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见解：“话也不能这样说，这襄阳侯府毕竟是长房的，将来还是要大爷继承的，二老爷和三老爷以后还是要分出去的。既是如此，侯爷没有夫人，大爷又未娶妻，郡主管家有何不可。当今皇后娘娘当初不也是这般年纪就接手了偌大的承恩公府，照样不好好的。再说，郡主身边不是有宫里来的教养嬷嬷，还有二管事的娘子不就是夫人从前身边的旧仆。夫人身边的老人差不离还是要跟着郡主的。我觉着，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佟嬷嬷看了眼刚刚说话的人，暗暗的记下了她的名字：“张义山家的，念名册。”
张义山家的头一点，翻开花名册就开始报名字。
其实这份名单之前容雪在的时候就已经梳理过了，这回让颜嬷嬷和梨姑参与进来只不过就是把那些人的底子在挖挖干净罢了。
“是!”张义山家的应的干脆利落。
今日佟嬷嬷带着的人俱是容雪昔日的心腹，这张义山家的是最年轻的管事娘子，却是行事最干脆利落的一个。心狠，手也狠，凡是触犯了她底线的人都是要吐出些东西来的，这一点倒是跟梨姑很像。
张义山家的吐字清晰，不过半刻便念完了。合上名册，转身朝佟嬷嬷道：“嬷嬷，都念完了，无一遗落。”
佟嬷嬷朝她微不可觉地点点头，朗声道：“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归处，那便散了罢。好生当差去罢。”
话毕，一行人正欲离开，抬脚的瞬间便听见了一个声音从底下人群中传来：“都是侯府当差的，当初签契签的也是侯府，凭什么我们要被分出去？这不公平!”声音不大，但足以引起注意。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被分去二房三房的人纷纷叫嚷了起来，以表自己的不满：“不错!都是一样当差的下人，凭什么我就要被分出去。”
“可不是!她当差尚且不如我，为何她能留下，我却不能？!”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佟嬷嬷刚迈出去的脚边又收了回来，回身仔细打量了一遍众人在一群乌泱泱的人中找到了开头的那个仆妇，冷笑一声道：“我原也不明白为何都是一样的奴才，为何就分了三六九等，如今倒是明白了。为何有人可以留在长房，而有人却被划去了别房，这个中缘由诸位都没明白吗？我却不信。有人可以这样问，自然有人可以答。我劝诸位一句，凡事都得留点余地，否则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我们有什么佟嬷嬷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明白。如此这般含糊其辞，听了没得叫人生疑。这名单是您过手的，里头有没有猫腻，尚且不好说，您便这样了断，只怕是存了私心的吧。”那人又道。
佟嬷嬷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道：“私心？我这人一生无儿无女，没有牵绊可言 若有私心，也是为了郡主考量。这名单的确是我经手的，不过下决定的是郡主。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又何时轮到你一介下人来置喙了？!”
“是!我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下人，自然不能质疑郡主的决定。但是满府谁不知郡主不过五岁之龄，虽得了册封，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了什么事儿，不是跟您这些得力的人商量。若是你与我们之中的某些人有旧怨，借机报复，让我们找谁诉苦去？”
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圆滑，只是依旧有不少漏洞，佟嬷嬷心知这是拿她当靶子了，想借她给衡云漓一个下马威。心里便在思量到底是驳好还是不驳好。张义山家的听了这一来一往，心下不觉冷笑，轻声道：“嬷嬷，要不要我出去呵斥几句，震慑一下？”
“不成!你此刻若是出去了，万一被人抓住了纰漏，岂不授人以柄？”佟嬷嬷摇头否决。
“可她这话说的也忒诛心了些，又是说您又是说郡主的，难不成咱们就这样干看着？”她这一阻拦倒让张义山家的有些着急。
见张义山家的大有反驳你架势，心想还是太年轻了些，经不得激。连忙按住她：“自是不能!只是，要震慑，也不能是你出面。”
“可现在这局面，嬷嬷不能出面，我也不能。那还有谁可以出来？她们？!”张义山家的指着后面的仆妇，问道。
佟嬷嬷正要答话，厅外便传来一道清冽的女声：“你是在说我糊涂了!”
佟嬷嬷听见了，微笑：“这不来了。”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搭着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女子进来。正是衡云漓，她穿着和厅外梨花一般颜色的锦缎长裙，上身穿了件同色窄袖纱衣。一头长发梳成单螺髻，环坠一周大小相等的剔透珍珠，边上斜插着一支白玉弯月夹竹花钗。小小年纪，气势却不凡，步伐沉稳。看上去倒有些气势凌人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尤其是那双亮的出奇的大眼睛，看的人有些心虚。
众人见她来了，忙让出一条道来。待她坐下，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眼底下众人，片刻之后又把视线挪到了一旁的佟嬷嬷身上。见她低眉垂眸，便再次把目光放在了下面的那一群人身上，冷冷的道：“看来是佟嬷嬷的脾气太和善了，连你们也降服不了了。”说罢，清冷的目光看向佟嬷嬷。
闻言，佟嬷嬷和她身后的几个管事媳妇都忙跪下请罪：“奴婢无用，请郡主降罪。”
衡云漓看了她们一眼，伸手扶起佟嬷：“罢了，此事不怪你们。来，都起来吧。你们说的不错，他们也没错，是我没说清楚。我刚得了册封，年纪又尚幼，，的确容易受人摆布。不过要看对象是谁了，佟嬷嬷也就罢了。若是别人……”
话及至此，语气渐冷，冷眼看去，那些人忙忙地都转移了视线个个垂首敛眉，生怕对上这位小姑奶奶的视线。只听她又道：“若是旁人，我定治她一个构陷郡主的罪名!”
“请郡主恕罪!”原本众人欺她年幼，都有几分轻视之意，浑然忘了她现在是郡主，有太后庇佑，是她们开罪不起的人物。
本来衡云漓就是打算找个时机好好敲打他们一番，如今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她就不另找时机了，一次性一棍子下去。见他们都跪下了，衡云漓这才稍许敛了一些锋芒：“你们不是要知道为何你们当中有人被分至长房，而有人却被分了出去，是吧？
简单，你们有些人的家眷根本就与长房无关，是几位主母带过来的陪嫁，还有一些身契根本不在侯府册子上，说起来还是与我无关，与长房无关。既与长房无关，那我用着自然不趁手，竟然用着不趁手，那我为何还要用？既然不用，自然就当分出去。”
“郡主，用人唯亲乃是大忌。”那人又道。
衡云漓本来就是来震慑的，既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那她就顺水推舟好了，她可不介意给那几位断条臂膀。再者，她认出来了，说话的人就是那天跟在程妈妈身边围堵漱楠院的。
“嬷嬷，说话的是何人？”
佟嬷嬷附耳道：“她是二太太陪房程妈妈的姻亲，尤义忠家的。”
“可我怎么记得，这尤义忠之前是老太爷身边的长随。”衡云漓见她点头，又不解，“所以，她到底是哪边的人？”
佟嬷嬷抬了抬眼皮：“老太爷去世之后，有些人跟着半夏去了江南，还有一些人归了老太太使唤。她，应是承了二太太的情，看着老太太的动作罢。”
衡云漓点头，看着这没于人海的人，不得不佩服佟嬷嬷的本事。只是动动眼皮的事就知道她在说谁。
“那，依你之言，是要任用别家亲眷的人到自己房里，当眼线了。”衡云漓目光灼灼，看着跪在下面的人。
尤义忠家的低头赔笑：“郡主这是哪儿的话。何为眼线？恕奴婢粗浅，不懂郡主的‘话中音’。”
“了不得了，连话中音都晓得。显然，你很聪明。”衡云漓冷冷笑道，“如今众人皆知襄阳侯府的当家人乃我娉婷郡主，二老爷三老爷皆是因为老太太疼爱之顾暂居侯府。
俗话说的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谁又能保证他们会住在府里一辈子，终究是要分赴各自过各自的。谁会一直陪你这么耗下去!今日我也将情况都说明白道清楚。你们也要心里有数，莫要到时再反悔，可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衡云漓坐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盖刮着杯子里的茶沫，仿佛轻描淡写似的说道：“如今已是各方开了自己的小厨房，大厨房也有，但一般很少为主子们供应膳食，算是自己吃自己的了。下人我也是按照你们的亲眷分的，无论是否有错漏，你们的底我试探了大半了，以后要安插眼线就各凭本事了。
月钱还是侯府出的，咱们也不差这一份的钱，你们便不必担心月俸的事了。”
这一番话已是十分直白，就差指着你的脑门告诉你她不愿再与那两房有太多的瓜葛。只是尤义忠家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兀自开口道：“郡主，奴婢还是觉着……”
还未说完，衡云漓手中的茶盏嗑在桌上，发出重重的一声，打断了她要说下去的话。冷声道：“这事儿是通知，不是来与你们打商量。”见底下彻底没了声音，又道：“既然都分到了各处，那便各自好生当差罢。若有人还是不愿意，我只给一日的时间。自己来找佟嬷嬷，过了这一日，我便再不管了。”
“是。”
见众人都应下了，衡云漓这才起身回房。
青徽跟着崔嬷嬷，带着江梓和几个二等丫鬟将水云阁里的东西在短短的三五日里搬了个干净，连带着衡云滢的东西。除了容雪的嫁妆还锁在水云阁不为人知的地方，别的几乎都空了。横竖衡决也不住在水云阁里，而是在水云阁旁边的梦坡斋书房里。佟嬷嬷便将水云阁锁了，钥匙交给衡云漓贴身保管。
衡云漓坐在已经收拾妥当的小书房里，黄花梨木雕海棠嵌大理石案桌上铺着一沓上好的平湖宣纸。沾了墨的雕梅花缠枝玉杆湖笔被握在一双白嫩的纤纤玉手里。秀娟的簪花小楷越上宣纸，笔势恍若飞鸿戏海，浓纤得中，轻重协衡，以法度立极，故最姿韵秀逸。写的是《金刚经》。
“这字还是没有字帖上的好看。”衡云漓放下湖笔，皱眉看着案上誊抄好的经文，摇头道。
颜嬷嬷闻言上前，看了一眼，却是赞道：“郡主小小年纪，将卫夫人的簪花小楷练成如今这般模样也是天资聪颖，旁人无法比拟了。再练上个一两年，郡主书法课可暂时停停了。”
衡云漓听了，再度摇头：“学无止境，为何要停？母亲说了，我与别家姑娘不同，凡事要比旁人更出色些。嬷嬷，等我的簪花小楷出师了，我要学瘦金体。”
颜嬷嬷一愣：“郡主莫要太过苛求于自己。一件事情并未做好，便迫不及待去做另一件事情。要知欲速则不达，郡主这般本末倒置可是大忌!”
衡云漓却是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我从未想过本末倒置，也从未想过快速达成何事。我只知道，该我做的，我一件都不能落。也许嬷嬷说的在理，可我还是不能止步。簪花小楷我会练，不会荒废，但瘦金体我也要会。我不能让我的字迹被人轻而易举地模仿。有些时候，优秀是好事，可在另外一些时候，你的优秀会把你自己逼入绝境。嬷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奴婢懂，只是，这样一来，郡主会比旁人更辛苦些。”颜嬷嬷心疼啊。
衡云漓重新拿笔，换了一张白纸：“这世上谁不苦，谁都苦。要想赢，就得比别人多些底气。现在苦，总好过将来没有出路的绝望。”
“是。那奴婢回去跟崔嬷嬷还有佟嬷嬷商量一下郡主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等青徽端着晚膳上来的时候，衡云漓刚刚练完字：“郡主，该用膳了。”
“紫毫，把经文收起来。”
糖醋莲藕、明珠豆腐、湖米茭白并一道香酥苹果。因在孝中，饮食不许见荤腥，只是衡云漓年纪到底太小，如今又接管了侯府，营养跟不上可不成。小厨房便多加了一道素烩三鲜龙凤球，一碗碧粳米饭。虽简单，却丰盛。
“郡主这些日子用的少，把齐嫂子都快愁坏了。天天想着做什么新鲜菜式好让郡主多用些。所以郡主就看在齐嫂子这样费尽心思的份儿上多吃些。”青徽笑道。
衡云漓笑了：“你们这些丫头下回劝人记得找个好些的借口，就你们现在这样蹩脚的我听了都觉得假。行，看在你们这样用心的份儿上，今日我会多吃些的。”
青徽笑着给衡云漓布菜：“郡主尝尝这莲藕，新鲜得很。”
“嗯，不错。”衡云漓依言尝了一口，“对了，淘淘可是吃过了？”
淘淘是时钧泽送给衡云漓的那只猫，就是在皇家猎场害得衡云漓掉下去的那只。时钧泽觉得它有灵性，跟他们有缘，便特地去了那里带回来给衡云漓。衡云漓给它取名“淘淘”，暗含它的淘气。
紫毫点头：“吃过了，跟三姑娘一起吃的。三姑娘很喜欢淘淘呢。”
“我这几日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的，滢滢怕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聊。管姨娘那里，暂时先不要让滢滢单独与她相处，我总觉得芳兰楼没那么单纯。免得让滢滢平白遭了劫难，尤其是在我跟黄姨娘交恶的时候。让张嬷嬷多看着她些，要是实在无聊，把淘淘抱过去。”衡云漓想了想，吩咐道，“让人盯紧黄姨娘。”
“是，婢子明白。郡主，侯爷这几日还是萎靡不振的，林文渊家的让婢子来问一句，到底怎么处？”青檀出声道。
衡云漓眉头皱紧：“他又闹什么幺蛾子？!当初没见他这么真情实意的，怎么，母亲走了倒是知道后悔了。我看，倒是黄姨娘落胎的事情对他打击更大些。”
颜嬷嬷不赞成：“郡主，侯爷是您父亲，您不能放任不管。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真的不管承恩公。”
“知道了。侯爷现下在何处？”
“还在夫人的屋子里。”
衡云漓一脸不愿意，却还是要去：“行了，等我用完晚膳便过去瞧瞧。还有，告诉齐善家的，下个月开始，让她去大厨房管事，小厨房让青徽自己管。”
青徽一愣：“郡主，婢子只是看顾厨房的，让婢子去管小厨房，怕是……”
“掌勺的又不是你，你怕什么。齐善家的自会安排好。你帮我看着小厨房就好了，现在漱楠院可是众矢之的，总得多防着些。”
“婢子明白了。”原来是要她看着小厨房的那些人，青徽吓的，还以为要她做饭呢。大丫鬟和管事娘子还是不一样的。
待撤去了残羹，梨姑便带着一众小丫鬟进来请安：“奴婢见过郡主，郡主大安。”
“姑姑来可是有好人选了。”衡云漓接过紫毫手上的香木折扇扇着风，笑问道。
“正是如此。礼仪规矩等奴婢俱已调停妥当，这是这几批女孩子里精心挑选出来的，请郡主过目。”梨姑在知道衡云漓接管侯府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在物色人选了。
大晋的正二品郡主身边有四个一品女官、两个一品教养姑姑。衡云漓身边的四个丫鬟过个几年就到年纪，要放出去配人了，接手的几个要好好培养着。这便有了结果就过来了。
衡云漓看去，底下的女孩子们大约有八九个，清一色的灰色衣衫，梳着一样的发髻，安安静静的，很稳重。
“姑姑是宫里出来的，这些东西您比我懂。能得姑姑赞赏，怕是极好的。”衡云漓其实不大懂这些，但是架不住她身边有行家啊，“嬷嬷，你去瞧瞧吧。”
颜嬷嬷点点头，转身开始打量。问了几句话，看了一圈下来，心里有数了。
“郡主，奴婢和梨姑的意思一样。中间的四个是好苗子。”颜嬷嬷在宫里沉浮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更何况，这是两个宫里出来的老人双重筛选出来的人。
衡云漓看了一眼那四个：“眼睛倒是干净。那便她们四个吧。”衡云漓只会看眼睛，因为眼睛没办法骗人。眼睛干净澄澈的，大多都是可用的。
梨姑垂首应下：“是，那剩下的奴婢会仔细筛选，作为二等丫鬟再给郡主送来。”
衡云漓微微点头。等屋里人少了，衡云漓这才下去一个个看过去：“梨姑如今挑人是越发有成算了，瞧瞧这四个，每一个都是一朵花。各不相同，偏又是一样的沉稳，少年老成。”
崔嬷嬷听了笑道：“梨姑从来都是这样教导的。主子们的近身丫鬟还是稳重一些好，这样底下的丫头们才能被约束着，不至于言行失教。”
“也是，我现在身边需要的是帮手，可以帮我摆平麻烦的人。是要稳重成熟一些。”衡云漓兀自点头，“既是当做一等丫鬟来教的，想必是能读书识字的。我身边的一等丫鬟要求也不高，但为首的一条便是‘忠心’二字。若是让我发现你们当中有人不忠，那后果……”
四人一齐跪下，齐声道：“婢子日后定以郡主为首，对郡主忠心耿耿。”衡云漓后面的未尽之语，她们四个都清楚，梨姑耳提面命说了无数遍，那后果可是她们承受不起的。
衡云漓却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样的场面话我听多了，也不稀罕。忠心不是挂在嘴边说说的，而是放在行动力证明的。”
“是，婢子明白!”
紫毫看了眼底下战战兢兢的四人，轻声道：“郡主该赐名了。”
衡云漓点头：“紫毫她们四个人的名字是随着母亲身边的魏紫和千青来的。今日我读书，看到了四个字，倒是合了我的脾气，‘浅浅淡淡’。我便偷个懒，用这两个字为你们赐名吧。从左至右，浅韵、淡笑、浅笑、淡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按照年纪大小，跟着紫毫她们做事就是了。”
“是。”
崔嬷嬷领着她们下去安置，颜嬷嬷道：“按照大晋的规矩，郡主身边的四个一等女官是要去尚宫局登记的。郡主何时有空，奴婢带她们去尚宫局走一趟。”
“你不提我都忘了，我的命服印册要出孝才得，她们却耽误不得。等把侯府的事情梳理通了，就去罢。”衡云漓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形势剖析，分庭抗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