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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容雪病逝,云漓成长 ...
自容雪决定跟衡决划清界限之后,病势愈加沉重。睡着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楼荆韵一直用药拖着,这一拖,便到了四月份。
“姑娘,刚来的消息。三爷回京,老太太去东仪门接人去了。”紫苏低头进来回禀。
衡云漓正跟衡云青衡云川在水云阁用早膳呢,闻言,放下手里的勺子道:“老太太亲去?这倒是不合她素日的行事作风。”
紫苏就知道她的主子一下便能听出门道来:“的确有缘故。二太太今日一早得了信儿,说二姑娘在宫中生了二等女官,得皇后娘娘青睐。老太太本来也高兴,谁知乐极生悲,门房上的人回报说三爷回京的路上遭了贼,虽没什么损失 ,但臂膀上划了道口子,看着吓人。老太太心中焦虑,便去门口接人了。”
“那便也罢了。既然咱们知道了,也不好装不知道。到时候让青檀去看一眼,若无上大事也就罢了,若有,再另做一番打算。”衡云漓思虑了一番,嘱咐道。
“是。”紫苏应了一声,正准备出去。
“等等,”衡云漓想了想又开口说话,紫苏听她出声,连忙停下转身等她吩咐,“好端端的,怎就招了贼?大运河开了年就解了冻,就算是那些毛贼过年没东西也该年前就动手,况我们侯府的名头就挂在上面,他们背后是谁在撑腰,这般硬气,还敢伤人?!胆子也忒大了些。”
紫苏摇头,这种事情她没办法打探。
衡云漓看向衡云青,见他一样摇头表示不知,想了想,只得道:“此事不简单,你先去把这件事儿办了再说别的。”
“是。”
见紫苏下去了,衡云青也便放下手里的筷子:“这事儿麻烦,你不用操心了,我来处理。云川,走吧。”
“哎长兄,我还没吃饱呢。这就走了?”衡云川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未免觉得可惜了些。
衡云漓见了,心下了然,笑道:“青徽,你挑几样两位兄长爱吃的包起来送过去,才吃这么些东西一会儿可是要饿。”
衡云青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身边的衡云川:“只记得吃喝,没出息!”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干活啊。”衡云川不赞成的反驳了一句。
衡云漓赞成地点点头:“兄长说的很是,长兄可不能饿着了自己。”
衡云青没法,只丢了句“随你”便起身离开了。
衡云川手里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满足地说道:“还是小妹心疼我。要我说啊,这大运河上的毛贼可不只是胆子大,撒网还广,眼光也高。我听人说,他们这一伙人是前年开始犯事儿的,专挑达官贵人下手。有时候还不拿财物只是像恶作剧一般,骚扰了一回便走了,也是奇怪。”说完,衡云川自顾自地摇头走了。
衡云漓招手,示意绿云上前:“姑娘有何吩咐?”
“跟冷梅姑姑说一声,好好盘查一下京城里的各方势力。不一定要最细最全的,但要京城涵盖最广的。”
绿云皱眉:“姑娘,这事儿难办。”
“我不着急要,让她慢慢盘就是了。”衡云漓坚持要。
“姑娘的意思是,此事与京城有关。”
“难说,但一定脱不了干系。这大运河一向安稳,便是有毛贼也不会这么没眼色,敢劫京官的船。如此一来,目的昭然若揭。”衡云漓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说不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将来有用,“我倒是要看看,谁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主子吩咐了,下人当然要照办。
睡了两天的容雪在明媚的阳光召唤下醒了。衡云漓欢喜地不知该作何表情,连衡云青衡云川两兄弟都难得的松了皱了几日的眉头。
容雪见了,默默一笑:“我说你们三个小皮猴子不好好做自己的事儿去,都围在我这里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吃的,苦汁子倒有不少,只你们喝不得。”
“母亲!”衡云漓嘴巴一撅,嗔怪道,“我们在这里天天担忧,您倒是有闲心同我们玩笑。”
“不玩笑难道跟你们一起伤心不成。”容雪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借着绿云的力气坐起来,“伤心也是几日前的事儿了,如今没什么可伤心的。只要你们好好的,母亲怎么着都是高兴的。”
衡云漓看着脸上有点红润的容雪,心里反而更担忧了。
衡云青见了,跟衡云川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了。“母亲,您还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做的,儿子吩咐人准备去。”
容雪看着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的衡云川,满眼期待的衡云漓,满足地笑了。至少,她还有三个顶顶好的孩子,不是吗。
“也没什么特别。漓漓,我想听你弹琴了,就弹母亲教你的那首《陌上归云曲》。母亲想听了。”容雪目光定格在对面窗台上的那盆迎春花,淡淡地微笑。
衡云漓连连点头:“好,漓漓弹。紫毫,去拿我的流光琴来。”
“是。”紫毫将琴摆在床旁边,可以让衡云漓时时看见容雪的状态。
铮!一声琴响。素手弹拨着琴弦,配合着指法,一串串连贯的琴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完整的一首琴曲。
容雪听着调子,嘴里轻声跟着哼。蓦的,眼前一晃,朦胧间好似回到了那年四人弹琴跳舞的时候。
太子妃司马镜云弹着古琴,安楚盈奏着箜篌,徒旻吹着长萧,而她,容雪跳着编排好的舞。身处竹林,合着音乐,倒也自在。
“皇嫂,你这首曲子这般好听,可有名字?”徒旻听的出来,这是司马镜云自己谱的曲子,想是新曲。
司马镜云抚着手中的古琴,微微一笑:“前几日随太子念诗,偶然读到了两句,甚是喜欢。如今拿来取名,倒是不枉费我这一番心思了。”
安楚盈听了,也来了兴致:“不知太子妃姐姐说的是那两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司马镜云红唇轻启,缓缓念了两句,“如何?用来取名,可使得?”
容雪也跟着念了一遍,笑道:“姐姐这是想太子殿下时时刻刻都陪在姐姐身边呢。那是要我们来取名,倒是来跟我们炫耀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如何的。”
“越大越没正紧,这话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得的。”司马镜云忙轻斥了一句,又道,“我会是觉着这诗对我脾性,又合我的曲子,才拿来让你们想名字的,倒打趣上我了。”
安楚盈倒是笑的开心:“难得见太子妃姐姐不好意思,今日我倒是来的值了。”
“依我说,陌上归云曲就很好。”容雪心里将这句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想了一个名字出来。
余下几人亦是念了几遍,纷纷附和道:“这名字好,即和了诗,还将谱曲人一并含了进去。极好!”
一晃神,十几年便这般过去了。容雪从一个未嫁之女变成了三个孩子的母亲,而当年的旧人们也都变了样子。从前终究是成了曾经,现在最后还会是将来。人,总是往前看;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云青、云川,往后要好好照顾漓漓,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对自己未来的妻子要一心一意的,每个姑娘都希望自己的夫君一生只爱自己的。不然可对不起母亲千方百计为你们寻摸来的好姑娘,我若是知道了,定饶不了你们。”容雪抬手,微微挡住眼前那耀眼的阳光,“漓漓,记住我的话,好好的往下走。完成我未完成的,了了我的心愿。”
衡云漓的指尖在颤抖,可她不敢停。眼泪在眼眶打转,固执的不肯掉下来:“母亲,我记着了,不会忘的。”
“还有,漓漓。你是女孩子,未来嫁出去,莫要太任性太冲动,母亲不在,你要自己学着处理。”容雪笑着,嘱咐道,“时家那个臭小子,皮实着呢。你们两个当兄长的,要好好护着自己的小妹,不要让人欺负了她去。”
“好。”衡云川低着头,前襟湿了一片。衡云青抱着衡云川,哽咽着应下,“母亲,您还有什么要嘱咐吗?我们都听着。”
容雪歪头,想了想:“还有什么?让我想想。”过了片刻,声音更低了些,亦如即将结束的琴音:“告诉你们父亲,他犯的错得由他自己承担后果,我帮不了他了。还有,我不会原谅他的。永远永远永远不会!”
“不会”两个字出口似是耗光了容雪所有的力气,挡在眼睛前的手慢慢放下,落在床沿边,脑袋软软的,无力地歪在一边。
一切似是顺理成章般,在琴声停止的那刻,结束了。
啪!豆大的泪珠在琴弦上绽开了一朵不小的水花。衡云漓的双手还停留在琴弦上,脸上却布满了泪水。良久,在衡云青和衡云川泣不成声的哭泣声中,衡云漓低下了一直昂着的头。
她失去了一直庇佑着她的母亲,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从前是容雪推着她往前走,现在需要她自己独自前行。她怕了,比任何时候都怕。怕她自己坚持不下去,怕让她母亲失望。只可惜,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容不得她反悔害怕。
这回消息没有经过遮盖,很快就传遍了襄阳侯府上下。
垂柳院里,安舒婷拿着刚到手的册子,高兴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寻烟红着眼睛,失魂落魄地推开书房的门进来。
“诶,寻烟你回来了。来看看我刚得手的花名册。衡冼这个匹夫还真是大智慧一点儿也无,小聪明倒是一大堆。小小一个花名册居然藏的这么深,害我费尽了心思才找到。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用。”安舒婷兴致勃勃地展示着自己的战果,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寻烟,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去。敢动我的人,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寻烟听了这话,心里涌上一股情绪。没有抬头,依旧垂着,鼻子却更酸了,眼睛更红了。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顺着脸颊往下,留下了一道泪痕。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眼泪,怎么控也控制不住。
安舒婷看着更慌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你这么不说话干流泪,我怎么知道到底出了何事啊?”
寻烟伸手擦掉眼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夫人,夫人去了。”
轰!一道惊雷在安舒婷的脑袋上炸开了花。安舒婷脑海里蹦出一张熟悉的面庞来,可她自己却是不信的:“寻烟,你在说什么?哪个夫人啊?京城里那么多夫人呢?你说的是哪个啊?”虽然她心里有了答案,但她不相信 。
寻烟的嘴唇也颤抖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 “襄阳侯夫人,太太的长嫂,去了!”
“不可能!寻烟你在说什么谎话,夫人怎么可能去了呢。她不是只是被气到了,静养而已嘛,怎么就会……”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安舒婷不傻,到这里自然就猜出了所有。
容雪不是被气到了,而是生病了,病的很严重。只是不想被人知道,所以谎称只是被下人气到了。
哗啦!寻香听见书房里的动静连忙进来,看见安舒婷倒在地上,寻烟怎么拉也拉不起来。忙上前搭把手:“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夫人怎么可能去了呢?!怎么可能!”安舒婷喃喃自语道。
寻香不明就里,解释道:“的确是夫人去了,大爷二爷还有大姑娘在水云阁里大哭。尤其是大姑娘,声嘶力竭的,差点背过气去。”
话音刚落,安舒婷感觉自己气短,喘不上气儿来,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不知后事了。
“诶,太太,太太!来人啊!太太晕倒了,快来人啊!”
同样的,上安居里气氛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赵梦兰坐在地下,安静地等着窦氏的反应。
“老大家的居然就这么走了?!”窦氏一点儿也没料到,“她还真是隐藏的很好啊,这么大的事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自己结果了!”
赵梦兰看着上面气得面色铁青的窦氏,心里幸灾乐祸,面上却是一派担忧的神色:“老太太,如今大嫂去了,这葬礼可如何是好?”
“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东西!这个时候你什么都不能做,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赵梦兰无比委屈:“老太太,我……”看着窦氏锋利的眼神,赵梦兰选择了退让。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赵梦兰如此告诫自己。
窦氏平生最恨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内,这回算是容雪踩到她的底线了。“乌梅,去传话,让老大把府里的对牌账册钥匙一件儿不留的通通交到我手里!”
“是。”乌梅低声应是,招手示意正梅过来侍候,自己去传话。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一个对权利有着极大欲望和控制欲极强的女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地去达到自己的目的。窦氏从前在衡戚掌权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不然衡戚这几十年来何缘只有四个嫡出子女,庶出子女一个也无。当初好容易有的一个庶出女儿,还是个死胎。
容雪的死给襄阳侯府在一定程度上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很多的人脉关系都得靠衡云青兄妹几个去维持,这是窦氏最为无奈的地方。
一个武将发家的勋贵,如果没有任何改变,那么他就会轻而易举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容雪的下嫁对衡府来说,无疑是穷途末路后看见的那一线生机。衡戚费尽心思,让襄阳侯府背靠容府这棵大树在京城里立足,换来了衡家的转机。容雪带来的人脉关系和机会,让衡戚看到自家的未来,所以他才会赌上一切,把自己的家底都留给了衡云青,只给剩下的两个儿子留了一条退路,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不平衡的状态直到衡戚死也没有任何改变,自己不喜欢的大儿子继承爵位,成了侯爷,最喜欢的二儿子还在官场受排挤。二房打不开交际圈,拓宽不了人脉,那最后的结局就是平庸一生。窦氏最是护短,她不会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变成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那样,所以她会拼进一切去为衡冽挣一份荣誉、体面。
衡决看着面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三个孩子,尴尬地说道:“额,那个。我虽是侯爷,可内宅的事向来是阿雪在管。可如今阿雪去了,你要我给你老太太要的那些账册钥匙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给你。”
乌梅当然知道:“侯爷,您也别为难婢子。婢子只是一个下人,奉命行事而已。还望侯爷找找,快些交给婢子。这丧事可拖不得。不然,丢的可是侯府的脸面。”
“老太太让你这么说的罢。我就知道!”衡云川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你去告诉她,她要的东西我们没有,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好歹她是府里的老太太,当家也当了几十年了,没道理连一个丧事也办不好!”
乌梅依旧是那样一副态度:“二爷,婢子真的只是奉命而为,还望几位主子高抬贵手,给乌梅一个出路。”
衡云青冷哼一声:“你还要我们给你出路?真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乌梅听的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衡云漓脸上挂着泪水,起身低哑着嗓子道:“东西在我这里,你跟我来吧。”
“小妹,你要作甚?!”衡云川厉声问道。
衡云漓试去了泪痕,道:“兄长放心,漓漓不会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来。”
衡云川这才稍稍安分下来。
乌梅跟着衡云漓进了水云阁正屋:“胡娘婢子真的……”乌梅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里,最后只憋出了一句“抱歉”。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没什么好抱歉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衡云漓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她的情绪,“这是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要不再查查,可还漏了什么。”
乌梅接过,摇了摇头:“婢子信姑娘。姑娘说都在这里了那便都在这里了,没什么好查的。若出了差错,婢子自会承担。”
衡云漓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乌梅,但愿我没看错。”
“姑娘的眼神一直都好,怎会看错。”乌梅微笑着回了一句,便转身回去了。
待人走了,衡云漓吩咐道:“传令下去,都各行其事,做好自己该做的。”
“是。”
随着东西的转移,容雪病逝的消息也报到了各个地方。宫里许太后听到的时候直接昏厥了过去,墨雨掐人中喊太医上阳宫里乱糟糟的;启元帝听到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却硬生生地折了手里握着的狼毫。
谷老太君听见了消息,哭了一场,嚷嚷着要去见自己女儿的最后一面。苏袖音不敢阻拦,连忙让人准备车架,再让人通知容霜 以防万一。
衡云漓穿着丧服,跪在灵堂里烧纸。谷老太君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进了灵堂,看见里面停着的棺木和摆着的灵位:襄阳侯夫人衡容氏之位。当即哭了出来:“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抛下我自己去了呢!”
听见声音,衡云漓连忙起身过来扶着:“外祖母,您别这样。”
谷老太君看着面前容貌有七分像自己女儿的外孙女,哭的更加厉害了:“你看看吧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抛弃自己才堪堪五岁的女儿独自去了呢?!你怎么就没想想你母亲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是个什么年纪,就这么……就这么……”后面的话老人家没有说出来,实在是没什么功夫说出来了,光顾着哭了。
衡云漓抱着自己的外祖母,低声哭着安慰着:“外祖母莫要伤心,母亲只是去了她最想去的远方。她一直都在我们心里,哪也不去的。”
“我可怜的外孙女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没了母亲,以后,以后该怎么办啊?啊?!”谷老太君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孩儿,哭的声嘶力竭。
快马加鞭赶来的容霜看见这一幕,没敢上前,只抱着苏袖音哭着。她怕看见了,自己回撑不住,躺在这里了。
“我请你来劝母亲的,你怎么自己哭上了。”苏袖音哭着说了一句,“还把我招的哭成这样,谁来劝母亲啊。”说罢,自己也泣不成声的。
那些下人见了,想着容雪平日里的好处,一个个也哭的真心实意的,泪流满面。一时间,里面俱是哭声。
等窦氏几人得了消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里面几个人相互抱着哭泣。窦氏头都大了:“还不快劝着,当心哭坏身子!”
“是!”乌梅等人忙忙上前劝慰。
反应过来的衡云漓连忙挣脱谷老太君的怀抱:“瞧我,只顾着自己哭了,倒忘了外祖母不宜情绪过激了。茯苓,送外祖母去后面休息。”
“是。老夫人,这边走。”茯苓上前搀扶着谷老太君往后面走。
容霜平复了下心绪,上前安慰道:“漓漓,你还有小姨呢。没事儿,啊。一切有小姨和你舅母呢。”
“嗯,漓漓没事儿。”衡云漓强装着坚强,硬挤出一个笑容来。
悠悠转醒的安舒婷由寻烟和寻香扶着过来灵堂里,看着穿着丧服、满脸眼泪的衡云漓不自觉的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心里一酸,泪便不由自主地下来了。
容雪的影响的确不小,讣告传出去不过一个时辰,满京城路权贵都来吊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刚送走这个就要去迎那个,直把外院内院忙的脚不沾地。
衡云漓就像看热闹一样,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不同的情绪,无奈、开心、同情、痛惜……什么都有。
韩子业家的急匆匆地跑进来:“姑娘,太后娘娘身边的周内侍和墨雨姑姑来了,带着太后的旨意,点名要您去。”
衡云漓却像早就料到一般,十分淡定,问道:“来的还有谁?”
“陛下身边的赵全,皇后娘娘身边的叶姑姑。都来了。”
衡云漓烧完手里最后一张纸钱,借着紫毫的力起来:“走吧,接旨去罢。”
“襄阳侯夫人容雪之女天资聪颖……特封为正二品娉婷郡主,与皇室郡主共享同级待遇,钦此!”周内侍宣完旨意,笑道,“娉婷郡主,接旨罢。”
“臣女衡云漓,谢太后隆恩!”衡云漓行了大礼,接下旨意,正式为正二品娉婷郡主,与皇室郡主同品阶。
一时间,长房风头无二。赵梦兰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还要和血吞。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赵梦兰回屋之后,看什么不顺眼砸什么。好容易气顺了,屋子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外头的下人们气儿都不敢大喘一下,生怕她那自己出气。探秋看了眼形势,果断的把落冬推了进去:“靠你了啊!”
落冬回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探秋,一跺脚,没良心的东西。气归气,该做的事儿还得做。
“太太何必生气,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落冬上来就直奔主题,她现在可没工夫陪她绕圈子。
赵梦兰看见落冬,便知道她又有了主意。这种时候也只有她肯出来承担自己的怒火还不怕被斥责的。
“何意?”
落冬亲自倒了杯茶来奉上:“太太细想,夫人去了才多久,宫里最尊贵的几位主儿都遣得力人来吊唁宣旨,可见夫人在上头的人心中地位不浅。若是姑娘能借这股东风趁势而上,也不失为一个好阶梯。太太以为如何?”
赵梦兰细想去,倒也说得通:“你的意思是?”
“让姑娘提一提自己的身份,就说是夫人的侄女。上头若有心,怕是会记得。”落冬虽然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不耻,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赵梦兰虽然不愿意借自己仇人的名号,但是只要能帮她达到目的,谁都可以利用,更何况是一个死人。就算容雪现在活着,她也管不了宫里的事情。
“听你的,你去准备罢。”
“是。”
上皇在温泉行宫听见容雪病逝的消息心痛异常,病倒了。但是周骤还是赶了过来吊唁,甚至宣旨将容雪的诰命升了一阶,还把衡云漓夸赞了一番,觉得许太后这旨意下的正好。又赏赐了一番,彰显容雪的不同。
接连两道旨意无非是褒扬称颂了容雪一遍,而后说明衡云漓的郡主之位。大晋朝所有的掌权者都是一致的态度,那么一切都变得极为明显。衡家长房在上头这里是与众不同的。故此,容雪的丧礼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档次,尤其是看到了衡云漓的待人接物上,众人无论大小都要跟她说上几句才完直把窦氏和赵梦兰看的心里愈加不平衡。
是夜,衡云漓不当守,衡云青和衡云川两个人把她硬是拉了出来,不让她在灵堂里待着。衡云漓无奈,只好出来走走。
咚!一个细微的声响在衡云漓脚边出现。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过去走走,一会儿就回,不必担心。”衡云漓停下,转头道。
紫毫担心摇头:“不成,颜嬷嬷出来时特意嘱咐过,让婢子们寸步不离地守着,不可离开半步。”
“你们担心我知道,但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这条路的尽头是死胡同,没什么危险,离你们也不远,能看得见我的。放心,我答应过母亲会好好的,那就一定会好好的。”衡云漓叹气。
紫毫纠结了一番,选择放衡云漓过去。“那,姑娘,你早些回来。”
衡云漓点点头,抬脚往前走。“行了,出来吧,没有人了。伯舟哥哥。”
假山后面的阴影里缓缓的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定北王世子时钧泽。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还怕你没听见呢。”时钧泽笑着走出来,见到衡云漓只着单薄的一件单衣,连忙脱下身上的披风系到她身上,“夜里风冷,怎么不知道多加件衣裳再出来,也不怕着凉。 ”
披风上还残留着时钧泽的体温,暖暖的。衡云漓被扶着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今日我是偷偷出来找你的,不能久待,不然让母亲发现了可没有我好果子吃。”
“那你出来作甚,回去吧。我只是有些难过而已,待上一待就好了,不会出事儿的。”衡云漓将自己全身包裹在披风里,捂的严严实实的。
时钧泽听着感觉她像是生气了,连忙换了个话题:“前段日子我瞧中了一个礼物,打算送你。谁知过了年给忙忘了,等我记起来想去就去时候却被父亲盯着。我现在被盯得紧出不去,等我有空了便给你送来。”
“随你。”衡云漓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着身边人眉宇间的哀思,时钧泽觉得心被揪着,疼的慌。挣扎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最后还是静静的陪她待了一会儿。
衡云漓看着远处,眼睛涩涩的:“伯舟哥哥,你说母亲会不会在天上看我啊? ”
“自然会。你是雪姨的女儿,她自是要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的。还记得去年秋猎我们一起制服的那只野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为此我还费了一支玉簪呢。”衡云漓点头。
时钧泽解开腰间的荷包,拿出里面的带子来:“这是你给我绣的,艾草纹缠带。”
衡云漓转头看了一眼:“我费了好大功夫给你做的,还有一身衣裳。可惜,没办法给你做一条慧纹了。母亲走了,没人教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充盈了眼眶。
时钧泽看着泪光中映出的自己,心下感叹。伸手将衡云漓揽入怀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太阳生起的那刻就会变好的。”
呜呜呜呜……衡云漓把头埋在时钧泽怀里,任眼泪肆意流淌。
“姑娘怎么还没回来?这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青檀看着站着的紫毫,担忧地问道。
紫毫现在也是紧张异常:“我也不知道。要不再等等?”
“诶,那是姑娘吗?姑娘!”紫苏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往这里走的衡云漓,“姑娘,这披风?”
“我累了,想回去了。”衡云漓刚才哭了一场,甚是疲惫。
“好,好。回去,我们回去。”
时钧泽在齐礽的掩护下翻墙回府,结果刚落地,眼前一亮。完了。这是时钧泽看见火光的那一瞬间心里闪过的念头。
“姑娘,这披风?”颜嬷嬷也注意到了,衡云漓披着回来的披风是黑色的,尺寸也偏大,不像是姑娘家的。
衡云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的回答:“伯舟哥哥的,下回记得提醒我还给他。”
“姑娘,这个时候见世子,怕是……”颜嬷嬷心有顾虑。
衡云漓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罢,你去哪里野了。”安楚盈手里拿着戒尺,冷冷地看着跪在下面的时钧泽。她就知道这个臭小子半夜三更的出去定是有鬼,提早等着,这不,逮了个正着。
时钧泽没有回答,安静地在下面跪着。
“行啊,长本事了。”安楚盈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是不是?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法子不成!”
“母亲!”在安楚盈准备出去的时候,时钧泽开口了,“我去看她了。她不大好,我担心。”
“你啊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安楚盈无奈摇头,“罢了,你回去罢。等你雪姨出殡的时候,我再带你过去。在此之前,你给我老实本分待着,那也不许去,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帆见状,劝道:“小孩子家的,情谊自然是有的。你何必这样吓他。”
“我知道他挂心漓漓,难道我就不挂心不成?好歹那也是雪姐唯一的女儿,我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干看着。可你也要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热孝时期去见,不怕被人看见了说漓漓不守规矩!真是!我看,是你平时太过放纵,纵的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消消气,消消气。”时帆连忙住嘴,不再多说。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得交给时间。
谷老太君就是谷老夫人就是容雪的母亲,容家的老太太。因为老太太姓谷,所以烟火偷了个懒。容雪领盒饭了,卷一也就只差后面的最后一章就要结束了。下一章,看看有所成的衡云漓小姐姐是怎么给自家挣面子滴。那个,旨意这种东西我还真不大会些,所以随便整了整,大家懂我意思就好了,不要太斤斤计较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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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容雪病逝,云漓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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