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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入宫领恩谢赏,再见从前旧人故 ...
及至正月初一,正是众官眷入宫领谢恩宴的日子。窦氏几人天未亮时便起身更衣梳洗,水云阁和直节堂亦是热闹。
赵梦兰在一边挑着衣裳,一边跟探秋说话:“今年老三家的那个还是不入宫?”
安舒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刚开始那年去了宫里一趟,回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死活不肯再进宫。
“是,和往年一样。三太太借口身子不好,推了。老太太也没过问,只让她好生将养。若是常吃的药没什么药效,便请太医来瞧瞧。”探秋知道安舒婷不过就是随口胡诌的,哪里是真病了。
赵梦兰微笑:“老太爷对三老爷不大重视,连带着老太太对安舒婷也不上心。说什么请太医不过就是不愿落人口舌罢了。大房那边呢?又是何动静?”
“夫人要带着大姑娘一起入宫。”
赵梦兰的眼神一闪,心头噌的一下蹿起了一股无名火:“大姑娘大姑娘,怎么哪哪儿都有她的事儿?!我的姑娘还在宫里看人眼色,如履薄冰地生活着,凭什么她的女儿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
落冬正拿着一支赤金累丝凤头钗要给她带上,赵梦兰一动,差点把带好的簪子都带下来。可见赵梦兰心里对容雪的不满。落冬看了眼镜子里满脸怒容的赵梦兰,一脸镇静地将歪了的簪子复位,然后把手里的钗子给她带上,语气温和:“太太,该更衣了。”
赵梦兰回头看了眼一本正经的落冬,有气无处撒,她也知道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不能出错,故而忍了又忍。好容易把火气憋下去:“多去看看云天,他今日只有一人待在上安居里,没的闷得慌。看好屋子,别让人有机可乘。还有,给我看好邀月楼里的那个妖精,别有空没空的碍我的眼。”
“是。”
赵梦兰不得不承认,虽然落冬有时刻板了一点,但是为人还是值得人信任的。至少她交代的事情她都完成的非常出色,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身边缺人,她早就把她派出去替她监视那些碍事儿的了,哪里还会轮到粗枝大叶的探秋。
赵梦兰看着容雪一脚出八脚迈的架势其实她也是羡慕的,只是她出身武将之家,家教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在这种事情上本就没有容雪来得精通。目不识丁,她能认字还是在后面管家看帐的时候大致学会了,能看懂就成,只是她的管家本事还是学的不好。是窦氏不想自己二儿子的媳妇连管家都比不过人家,才在背后多下了点功夫。因此赵梦兰才对万众瞩目的容雪更加嫉妒。
本来打探消息的事情应该是交给落冬负责的,只是很无奈,探秋不够细心稳重,在一些事情上就是没办法做的比落冬好。赵梦兰权衡之后还是觉得自己身边得有个管的了事儿的人,就让落冬跟探秋换了过来。这也是探秋跟落冬不对付的原因所在。
等人都收拾好了,一行人便往宫里去。
平溪宫,谢可安用冷水帕子擦了擦脸,醒了醒神:“箬竹,你这几日把安神香收起来吧,最近都不用了。”
“是。”箬竹看着清醒了的谢可安,有些担忧,“主子,您最近气色不好,要不要奴婢帮您找太医来瞧瞧?”
谢可安微微一笑:“我的身子我清楚,左右不过就是没有胃口,有什么要紧的。你们先好好的把手头上的事情做了,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大事。何况,今日可是领恩宴,那些人可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在这样的日子里找晦气。太后还在呢。”
听到最后一句箬竹才彻底安心,也是,有太后在,自家主子便不会出大事儿。“主子,琴榕回来说楼姑姑打算退下去了。”
谢可安想到楼荆韵的年纪,今年不过四十来岁吧。无声叹气:“她大概倦了这宫里的纷扰吧。安享晚年,是个好选择。你到时候选一点东西送去给她吧,当初可是她跟衡夫人相助,本宫才能平安诞下余泱。送送,应当不过分。”
“是。奴婢会安排好的。不过,皇后娘娘那里?”
“放心,朝阳宫现在该担忧的可不是我这个只有一个三公主的柔嫔。”谢可安现在可是坦然得很,毕竟有几个位高权重的高阶嫔妃在那里摆着呢,尤其是贵妃秦氏。
被谢可安主仆提到的皇后娘娘正坐在她的凤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何选侍。“你今日来便只是来告诉本宫谨妃在暗地里联系容家?”
“娘娘,臣妾句句属实,万不敢欺骗娘娘。望娘娘明鉴。”何选侍跪在下面没有丝毫惧色。
徐佩裳嘴角微扬:“你当本宫是傻的吗?!容家自容太师告老辞官之后,只有一个刚刚晋升为吏部尚书的容郁。可容家做主的还是容太师。那两个可是老谋深算的角色,你觉得本宫会轻易相信他们便这般倒戈了吗?谨妃的父亲随然是容太师的门生,可自从谨妃生下皇子之后容家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见。”
“那娘娘有没有考虑过别的地方?”何选侍眉毛一挑,抬头看向上面的人。
“何意?!”
“襄阳侯衡决的嫡女衡云漓 。”何选侍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 。
徐佩裳一惊,她怎么忘了容家的这门姻亲关系。
何选侍看着上面眼光流转的人,便知她动了心思。眼角的笑意更甚:“娘娘莫不是忘了容老太师的嫡长女容雪,可是襄阳侯的夫人。而这位襄阳侯夫人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衡云漓。她的背后可是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不错,衡云漓背后的利益关系网可谓是遍京城最强劲的了,满京城每一个比得过她。
咱们从她自家说起。她的长兄衡云青基本接手了衡戚手里的全部势力,将来会有衡决的。母亲容雪的手帕交可是遍布天下的,比如,定北王妃。同时容雪跟她的小姑子衡凝关系不错,而衡凝嫁去了洛家,洛家的两个女儿可是个个嫁入高门啊。容雪的亲妹妹容霜如今又是左相的夫人,顾家跟洛家也有关系。更别说容雪的两个儿子将来的岳家。这么一大通下来,衡云漓的价值就变得深不可测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她的两个嫂子和她自己还有她的妹妹将来如何。
“何选侍,你的算盘打的很好。”徐佩裳眯着眼,笑道,“可你忘了,本宫年过四十,膝下也只有一个公主。柔嘉今年十三,很快也要出嫁的。这后宫里将来无论谁荣登大宝,本宫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后。本宫根本不用争啊。”
“哦,那娘娘是觉得后宫可两宫并立。”何选侍最后抛出了这个问题。
也对,皇子没有生母也就罢了,可若是有生母,那将来做了皇帝,是听嫡母的还是听生母的。历朝历代,两宫太后的纷争也不是小事儿啊。前朝便有这样的例子,因为两宫太后争权导致皇帝根基不稳从而被篡位。
“看来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一个区区末位选侍居然也有这般见识。”徐佩裳现在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不声不响的小小选侍了。
何选侍倒是一脸平静,她今日来,便是准备显露自己锋芒的:“娘娘谬赞,臣妾不敢当。”
“何选侍,”徐佩裳拿定主意了,“你想要什么。”
何选侍微笑:“多谢娘娘成全。”
“娘娘,您才刚为何要答应帮她。像她这样有城府的人留在身边可是容易伤了自己的。”侍女冉竹边给她更衣边劝道,“若是叶姑姑听见了,只怕又要责怪您擅自做主了。”
徐佩裳道:“放心,本宫有分寸。况且,她说的并不是全屋道理。叶姑姑那里,等她回来了,你跟她说一声,然后好好查查这个何选侍。”
“娘娘的意思是,何选侍是受人指使的吗?”
“不然呢?”徐佩裳挑眉反问,“若本宫所记不错,这何选侍从前可只是尚宫局辖下的一个小小宫女。能得陛下宠爱封为选侍,自然也有她的本事。虽然后面陛下没有再临幸,但她能隐忍至此,可不单单只是有城府这般简单。”
“是,婢子明白。”冉竹服侍着她更衣完毕,又理发髻,“娘娘,襄阳侯府的二姑娘还在咱们宫里呢。您,有何想法吗?”
徐佩裳不屑道:“不过一个二房的姑娘也敢在本宫这里投机取巧。如今她年纪还小,暂且不必理会,但也不用太客气。本宫可不是软柿子,随意她们拿捏。”
“是!”
宫里如何暂且不论,且说窦氏几个女眷跟着指引的内侍宫女依次往宫里去。
“雪姐。”
容雪闻声看去,原是顾谚的妻子,席沐澜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过来找她。
顾谚是顾诀的亲弟弟,比他小了足足有五岁,定亲本就晚,后来还去西疆当了三年的按察使,等他回来再成亲更晚。如今这是他们夫妻俩的头胎。
容雪看她那模样,不禁责备道:“都这么大月份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也不知道当心些。”
“着急看雪姐,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这才走的急了些。雪姐放心,皮实着呢,没有事儿的。”席沐澜言笑晏晏。
容雪无奈笑笑:“你呀,都成亲了也没改了从前的小孩子脾气。也就顾谚愿意宠着你,看你出去了还这不这样了。”
“我如今这肚子哪还用得着出去。我倒是想出去,可夫君不让。非得让我在家里待着,长嫂这几日也忙,顾眺这小丫头也得有人照看着。这不,我就揽了这事儿。”席沐澜摸着肚子,笑的格外温柔。
容雪微笑:“此时,你正该如此。到底他们两兄弟亲近的。”
“姐姐,定北王妃今日好似有事不曾来,我还未见着她。”容霜跟相熟的人打过招呼过来跟自家人说话,“连嫂子我都没见着。”
容雪听了,意料之中地说道:“前朝与后宫的消息向来是互通有无的,如今朝里出了事,陛下头疼,做臣下的自然也头疼。后宫得了消息,有所行动理所应当。最近侯爷他们衙门里忙的脚不沾地的。”
“原来如此。”
时辰到!开——宫——门!
众官眷们按照品级依次、缓缓入宫。
在宴席开始之前,众位官眷还是可以私下交流的。女眷们都在那里说着自己的悄悄话,而欢快一点的便属那些私交甚笃的姑娘们了。
容娅饮了口茶,对着衡云漓说道:“漓丫头,你最近可是不大爱搭理我了。说,是不是见了什么少年公子然后把我抛到脑后了?!”
“娅娅姐你最近可是又看话本了?怎么什么都能想到这里。难不成……娅娅姐,你有了意中人?”衡云漓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容娅一滞,周围的几个女孩子默默地用帕子掩着扬起的嘴角。
“好啊,你个促狭鬼!竟敢编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容娅欲上手挠她痒痒。
蒋蕴柔连忙按住她那双不安分的手:“这是宫宴,也不怕回去吃你母亲的排喧,这就要动手!回去了不知有多少时间够你挥霍的,快安分些。”
容娅一想,也对,回去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妹。只好不甘心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你最近在学女红,等我回去了,非得要你亲手给我绣个帕子才罢。否则……哼!等着吧,那张字帖,我就不给你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那张字帖可是我看上许久了,你可不能私自昧下。不然我练不好字定是你的错。”衡云漓才不会示弱呢,那都是她的两个哥哥才会干的事情。
谢琦瑶听了,跟着附和道:“瞧瞧这两个,一个比一个要强。威胁人的话说起来完全不虚的,我看啊,以后我还是让着她们点算了,免得连我也吃挂落。得不偿失的呢。”
一语未了,前面一桌传来一阵笑声,其中有一个笑的格外灿烂,在那一阵笑声里她的笑声格外明显。衡云漓最近一直在家里照顾容雪的身子还要照管府里的庶务,很少出来应酬了,故而不认得那是那家的姑娘。她不认识,不代表跟她一起的女孩子都不认识,至少有那么几个还是知道的,至少见过 。
“那一桌俱是陛下近来从外面调任回京的。才刚笑的大声的那一位是万大人家的姑娘,闺名唤作万紫晴的。”蒋蕴柔跟她们介绍道。
衡云漓柳眉微皱:“良妃娘娘的亲眷?”
“是良妃娘娘的族叔,原也不大亲近,奈何人家自己缠上来,这不就默认为是三皇子那边的了。”陆媛从江南回来,听到了不少京城不知道的文章。“如今她父亲可是兵部郎中,握着实权呢。从边陲小城的小官儿一跃而起,成了大官儿了,那万紫晴不就得意上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敢跟公主叫板。”说罢,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听了这些话的衡云漓眉头皱的更紧,这年头仗势的人还真是愈发多了。“她家姑娘可是只有她一个?”
“若是如此那还了得!”陈琼贞语气瞬间提高,还是谢琦华拽了她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低了声音,“她家有一个嫡女,比万紫晴大了足足三岁。如今在家备嫁,轻易出不得门。这万紫晴才敢在外头出尽风头,否则大家哪还记得她这一号人物。”
这边在讨论着那边,那边也在讨论着这边:“那边那几个都是谁家的姑娘。我今年才回来,大多不认得。”
旁边的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清是谁之后有几个便自动噤声不说话了,她们心里清楚那几家可都是如今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能随意品评,生怕给自家招来祸患。
万紫晴见状,便知那几个怕是不好惹的,但万紫晴是何人啊,在这边被人捧得飘飘然,哪里还会有这许多的顾忌。于是乎有人立刻便帮她解答了。
那一桌正对着身后柱子穿着朱红大树梅杨短袄的是平原侯家的嫡女蒋蕴柔;她左手边的银红素绫做里的飞鱼窄袖衫的女孩是户部左侍郎陆丞的嫡女陆媛;右手边的是锦乡侯谢安旭的嫡女谢琦华;
再往右便是京畿千卫郎也就是谢安旭的弟弟谢安磊的嫡女谢琦瑶;
陆媛旁边的是左相的女儿容娅。
谢琦华旁边的是齐国公陈翼的嫡女陈琼贞。
而这一桌里最小的两个,那个稍大些的是襄阳侯的嫡女衡云漓。最小的是寿山伯林沛的亲妹妹,林诗墨。
万紫晴一个个看过去,除了那两个小的看不出什么来,那几个大一些的样貌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给她介绍的女孩子,名唤阮莹秀,不过她家里是去年年初便调入京城的,比万紫晴早了一年。看见她眼底的情绪便明白了她的想法,开口道:“我说,你要是真觉着定北王世子好,那我劝你还是早点儿把心思歇了罢,你可争不过那几个。旁的不说,那九门提督的女儿你便比不过。”
“何意?!”万紫晴一向对自己的美貌很是自信。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没人承认过。
阮莹秀对万紫晴表叔无奈,这都是什么人啊。不过抱怨归抱怨,该说的她还是要说的。“九门提督的独女也是嫡女杨凡茹可是京城扬名的倾慕定北王世子的人。她家可是九门提督,身居高位的掌权人。你家虽然是兵部的,但跟正一品的九门提督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况且,那杨凡茹长得的确不差。”
“那又如何,我可是良妃娘娘的侄女。其实区区一个官员之女可以比拟的 。”万紫晴依旧信心满满。
闻言的同一桌的姑娘心里无一不是朝天翻白,这是什么人!
你还真是自是甚高啊,既然你要吃苦头那便好生吃个苦头罢。阮莹秀眼珠一转,一个念头便在心里诞生了。
“就算你赢了杨凡茹,那又如何。你依旧成不了定北王世子妃。那襄阳侯嫡女可不是随随便便名扬整个京城交际圈的。人家背后的家族势力,只怕你的良妃娘娘还要忌惮几分。再说,你别看她现在年纪这么小,看不出什么来,可你近距离与她接触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姑娘那可不是一般的人。”阮莹秀看着有些阴沉的万紫晴,嘴角微扬,“人家的母亲当年和定北王妃可是京城双姝,才貌双全,冠绝天下的人物。衡姑娘的样貌并不逊色。”
万紫晴听过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前几天她接到良妃的旨意,要她好生与衡云漓相处,不可随意得罪人家,那可是将来三皇子绝佳的助力。可听身边这人的意思,敢情是跟她作对的啊。
阮莹秀看着另外一桌那个一直盯着衡云漓看的姑娘,笑了,微微摇头。哎呀,这权势啊!
里面正说着话,外面的内侍朗声道:“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那些嫔妃们早就到了,就在自己位子上坐着,只是很少开口罢了。
这里是女眷的宴席,启元帝不会过来的,他在外面跟大臣们把酒言欢呢。
众人忙跪下参拜:“臣妇(臣女)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扶着许太后缓缓的走过,经过台阶,坐到凤椅上,方才自己坐下。许太后眯着眼看了一看底下众人,笑道:“都起吧。”
“谢太后。”
容雪朝旁边的一个空位看去,只见安楚盈站在那里正对着她笑呢。果然。
“今儿虽是个领恩宴,但也不必拘束,就当是个平常的宴会吧,都随性些。”许太后接着道。
“是。”
衡云漓抬眸向上首望去,坐在许太后下面的便是当今的皇后徐佩裳,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鹅黄色的渐染宫装。起初的浅黄变成淡红,又绣上了一圈细碎的牡丹花纹路,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一身裙装尽显妩媚。红宝石牡丹型的头是在他额头坠出泪珠的珠粒。
映的娥眉含春,朱纯含芳,似牡丹雍容华贵艳美,又因她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30出头的样子。附在她母亲耳边轻声道母亲:“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气势当真不凡。”
“嘘!”容雪瞪了她一眼,“皇宫不可妄言,当心祸从口出。”
“是,女儿知道了。”
许太后虽然之前人在上阳宫,但是她的人早就把事情都汇报过来了。这便早知道了这些小姑娘家之间的小把戏,冷冷一笑:“阿雪,漓漓呢?哀家有段日子没见到她了。她今日可来了?”
容雪听见自己的名字,忙起身出来:“太后特意叮嘱,阿雪如何能不带来。漓漓,快见过太后。”
“是!”衡云漓来之前,颜嬷嬷已经教过她规矩了,如今她母亲让她出来,她便离席,行了参拜大礼,口中道,“臣女衡云漓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许太后笑意盈盈,伸手招了招:“起来,来,到哀家跟前儿来。让哀家好生瞧瞧。”
衡云漓心下叹气感慨,今儿是清静不了了,但面上尽是恭敬之色,缓缓起身,走至上首,离许太后三寸之地,重又跪下。腰板挺得直直地,低垂着眼眸,任两位尊贵之人上下打量。
许太后拉了她来至自己跟前,仔细上下打量。只见她今日一身粉紫色羽纱袄,外罩玉色百蝶穿花对襟衫,系着葱绿盘襟五色棉裙。乌云似的秀发绾着桃心髻。斜簪着两朵极精致的红宝石珠花发簪,中间挽着一支金累丝点翠衔珠凤钗。凤嘴垂下来的米粒珠流苏微微摇曳,末端的红宝石垂坠在额间,越显得肤如凝脂,唇若红樱。半晌点头道:“比之从前又沉稳了些,个儿也高了,也变漂亮了,规矩更不错。可见你学的用心,让哀家想想,该给你什么新年拜礼好呢?”
“太后娘娘费心,昨儿除夕才赐了‘富贵牡丹’。今儿漓漓便不讨这个赏了。否则母亲该责怪漓漓太过贪心了。”
皇后听了笑道:“常听母后夸赞襄阳侯夫人的女儿如何如何,柔嘉之前还为此吃味来着,今日一见,儿臣还要说母后谦虚了呢。这样好的姑娘,的确是惹人疼的呢。可见母后藏私,这般好的姑娘竟不让儿臣瞧瞧。”
衡云漓垂着眼眸听徐佩裳恭维,她虽看不到太后脸上的神情,但也知道她是开心的。
“今日本宫第一次见你,这见面礼可不许拒绝。”徐佩裳又转头对衡云漓说道。
闻言,衡云漓微不可觉地转头看了眼后面的容雪,见她颔首,便行礼谢恩。
“哀家在宫里也无聊得很,若得空来瞧瞧哀家。陪哀家说说话吧。”许太后看着面前小小的衡云漓,笑的异常和蔼。
衡云漓虽不知她何意,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是,臣女遵旨。”
见衡云漓坐下了,许太后转头貌似跟徐佩裳聊天一般的说着:“哀家听闻良妃的妹妹今儿也在场。”
徐佩裳微皱眉,她不知道许太后说起这话是何意。看向良妃,却见良妃一脸的淡定从容喝着甜酒,只是眉头一样皱着。
而此刻,万紫晴却忙忙地起身出来:“臣女参见太后,太后娘娘金安。”
之前衡云漓得两位贵人的青睐就已经很让她嫉妒了,如今听见她的名字便没有多加思考便出来了。
见她如此莽撞,徐佩裳和万良妃的眉头同时皱的更紧了一些。只是徐佩裳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掂量着许太后的意思道:“母后听岔了,这位万姑娘是良妃的族妹。良妃的性子,母后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她的妹妹,今儿宴会上母后怕是见不着了。”
“也是。良妃的姿色在宫中也是上乘。哀家起初还觉得奇怪,这两人如何不像,原是这个缘故。也罢了。”话毕,又拣了些别的话来说。
万良妃忍不住一笑,底下众人俱是一样忍笑的模样。只万紫晴待在下面怎么也不是,无奈又讪讪地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身边那些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再看看对面衡云漓那风轻云淡跟身边人说话,时不时微笑的模样,更加怒火中烧,只是奈何不得。
万夫人瞪了她一眼:“你冒冒失失的出去做什么,丢人现眼!”
那万紫晴想着,如今自己父亲生了官儿,宫里又有个宫妃公里,便觉着自己比别人多了几分底气。谁成想,今日竟因这个丢了脸。万夫人自己的女儿在家备嫁,眼前这个庶出的又碍眼。心里正不痛快,如今见她在这里受气,心里边便畅快了些,这才刺了她一句。
及至散席,衡云漓随着容雪坐了马车预备回家,半道儿上却碰见了定北王府的车架。
“今日难得,碰上了。”容雪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有许久未曾见过的手帕交了 。
“我与你可是老相识,有何难得不难得的。我瞧你是只顾着自家闺女,不愿搭理我了呢。我这个旧人啊,到底该哭几声才是。”安楚盈玩笑了一句,又道,“你家小丫头呢,让我瞧瞧,方才都没瞧见。也不知她可曾为了我家那个臭小子的一句玩笑抠搂了眼睛。若是如此,待我回家非罚他一顿不可。”
“那就这么娇贵了。漓漓。”容雪笑着回了一句,把身边的衡云漓叫醒,推到前面来。
衡云漓揉了揉眼睛,看清是谁,忙笑着把脑袋凑到马车窗口:“安姨,你怎么还未回去?难不成是专门等我的?!”
时钧泽一直守在马车旁边,见衡云漓把脑袋探出来,忙驾马走近了些:“小丫头,你今日怎么愿意出来了?从前约你出来也不见你踪影啊?!”
“从前你都跟兄长们到处跑,我哪跟的上你们。再说,外面哪有我屋里暖和,自然不愿意出来。”外面的凉风吹来,冻的她一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往后靠在了容雪的怀里:“伯舟哥哥,大冷天的,你也不怕冷,穿的这样单薄,我快冻坏了。”
“快冻坏了还不赶紧回家歇着去。去宫里做什么,那儿最冷了!”时钧泽宠溺的笑道。
“我也不想啊!可太后点了名要我去,我还能抗旨不成!”衡云漓抱紧了手里的暖炉,嘟囔道。
一行人都被这一句逗笑了,安楚盈笑道:“行了,小孩子家的熬到现在也是不易。天又冷,我也不耽搁了,省的误了时辰。钧泽,咱们走吧。”
“好。”时钧泽拍马走在马车最前面,回去了。
见人去了,容雪也便放下帘子,吩咐人往前走。咳咳咳,咳咳咳……
“母亲!”衡云漓连忙轻拍着容雪的背,待她稍缓,方才收松了口气,可接过容雪手里的帕子一看,上面尽是一片血迹,衡云漓不禁慌了神:“母亲,这可怎生是好?!”
容雪却是见怪不怪的、神色淡定自若的将帕子拢进袖子里:“慌什么!又不是立时死了。你这一吵,反放坏了事儿。”
“可是母亲……”
“药呢?”
“药?哦!药!”衡云漓连忙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画了几只鹤的鼻烟壶来,倒出一颗药丸来给容雪服下,才道,“母亲?可觉得好些了?”
容雪喘了口气,握着她的手道:“我的病也不知能拖到几时。漓漓,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往下走。”
这些话说的衡云漓鼻子泛酸,几乎掉下泪了,还只安慰道:“母亲你休得混说,哪就到这地步了。”
“你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自欺欺人要不得!”容雪缓了过来道,“这人若要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往后的路还如何走?!你要记住,人,永远只有活的清醒,这一生才不至于毁了根基!”
“是女儿记住了。”
这么久了才更新,烟火表示很抱歉,下回一定早点更新。谢谢各位盆友的包容,烟火会尽量一周三更的。但是偶尔还是可能会二更。这章可能写的有点潦草,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跟烟火提哦。各位期待已久的容雪的盒饭就要来咯。无奖竟猜,谁是我们女主角的官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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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入宫领恩谢赏,再见从前旧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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