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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京城金陵扬州(下) ...
三日之后,衡云青别过众人启程,为了加快脚程,他们一行人分了两路:衡云青轻车简从的走了陆路,行李等走水路。
“爷,到淮阳地界了。赶了这大半个月,要不歇上一歇?您都不曾好生休息过。再这样下去,等回到京城,都要瘦脱相了。夫人可饶不了小的们。”松烟驾着马车问道。
衡云青想着他们赶车也这么久了,定是累了,也怕自己回去的时候瘦了,让母亲担忧,便道也好。
松烟他们四个齐齐松了口气,找了个茶楼歇脚。素来这等人多热闹之地,笑谈也多,消息五花八门,过往歇脚的客人闲谈,有些话时不时的就飘进了衡云青的耳中。
客人甲道:“你们可听说了不曾?扬州新上任的巡盐御史洛时谦洛大人。”
“自然听说了。据说他可是个清官儿,在金陵的时候,风评就不错。”客人乙道。
“可不是,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就是做个样子,时间久了必然收受贿赂,如今看来人品的确清正不错。好像还是京城襄阳侯府的姑老爷。”客人丙补充道。
客人乙又道:“原来是贵老爷。”
“去去去,瞎说什么!洛家是苏州籍贯,书香世家。也不知他怎么就娶了个勋贵人家的女儿,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再说,若说贵,能贵的过秦家。”客人甲好似对这些事情很是了解的模样,“秦家在江南织造署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十二年,那可是富可敌国。他们家长一辈出了个上皇宠妃,现如今虽然去了,但是上皇念旧,一直惦记着。,小一辈又出了个贵妃,贵妃又养育了一个皇子。将来呀,前途不可限量。”
说到这个,客人丙也道:“前几天我从他们家门前经过,那园子造的跟宫殿似的,富丽堂皇。要不是知道是他家,我还以为这里面藏了什么天仙呢。”
“你以为金屋藏娇啊,还天仙,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也就过过嘴瘾。”
从安听了,不禁笑道:“他家还真是富贵得很啊,还金屋藏娇,藏钱还差不多。”
衡云青听出了话里的讽刺,无声一笑,听到最后一句,脑袋里灵光乍现,想起那朱家的情景,仿佛发现了什么:“从安!”
“爷,怎么了?”被衡云青突然地点名,从安有些错愕。
“你现在去找姑父,把朱家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从安瞪大了眼睛,放下手里那喝了一半的茶:“爷,你怀疑……”
“废什么话,还不快去!晚了一步,我为你是问!”
“是!奴才这就去。”从安哪敢耽误,忙忙地起身,往扬州去找洛时谦。
松烟见状:“爷,那咱还走吗?”
衡云青摇了摇头:“暂时走不了,等这事儿完结了,才能安心的走。”
“是。”松烟应下,出去找客栈去了。
此刻洛时谦听了从安的汇报,顿时也觉得这个即将被卖出去的朱宅甚是可疑。明明有这么可观的一笔资产,却还不上赌债。于情于理,怎么都说不通。在这个档口上卖产业,若是还债,依照债主催债的速度和频率来说,应当是笔不小的银子,照理是越快筹到钱越好。他却不理那现成的五千两了,反而是待价而沽,等买主上门。这典型的是有猫腻啊。
想通了这个关节,洛时谦派出去了手底下的人去附近探查,果不其然,那原来的朱家公子背着包袱,趁着夜深人静想要一走了之,被抓了回来,关进了密牢 。
所谓密牢,就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小小的一间,密不透风,刀枪不入,隔绝一切。里面的人可以放心说实话,不必担心被人听见,悄悄被毒死在牢里。
洛时谦看着从他包袱里翻出来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各项款额的出入,一笔一笔记录的很清楚明白。
“说吧,这上面的东西都是用来做什么的,从何而来?”
朱仪一脸无辜:“大人,你在说什么?小人就是还不上赌债,不想被债主抓走,想一走了之。这上头的是什么,小人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找推卸责任的借口也找一个情理相通的才是。一个家有上百亩田地和绸缎铺面的人会因为还不起赌债而远走他乡?你为保命想要还债,照理,这些应该都抵押出去才对。结果这不是还好端端的等着被你卖吗?”洛时谦看着这个撒谎也撒得漏洞百出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见理由被揭破,朱公子也依旧面不改色:“大人在说什么?小人为何一句也不懂?”
“不懂?!好,那本官也说一说。看看之后,你会懂几分。”洛时谦来到他面前,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事儿刚开始你的确不知道,因为是你父亲经营的。后来你父亲不知道吃了什么中毒身亡,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你。可你害怕,便由管家接手。接着有人威胁你要钱,可你经营不善,坐山吃空。所以你编了一个欠债的理由开始卖东西,背后的主子怕事情暴露,便给了你一笔钱,要你离开此地,永不回来。你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当你发现老管家也失踪之后,就开始害怕你自己也活不了。所以想跑了,我说的,对吗?”
“大人,小人,小人……”
“想知道老管家在哪儿吗?”洛时谦看见他瞬间抬起来的头,微微一笑,手挥了挥,“抬上来吧。”
随后便有人抬了担架过来,上面躺着的人,显然就是已了无生息的老管家。洛时谦发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却忽略那恨意背后的大仇得报的笑意,解释道:“我的人在金陵城外十里亭后面的槐树根底下发现他的,然后带回来的。当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仵作验了,说是一剑穿心。可怜啊,活了这么大岁数,到最后却不得善终。”
朱仪掩下眼里的情绪,装作悲痛的模样,扑到老管家身边,哽咽道:“伯伯,你说说你在我们家待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值得吗?当初要你走干嘛不走,非得留下来趟这趟浑水。不值当啊不值当!呜呜呜,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现在呢,你懂了几分。”
“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朱仪抬起头来,“我知道大人你的名声,我希望我说了之后您可以厚葬管家伯伯。”
洛时谦叹气:“放心,我会的。”
“其实大人刚才说的基本上都是真相。的确,一开始接手的是我的父亲,不过我父亲那个时候效忠的不是杀了管家伯伯的那个。”
“是,废太子 。”
朱仪抬头看了一眼,笑道:“大人聪明。正是废太子。因为废太子坏了事儿,父亲这边自然停了手。不知道现在这位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找上了我的父亲。可父亲不愿意背主,便服毒自杀了。这位人物却不肯放弃这块肥肉,便来寻我,当时因为父亲逝世,朱家一落千丈,我又少年意气。想让朱家重回当年父亲在世时的辉煌,便应下了。
可是大人上任之后,我发现这活计是越发难做了,老管家又怕事发,劝了我不止一次。最终在我发现这位人物的胃口越来越大之后,便萌生了退意。
开始去赌钱,故意输了大笔的银子,然后找他求救,让他准备换管事。便有了变卖家产一事。我不知道大人是如何察觉的,不过我的确是在发现管家伯伯不见之后想逃走的。本来昨晚,不,现在该躺在这里的人是我,因为他要见的人是我,想杀的人也是我,可管家伯伯代我前去了。
今日一早我没见到他便知坏事。提早收拾好东西打算远走高飞,谁知就被大人抓来了,这账本上记录的都是这些年来我交上去的和他要的,还望大人明察,让我走的安心些。”
洛时谦踱着步,似乎在考虑朱仪说的话的可靠性。毕竟那抹恨意是实实在在的,他不知道这恨事对谁的。那他说的那些话就没有那么大的准确性了。
林嬷嬷端了参茶进来:“老爷,当心熬坏自己的身子。”
林嬷嬷是洛时谦的乳母,是顾乐音留给他的人手,对洛时谦忠心耿耿。
“嬷嬷,你说一个人告密是出于何种目的?”洛时谦问道。
“三种。其一,为其自身利益,此类人可以为了自己而不断出卖别人的利益,在为自己换取利益的同时也在一点点为自己掘坟墓,不可深交亦不可交。其二为恨,人为了报私仇,报公仇,可不择手段也可经精密布局,此人阴险狡诈,城府颇深,应慎交。其三,为爱。由爱生恨,古往今来,何其多见,应少来往。”
“嬷嬷不愧是母亲最信任的人,都可以当我的幕僚了。”洛时谦调侃道 。
林嬷嬷微微摇了摇头:“是老爷有心事,不可为外人道。”
听了这话,洛时谦才没了笑容,叹气道:“我身边只有你们能信了,连衡凝我也不敢真信她,她对衡老太太太过信任。什么都不避讳,什么都会讲,我真怕,她会算计我。”
“老爷在说什么傻话,太太再怎么对娘家好,如今也是洛家媳妇。总要为孩子打算的。”
“阿瞻那个小子是不是也来金陵了。”见林嬷嬷点头,便道,“他这一趟回去定是年关了。也好,省得让三娘再跑一趟。嬷嬷,你明日去信,让阿瞻过来一趟吧。”
“是。”林嬷嬷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老爷恕奴婢逾矩,倚老卖老再多说几句。太太再不好,也为老爷、为洛家生下了长公子,如今又怀着身孕。也许她心里还是向着衡老太太,可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奴婢能明白,老爷也明白。况且奴婢听闻太太和襄阳侯夫人私交甚好,襄阳侯夫人的脾性,可是当初连老夫人也是赞不绝口的。有些事情老爷其实不必太过悲观。”
洛时谦心下思忖片刻,道:“我明白了,罢了,先不理论,等我这些事儿都办完了,你派人去金陵把人接回来吧,免得时间长了,惹人非议,徒增烦恼。”
关于朱仪这件事,洛时谦写了一个密折上报,直达天听。启元帝当初任命他的时候便已经派人查了他的家世,知他祖籍乃姑苏,祖上也是有爵位的。到了他的父亲出身科举,得上皇看重,赐婚顾家唯一的嫡女顾乐音。
夫妻琴瑟和鸣,洛时谦的父亲洛弘文的仕途也是十分顺畅,一路做到了内阁首辅,只是可惜洛弘文在洛时谦十五岁时一病去了。留下顾乐音和她的一双儿女。
顾乐音嫁入洛家许多年,育有两女一子,这对子嗣一直不算丰厚的洛家来说,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而且顾乐音的确不同于常人。她的这三个孩子都有造化,长女洛时语,次女洛时诗,幼子洛时谦。一个镇东王妃,一个正一品殿学大学士的夫人,一个如今官至正三品娶的又是官宦人家的嫡女,都是显贵异常的命。
启元帝就是取中了他的品性,也是他的姻亲足够强大。京城里的人不敢随意动手,才让他当了这个顶顶重要的职务。江南之地,向来是富庶之地,也是水最混的地方。
启元帝想借洛时谦的手,把里面的鱼摸清楚。这可倒好,上任才多久,半年都没有,直接给他钓了这么大一条鱼出来。
“这个洛时谦,办事倒是利索。这么快就给朕抓了一条大鱼。”启元帝把手里的奏折掂了掂对下面站着的顾诀道,“你这个堂兄的确有本事,朕没看走眼。”
洛时谦立功,他自然与荣有焉:“陛下慧眼。只是,这事儿陛下打算如何处理?”
这话倒是问到点子上了,里头参与的可不止一个。启元帝沉吟了一会儿,道:“朕听说你儿子在金陵。”
“为陛下的话,正是。家母听说洛夫人有孕,便派人去金陵贺喜。臣的臭小子,玩心重,想去金陵见识见识风土人情。臣想着让他去历练历练也好,省的在家里给臣添堵。”顾诀跟启元帝的关系不错,这种事情他不会瞒,也瞒不住。
启元帝一听,无奈的笑道:“衡云青也去了金陵,黄衔那个小子在金陵的事儿也办的差不多了。朕想着,这些小子也大了,都有主见了。等科考时好生看看。这个朝堂也是时候进些年轻的血液了,改改里头的风气。且,将来只怕还得靠他们出去呢,否则只怕是人跟不上。”
“陛下言之有理。”
“既如此,那就让你家顾瞻连人带账本都安全的送到京城。到了京城,朕会让人去接应的。”
就这样,启元帝的密诏在三日之后到了洛时谦的手里。正巧,赶上顾瞻来找他。
“堂叔,侄儿见过堂叔。”顾瞻问候了一句,“不知堂叔找侄儿来所为何事?”
“来来来,你来的正好。你自己瞧瞧。”洛时谦笑着把手里的密诏递给顾瞻,“这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顾瞻一愣,接过一看,顿时傻眼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堂叔,你这是在开侄儿玩笑罢。这么大的事情侄儿怎么……”
“这是陛下的旨意,你没看见那上面的鲜红大印吗?你除了遵旨没有其他选择。”洛时谦现在暂时可以松了口气,“本来没想把你们几个小孩子扯进来,结果事与愿违。也罢,此事的源头你也有一份在,这回押送就算作是你们的果吧。我本来今日只是想让你带点东西回顾府。既然撞上了,那正好就以这个名目把人带走吧,记得一定要安全送达。”
顾瞻觉得自己身上压了几座大山一般,本是无心,最后却还是扯了上去。算了,天意如此。他既出生在这世道,这样举足轻重的家庭,那这责任自是要担的。
“是,还请堂叔放心,侄儿一定幸不辱命。”
这边东西都交割清楚,那边衡云青也得了消息。当然他是不知道顾瞻领了这苦差事。密诏密诏,自然只有接诏的人才知道。得了消息的衡云青也不再逗留,收拾了行装忙忙的往京城赶。
顾瞻这边走的是水路,且因着时间紧也顾不得许多,匆匆忙忙地打点了行礼坐了船北上。巧的是,黄衔的船就在他家的船的后面。两人打了一个照面便一起同行。
是夜,顾瞻和黄衔相约在甲班上赏月,少年心事总是相似的。
“你说,这一去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像今日一样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黄衔看了一眼一脸凝重的顾瞻,想到自家的糟心事,颇为无奈:“以后的事儿,我如何知晓。只是,你总好过我。”
黄衔虽是保宁侯嫡长子,可保宁侯这些年来纳了不少妾室,他母亲性子温和,底下几个姨娘斗的乌鸡眼儿似的。要不是他母亲去年刚生了弟弟黄衍,那些姨娘至今无所出,也幸好他父亲还有那么点良心,不然他母亲的日子就过得是水深火热的。
顾瞻也无奈叹息:“子渝的母亲,我的姨母,只怕不好。我母亲之前一直在淌眼抹泪的。”
“啊?!不至于吧。他的妹妹这样小,那大宅院里还有那么些事,他日后怕也是不好过。”黄衔表示惋惜。
“生死有命,岂是我们能料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难处。子渝心性志坚,会熬过来的。”
顾瞻还要说话,不妨后头有人闹了起来。说是船里进了贼。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回去。果见有好几个粗壮大汉拿着刀刃。他们两个年纪虽幼,胆子却大,各自取了佩剑就同人打斗了起来。
那些人不敌,只得负伤离去。黄衔倒罢了,唯有顾瞻手臂上挂了彩。幸好他们随行都有大夫,包扎了一番,倒也无大碍。
顾瞻看着一地的狼狈,心中有了一个念头:“果然寻了过来。梁年,告诉船家,船钱翻倍,我要以最快速度抵京。”
那些知道朱仪没死的人,追过来要斩草除根了。
“是!”
黄衔见了,便知他有要事在身,便道:“兹事体大,你多保重。我便不再耽搁你了。快走罢。”
“多谢。”
这一趟下来,本应是最先启程回京的人,落到了最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家都一样。小小剧透一下,被押解的人有大用哦。回京了,女主要加油喽。好啦,这个单元交代清楚喽,后面就是女主的sol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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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京城金陵扬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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