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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抵京话家常,旧事再重提 ...

  •   衡云青到底是从国子监赶了回来,与洛韵尘在一处有着说不完的话。衡云漓看着他高兴,笑道:“吩咐齐善家的一声儿,今晚多做几个江南的菜。若是没有,我小厨房里的那个厨娘倒是可以借她使使。”

      “是。”青徽含笑着答应了。

      衡云天一进屋便直奔窦氏身边,他知道今日来了个极好看的妹妹。“祖母,韵惜表妹是不是一直住家里不走了?”

      洛韵惜乍一看见他,脸色直接变了。直往身边的衡云漓那边靠去:“大表姐,这位四表……兄,怎么,这么……这么……”

      衡云漓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他最喜欢在漂亮姑娘身边待着,觉着那是人间天堂。凡事皆有人为他打点妥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万事不愁。几个姊妹里,唯有他,还保留着孩童的天性。你若是觉着不习惯,可以拿念书的借口来堵他。过不了几日他便不愿与你说话了。因他最不耐烦的,便是念书。那卷《诗经》还是二太太强压着他背完的。”

      洛韵惜猛然摇头:“世间男儿怎能不念书?难不成靠家里养着?”

      “你倒是知道他的想头。”衡云漓笑着答了一句。

      洛韵惜一顿,跟那个纨绔子弟想头一样!什么!洛韵惜连忙摇头:“不!这不是我的想头。我有好生念书的。”

      衡云滢听见了,笑道:“长姐唬你呢,你就这么信了。”

      洛韵惜惊诧,她的这个大表姐好似没有传闻中那般一丝不苟。见状,衡云滢轻声哄着:“放心,大表姐身边的能人多着呢。不会叫他扰了你安生读书的。咱们在漱楠院里好生念书习字,不去管他,可好?”

      洛韵惜点头:“我听三姐姐的。”

      衡云漓嗔了她一眼,微笑道:“我不是那吃人的,你也不必害怕。是重规矩了些,却也不死板。外头那些传言,大都不实。你莫轻信。”

      这点洛韵惜明白:“大表姐人还不错,不过说话叫人云里雾里的。”

      衡云滢笑道:“想来你也知道不少侯府之事,真假还得你自己看。”

      洛韵惜点头,看着衡云漓道:“大表姐,才刚我哥哥与大表姐说了什么?我瞧着哥哥好似很高兴的样子。从前,我很少见到哥哥这样的。”

      衡云漓皱眉,摇头道:“并不曾说什么。方才他只问了我长兄之事,而后好似有话说,却又不曾说出来。我也不明白。为何,你很少见他如此?”

      “大表姐不知,我哥哥他性子单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便对别人好十分。”洛韵惜对自己哥哥这个性子表示十分无奈,“母亲想着要哥哥入仕途,这性子不改,怕是为难。”

      衡云漓笑道:“却是有些难。不过无妨,姑父应当能为你哥哥多铺排些。等你哥哥当真能担待起洛家责任时,便好了。”

      这不是洛韵惜真的想说的话,可她现在不知该如何说。“大表姐……”

      “跟滢滢一样,唤我长姐就是了。不必如此见外。”衡云漓笑道,“一会子回去时咱们好生说说话。”

      闻言,衡云滢立时抓着她的胳膊:“长姐,今夜我能不能不回其华阁啊?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说话。我有话要说呢。”

      衡云漓看向她身后的绿云,绿云点头,衡云漓这才点头:“回漱楠院可以,不过有言在先。不可随意打听,有些话不能说。”

      衡云滢点头:“长姐放心,滢滢心里有分寸的。”洛韵惜闻言,却觉着有些奇怪,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开口。回头看向婉娘,只见婉娘也是一般摇头,便安心看着手里茶盅的花纹,不多话。

      衡云天恍然不觉,还在为多了个神仙似的妹妹高兴呢。看着坐在衡云漓身边的洛韵惜傻笑,心里觉着有这样一个好看又温柔的妹妹在自己身边,比那两位好看却整天只知道逼他念书的姐姐好。

      竹筒芝麻银鳝羹、翠绿荷叶包的酱烤姜汁胁排、酸辣炸藕粉丸子、双菇酱焖里脊肉、红糖糯米藕、椒盐酥炸鹌鹑蛋、芙蓉虾仁、白菜牛百叶汤。

      中间隔了张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男女分开坐。因着几个小子都未曾娶亲,也不好单叫赵梦兰一人立规矩的,只象征性的叫她夹了两筷子便也让她坐下吃了。等宴席散了,衡云漓领着洛韵惜回漱楠院:“这后头便是你三姐的屋子,若是一时闷了烦了,我不得空,便去寻她说话。四弟最讨厌那些个满口规矩礼仪的嬷嬷们了。恰巧,全天下最好的两位,一个在漱楠院一个在其华阁。且内外有别,还记得张义山家的在二门与你说的话么?

      云天比你大了半岁,三哥便借着要好生督促他背书的由头,从内院迁了出去,在外头住着。不过身边一样有四个丫鬟侍候着。因此长兄和兄长难得回家安住,除非到了休沐。回头你差个人与你哥哥也说一声。若是一个不小心给撞上了,那可是浑身上下张满嘴也说不清了。”

      洛韵惜连忙点头,挥手示意春梅出去传话,想来那几个爷尚未走远,当是能赶上的。“长姐,我听母亲说过外祖家的些许事。不知长姐可否听说过一个人?”

      衡云漓伸手将身后浅韵手里的灯笼提高,将前头的路照的更亮些:“何人?”

      “香姨娘。”洛韵惜有些忐忑的说话,“我知道今日问此事实属冒昧,可我实在是……”

      “我知道。”衡云漓点头微笑,“杨嬷嬷回来时特意寻过我,故此我知道些。不过涉及你洛家家事,我也不好多问,只是香姨娘,我倒是知道不少。你想从何处开始听?从她被抬进门开始还是你外祖母……”

      “从香姨娘何时变的嚣张跋扈,连嫡出子女也不放在眼里开始。”洛韵惜眼神定定的,看向衡云漓。

      那双琉璃一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衡云漓姣好的面容,衡云漓能清晰的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微微一笑:“去我屋里说罢,滢滢也听听,看看这世间能将姨娘做的与当家主母一般甚至于比当家主母还威风的人到底能到何种程度。”

      衡云滢看着微笑的衡云漓,听着她说这话,不知怎的,突然间想起了管芳青。

      紫毫一直在屋子里帮着洛韵惜的人将行囊搬去衡云滢从前住着的东厢房。见到三人一并回来,便让淡笑帮着:“看三姑娘身边没有跟着那许多人,大抵是要住这儿了。我在这里照应着走不开,你去看着罢。若有甚,让莺歌她们去。”

      “是。”

      看着端上来的茶盏,洛韵惜笑着接过:“长姐对我洛家之事,怕是知道不少。”

      “那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了。”衡云漓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皱眉道,“这茶问道太重了,下回换了云雾来。”

      淡笑笑道:“这是毛尖,是瞧着郡主今夜怕是要晚睡,故此特意沏的这个来。”

      洛韵惜凝视着衡云漓,良久,笑道:“长姐的确比别人多那一分心思,连带着身边的人都比旁人多那么几分巧思。春梅,你们几个可都要学着些。”

      “婢子遵令。”

      衡云漓笑着抬手,淡笑明白,带着人都出去了。衡云滢见了,头微微一偏,绿云也便带着人出去了。婉娘见状,躬身领着人退出去了。

      “妹妹身边的人,也很明白的。”衡云滢笑道。

      洛韵惜看着放在手边的那碟子桂花糕,笑道:“长姐谬赞了,不敢当。”

      “这是南边儿来的方子,掌勺的是扬州的厨娘。兄长当初从江南回来之后带回来的。你尝尝,可是这味道。”衡云漓向后倚靠在素色荷花靠垫上,“本来做了桂花蜜,奈何时候味道,不好提前开出来。过个两三日,滋味便慢慢出来了。届时,再请你们过来尝尝。”

      “长姐的手艺从来都是不外传的,我倒是惦记长姐做的玫瑰甜果酒。”衡云滢笑道。

      衡云漓摇头道:“小小年纪作甚老是惦记果酒。回去让冯姑姑罚你抄书去。”虽是斥责,语气却听不出斥责之意,倒有些宠溺般的无奈。

      洛韵惜听见了,颇有些羡慕。她的几个庶妹,不是林嬷嬷拦着不让见,便是母亲耳提面命般的提醒。要是像衡云滢这样的与嫡姐相处无间,怕是不能了。

      衡云漓看着若有所思的洛韵惜,笑道:“我听回来的杨嬷嬷说了一回,很有嫡长女的风范。这很好,却也要切记,不可莽撞行事。便是捏着敌人的把柄,也要小心动用。”

      洛韵惜点头:“韵惜记下了,会像长姐习学的。”

      “没甚好学的,不过就是听的多了见的多了,自然而然便会了。难不成你处事时有人教你了不成?”衡云漓取了一个蜜桔,细细的剥皮,对着两个妹妹道,“今儿与你们说的这位香姨娘,便是宅子里多半会碰见的女子。不过出身不同、性子不同、地位不同外加一个,靠山不同。可能一步步走到像她这般地步的,却是不多见。说到底,不过就是男人的一颗心罢了。

      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若是为着声名,违心而做,便是失了本我。这世间生活,尤其是在大宅院里过日子的女人一旦失了本我,后头会碰见的会是甚,你们想来也见了不少了,无需我再多说。”

      一席话说的两个姐妹频频点头,以示自己明白。

      见状,衡云漓这才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要说这香姨娘,也是个奇特的。在这样深水的大宅院里居然能将老太爷的心栓的牢牢的,说一句应一句,从无落空。便是颜色再好的女子也分不了她的宠,撼动不了她的分毫。你们说,她凭的是甚?”衡云漓没有立即将事情说出来,而是抛了这样一个问题出来。

      衡云滢低头沉思:“姿色不是绝色,性子不算十分和顺,心机手腕也不见得比老太太强到何处去。可要她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来,却也不能。这姨娘,的确特别。”

      “既是得了外祖父喜欢的,便是真的十分有城府,也不会叫人瞧出来她的手段。”洛韵惜倒是想起了自己家的那几个姨娘。没有她母亲那般姿色身段,身份也是一样及不上,手腕也不多,偏偏那位毛姨娘,不就是成功在她父亲心里扎了根刺不是。想着想着,眸色渐渐加深,向上首坐着的衡云漓看去。她的这位大表姐,果然是块宝。

      衡云漓微微一笑:“其实也不是甚特别的,不过就是看穿了一个人的本质罢了。她摸透了老太爷的性子,知道老太爷喜欢的人该是何模样。牢牢抓着他的心,依着他心中的模样而变。一日是这模样,一日是那模样。只要是在老太爷喜欢的范畴里,能让老太爷一点点看见她想让老太爷看见的,慢慢沉沦,最后无可自拔,便是了。

      这样的女子,心机城府再深不过了。连着老太太与太夫人都没瞧出来,等瞧出来时为时晚矣!”

      洛韵惜心像是敲鼓一般,一下接着一下,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却偏偏让你离不了。

      “这位香姨娘想着老太爷喜欢温顺的,便小心小意的体贴着。等招数时效过了,自然便要换了。没一回都踩在老太爷的心痒之处,欲罢不能,如何能脱手。自然是要宠着的。以至于这位香姨娘渐渐的迷失了自我,觉着这座宅院便是她的了。失了本心,没了自我的人,如何能看得清前路。

      于是乎,她玩砸了。先后将两位主母开罪透了,造下罪孽。苍天看不下去了,开始着手收拾她了。好不容易有孕,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却是个死胎。香姨娘如何受得住,自然便失去了理智。看着府里三个健健康康成长的爷,愈发疯魔了。觉着是老太太下的手,威胁着老太爷动手。可老太爷明白,御史台上压着他宠妾灭妻的奏疏到底积压了多少。若是开了这个口子,爵位还是后嗣,一切就到头了。

      老太爷的母亲,太夫人,看着老太太受的苦,心里多少怨气,儿子没法子,难不成连带着一个姨娘她也料理不了了不成。谁知这姨娘早就防着呢,一会子老太太坠湖,一会子锁了二老爷,还叫自己的心腹拿了姑母压在身边。太夫人多刚硬的脾气,热血上头,整个人差点都垮了。

      太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将消息报到了当时刚去军营不久的侯爷处。他是在太夫人身边长大的,老太太都比不过的人。自家的祖母被一个妾逼到这份儿上,少年意气的男儿如何忍得住。告了假,策马而回。老太太还昏迷在床上,三老爷喝姑母照顾着,侯爷便先冲进太夫人的院子,得了无恙的信儿,回头便提了马鞭找人算账去了。姑母得了消息,连忙过来报信。先去将二老爷救了出来,三人在香姨娘的院子里大闹了一场。

      等老太爷得了信儿赶回来时,香姨娘刚好被绑起来。看见老太爷如同见了救命稻草……”

      “老爷!老爷救我!大爷他要杀了我啊——”香姨娘挣扎着,企图从几个壮硕的仆妇手里挣脱出来。

      衡戚见状,连忙上前,就要动手。啪!衡决马鞭一挥,将香姨娘整个人都打翻了一个个儿。“敢对我祖母不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你个逆子!赶紧将人给我放了!”衡戚怒上心头,挽了袖子上前。

      衡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从小练的底子,又是年少,动作比衡戚快些。快步上前,单手拎着香姨娘拖拽了出去,丢在硬邦邦的地上。香姨娘吃了一嘴的泥,破口大骂:“衡决你个天杀的!若不是老娘手下留情,当初就该将你直接丢进水池里溺死!居然敢对老娘动粗!等老娘爬起来定要你好看!啊——”

      一语未了,一声尖叫响彻整个襄阳侯府上空的云霄。

      衡戚被自己大儿子的狠厉惊吓到了。衡决出手便是军营的手段,马鞭又快又狠,照着香姨娘那张脸蛋下去。十足十的力气,不过三鞭子,她的脸就废了。

      衡戚呆滞了一会子,就要上前动手。衡冽突然反应了过来,死死抱着衡戚的脚不肯松开,对身边尚且未反应过来的衡凝道:“你还愣着作甚!没见大哥在做什么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几句话一说,衡凝早早明白过来。如果今日不将这个女人彻底按死,只怕往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想着自己母亲脑门上磕出来的包,如今尚且昏迷不醒。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带来的。衡凝脑子里转了一遍,眼神一变,起身拿了香姨娘放在箱子里的丝绸出来。一圈圈缠在衡戚身上,再慢慢往后扯到与香姨娘差了老远的大树上。

      “你们几个兔崽子居然敢对自己的父亲如此,不怕天打雷劈吗!”衡戚大声道。

      衡凝突然阴鹜的看过来:“父亲既然敢放纵一个贱妾对当家主母行谋命之举,便该想到有今日。我是母亲的女儿,看不得母亲受闲气。而香姨娘给我的闲气,我也受够了!整个襄阳侯府的嫡支,都受够了!”

      衡冽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冲进屋去,将箱子里所有的绸缎都翻了出来。足足几十匹,五颜六色,什么都有。衡凝看着被噎着的衡戚,转身又开了一匹绸缎过来绑着。足足用了七八匹,才保证衡戚不会挣脱。

      衡决看着无力过来的衡戚,心无顾忌,下手的力道越来越狠。一言不发,只是将怒气发在香姨娘身上。衡冽和衡凝都守在衡戚身边,面无表情、心无波澜的看着衡决将香姨娘抽的遍体鳞伤,面目全非,最后没了声息。

      后来是太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过来劝说:“大爷大爷!如今很够了,很够了!太夫人知道大爷的孝心了,不必为此再造杀业……”

      嬷嬷不曾劝完,衡决便已停了手,丢了马鞭:“这样腌臜人的血染了我的鞭子,还真是糟践了!丢了,我再不要。”转身往太夫人院子里去,头也不回。衡凝示意心腹过去探,见她回头摇了摇,便知道结束了。拉着衡冽也回了院子。

      路过香姨娘身边时,衡冽骂了一句娼妇,狠狠踹了一脚,才微微解气。衡凝眼底却满是凶狠,大声吩咐道:“这样的贱婢留在侯府里也不怕丢了祖宗的脸皮!我襄阳侯府是甚地方,莫让这个下贱之人污了侯府的门槛。给我丢出去喂狗!若是让我见着她的骨头,你们一家子都去荒野喂狼!”

      周遭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碜,这个大小姐,骨子里还是狠厉的,不愧是大爷的嫡亲妹妹。

      衡戚却是头一回见识了自己的几个儿女,除了守着窦氏没出来的老三,余下的几个,皆是面上温顺,骨子里无情的。凡是触底的,绝不会占到任何便宜!

      染了血的马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衡决八岁那年,衡戚带他去骑马,送他的。如今,衡决再不要了,是连着与衡戚的父子情也一道不要了。

      “后来与香姨娘有关的所有人统统被灌了哑药,发卖去了黑山煤矿。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人前。”衡云漓的声音冰冰凉,淡色眼眸也是一样冰冷的让人置身冰窖一般,“侯爷的祖母被气了一场,本来年岁就不小的太夫人身子愈发孱弱。没过两年,就去了。侯爷气的连侯府也不愿回,在军营过了几年。直到娶我母亲时才回来。”

      洛韵惜听的低头,原来母亲小时是这般过来的。难怪对妾室与庶出是这般态度。连见一面都懒怠。“长姐,我……”

      衡云漓抬手,笑道:“人世无常。若是能预知未来,大家何必为过往无奈。”满身的寒冰,因她这一笑,瞬间融化,迎来了满是生机的春日。

      衡云滢听了,突然间明白了,为何当年的黄杏,如今的管芳青,她长姐从来不惧。哪怕是黄杏十分得衡决喜欢。“侯爷那回,是不是看见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有一半是。另一半,”衡云漓一顿,接着道,“他好歹是真心喜欢过我母亲的。只是付出得不到回馈,只能剑走偏锋,最后哪一个都没留住。”

      衡云滢点头:“滢滢受教。”

      “韵惜受教。”

      衡云漓将剥好的两枚橘子放到她们各自面前的桌子上,笑意盈盈:“人生一路何其长,咱们慢慢走便是了。”

      衡云滢与洛韵惜齐齐起身,屈膝行礼:“谢长姐教诲,滢滢(韵惜)受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抵京话家常,旧事再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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