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叁拾伍

3、顾轩

　　“轩儿哥！打球儿？”

　　“不打，学习呢”

　　“你装你妈呢？”

　　“爷下一节是语文，你们先去”

　　“哦——别忘了和嫂子亲嘴儿啊”

　　“我操你妈的，你过来，我tm亲死你我”

　　顾轩是R附中国际部的学生，高三了，美国大学那边已经给了录取通知，所以这个本来就不知道学习这俩字儿怎么写的人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每天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今天哪节课不能翘，之后再顺势安排好唱k，打台球和出去吃饭的时间。生物化学物理英语，只要不是考试，就不可能在班里看到顾轩的人影儿。

　　唯独数学和语文是个例外。

　　顾轩高三开学时脑子一抽跟着几个哥们儿报了个进阶数学，本来只是想在周围同学面前装个逼，但没成想刚开学一两周，几个不求同年同月死的哥们儿就不约而同地退课了。

　　顾轩气得牙根儿痒痒，也想退，但面儿上又觉得实在挂不住，只能打碎了大牙往肚儿里咽。
　　想着怎么才能让老师在每次判卷的时候通融通融，结果隔三差五往郑老师办公室跑，又端茶又倒水的，吓得他那帮哥们儿以为他想对着花甲之年的郑老师用什么色诱术。

　　老郑确实也挺受宠若惊的，有天直接问他是不是想大学学数学系，顾轩打个哈哈说还真没准儿，结果收获到一个慈祥中略带安慰的笑脸。

　　老郑拍拍他肩膀，“咱什么事儿还是得三思而后行，尤其是这推荐信，我也得掂量着写”，好像是怕伤了小伙子的心，手又在顾轩肩膀捏了捏，补一句：“小伙子肌肉练得不错。”

　　这给顾轩气的，当天篮球也不打了，回家就开始伏案苦读，心想这破数学还能难到哪儿去？结果第一道题就卡了，废了三张草稿纸，两张还都是走神的时候画的小人儿。最后也还是没做出来，差点没把大老爷们眼泪给气出来。

　　但对于语文来说，顾轩是真喜欢。

　　虽然这种校服裤子撸到膝弯处，脚底下还踩着一个篮球的姿态，和书香雅致的语文课堂似乎格格不入，但对于顾轩这种课堂出现率极低的学生，此时不仅腿没有出现在桌面，甚至还和语文课代表坐同桌上课的行为，已经对这一门课足够尊重了。

　　班主任有一次好奇还问他，为什么就对这一门课情有独钟，顾轩给的解释是说他喜欢看书，也喜欢写作。

　　但没人信他，他的那一圈哥们儿更愿意相信他是为了追那个每次都跟他坐同桌的语文课代表。

　　“顾轩，你妈妈让你回趟家”
　　语文课上到一半，班主任探了个脑袋进来

　　顾轩连忙屁颠儿屁颠儿收拾东西，跟语文老师点头哈腰道了个歉一溜烟跑了，急的校服外套都还搭在椅背上。
　　班主任刚想叫住他，课代表说她先帮顾轩收着吧。

　　篮球场在校门口的一大片空地上，顾轩脚底抹油地往外走时一偏头，果不其然和肖然眼对眼撞个正着。

　　“嘛去——？”
　　肖然用手在嘴边儿上握了一个人肉喇叭

　　顾轩抬手把篮球扔给肖然，“我妈叫我回家——记得帮我给锁柜里——”

　　“行——”

　　“轩儿哥咋了，怎么不跟咱们一起打？”

　　“他妈让她回家一趟”

　　“说让回就回啊，不能晚点儿的？”

　　“晚点儿？那你明天就见不着顾轩了”

　　“？？？”

　　顾轩家里面管的严，这是顾轩的哥们儿们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记忆犹新，才晚上8点，天刚擦黑，顾轩手机响了，备注是他们不认识的名字。他说当时顾轩脸刷地一下子就黑了，手浮在挂断键上面儿，结果最后还是按了接听。
　　肖然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声不按免提都能让全场人耳朵裂开的声音

　　“顾——轩——你疯了吧你！！！”

　　之后连着一个星期，他们的晚间活动顾轩都缺席了。据说是他妈刻意跟单位请假每天下午5点放学之后准时开车来接他，美其名曰，怕小伙子路上不安全。

　　每次提到这儿肖然总想翻白眼，心说阿姨您编谎话也编个利索点儿的，您当一个身高187还健身了三四年的大老爷们儿是泡沫塑料做的么？

　　要说不安全，肖然更愿意多担心担心那个抢他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