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神秘的蓝衣人 只有她的声 ...
-
夜深人静,月朗风清。
月色下的龙延谷一片寂然。
我躺在床上翻过去,覆过来,辗转了好久,就是睡不着。
要是在“现代”,现在我要么就是在投入忘我地打怪,要么就是在看着好莱坞制作精良的电影……再怎么说,也不会这么早就休息了的。再说了,这几天老是这么睡睡睡,我都快要成水(睡)仙了。
“少主身体欠佳,需要好好休养。没有我的吩咐,少主一个月内不准离开龙延谷半步。”
一想到胧月的话,所有的兴致便没了一半。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一男一女的对话声,虽然听不清在说着什么。但是那女的声音,可以确定百分之一千是胧月。
只有她的声音,才会让人听了直冒冷汗,就连她呼出的一口气,都跟干冰似的。
这么晚了,还在干嘛呢?
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我下了床,光着角,一步一步惦着走到门后。
“二十年……二十年了。我找了你二十年,却丝毫没有你的消息。”
胧月的声音和身体因为激动而显得微微发颤。
悄悄推开一丝门缝,往外望去。
一个蓝色衣裳的男子背着手,背对着站在庭院中间的胧月。束着青丝的深蓝色缎带在脑后随风款款拂动。腰间的长剑垂着轻盈的流苏,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上面镶着的金色凤凰,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整个人跟传说中的仙人似的,煞是好看。
由于他是背对着我和胧月的,所以看不清他的相貌。
不过,这个蓝色飘逸的姿态,却让我莫名其妙地联想起筑。
“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
“千千万万个水生火热的日子,千千万万个不眠的夜晚,千千万万份的孤寂与无助。”
“……”
“你到底去了哪里?”
“……”
“隐姓埋名么?退隐江湖么?”
“……”
“这回也要同样消失么?”
“……”
“不能留下来么?”
“……”
“一刻都不行?”
“……”
“呵呵,真是可笑……看看二十年里,我都做了些什么……”
“……”
“……”
……
我听得稀里糊涂。
一炷香之后……
庭院中的对话仍在继续,不,应该说是胧月的喃喃自语更准确。
我转了转开始酸楚的脖子,继续呆呆地看着。
原来不可一世的胧月也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啊,爱情真是女人的致命弱点。
“你倒是说一句话啊!说话啊你……说话啊……说话啊……说话……”
“……”
“就那么讨厌我么?连说跟我一句话都那么不愿意。”
“……”
门外胧月的语气越来越弱,透着不可隐藏的凄切与哀怨,听都我的小心肝都酸溜溜的。
这个蓝衣人会不会是哑巴啊?要不怎么一声不吭啊?还是个聋子?
我不禁怀疑。
二十年的时间,日月沧桑,世事变故,很有可能哦。
真想跑出去提醒一下胧月,让她拿个扩音器在蓝衣人耳边狮吼几声。
身子不留意地一侧,门“吱呀”一声……
打开了……
糟糕!
要是被发现我在这里偷听的话,十足十后妈派头的胧月就算不剁下我的耳朵都会让我从此丧失听力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将双手笔直地伸向前方,手指垂下。
像诈尸一样,缓慢地移动着脚步,挪出房门。
事到如今,少爷我只好豁出去了。
“水!水……我要喝水……水……”
我不停地小声嘀咕,提醒着院中的两人:
我是在梦游,
我是在梦游,
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什么都没听到……
闭着眼睛不停往前迈着步子,
“水……水……”
一步,
两步,
……
幸好,
这招似乎瞒过了两位的法眼,
不过,
为了不露馅我还得继续一边走,一边水啊水啊的。
“他!他是……”
靠!原来你不是个哑巴啊!老师没教过你么?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么?和别人沟通对话的时候要正视对方的的双眼,以示礼貌;和人对话的时候,要礼尚往来,你一句我一句,而不是把对方晾在一边唱独角戏。
害的我在里面偷听了那么久,连脖子都酸了,现在还得装僵尸!
“他?南宫颜。”
胧月的语气不冷不热,一点都不像在介绍自家的小孩。
“南宫……颜?”
伪哑巴好不容易挤出三个带着疑问口气的字。
“对。南宫,颜。”
不知为何,胧月把“南宫”二字说得十分重音。
“……”
蓝衣人迟疑了一下,好像想问些什么,不过后来又没有开口。
睁开一条小缝。
妈呀!
再往前走,再往前走的话,我就要撞上粉砖黛瓦的墙宝宝了。
这个该死的伪哑巴,到底有完没完啊?
“面壁”再疼,也比不上被胧月发现我在偷听后来的惩罚啊。
无奈,
只好硬着头皮……
上!
就在鼻子快要把它的初吻献给墙宝宝的那一刻那一分那一秒,
好像,
胧月终于记起了我是她的儿子,
把我拉了回来。
胧月扶着我双肩的纤手走了没两步便忽然停住,
我猜,
大概是她去拉我的那一刻,
蓝衣人就消失了吧?
我还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蓝衣人的面貌。
到了屋内,假装如饥似渴地喝下胧月倒的一杯茶,又被领到床上。
“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开始梦游了?莫非是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是啊是啊是啊!一定是这样的。
冰雪聪明的南宫胧月,高高在上的胧月谷主,你真是太聪明了。
胧月温柔地把被子拉到我身上,
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真正觉得:
胧月是我的亲娘,而不是后妈。
但是胧月口中冒出来的下一句话,
足够是可以活活把我莫名其妙疑惑死的了。
“束玉君,这是你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吧?颜……是你我两人的孩儿。”
怎么是这样的?难道刚刚那个蓝衣人是我爹?但是他好像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我的存在,胧月又为什么不把我的身份告诉他呢?
门被轻轻掩上,房内回归一片静谧。
真搞不懂胧月是怎么想的。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
而且,尤其是像胧月这种看起来高傲冷艳又内心脆弱的女人。
要是我可以猜得到她在像什么,我就可以去靠买彩票混饭咯。想破脑袋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出去转悠了一圈,又折腾了一番,睡意果然增强了不少。
只是这样的“睡前安眠曲”,
不要再来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