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道上》虞墨灬

6、第 6 章 “噗…

　　他曾经来过这里吗？唐渊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可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
　　“这是你的房子？”他忍不住问，总觉得牧尘不像超凡脱俗却又低调内敛的人。
　　“这别墅是我离去朋友留下的……你放心住。” 牧尘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从今以后，这里也算真正有主。”他也不用孤零零地守着空房子吃泡面了。
　　两人穿过冷清的长廊，墙上挂着无数人物画像，画中人脸眼神犀利，仿佛能穿透画布攫住人的心灵，让人不自觉地心头发颤。
　　空气中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这次，唐渊没有陷入困境，只是那股奇妙的熟悉感愈发浓烈，遥远的记忆像是要冲破迷雾，却始终像抓不住的流沙，模糊不清。
　　当看清其中一幅画像上的人物时，唐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画中男子身着官袍，玉带束腰，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凝着几分凛然威严，右下角赫然写着阎罗王。
　　唐渊死死盯着那三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是传说中的那个阎王爷吗，瞧这模样，莫非画的是他年轻时候。
　　不是，谁家好人家里挂阎王爷画像啊？
　　唐渊的目光又落在一幅被黑布严密遮盖的画上，好奇心驱使着他想要凑近，还没等他迈开脚步，折回来的牧尘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反手就将他拖走。
　　“别乱看，有些东西现在不能看。”牧尘劝道。
　　很快到了后厅，牧尘径直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柜门掏出一本红色小本子，不由分说塞进唐渊手里。
　　他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以后你就搬来这儿住，老夫的徒弟怎能屈居在破旧地方，传出去丢我脸面。”
　　唐渊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翻开红本，果然印着他的名字。
　　他懵在原地，脑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房子真归我了？我这是踩了狗屎运，撞上活财神了。”
　　“要不然呢，跟着我，保你一步登天，老夫从不骗人。”牧尘朗声大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豪宅本就是唐渊前世的遗产，他不过是物归原主。
　　唐渊对此一无所知，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模样，竖起大拇指：“是是是，师傅英明。”
　　自从被这老头碰瓷后，他的生活确实发生天翻地覆的转折，现在彻底信了牧尘的话。
　　还没消化完这份天降惊喜，牧尘又递来一张精致的黑色卡片：“拿着。”
　　唐渊接过来一看，诧异得不行，卡片上烫金印着酩渊斋三字，下面的姓名电话全都是他的。
　　“老头，你一晚上到底办了多少事。”他越想越觉得，牧尘绝对早有预谋。
　　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对方费心思的，真要害人，牧尘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占了这么大便宜，唐渊笑得合不拢嘴，索性不再追问，反正不吃亏。
　　“少年，为师神通广大，没有办不成的事。”牧尘啃着苹果，拍了拍他的肩，又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急着上班，以你现在的本事，去了也白搭。”
　　又被嫌弃了……唐渊无奈地看着名片：“酩渊斋，正经工作吗，该不会是给鬼办业务吧，确定不会被警察查。”
　　本是随口一句吐槽，没想到牧尘却认真点头：“你真聪明。”
　　“你办丧葬的啊？”
　　“呸，晦气。”牧尘一时语塞，刚才只顾着安排，忘了找个合理的借口。
　　他挑了挑眉，快速组织好语言：“是正经运营的公司，到时候你就知道，待遇比你之前那苦差事高多了，毕竟你可是老板。”
　　唐渊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头神神秘秘的，不过只要不卖肾，干什么都行。
　　按牧尘的解释，酩渊斋专门处理普通人解决不了的非人事件，看样子，他真接触到常人碰不到的领域了。
　　这算屌丝逆袭吗？
　　牧尘却在心里叹气：这苦差事怎么就落我头上，闲云野鹤的日子不香吗？
　　“对了，你最近遇到过奇怪的人吗？”牧尘问。
　　唐渊愣了愣，最奇怪的不就是你，还能有更怪的，他反问：“什么叫奇怪的人？”
　　“就是对你很熟悉，知你名字，叫的格外亲昵。”牧尘加重语气，“这种人心怀不轨，你一定要远离，不然后半辈子肯定苦不堪言。”
　　这话可不是乱说，千年前的孽缘，能避开最好，可孽缘一旦缠上，哪是说躲就能躲的，牧尘孤身至今，早就明白这点，却还是不得不防。
　　唐渊舌尖的话滚了三滚，终究咽了回去，论心怀不轨，谁比得过你这老家伙，他也只在心底冷嗤。
　　“我说的是除我以外的人。”牧尘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呲着牙补充了一句。
　　“呵……没有。”唐渊注视着牧尘，深潭般的眸子里透着若有所思。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牧尘松了口气，随后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贼兮兮的，凑到唐渊身边压低声音问：“还有你介意另一半不是人吗，或者……不是女的？”
　　“噗——”唐渊刚接了杯水喝，听到这话猛地一呛，水从嘴里喷出来洒了一地。
　　他剧烈咳嗽着，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缓过气，瞪大眼睛看着牧尘，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咳咳……”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老头你怕不是脑子病得不轻。
　　牧尘显然早有预料，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暗忖自己方才的话确实问得太直白了些。
　　他轻咳两声缓解尴尬：“咳，我是说……万一往后遇到类似的怪事，你心里也好有个底。”
　　唐渊拧着眉梢，凝神细想片刻，心头倏地一动，还真有。
　　在牧尘出现之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确实给他种熟悉感。
　　“遇见你之前，确实凭空有个声音跟我说话，没一会儿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这话一出，牧尘的眼神骤然剧变，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他猛地坐直身子，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急切：“好小子，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吗，那人还说了什么？”
　　怪了，真怪了，那人居然比他先一步找到唐渊，可为什么什么都没做，这也太反常了。
　　“没了，但那声音听着特别耳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熟？能不熟吗？牛排才七分熟，你俩的关系起码全熟。
　　牧尘沉默了几秒，嘴里低声嘟囔：“他果然要来了……”
　　“什么？”唐渊没听清，下意识追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牧尘眼神一慌，连忙摆手掩饰，飞快地把话题绕了回去，“话说回来，你到底能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