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道上》虞墨灬

5、第 5 章 可……

　　可……哪怕是转世之身，牧尘也不敢逾越半分，若真受了这拜师礼，怕是要遭天谴，这层顾虑，他自然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被打断了行礼，唐渊也没多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好吧。”
　　“那少年，明天再联系你，拜拜，今晚做个好梦。”
　　牧尘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箭步冲了出去，只留给唐渊一道急匆匆的背影。
　　那速度快得惊人，哪里有半分六七十岁老人的模样。
　　确定已经远离唐渊的视线后，牧尘才在寂静无人的角落里缓缓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目光骤然变得凌厉，眉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隐忍痛意，薄唇轻启，低声呢喃：“时机……终于到了……”
　　能否改变既定的命运，能否抗衡天道，能否终结那场即将席卷三界的灭世之战，所有的希望，此刻全都寄托在了唐渊身上。
　　人既已找到，那么，那位故人也该苏醒现世了。
　　翌日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唐渊脸上。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摸过手机，屏幕显示牧尘发来一条消息：到市中心来，有惊喜。
　　唐渊满肚子疑惑，却还是揣着手机，按地址匆匆赶去。
　　抵达目的地时，他却愣在了原地，眼前是家豪华车行，连牧尘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正摸出手机想拨电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稳稳当当停在他脚边，震耳的鸣笛声让他下意识捂住耳朵。
　　“好车啊。”唐渊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车门缓缓升起，牧尘从车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唐渊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人。
　　没等他从震惊里回过神，牧尘手腕一甩，一把钥匙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进他掌心。
　　“这车以后就是你的了，老夫说过，绝不亏待自己的徒弟。”
　　两人相顾无言。
　　唐渊低头盯着掌心冰凉的钥匙，又抬头望望那辆耀眼的法拉利，喉结滚了滚：“你确定……这不是租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牧尘挑了挑眉，见他还在原地磨磨蹭蹭，干脆伸手推着他往驾驶室走，“放心开，出了事老夫兜着。”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唐渊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轻轻摩挲着质感极佳的方向盘，感受着真实的触感，眼神里满是兴奋实得不像话。
　　他眼底涌起点点兴奋的光，莫非是老天爷见他前半生过得太坎坷，特意让他一夜从穷小子变身高富帅。
　　唐渊在车里暗自窃喜，牧尘在车外看得发笑，要是知道这小子在感谢上苍，怕是要当场把他拉出来臭骂一顿。
　　本以为一辆豪车已是天大的惊喜，直到牧尘驱车带他驶入那片价值上亿的顶级豪宅区，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昨晚那句人生巅峰，竟真的照进现实。
　　观锦园——
　　整个园区只有三栋独栋别墅，每一栋都独占一方山水，奢华里透着极致的宁静，巧夺天工的设计让人挪不开眼。
　　唐渊站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前，深吸一口气，这地方他早有耳闻，多少富豪挤破头都抢不到一套，如今自己竟能住进来，像做梦一样。
　　旁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咂舌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像是在嘲笑他没见过世面的反应。
　　牧尘背过身飞快地掐起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地推算着唐渊的八字，越算，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小子的心智，怎么跟他这副神王命格半点不搭边，压力好大。
　　一阵微凉的风拂过，卷起唐渊额前的碎发。
　　他下意识抬头望天，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心底却莫名窜起一丝冷意，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牧尘默默收起掐算的手，心里琢磨，或许是轮回的次数太多，神魂被消磨，这么一想，倒也释然了，没关系，日后多磨练磨练。
　　他伸手戳了戳唐渊的后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少年，不就一栋房子吗，你至于么？”
　　“你不懂底层人民的心酸，我不怪你。”唐渊转过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没出息。”牧尘被噎了一下，连忙咳嗽几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
　　“没出息，现在也是你徒弟。”唐渊毫不客气地回敬一句，眉眼间满是得意。
　　对唐渊来说，这天绝对是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天。
　　从一个为房租发愁的普通打工仔，一夜之间坐拥豪车别墅，这事儿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而这一切，全拜眼前这个怪老头所赐。
　　见他又站在原地发起了呆，牧尘懒得再等，果断推开雕花的铁门，径直走向玄关。
　　唐渊听到门响才回过神，发现牧尘已经走了进去，连忙抬脚大步追上。
　　刚踏入园内，还没走几步，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心跳加速，如擂鼓般狂跳，咚咚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快要被这剧烈的震动撕裂。
　　唐渊的双脚像灌了铅，沉重得挪不动半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死死压迫着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
　　到底怎么回事？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意识仿佛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深渊，有股无形强大的外力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挣不脱那枷锁。
　　脑海中开始浮现模糊的虚像，那些影子如鬼魅般纠缠不休，时而清晰得触手可及，时而又消散无踪。
　　“我等你很久了。”黑暗深处传来一声轻喃，“止渊，欢迎回来。”
　　“是谁？”
　　就在唐渊的理智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时，一束凝练的白光骤然穿透混沌，如破晓晨曦般将他的意识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神，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自己还站在原地，牧尘则神色古怪看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唐渊皱紧眉头，试图理清脑海中残留的碎片记忆
　　“没事就跟上。”牧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对刚才的异样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丢下一句，便转身继续向别墅深处走去。
　　他们穿过汉白玉柱环绕的厅门，踏入宽敞得惊人的大厅。
　　汉白玉柱雕纹繁复，温润的光泽在昏暗里流转，墙壁上的装饰尽显奢华，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不凡品味。
　　中央的精致灯饰散发着冷冽的光，穿透空气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投下交错的暗影，添了几分神秘。
　　随处可见的白石兰花雕刻栩栩如生，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辨，唐渊的目光在这些细节上徘徊，心底竟涌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