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凤凰月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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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卓云本来以为她逛逛街就算了，至多他派辆车载两人绕着上海绕一圈。出乎意料的是若素把手一伸，说你给我证件。蒋卓云一皱眉，也不多问就把证件交了出去。若素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张机票。蒋卓云看到上面的目的地的时候愣了下，问你要到这里散心么。
你不去？
她仰脸，皮肤剔透如水仙花瓣，嘴唇红润如樱桃，像是个一碰即碎的小瓷娃娃。
蒋卓云轻扯嘴角，他知道她虽嘟着嘴反问自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是心里自信自己会跟去。要不然刚才她不会撕了自己的机票，现在再给自己个台阶下，估计是后悔刚才没问就把机票撕了，没给他留面子怕他生气。
他说我当然陪你去。
若素看起来一脸疲惫，上了飞机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的一抹碧蓝，后来不知不觉睡去。
蒋卓云看她把额头贴在机窗上一定不舒服，伸手轻轻把她揽过来，放在自己肩头。
一睡就是三个小时，若素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到了。
蒋卓云忘了一眼“# #市欢迎您”的广告牌子，问若素你就来这散心？
若素无奈地说我买不着就近的飞机票了，我们从这里坐车过去，一天就能到。
那地方你去过？
没有，只是听朋友说过。
说这话的时候若素眼神有些飘忽，像多云夜空里的星辰，闪烁不定。
两人真上了辆长途汽车，车上拥挤，许多人看起来是长年行走的背包客，面无表情地应对山路的颠簸。路上又有几个农人搭了便车，上了车光着膀子把箩筐放在过道上坐下，让若素情不自禁地往里靠了靠。空气里混杂着汗液烟草和不知名的味道，让若素隐隐作呕。车子本来就颠簸，再一熏，若素没撑过两个小时脸就有些发白。
趁着车子进站加油的时候，若素忙跳下车，在路在弯下腰，一手支着膝盖，只觉得胃部抽搐，一张嘴吐出了不少酸水。蒋卓云站在一旁，并不嫌脏，轻轻帮她顺背，等看她不吐了又递上矿泉水让她漱口。
若素满脸歉意，说真对不起，你总共才见三次让就两次看见我吐。
蒋卓云笑笑，毫不介意的样子。
若素瞥了眼蒋卓云，话锋一转，嗔怪道蒋先生何必跟来这里呢，给自己找累受。
蒋卓云倒了点矿泉水洗了洗手，也不回答她，却说你这样吐来吐去，别让人以为是怀孕了。
若素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眉眼弯弯，些许撒娇的样子，说是啊，小宝宝都有了两个月了，我也不敢跟别人说，委曲死了，你这个当爹的到现在才猜着。
说这话的时候若素刚好进了车门，故意声音高了一调。蒋卓云跟在若素身后，一上车，却发现一车人都望着自己，眼神意味深长。
两个自从上了车就引人注目，女孩子纪很轻，面容精致漂亮，男的看起来比她大不少，不像是刚出校门的学生，表情举止像是历练过许久的样子。而且两人的衣服光鲜，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又绝对不是为旅行准备的，怕是临时才上的车。众人再听若素这么一说，再仔细一打量，就自以为看出了其中端倪的样子，偷偷望向两个人的眼神十分复杂。
蒋卓云却也是个厚脸皮的，向那些望过来的人低声解释说她特殊处于时期，脾气可大了。一旁的几个人呵呵一笑，把脸转了过去。
若素却完全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小心翼翼侧身挤过过道，寻到自己的位置。刚要坐，被蒋卓云拉住，听他说你靠窗坐，风吹着不那么熏。
两人坐定，蒋卓云想了想说要不然你靠在我肩上，睡一觉就到了，要不然又要晕车。
若素犹豫，知道自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的好，他平白无故跟自己跑那么远，难说不是李华怡用钱买来跟自己的，毕竟李华怡有前车之鉴，这一年多功夫没少下，安排了一堆人在身边好隔着重洋监控自己。
不过转念想想，李华怡要是找人跟自己，找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的就行，容易让自己产生信任
感，何必要蒋卓云来呢。她刚刚看过蒋卓云护照，名字都是真实的，年龄三十一岁，不是澳洲公民但有永久居留权。再看他本人也是仪表不凡，谈吐有度，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
蒋卓云要真是李华怡找来的，那他在Pradad店内假装偶遇，再跟着回国内，戏演得滴水不漏。由此看来他多半是私家侦探出身，她也必定花了大价钱，被揭穿了搞不好要把母女关系搭上。但这又有些说不通，这么冒险的做法不是李华怡的作风，然而如果不是李华怡派来的，就只能是他派他来的。
他是曾敏灏。
曾若素的父亲。
记起曾敏灏早先提过，自己在墨尔本有些生意，也有不少朋友。那么蒋卓云是曾敏灏的朋友也说不定，至于目的——为了让若素喜欢上蒋卓云，然后跟他去欧洲，以此打击李华怡？有这个可能。毕竟曾敏灏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自从六岁那年他打赢了抚养权的官司，却在临上飞机时把自己扔给李华怡时，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如果前两种假设都不成立，那只可能是因为蒋卓云喜欢自己所以要来，似乎又不像，自己一个小孩子，才十七……
正在若素苦思不定的时候，蒋卓云已经轻轻揽过若素，把她的头放在肩上，说别再靠着窗户了，怪颠的，肩膀借你。说完低头看着若素扑闪着睫毛，心里不明白她为什么有那么多心事。
若素乖乖地把头靠在蒋卓云肩上，半晌，说没想到你真来陪我散心了，原来你这么有闲情逸致。
蒋卓云苦笑，说谁知道你散心散这么远呢，搞不好还把我拐卖了，看这荒山野岭的，我还不知道我们去哪里呢。
若素心想谁把谁拐卖了还说不定呢，只是淡淡地回答说我们去凤凰。
凤凰？
湘西凤凰古镇。
哦？
很美的，你去了就知道。
若素没骗蒋卓云，凤凰的确是美的。
古城之外便是厚重的城墙，青石砌成，已被雨水洗出沟沟壑壑来。城中也是石板路，道路窄窄，如柔韧的绳索，把古城穿了起来。路旁是一家家店，店面古朴，经营的行当到十齐全。
若素不肯尽蒋卓云挑的城里面一家最好的宾馆，却七扭八拐地在一家巷子里敲响了扇木门。开门的是个小孩子，七八岁的样子，张口便问他们是不是住宿。
这所宅子本来是当地民居，住着一个房东老太太一家，后来儿子儿媳搬了出去，只留下老太太和孙子，外加几件空屋子。所以后来老人宅子改成旅店，装饰简单却极干净整洁。
房东老太太问蒋卓云住多久。
蒋卓云望了望若素，说你问她吧，她说这里环境对孩子身体好，一定要来。
老太太两眼一眯，随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笑得合不拢嘴，说姑娘可真年轻啊——不过倒是很面熟，以前来过？
若素笑笑说哪里来过，大娘你见得旅客多了，钱赚多了一高兴就认不清了吧——我住两个星期。这位先生另住一间，他应该住不了我那么久。
说完了若素望了蒋卓云一眼，她倒要看看蒋卓云是不是要和自己耗在这里。蒋卓云犹豫了，没想到若素要留那么久，自己在墨尔本还有事情要办，拖一两天不成问题，半个月就难说了。
老太太见蒋卓云不出声，忙说你先住着，玩得高兴就留下，反正这个时候没什么生意。说着打开了两间并排的小屋的门。
蒋卓云进了屋才知道这房子是吊脚楼，屋子是半悬在水上的。下面就是河水，波光粼粼，一步一跳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凤凰月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