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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母亲的秘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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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我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等等，特蕾西！”有人在后面叫住了我。
我转过身，是葛洛丽雅。
“我们谈谈。”她简明扼要地说。
“对不起，我有急事，明天再谈吧！”我踏出门。
葛洛丽雅抓住我的胳膊，不准我离开。
“放开！”我十分恼火。
“呀！‘表嫂’，你在欺负特蕾西吗？”默文走了进来，带着顽皮的笑。
葛洛丽雅放开了我，“你怎么来了？”
“我找表哥有事。”
“他已经走了，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要紧的，那我去学院门口找他。”默文正要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走！”我怕葛洛丽雅再纠缠我，急忙说。
“我没听错吧？这么腼腆的特蕾西小姐要和我一起走？”
“快走吧。”我没空听他贫嘴。
默文向葛洛丽雅招招手，跟了过来。
穿过教学大厅，来到了通向校门口的石子路，两旁栽满了樱桃树，这时雨已经停了，但还时不时地从叶尖坠下一两滴清亮。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表哥下个月要过生日了。”默文故作神秘地对我说。
“嗯？”我一直在想心事。
“你今天怎么啦？不开心吗？”
“没有。”我简短地答道
“我是说，下个月舍温要过生日了。”
“哦，是吗。”我不以为然，过生日有什么好希奇的。
“到时候，按惯例一定会举行生日舞会的。你会过来吧？”
“噢，如果他邀请我，那我当然会去。”
“他肯定会邀请你的。”
“为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
“表哥不是喜欢你吗？”他也讶异。
“什么！？”我惊讶万分，眼睛瞪着他“谁说的？”
“我猜的，不是这样吗？”
“怎么可能，他平常连话都很少跟我说。”默文还真是会胡思乱想。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恋爱了呢。”他咧嘴笑笑。
我的天哪！这孩子太会异想天开了。
“别胡说了，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那又怎么样，难道不能在结婚前好好放纵一下吗？”
“那也太不负责了！好了，好了，别瞎扯了。”我烦躁地挥挥手，不想再谈下去了。
默文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表哥也挺可怜的，再过几年，他就得和葛洛丽雅结婚了。他一点都不反抗呢。”
“因为他喜欢葛洛丽雅呀。”我有些微微的刺痛。
“也许吧。”默文耸耸肩。
到了校门口，“再见。”我向默文道别。
“拜拜！”他冲我甜甜地笑，“不要再苦着一张脸了，很难看的。”我勉强地笑笑。
“小姐！”卢克在马车上等着。
“卢克，我们快点回家！”我急着催促。
卢克奇怪地望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加快了马鞭。
“爸爸！爸爸……”一进庄园，我就大喊。
“这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又是讨厌的西比尔！“仆人们会怎么想，小姐！”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大叫。西比尔怔了一下，柔顺的小羊羔竟然学会了反抗。
“老爷还没回来。”西比尔冷冷地说，“当然，我没有权利教导您。但您的举止修养有人做的太不够了，所以我不得不建议您几句。”
“又在影射妈妈吗？”我很气愤，她总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来贬低母亲！等等，西比尔一定知道。
“西比尔，我能和你谈一谈吗？”我的语气软了下来。
“当然可以，小姐。”她怀疑地看着我。
我们来到了花园的一隅，那儿的美人樱长得葱葱郁郁，清雅的香气扑鼻，我和西比尔在小路边的木条长椅上坐下。槐树叶上凝着的雨滴透着清亮的光，枝条上的草莺无忧无虑地欢唱着。这是一个平静美好的下午，但惟一糟乱的是我的心情。
“西比尔，”我故作镇静，“你，为什么讨厌我妈妈？”
“我没有讨厌太太。”她语气平淡，眼睛并不看我。
“你撒谎！”我激动起来。树上的鸟儿惊得飞窜不见。
“您问我这个做什么？”她的语气依旧无动于衷，“您应该去问您自己的母亲，她再清楚不过了。”
“妈妈———”我垂着头，有气无力，“是不是爸爸的——情妇？”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竟这样怀疑慈爱的父亲，温柔贤淑的母亲有这种龌龊的关系。求求你，西比尔。否认吧，否认吧！
我等待着她的回答，但一片寂静。
我抬起头，她用充满深意的眼光望着我。轻轻问道：“是谁说的，您从哪儿听到的，嗯？”
“请别管谁告诉我的，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我坚毅地望着她，心中不断祈祷着。
“不是。”她鄙夷的眼神又出现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压在心口的巨石挪开了。
“现在不是。”她又说。
“什么意思？”我又紧张起来。
“小姐，我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告诉你。老爷吩咐过所有人要严守这个秘密，所以———”她捊了捊宽大的玄色裙面，站了起来，“这件事您还是自己去问老爷吧。我有事得先离开了，抱歉，小姐。”她微微行了一个屈膝礼，向宅邸走去。
我呆呆地坐在木椅上，望着地上的金盏菊和木樱草，蝴蝶时而在阳光下翩跹，时而栖息在花瓣上。
我猛的站起来，踩碎了一地的野花，奔向母亲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