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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母亲的秘密(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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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你是在报复我今天早上责怪你迟到吗?”玛利亚冷冷地问。
“没有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舍温告诉你的吧,”她显然不相信,“所以你就在课堂上含沙射影?”
“玛利亚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如实回答。
“怎么,你不是说‘湃若朦’吗?”
“是啊,那是我的故乡呀!”
“你……出生在湃若朦?”她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我。
我点点头。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村子?不可能啊,那只是个传说啊。而且特蕾西的父母是结了婚的……怎么回事?”她低声地自言自语。
“请问……您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忽然抬头,眼中有一丝惊悚:“特蕾西,真有那样的村子吗?”
“对啊,那是个很美的地方,您也知道吗?”
“不,不,我不知道。你出去吧,以后不要提湃若朦了。”她埋下头开始整理文件。
我回到教室,仍然一头雾水。
“玛利亚叫你去干什么?”舍温待我一坐下,马上问道。
我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你真的住在湃若朦?”舍温满脸狐疑。
“是啊,以前是住在那儿,有什么不对吗?”
“湃若朦………哼,竟然会有村子叫湃若朦。”舍温冷笑。
“怎么?”事情越发的奇怪了,叫湃若朦有什么不对吗?还有,舍温为什么会直呼玛利亚小姐的名字呢?
“那是个冷僻的词,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表情凛然。
我摇头,隐隐感到不安。
舍温从书包中抽出一张素描,“怎么样,这个人?”他指着画。
画上是一位男子的肖像,三十多岁的样子,很是英俊,自有一种风流文雅的气质,只是笑容中还带着一丝不羁的意味。
“很有魅力啊。”我如实回答。
舍温挑起嘴角,嘲弄地笑了。“他是我父亲,奥格尔索普伯爵。”
“噢。”原来是他父亲,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和湃若朦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是不解。
舍温并不回答我,只是又问:“你知道贵族的风俗吗?”
“不知道。”我才来这儿不到一年,怎么会知道。
“那么我告诉你吧。贵族的男子即使结了婚,有一个情妇也是理所当然的,很多时候,这甚至是他们地位的体现。你懂吗?”舍温面无表情地告诉我。
“怎么能够这样!这对他们的妻子实在太不公平了!”我很愤慨。
“这就是习俗,令人恶心的腐华的上流社会。”舍温皱起了上唇,鄙夷地说,“往往他们只和对自己家族有利的名媛淑女结婚,再找一个他们所爱的或权当消遣的漂亮女子作情妇。”
舍温的话很刺耳,这种习俗实在太丑恶了!
“所以,我第一次上学,父亲送我过来,在学院里遇见了玛利亚。你知道,她是个美丽的女人。结果,一个星期后,她就频繁出入我家府邸,成了我父亲的情妇。”舍温将他父亲的画像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你妈妈………”我忽然同情起舍温,原来他性格孤傲也是有原因的。
“感谢上帝,她生在我时就去世了。”舍温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你父亲为什么不娶玛利亚小姐呢?”
“娶一个情妇?”舍温笑了,嘲讽地漾起酒窝,“他还没蠢到为一个玩物而身败名裂的地步,我倒希望这样呢。”
“你太天真了,特蕾西。”他摇了摇头,“如果他娶玛利亚,全世界都会鄙视他的。我保证,即使那个人再怎么爱玛利亚,也不会做出这样丢脸的事。而这一点,玛利亚也心知肚明。”
“那玛利亚小姐甘愿一辈子都这样?”我想不通。
“玛利亚社会地位不高,这正是她向上爬的绝好机会。我倒不认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不过玛利亚是他装点门面的工具。人与人之间,如果不能相互利用,才不会走到一起去呢!”舍温脸上一副嫌恶的表情。
“胡说,我爸爸妈妈就是真心相爱的!”我很不平,他怎么能一竿子打死一帮人呢!“而且我爸爸就没有情妇!”
舍温静静地望着我,“你是在向我炫耀么?”
“对不起。”我说话真是不顾后果。“那和湃若朦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兜了这么些圈子,我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
“笨蛋,你还不懂!为什么玛利亚那种反应,还对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还不知道它的意思吗?”
我愣了一会儿,“啊!难道……难道‘湃若朦’是……是情妇的意思?!”我捂住嘴,惊呆了。
舍温微微点了点头。
突然,很多事像洪流一般涌向我的脑海,杂乱纷繁,让我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不会是这样的!
“怎么了,你?”舍温语气中有明显的焦急,我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生病了吗?刚刚还好好的啊?”
“我得回家……”我茫然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舍温觉出事情的严重。
对啊,每天都是卢克接送我回去和上学,而我根本连庄园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慢慢地跌坐回位子,舍温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不回家了吗,要我去叫玛利亚吗?”
我沉默地摇摇头,一阵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胸口堵得想吐。
“你到底怎么啦!”舍温略带愠怒地喊道。
“让你多关心关心啊,对吗?特蕾西。”葛洛丽雅走了过来,“没想到‘无病呻吟’这招也会啊,真不简单呢!”
“说够了么,”舍温沉着脸,“没看到她脸色这么差,还亏你是她好朋友呢!”
“我不会找一个背叛我的人作朋友。”葛洛丽雅冷冷地回道。
“她怎么背叛你了?”
葛洛丽雅咬着下唇,一副欲哭的样子。
“你从来不这么关心一个人的,连对我也没有过!”
“不要胡说八道!”
葛洛丽雅昂了昂头,镇定了下来,“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然后她走开了,留下一片寂静。
舍温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我趴在桌子上,任由他们争吵,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没空也没心情去跟葛洛丽雅解释。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就像我乱糟糟的心绪,我急切地想回家,去问母亲………
母亲病了!我竟差点忘了,真是不孝。看来,只有去问父亲了。
之后,舍温一直没有理我,怕葛洛丽雅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