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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又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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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冯绍民仿佛苍老了不少,双眸带着血丝,胸口止不住的疼痛,捂着胸口顿了半晌,”阿元。“冯绍民沙哑着声音淡淡的唤了一声,看着街上的繁荣的景象,”你送公主回京吧,暗卫队的人都在暗处,不会有危险,至于贺宁熠,你们在远处看着就行。“
”哥哥。。。你不准备回京了吗?“阿元看着冯绍民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夜没睡。
冯绍民闭了眼,苦笑道:“回去?还回得去吗。。。。。有些事情我总要去问清楚。”
“你和公主姐姐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天,难道就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轻易放弃吗?还有你和她这一个月好不容易织的网,眼看就要成功了,你也要放弃吗?这五年你和公主姐姐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你也要放弃吗?还有睿儿和萱儿,他们那么可爱,那么离不开你,你如果想要逃避,想要一走了之,那你就是个懦夫。”
冯绍民摇头,“我本来就不是夫,何来懦?我不会一走了之,也不会去逃避,我只是想要去静静,想想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让司空鹏将那老妇人保护起来吧。”
阿元看着冯绍民离去的背影,神情有点茫然,她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不是夫?她不是夫那是什么?他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他只是想抱怨,为什么最苦最累的总是他。
马车里天香也是呆呆的坐着,桃儿和杏儿不知道为何驸马不一起回京,看天香的神情,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马车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萱儿拉着天香的手臂摇了摇,“娘亲,爹爹呢?爹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家。”
天香极为难的扯出了一抹微笑,“萱儿乖,爹爹有其他事不和我们一起回家了。”
天香自己都不知道冯绍民还会不会回来,昨夜发生的事太过突然,两人一时都无法接受,她和她还能一如既往吗?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们经历了那么多真的会因此而彼此不在那么倾心相待,彼此之间的心真的会远离吗?
天香低头,双手捂着双眼,眼泪从手指的缝隙中一点点滑落,她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块。
“呜哇。。。哇。。。。。爹爹是不是不要萱儿了,萱儿再也不惹爹爹生气了,萱儿一定好好读书,哇。。。哇。。。。萱儿要爹爹。”萱儿嚎啕大哭了起来
天香抱过萱儿,好生安慰着,“萱儿乖,爹爹不会不要萱儿的,过几天爹爹就回来了。
睿儿也一直沉着张小脸,脸紧绷着,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说,他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怎么了,感觉娘亲很伤心,爹爹也不知所踪,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他要爹爹和娘亲。
马车在林间行驶着,只见两只鹰越飞越近,盘旋在马车的上空,发出一阵阵骇人的声音,那爪子无比的锋利,一抓就能让人血肉模糊。
“公主,抓紧了,有刺客,我带你们冲过去。”阿元大吼道,扬起马鞭,驱赶着马车离开。
两只鹰突然朝马匹的方向俯冲而来,马匹受到了惊吓,在原地狂跳起来,天香死死抱紧两个孩子,“不怕啊,有娘在,不怕啊。”
“唰!”数十支箭朝他们齐齐射了过来,暗处的暗卫见状立刻现身围在了马车周围。那猎鹰又一次发起了攻击,这一次攻击的是阿元,他低头,躲过了第一攻击,可是衣服被硬生生扯去了一块。这两只鹰受过训练,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包围过来,形成一道人墙。
天香心里揪了起来,将两个孩子交给了桃儿和杏儿,“你们和阿元先走,保护好少爷和小姐。”
杏儿快哭了,“公主,要走一起走,奴婢们不能丢下你。”
天香毅然的跳下了马车,拍了马屁,大吼道:“阿元,带她们先走。”
阿元神情紧张的看着飞奔而来的马车,他该怎么办,冯绍民临走之前让他保护好公主,如果公主有什么闪失,他回去该怎么交代,“公主!”
“带她们走!”
阿元顿了一下,只好牵着马车带她们先离开,马匹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天香见马车已经走远,幽幽然道:“我跟你们走。”
冯绍民没有回妙州去问他的父亲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她一个人默默的来了皇陵。
仪惠妃的陵寝是和先皇在一处的,是在一处山腰的位置,陵寝外有一队士兵守护着,陵墓没有皇上的允许是不可以进入了。
冯绍民就跪在仪惠妃的陵寝外,守护的士兵不敢去打扰,每隔两个时辰都有士兵去询问冯绍民是否需要喝水,是否需要休息,她只是摇摇头。她在赎罪,在给自己的爹恕罪,尽管这赎罪在她眼里轻如鸿毛。无论那个罪魁祸首是不是她自己的爹,但是仪惠妃的死多少也和冯少卿脱不了关系。
寒风凛冽的吹着,树林中的鸟飞来飞去。夜幕降临,山里一片寂静,陵寝外已经点起了蜡烛,皎洁的月光洒在冯绍民的脸上,看起来苍白极了,白的比一张白纸还要白,两腿的无力让她更为吃力,手一直撑在地上,可是那清澈的眼眸从未灰暗,已经五六个时辰了,即便手已经在发抖,但她亦没有移动分毫,只是额头上已经红了,每隔一个时辰都会磕上五六个响头,这让一旁的士兵都为之动容。
“母妃,您告诉绍民,绍民该怎么办?绍民该如何去面对公主?”
她从未见过仪惠妃,但是从先皇还有天香的口中得知,仪惠妃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仪惠妃驾鹤西去时也不过三十,可是就因为她的父亲,红颜早逝,天香也早早没有了母亲。
“民儿,你是个好孩子,母妃把香儿交给你很放心,往事亦如浮沉,那不该是挡在你和香儿之间的鸿沟,更不是你去爱香儿的枷锁,母妃谁也不怪,怪只怪命运弄人,把自己交给你自己的心,那里会有你要的答案。“
冯绍民睁眼,仿佛仪惠妃就在她身边,抬起头看着那墓门,”母妃,是您吗?香儿还会接受我吗?“
冯绍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叩了叩头。她此时身体有多累,心里就有多怨恨自己的爹,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这会是天香心里抹不去的一道疤。
“皇上,方相的密折。”陆承赶紧上前将奏折递给了崇恭,打开看了以后,脸色变得晦暗不明。崇恭反复看了看奏折,随后朝地上重重一扔,“来人。”
“皇上。”
“传禁卫军统领宋翊来见朕。”
“是,皇上。”
宋翊来的很快,“微臣见过皇上。”
“宋翊,你立刻带人包围驸马府,将驸马府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一遍,着重搜冯绍民的书房,还有西院,另外全城搜捕冯绍民,如果看到她直接押入大牢。”
宋翊怔了一下,“微臣遵旨。”
禁卫军包围了驸马府,冯安吓得说不上话来,“宋大人,您这是?”
“冯管家,本官奉命搜查驸马府,若有阻拦格杀勿论。”说完手一挥就示意禁卫军进去搜查。
搜查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禁卫军在冯绍民书房的地板下,搜到了一些书信,而书信上的内容都是皇上祭祖的路线,还有在何处何时刺杀皇上,署名还都有冯绍民的印鉴。同时在西院也找到了那个方容学密折上所写的同伙,还有被关在柴房的秦嬷嬷。
冯安浑身发冷,这和冯绍民交代的可不一样啊,偏偏这个时候冯绍民和天香都不在。
宋翊搜查到有用的东西,留了人继续包围驸马府,搜到了证据,这冯绍民是不是清白的,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