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两心绵》乐梅夕颜

75、西域商人

　　几人走在街上，心情甚佳，一个老婆婆从她们对面而过，突然角崴了一下，天香下意识地伸手伏了她一把，老婆婆抬头的一瞬便泪流满面，“公主，是你吗？我老婆子没看花眼吧？”
　　天香狐疑，“老婆婆，您是？”
　　“公主，您在好好看看。”
　　天香看了好一会，眼神突然亮了，“张嬷嬷！”
　　“公主殿下居然还记得老奴，老奴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天香转头看着冯绍民，“这个是我母妃的陪嫁丫鬟，当年我母妃只带了张嬷嬷和赵嬷嬷，可是赵嬷嬷在我母妃驾鹤西去的时候就跟着去了，张嬷嬷被调到了其他宫殿，这一别竟也十年了。”
　　冯绍民颔首，“张嬷嬷。”
　　“这就是驸马爷吧，老奴见过驸马爷，到了地下老奴也好和主子交代了。”
　　几人寒暄了一番，便也都各自都准备离去了，却哪知，就在这一瞬间一支羽箭从后面飞来，直往冯绍民的背心而去，那人射箭技术极好，可是那人也未曾想到，一个老妇人居然以极快的速度，朝冯绍民扑去，挡在了她身后，冯绍民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气，可也是没来得及，箭头还是没入了张嬷嬷的背。
　　天香看着张嬷嬷的背上开了一朵雪花，“嬷嬷！”天香吼了一声，抬头看着冯绍民，着急的问道：“绍民，怎么办？“
　　冯绍民皱眉，”把嬷嬷放在我腿上，你可还推得动？“
　　天香点头，她就算拼劲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把嬷嬷推回去，嬷嬷是为了救她的驸马，她不可以有事。
　　阿元见她们还不回来，心中着急，便去街上寻她们，就看到了天香推着冯绍民，腿上还有一个人。
　　冯绍民脸色很难看，”阿元，救她。”
　　“好。”
　　阿元没有问什么，先救人要紧，他看了张嬷嬷的伤，说了一句不碍事，便动手拔箭，用了外伤药。
　　“还好，不是致命的部位，力道也不算大，只是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可以了，你们不用太担心。”阿元撇嘴，看着冯绍民，“绍民哥哥你真是无时无刻被人惦记，好不容易出趟门，还遇上杀你的人。”
　　冯绍民自嘲般的笑了，这支箭来的蹊跷，这不像方容学的套路，他不置自己死地是不会罢休的，但是射箭之人就只射了一箭便没有了，太奇怪了。
　　张嬷嬷疼的脸色发白，“驸马没事就好。”
　　冯绍民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张嬷嬷，“多谢嬷嬷救了绍民一命，来日定当报答。“
　　张嬷嬷很是虚弱，说完这句话便又沉沉的睡去。
　　出了房门，冯绍民见天香心有不郁，“怎么，想张嬷嬷的事了？
　　天香点头，”张嬷嬷从小就是在我母妃身边，如今只有一个女儿相伴，日子过的清苦，我着实有点不忍心。“
　　冯绍民沉默，”等我们回了京，让人把张嬷嬷她们接来，在京中给她们找个房子，我们也可时常去探望，母妃的的人我们应该为她养老送终。“
　　天香笑了，”你总是想的那么周到。“
　　刚回到天香的房间，便看到桃儿带着两个团子在玩，冯绍民和天香看着两个团子无忧无虑的笑容，心里多少有点慰藉。
　　”你找的人，现在在你房里，你可要去见见？“阿元问道
　　冯绍民吸了口气，拉着天香的手，”一起去见见，总归要知道真相。“
　　那老妇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坐在房间里等着，房门被打开，她略有防备的站了起来，”年轻人，你回来了。“
　　冯绍民点头，拉着天香做到了一旁，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簪子，”婆婆，这可是你去当铺当掉的那支玉钗？“
　　冯绍民手中的玉钗做工极为精细，那头上的翡翠也是价值不菲，天香一看便知这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支玉钗，没想到还是被人认了出来，可是老婆子我至今想不明白，还认识此钗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为何还会有人想用这玉钗让老婆子死呢？“
　　”如果晚辈猜的没错，您就是当年洛家一案，刑部还在追缉的三人之一是吗？“
　　天香怔了怔，低下头上沉思，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冯绍民和这个老婆婆的话，她也没细听。
　　”娘子，嘉德二十五年，先皇的那次南巡你可还记得多少？“冯绍民的突然发问，让天香拉回了早已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神思。
　　天香低垂着眼，没有去看那老妇人，冯绍民这么问肯定事关自己。
　　“那年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当时也就七岁，和父皇，母妃，还有皇兄一起去江南，但是到了江南我却病了，我当时迷迷糊糊的，等我醒来，却被告知母妃已经驾鹤西去了，听说是药出了问题，但是其中的各种我却不甚了解。“
　　老妇人脸色苍白，又哭又笑，”你居然是公主，居然是你，你可知都是因为你，你的父皇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洛家一百二十口诛杀，可怜了夫人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才三个月。“
　　”我。。。。“天香亦说不出话来，”本宫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如果洛家真的有冤，本宫一定替洛家平反昭雪，还洛家一个清白。“
　　老妇人冷哼了哼，双眸怨恨的看着天香，”您是公主，身份尊贵，我们这些人命如草芥，您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就算是平反了，老爷和夫人就能回来了吗，夫人腹中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吗？少爷和小姐就能回来了吗？一切都回不来了。“
　　天香此刻是被震撼了，一个老妇人说出来的话让她竟无从反驳，手被冯绍民握的更紧，”老婆婆，公主那时也是年少懵懂，她也是受害人，您这些指责晚辈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将这些错怪在当时只有七岁的公主身上。“
　　”洛家是江南的富商，老爷和夫人心地善良，每年都会接济穷人，在江南那是深受百姓的爱戴。那年先皇巡幸江南，洛家作为富商自是要被召见，老爷上供了上好的药材，谁曾想就是这些药材给洛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洛家的药材都是从何处而来？还有洛家药材的买卖都有些何人？婆婆这些可知？“冯绍民问道
　　“洛家药铺的药材都是从西域商人那高价够得的，西域盛产名贵稀有药材，所以除了一些普通药材，那些稀有的药材都是从西域而来。这些药材也都会供应给达官贵人，太医院也会派人来购买，洛家药铺还有一支稀有雪莲，只此一支.”
　　冯绍民倒吸了口凉气，“这问题怕出在这些西域商人上了，这牵扯到两国的邦交，虽然大熹表面上和西域维持着相对和平的状态，可是两国边境的摩擦这么些年都是没有停过的，要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恐怕太难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洛家永远没有平反昭雪的那一天了，话说那个西域商人我还记得模样。“
　　“长什么样？”冯绍民好奇
　　冯绍民找来了纸笔，看着老妇人将那人的模样一笔一画的勾勒出来，冯绍民的心随着老妇人的最后一笔彻底跌入了深渊。
　　冯绍民愣愣地看着那画像，双手无力的垂落，她笑了，笑的越来越大声，笑的再也停不下来了，笑的天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静静的出了房门，一跃飞上了屋顶，这夜真的很凉，冯绍民这颗被凉透的心似乎捂不热了，她该如何面对天香，原来两人在十年前就已经不知不觉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那有用何用呢？
　　老天爷总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她们两个一夜之间有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这段感情还能继续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