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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身陷囹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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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恭异常烦躁的在殿里来回踱步,他不知道此时该相信谁了,“来人,宣景国公进宫。”
“是。”
他觉得他现在只能相信景国公这个舅舅了。
景国公一收到圣旨,就赶忙进宫了,正好遇上回宫复命的宋翊。
“宋将军这是从何处来啊?”
宋翊抱拳恭敬回复,“见过国公爷,微臣奉命搜查驸马府,搜了点东西出来,正准备向皇上复命。”
景国公蹙眉,“什么东西?”
“对驸马不太好的东西,微臣正愁呢,看着这些搜出来的东西,罪名一旦坐实,那可是要处以斩刑的重罪啊。”宋翊叹气
景国公面色倒是平静,“大人搜出来的东西,是非真假,皇上自有圣裁,皇上急召老臣入宫想来也是这事,你我一同进宫面圣吧。”
“国公不担心驸马?”
“老臣相信证据,若事实如此,也不会偏袒分毫。”
“国公爷清廉,倒是下官狭隘了,国公爷请。”景国公点头。
两人一同进了鸿宁殿,崇恭看着搜出来的东西,气得浑身发抖。
“冯绍民呢?”
“驸马还未回府,管家说驸马带着小姐和少爷出门了。”
“她还敢出去?”崇恭指着手指,脸气得通红,“她是畏罪潜逃还是掩人耳目啊?”他直接操起茶盏就砸在了地上。
“皇上,老臣斗胆,方相的密折中弹劾驸马何事?”景国公问道
崇恭平了平情绪,“方爱卿弹劾冯绍民与墨寒阁勾结行刺于朕,奏折中还说香儿发现了冯绍民的阴谋,冯绍民便将她挟持离开了京城。”
“皇上,老臣觉得驸马和和公主感情深厚,自皇上登基以来驸马也是尽忠职守为皇上分忧,断断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皇上明鉴。”
崇恭抿唇,紧皱眉头,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舅舅觉得方爱卿在蓄意陷害冯绍民吗?那从她书房里搜出来的这些书信又作何解释?”
“仅凭这些书信就认定驸马行刺皇上是否太草率了些?”
崇恭捏着眉头,心烦意乱,“宋翊,将那女子单独关押,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监,至于冯绍民。。。。直接锁拿入刑部大牢,朕要亲自审问此事,绝不姑息。”
冯绍民从皇陵回府,还未到便听见有人在说禁军围了驸马府的事。她脸色微变,方容学提前动手了,可是香儿呢?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回府了,可是看这情形路上怕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想到此处,内心燃起了不安。她静默了片刻,理了理衣袍,淡定从容的向府邸而去,只怕自己要到鬼门关走一遭这盘棋才能继续走下去。
宋翊看到冯绍民的身影,手一挥,禁卫军将她围住。
“宋将军为何围了我驸马府?”
“驸马,有人弹劾您行刺皇上,下官在您的书房中搜到了些东西,皇上命下官将驸马锁拿下狱,皇上要轻自审问。”
“锦衣卫大牢还是刑部大牢?”冯绍民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宋翊一个恍惚,心中一颤,驸马居然还有心情问这个。
“刑部大牢。”
冯绍民点头,伸出双手,“那就走吧。”
宋翊讶异于冯绍民冷静的表现,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遭。
“驸马,得罪了。锁上,带走!”宋翊敛去心中的情绪,命令道。
远处,阿元和杏儿看到了方才的一幕,杏儿抓紧了阿元那破了的袍子,“怎么办,公主现在不知所踪,驸马又被抓走了,阿元怎么办?”
阿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本来都很顺利,可是偏偏横生变故,那黑衣人不是要天香的命,而是要抓她走,如果方容学说冯绍民劫持公主,那该如何。周小姐还有贺宁翊如果顺利的话还有一日便可以到京城,如果有人继续搅局的话。。。。
“走,我们先回客栈。”
哐啷一声,沉重的牢房门关上,冯绍民褪去了锦袍衣衫,一身白色的囚服,铁链锁住了手脚,手持一卷书籍,借着牢房里一盏孤灯,正细细阅读。
子时有一个穿着黑袍,遮住了脸颊的人秘密去了刑部大牢,那人在大牢里足足呆了一个时辰。
那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大雪中,惟见一行足迹依稀留于地。簌簌雪花飞舞晶莹剔透的五瓣。不消多时,便把那人的足迹覆盖了。
第二日,方容学在早朝时弹劾冯绍民弑君,并且劫持了公主,朝野哗然。两方争执不朽,吵得崇恭头疼。
“好了!。”崇恭打断了大臣们的争执,“方爱卿,冯绍民如今关押在你刑部大牢,你就去审吧。”
“微臣斗胆,冯绍民身份特殊,不知。。。。。”
“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规矩你是知道的。”
“微臣懂得,每日只能用两种刑法。”
崇恭轻”嗯“了一声,“三日之后若她还不招供,那朕轻自审她,退朝。”崇恭拂袖而去。
大熹有律法,人犯每日只受两种刑法,若人犯熬过了三日刑罚还不招供,那就需三司会审。
待崇恭离去,方容学缓缓抬起身来,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冯绍民安静的坐在牢里,她知道自己接下去要面临着什么,可是此时她反而觉得舒畅了。
听见声音,冯绍民头也不抬,“方大人是特意来看绍民吗?”
方容学就这样站着,隔着一道道铁栏打量冯绍民,面对生死,她居然还可以从容不迫。
久没有说话声,冯绍民抬眸便看到方容学探究的目光,方容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双腿上。
顺着她的目光,冯绍民凉凉一笑,“绍民这废腿方大人有何好看的?”
“冯绍民,你知道本官最讨厌你什么吗?方容学手负在身后,手指相互摩挲着。
“绍民不知做了什么令方大人如此厌恶绍民?”
“本官最讨厌你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从容淡定的样子,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在你掌握之中,这感觉本官太讨厌了,可偏偏公主爱你爱的死去活来。”
冯绍民没有再说话了。
“驸马,请吧。”
冯绍民被绑在木架上,刑房内传来一声声鞭笞,第一日受了杖刑和鞭刑,第二日受了炮烙之刑还有拶指之刑,疼痛一次次袭来,一次次昏厥,一次次被冷水泼醒,可是她心中却是释然,身体的疼痛总好比心里的疼痛,伤痛总能愈合,那心里的那道伤疤还和愈合吗?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冷冷发话,“冯绍民,识相点就赶紧认罪,你也能少吃点苦头。”
冯绍民昔日的风华早已不在,可即使这般狼狈,却掩饰不去她一声的傲骨,“绍民无罪,绝不蒙受不白之冤!”
“果然是硬骨头,本官看看到底是你骨头硬,还是刑部的刑具硬,来人,继续行刑!”
不知昏迷了多久,冯绍民只觉得身子无比沉重,仿佛被人托在茫茫雪地中,有人将她往地上重重一丢,已经痛到没有知觉,意识依旧混沌,耳边似乎有人说这着话。
“真是可怜,堂堂驸马都被这样对待,还没有谁能熬过三天酷刑的,哎,明日也不知熬不熬的过去。
说话声越来越远,终归于一片平静。
第三日似乎没有受刑,因为这一日刑房的门没有被打开。
大理寺中一群人在房中静默的坐着,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拿到了,唯独公主不在,公主不在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三日了,冯绍民已经在刑部大牢三日了,公主到哪里去了,她安全吗?
崇恭在鸿宁殿里批阅着奏折,方容学一直跪着,崇恭并未叫他起身。
“如何,她招供了吗?”
“微臣无能,冯绍民骨头太硬了,微臣撬不开她的嘴。”
“无能!”崇恭大喝,“明日朕亲自审她。”
待方容学走后,崇恭幽幽开口,“查的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这些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为虎作伥。微臣还查到凡尘涧背后的东家是户部尚书贺大人的亲戚,而且凡尘涧有一半的金钱交易是福和钱庄,而福和钱庄正是方大人的。”
宋翊回禀道
崇恭将手中的毛笔啪的一下折断了,压下心中的怒气,“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