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两心绵》乐梅夕颜

38、以后你要听我的

　　冯绍民已经无力解释什么了，她知道一切都已经瞒不住了。
　　“香儿，我。。。。”
　　“你闭嘴！阿元你说，要是敢瞒我半句，我立刻把杏儿嫁给别人，你一辈子都不要想再看见她。”天香冷漠的看着阿元。
　　阿元一惊，看了眼冯绍民，咬了咬唇，“公主姐姐你可还记得在曲白镇绍民哥哥中箭一事？那只箭上有毒，是一种慢性毒药，而且无药可解。每月中旬十五日左右，绍民哥哥就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痛苦异常，全身发寒，每用一次内力，毒性就会加强。先生在世的时候把药方给了我，但也只能缓解，可是最近她发作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天香眸色猛地一震，望向冯绍民的眼里，涌出的是更多的心疼，“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说那是小伤？”
　　“香儿，我没事。”
　　“阿元，你刚才说的五年什么意思？”天香的目光瞬间变的冷冽。
　　“先生说，此毒只有五年，五年以后绍民哥哥就会死。”
　　天香心内震惊到无以复加，脸在刹那间变得雪白。她不敢想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宛若被人从头上倒下去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冷得彻底。她深深吸了口气，欲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可是窒闷从心底逼出，令她无法喘息，她飞快地跑出了长烟阁，她要去喘气，她要去接受这个事实
　　“阿元，谢谢你。”
　　“我也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公主姐姐要是知道你这身上的毒都有好几年了，而且还是她最爱的父皇下的，她真的会奔溃的。只是我至今想不通先帝为何在驾崩前还要给你下这毒。”
　　冯绍民讪笑，似是自嘲，“这恐怕只有先帝自己知道了。”
　　长烟阁屋内暗沉，忽有光芒一闪，天香又跑了回来。天香冷冷的目光落在阿元身上，“你出去！。”
　　阿元白了一眼，“绍民哥哥你好自为之，公主姐姐，她现在还很虚弱，你下手轻点。”
　　天香一个冷眼甩过来，将阿元赶了出去。
　　冯绍民听到关门声响起，僵硬的身体想要一步步往外挪，每一步仿佛都是踩在刀尖上。
　　天香在她擦肩而过时，将人拽进了怀里。冯绍民咬咬牙，“香儿，我。。。。。”
　　“民。。。。”天香的双眼仿佛可以渗出水来。
　　冯绍民胸口撑着一双白嫩的手，眼神炽热而微微茫然地看着天香，“香儿，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天香心底哀楚四溢，眼角悄然弥漫出一层水雾，“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东方天香这辈子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冯绍民心中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击落，一下又一下，“香儿，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女扮男装罪犯欺君，是我有悖人伦想和你在一起，早在四年前我就该死了，如果我死了，你就不会去经历这些原本你不该承受的折磨。。。。”
　　天香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去要说的话，她的自责是她最不想听的。她冯绍民不欠她东方天香的，也不欠她东方家的，东方家才是对不起她的。总之，拼尽此生，她东方天香都要保护好她的有用的。
　　“民，从今以后，所有事情我来做，所有的政务我来给你处理，你不准劳心，也不准劳神，你除了每日的早朝，就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养着，本宫养你，我不要五年，我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我说过你的生死只有我东方天香可以决定。你若有事，我绝不独活。”
　　冯绍民温柔地替天香颊边碎发挽至耳后，宽慰道：“傻瓜，我会乖乖听话，我们还有长长的一辈子。”轻柔的声音，如一缕清风徐徐送来。
　　忽然她耳畔炸响了天香暴怒的质问。
　　“冯绍民，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今天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我管你有没有中毒，让你扛一夜甘蔗。”
　　冯绍民小心翼翼的望着天香，见她脸气的异常红，吞了吞口水，怯怯道：“我，我和墨寒阁做了一次交易，让墨寒阁在肃王回京的路上刺杀他。。。。”
　　“你！你！你简直疯了！”天香更气，愤愤直颤，“为什么？你明知道五弟深受重伤，你明知道墨寒阁敌友不明，你胆肥了啊，敢和墨寒阁做交易？”
　　冯绍民哀叹一声，将天香仅仅搂在怀里，“我不是真的要刺杀肃王殿下，我只是想要试探。王阁老的死因不明，若刺杀王阁老的是墨寒阁的人，在他们刺杀肃王的时候林之兄肯定有所察觉。还有香儿你可记得那场寺庙大火？其实劫走梅竹的正是墨寒阁的人。兆庭兄押送钱粮去安宁，途中肃王遇刺，刺杀肃王的正是墨寒。此人神出鬼没，我们不得不防啊。”
　　“好啊，冯绍民，居然瞒了我那么多事，连梅竹都没死。你是多不信我！”天香听着，一动不动，眼眶里皆是酸涩，可她却哭不出来。哭什么了呢？哭冯绍民的不信任，哭自己的任性，还是哭冯绍民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
　　“那我病的那几日，你去了哪里，为何会被苏冽在尘凡涧找到？”
　　“香儿。。。。这事我能不说吗？”
　　“不能！”
　　冯绍民长长叹了一口气，“你高烧不退，又在夏日，我只能把井水浇在自己身上給你降温，后来身体抱恙，我只好躲到大理寺去了。至于苏冽为何会在尘凡涧找到的我，我出了大理寺，就被人迷晕了，等我醒来，我已经在鸿宁殿了，后面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
　　天香将她的话一字字记入脑中，她心痛得不能自己。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不该一时冲动打了她，她不该不相信她，她不该让她跪在那一天，她身子那么弱怎么承受得住。
　　冯绍民见她一脸怔忪，唤了一声，“香儿？”
　　天香突然抱住冯绍民，声音凄厉，“为何不告诉我，只瞒着我一人，余伦知道，冰兰也知道，就我不知道。”她凄惶摇着头，身体剧烈颤抖着，她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错怪了她那么多，叫她如何原谅自己。“香儿！这不是你的错。我只要你做回原来的那个任性刁蛮，无忧无虑的公主，而不是整天为了我担惊受怕，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一个人影从屋檐倒挂下来，“啧啧，能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也就你这个榆木脑袋。不愿公主姐姐受伤害，我看伤她最深的就是你。”
　　“阿元，你给我下来，你耳朵是不是又痒了。”
　　“杏儿姑奶奶，我马上下来。公主姐姐，你的丫鬟怎么都和你一样，伶牙俐齿，任性刁蛮，要不是我，都嫁不出去。”
　　冯绍民搂住天香的肩膀，“阿元，惧内没啥丢人的。
　　天香靠在冯绍民的肩膀上，“你这小屁孩，小心本宫让杏儿好好奖赏你。”
　　阿元：“。。。。。。”简直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
　　“冯绍民，我还是你救命恩人呢，你就这般过河拆桥啊，你的良心呢？”
　　冯绍民眼尾一挑，“我的良心都给公主了。再说了我们两个不是给你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你就好好珍惜吧。”
　　“你！，说不过你这个状元爷，走了，毒性发作的时候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