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5、拉去乱葬岗埋了 ...


  •   虽然夜已深,但是冯绍民还是唤了兰姑来。
      冯绍民站在香炉旁边,在香炉里添了一匙檀香,她看着袅娜的烟雾在屋内散开,无声的等着兰姑。
      “小主子,您找老奴?”
      冯绍民示意兰姑坐下,给兰姑看了那个变色的玉佩,兰姑心中悚然一惊,“小主子这。。。。。”兰姑顿了顿,“还让老奴给小主子请脉。”
      冯绍民颔首,自觉地将手伸了过去。兰姑一搭上脉,脸色就沉了下去,“果然是情蛊。”
      “情蛊?”冯绍民冷笑一声,“真是对我上心呢。”
      “不过小主子放心,小主子的血能自解,所以明天就会无事了。”
      冯绍民心中稍稍安定,“兰姑,您说我走这一步娘会怪罪于我吗?”
      兰姑闭目一瞬,很快笑道:“小主子胸怀天下,小姐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可是我。。。。。。”
      兰姑打断了冯绍民的话头,“您在百姓眼中早就是一个帝王了,他们可都指望着您呢,所以小主子,不要犹豫,不要回头,按着自己的心走就可以了。”
      冯绍民的笑意仿佛海底的流光一烁,微微颔首,“她既然对我那么用心,我怎么能不如她的意呢?劳烦兰姑去告知香儿一声,这还要她配合。”
      兰姑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冯绍民将房中的烛火吹灭,躺在床上,泪水从眼角无声的落下,她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师父为敌,他如何能隐藏的如此之好,他带她那样的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冯绍民沉在梦里,不愿醒来。
      “师父,你看素儿抓到的野兔子,今晚我们可以加餐了。”
      冥禅宠溺的摸着只有十岁的冯素贞的头,“素儿真乖。”冥禅突然变了脸色,”今天的课业完成没?“
      冯素贞心虚的看了看冥禅,故意岔开话题,“师父,山上的海棠花开了,素儿去给您摘点。”
      小冯素贞偷偷进了冥禅的屋子,冥禅正在午睡,冯素贞拿起桌案上的剪刀,就给冥禅的胡子全剪了。
      风雪夜,冯素贞昏迷着,冥禅守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未曾合眼,冯素贞睁开眼的一瞬间看见的是她师父。
      天香坐在冯绍民床前,轻轻的唤着她,“绍民,绍民。”
      冯绍民隐约觉得这段梦里没有那么温柔的声音,缓慢睁开眼睛,迎上天香担忧的神情。
      “香儿,早啊。“
      天香有些害怕,“兰姑说你中了情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
      冯绍民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房顶,叹了口气,”阿元回来了。”
      天香一愣,“怎么样?”
      冯绍民将心底的空落按了又按,“香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冯绍民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明白冥禅在冯绍民心中的重要性,有时天香都觉得冥禅在冯绍民心中甚至比她爹冯少卿还要重要,她语塞,不只该如何劝慰她。
      冯绍民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可是想到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心里有又多少是把自己当成徒弟,不过棋子罢了,她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冥禅只是把她当成棋子,只是棋子而已,仅仅于此,再无其他。
      冯绍民方才皱起的眉毛缓慢舒展开来后,柔声道:“香儿,还要你继续陪我演戏。”
      天香垂眸,“演戏又能如何,可是你心里的苦我没有办法代你。。。。。。”
      “我有什么好苦的,只是一颗棋子,棋子是不会有感情的,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操控的傀儡。”冯绍民苦涩的笑了,“我还以为他对我那么好,真的是帮我当成他的孩子,他说过多次,如果我是他的孩子该多好。”
      天香心头一酸,冯绍民在强忍着,天香拥过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天香温暖的怀抱,让冯绍民方才还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冯绍民哭的很伤心,“难道权利真的比五六年年的师徒之情还重要吗?”
      天香看到了冯绍民的绝望和满心的伤痛,这伤痛就像蚂蚁一样一点点侵蚀着冯绍民的心,她心底骤然一痛。
      可是伤心过后,冯绍民依然要振作精神,那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整个大熹还要靠冯绍民。她没有时间停留在伤心之中,她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试着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冯绍民开始一整天都在宛月那待着了,在那用膳,在那看书,寸步不离宛月。
      桃儿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走动着,烦躁不安的等着冯安的消息。
      冯安推开房门,便看见桃儿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
      桃儿抬眸看见冯安,顿时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怎么样,驸马怎么说?”
      冯安随手关了门,拽着桃儿在椅子上坐下。
      桃儿眨了眨眼睛,看着脸色不对的冯安,着急问道:“你快说啊,到底怎么样了?”
      冯安叹了一口气,“爷好像是着了那女人的魔了,怎么说都不肯离开,我方才提了公主,还被她好一顿申斥。”
      桃儿眉头微微一蹙,“驸马爷难道移情别恋了?”
      冯安也是一脸疑惑,“不应该啊,爷和公主的感情我们都知道,不可能再爱上别人的,说爷移情别恋,谁都不会信的。“
      ”你说会不会是那女人给爷下了什么毒,让爷只对她着迷?“
      冯安思忖的一番,恍然大悟道:“我听说南疆有一种情蛊,就是让男子只对一个人着迷。”
      桃儿咬牙,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我要去告诉公主。”
      桃儿说完,便跑出了屋子。
      桃儿急匆匆跑进屋子将事情说给天香听,天香神色及其淡定,没有丝毫的诧异和担忧。
      天香单手撑着头,朝桃儿笑了笑,“小丫头,还会去偷听墙角了。”
      桃儿一愣,被天香的这个反应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公主您。。。。。。。难道不担心驸马爷吗?“
      天香淡淡勾唇一笑,“不担心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天香话音还未落,一口血呛了出来,猝不及防的,整个人就没意识了,这可把桃儿吓得魂都丢了,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乱成了一团。
      同时睿儿和萱儿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冯绍民在宛月那听到消息,双手重重攀在了柱子上,上好的朱色漆花,在她的掌间簌簌落下。
      冯绍民站在廊下,并未立刻离开,她有些疲惫的阖上了双眸。
      “爷,您要去看看公主吗?”宛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冯绍民睁开眼,定定的凝视着不远处的那颗槐树,淡淡道:“我去看看两个孩子,公主那你替我去看看吧,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宛月微微俯身,带着喜鹊就走了。
      冯绍民给在暗处的冷雪一个眼神,冷雪会意,进了屋子,搜屋!
      冯绍民慢步朝两个孩子的院子走去,冷雪跟了上来。
      “爷,在床头下搜出了这个。”
      冯绍民瞳孔一震,手颤抖着拿着三个布娃娃,上面赫然写着天香,睿儿,萱儿的生辰八字,还有身上那么多银针。
      她眼底猩红,浑身发抖,那寒凉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狠狠将三个布娃娃扔在了地上,“喜鹊先交给你,让她先尝尝暗卫营的刑罚,然后把她还有宛月给我带到后山去。”
      冷雪点头,疾步离去。
      这菱淞别居的后山有一处寒潭,正好让这两个人尝尝,冯绍民本来对宛月肚子里孩子还存有一丝怜惜,如今她只想杀了宛月。
      冯绍民过去时,喜鹊已是一身刑伤,宛月和她被锁链绑着双手掉在寒潭之上,瞧着两人的青得发紫脸色,想来方才已经尝试过这寒潭的滋味了。
      冯绍民手里捏着一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自己的虎口,看着寒潭之上被吊着的两人,唇角带了一丝冰凉笑意。
      似乎察觉有人来了,宛月拼了命的睁眼,在看到是冯绍民时,即便已经被冻的说不上话来,却仍旧要努力将口中的花说出来。
      “你。。。。。。你居然。。。。。。要杀了。。。。。。自己的。。。。。。孩子。。。。。你。。。。。。好狠毒。。。。。”
      宛月颤颤巍巍磕磕绊绊的将这一句不长的话说了出来,还想说,舌头却已经冻得都不能动弹了。
      冯绍民不怒反笑,比这寒潭更冰凉的是她的眼神,“我哪里有你狠毒。”说罢把那三个人偶丢在了宛月面前,“我让你活到现在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可是。。。。。。孩子。。。。。”宛月说不出话来,冯绍民直直出声,打断了她:“真是上天作弄人,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惜啊。。。。。。”
      “可惜。。。。。。什么。。。。。。”宛月睁大了眼睛。
      冯绍民微微勾唇,缓缓道:“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只是可惜他不是本官的。”
      “你。。。。。你。。。。。。。”宛月仿佛被闪电击中,全身麻了一般,心跳也仿佛停止。
      冯绍民眸色中是见着蝼蚁时的不屑一顾,冯绍民找了一快干净的地方坐着,冷雪早在那里备了铺着绒毛的椅子,冯绍民坐在那,一手撑住自己的额头,神色清冷。
      冯绍民眼神一瞥,冷雪和沐乔便离开,须臾,只见两人提了两桶热水。
      两人将宛月和喜鹊放了下来,两桶热水直接从两人头顶直直浇了下去。
      热水浸透全身,身上的寒气散去,随之而来的是火辣的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
      冯绍民淡淡凝着地上两个疼得连打滚都不敢的两人,轻轻一笑,“宛月,本官让你死前做个明白鬼,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薛三的。”
      宛月一双眼睛却瞪得老大老大,死死盯着冯绍民,几乎要沁出血来。
      冯绍民淡淡瞟过地上的两人,如同看死人一般,“冷雪,沐乔,这两个人你们随便玩,明天就说月儿和喜鹊溺毙在水池中。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慌了神,强忍着切腹的剧痛,伸手颤颤巍巍地往前挪动,好似要留住冯绍民一般。
      冯绍民不愿再停留,带着宛月最后一丝光亮走了,她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第二天,宛月喜鹊被报溺毙,冯绍民让人将两人扔去了乱葬岗,任野兽去啃食她们的尸体,冯绍民对这两个人的死不会眨一下眼,如果说怜惜,最多也只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她让人把孩子从宛月肚中取了出来,好好埋葬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