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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诛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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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宛月正脸色苍白的躺着,喜鹊在一旁伺候着,不停的用帕子拭着宛月的脸,黎笙正在号脉,冯绍民径直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须臾,黎笙起身给冯绍民回话,“驸马,这位姑娘方才动了胎气,微臣开一剂方子,卧床休养即可。”
冯绍民颔首,“有劳黎太医了。”她扫一眼屋里的人,淡淡道:“姨娘要休息,你们都下去吧,喜鹊留着伺候就行。”
众人退了出去。
冯绍民坐到床旁,看着宛月,摸着这一指厚的锦被,冷声问道:“为何这被子如此薄?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喜鹊吞了吞口水,“回爷的话,这是公主殿下派桃儿姑姑送来的,奴婢们也不敢多言,毕竟。。。。。。。。“
冯绍民霍然摆手,打断喜鹊的自辩,她只缓步前行两步,含着一缕薄笑,“毕竟什么?此事难道都是公主和本官的不是了?”
喜鹊撑不住冯绍民的质问,噗通一声跪倒之后,连连磕了数个响头,“奴婢不敢,只是桃儿姑姑送来的就是这些,奴婢们受苦不要紧,可是姨娘怀着的是爷的孩子,所以还请爷做主。”
“喜鹊,你去和公主说把月儿用的东西一律换成最好的,若是公主不答应,本官就罚桃儿。”
喜鹊领命谢恩退下时,却听得两声咳嗽声,便是宛月虚弱的声音传来,“爷,妾身这是怎么了?“
冯绍民缓缓转过身,露出敷衍的笑容,“你晕过去了,太医方才来过了,说你要卧床静养,你屋里的东西一会全给你换成最好的。好好养胎,本官对这个孩子会与睿儿一视同仁的,你就安心。”
宛月面露感动之色,“只要爷不嫌弃妾身,妾身就已经知足了,其他不奢求,只盼着他以后能像爷一样。”
“这孩子也是本官的孩子,定是出色的,以后跟着他哥哥一起出仕,入朝为官。”冯绍民从袖中拿出那盒香,“这是公主给你的香,可以助眠安神,公主平时一直用着,所以你放心。”
宛月点头,“多谢公主殿下。”
冯绍民的目光渐渐停留在宛月的小腹上,怔怔地看了半天,这孩子实在是无辜,可惜投错了胎。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在来看你。”
宛月急忙坐起身来,半僵着身子,“恭送爷。”
冯绍民走后,喜鹊轻声低语,“姨娘,公主送的香,用还是不用?”
宛月收回了那楚楚可怜的神情,眼神冰冷,“用,干嘛不用,你去找王爷要点东西,我这胎已经六个月了,想来也不会有大事,我也该为孩子做点打算了。”
“奴婢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如果我能取代公主成为冯绍民的正妻,那冯绍民就可以被王爷所用,有了她王爷还怕大事不可成吗?”
“姨娘说的极是。”
黎笙一直在屋外等着,见冯绍民出来,便快步追了上去。冯绍民步履生风,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见着是他,不语,只身往书房而去。
此时天色大亮,万里晴空没有一丝云彩。
冯绍民回到书房以后,便问道:“是男是女?”
黎笙赶忙上前回道:“回爷的话,是男胎。如果爷需要,微臣立刻去准备。”
冯绍民回转身,凝着他,“黎笙,你现在越来越能猜透本官的心思了。”
黎笙恭敬道:“如果爷不想这样做,也就不会问微臣是男是女了。”
冯绍民郎朗一笑,“本官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就好好在宫中伺候皇上和皇后就行,这个胎不用你管了,既然是男的,定然是不能留了,不过本官自有办法。”
“微臣明白。”
冯绍民手里把玩着那块令牌,淡淡问道:“皇上的龙体如何?可还有异样?”
“皇上的龙体已经无碍了,不过肃王殿下察觉不出来,皇上只道是已经情绪失控,神情恍惚。”
冯绍民颔首,“本官把皇上和皇后交给你了。”
“微臣定不辱使命。”
冯绍民摆摆手,默不作声的让黎笙退下,顿一顿,从书桌中抽出一本簿子,翻阅了片刻,冷冷一笑,一个个都是蛀虫,这些人她会一一收拾的。现在六部当中只剩下兵部了,兵部一直都是自己的,也不需要动手了,只要静观其变,提笔写了一句话,将纸条塞进了暗格中。
连续几天,冯绍民都没有踏进过天香的屋子,晚上都会陪着宛月用膳。
喜鹊替宛月翻着新送来的料子,喜上眉梢,“姨娘,爷是真的疼您,都是上好的料子。”
宛月嗤笑了一声,“这你就满足了?这正室的位子迟早是我的,东方天香算什么东西,等王爷登上皇位,东方天香就会是个阶下囚,到时候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可公主毕竟为爷生了长子长女,要想把她拉下马只怕是难。”
宛月轻抚小腹,“冯绍民的嫡子只能是我的孩子。”
“姨娘是准备拉拢爷去支持王爷?”喜鹊小心翼翼的问道
宛月静了须臾,缓缓道:“爷是什么出身?状元出身。她如今虽然被罢了摄政王,但是威望和人心谁可以相比?她如果要想起兵造反,没人拦得住,所以王爷最好能拉拢爷。”
宛月就着喜鹊的手站了起来,徐徐走到窗前,喜鹊脚下跟了两步,停在了宛月身后。
“这是王爷让奴婢给您的。”喜鹊递给宛月。
宛月接过那个白瓶,轻触这触手微凉的白瓷瓶,眼睛微微眯起。
冯绍民在书房端坐着,啜了一口茶水,闭目片刻,似乎对茶水的清冽格外满意,“你找什么呢?这些个书你向来是不喜欢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天香四处翻找着,“我明明记得放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到底放哪里了?”
冯绍民起身想帮天香一起找,突然天香嘘了一口气,“找到了,原来放这里了,我说怎么都找不到了。”
“这什么东西?”冯绍民狐疑,打开一看,原来是墨寒送给自己的玉佩,为了避免天香吃味,她已经好久没戴了,今日天香怎么想起来找这个了。“
“你干嘛找这个,说好了不戴了,你今日寻它出来干什么?”冯绍民的心砰砰跳着,又担心天香是不是又要吃醋了。
天香看着冯绍民难看的脸色,噗嗤笑了一声,“你担心什么?担心我又吃醋去找个男人来气你?”天香取出那玉佩,蹲下身子给冯绍民带着,“多事之秋,你身子又不好,还是戴着吧。”
冯绍民拉着天香的手掌,想阻止她的动作,“不戴,省的你又吃味,你一吃味就冷落我好几天,说什么我都不戴。“
天香仿佛再哄一个孩子一般好生好气的劝道:“我这次一定不吃味,乖,戴着。”
冯绍民看见了隐藏在天香眉间的忧思,“你怎么了,突然想起让我带这个。”
天香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站在血泊里,早上起来,枕巾都是湿的。”
冯绍民盈盈望着天香的眼睛,直视着她,“梦里都是不作数的,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戴着就是了。”拉过天香将她拥进怀里,“委屈你了。”
天香扬了扬嘴角,“没什么好委屈的,听兰姑说你最近身子好了不少,真是欣喜。”
冯绍民安然笑道:“一切都会好的,我一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还要陪你走过大熹的每一寸土地,看着睿儿登基娶妻,看着萱儿嫁人,看着你我儿孙满堂。”
天香闭眼,闻着书房内的檀香味,这香味本就是最静心的,现在那担忧浮躁的心也稍稍安稳了些许。
晚膳时分,宛月那边又让人来请冯绍民去用膳,冯绍民心不甘情不愿的和天香分开。
用完膳以后,便与宛月在暖阁里说话,“瞧着这肚子尖尖的,看你都是用的一些酸的吃食,像是一个男胎。”
宛月低头轻抚自己的腹部,“只要是爷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好。”顿了一顿,“爷最近可有去看公主姐姐?”
冯绍民脸色微沉,“看她去作甚,前些天去看了看,就给我耍脸色,她既然不给我好脸色,我为何还要去。”
宛月笑的极为谦和,“爷,公主姐姐是正妻,又是皇上的妹妹,冷落久了怕是不好。”
“皇上的妹妹又怎么了,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不值得我冯绍民去效忠,这天下该有一个更加贤明的君主。”
宛月从喜鹊手里接过茶,递给了冯绍民,“爷,您消消气。”
冯绍民捧着茶盏,杯盖不由轻轻一碰,磕在了杯沿上,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肃王瞧着不错。”冯绍民喝了一口,反问道:“月儿觉得呢?”
宛月心中微喜,“这些事妾身怎么知道,妾身只知道爷是妾身的天,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冯绍民郎朗大笑,“你倒是乖觉。”瞬间恢复了如常淡定的笑容,“稳婆已经在别院住着了,所以你就放心,安心养着。”
宛月脸一红,“爷,您对妾身真好,不如也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冯绍民思忖了片刻,“若是男孩,就取冯涵珏;若是女孩,就取冯沁珊,可好?”
“都是好名字,多谢爷赐名。”
冯绍民颔首,“你歇着吧,我回书房了。”
宛月看着冯绍民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东方天香你在冯绍民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男人到底最在意子嗣,你一个已经不会下蛋的母鸡,还如何能拢住冯绍民的心,她以后就是我宛月的了。
冯绍民走在廊下,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气息,不急不慢的走回书房,刚踏进书房,低头就看见了变了色的玉佩,神情一紧,她取下了玉佩,放在书桌上。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阿元稳稳落在冯绍民面前,一眼就瞥到了那块变了色的玉佩,打趣道:“都已经被软禁了,还有人要害你,真的是。。。。。。”
冯绍民一脸严肃,没有和她嬉皮笑脸,“如何?”
阿元的笑意在唇边微微一凝,“空的,只有一副空棺材。”
冯绍民低着头,一眼望下去,只有烛火的倒影在跳着,“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冯绍民心里虽然在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如今听到,一时也是茫然无措。
“他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肃王的背后应该也是他,我大概已经知道老皇帝在驾崩之前为什么要给你下毒了。”
冯绍民凄楚的笑了笑,“他能因为天香原谅我,但是他不能容忍我是那个人的徒弟,他一生的死敌。”
“师父他。。。。。。”阿元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一身的功夫,医术都是他教的,待我像慈父一般,可是我中状元成为驸马是他这步棋中最大的意外。”
“他是除了你爹,还有公主以外最了解你的人,他这样做某种程度上来说何尝不是帮你。”
“我不需要!”冯绍民回答的坚决,冷笑了一声,”我竟然不知道,还有凌梓桑这个小师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