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空啊》唐苦醑

2、第2章 哦吼，被抓

　　“本周我们要举行一次开学模拟考，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好了，下课。”
　　考试对于八班的人来说已经不是多新鲜的事了，大家都是佼佼者，自然习惯于此，也乐于此,纷纷摩拳擦掌。
　　“阿胥，你说刚来那个小美女能不能考过你啊？那话可是猖狂的哟。”江意舟碰了碰胥往空的手肘。
　　“不知道。”
　　胥往空倒是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捡到她卡被抓包不算，转学自我介绍还这么嚣张，人呢看着乖乖巧巧，背地里又像是只跳脚的小老虎。
　　想到这，他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
　　“没什么，觉得有点意思。”
　　江意舟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也用力点点头：“我也觉得有意思，小姑娘要哭了哦。”
　　看着坐在讲台边正在吃粉笔灰的短发少女，也跟着笑出了声。
　　“对了，学生会不是马上要换届了吗？准备得怎么样？”江意舟也不再嬉笑，说回正事。
　　“还行，不过这次刘老师要求会长助理重新招，不换届。”
　　闵中学生会下设外联部、文艺部、广播部、宣传部、后勤部、办公室六大部门，其中外联部和办公室为核心部门，各大部门均由学生担任部长进行日常工作，闵中旨在锻炼学生的综合素质能力，几乎每一届的会长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担任，换届也就定在了高二，由高二学生担任，直至毕业。
　　胥往空作为外联部部长，是指导老师手下的一把手，外联部是核心部门，能力大，权利也大，这次换届，十有八九新会长就是他，老师也明里暗里要他接手，好在他也有接手的意思，按要求走走流程就是。
　　江意舟原意是想当办公室部长，延续一下办公室总要坐镇会长左膀右臂的传统，得知胥往空要接手学生会，也就实际拍板了。两人最近忙换届的事情算是焦头烂额，眼看着要有了个起始，才松了一口气。
　　“招就招呗，不碍事。”
　　“嗯。”

　　“唐今曰，那黑板报我们下午就开始画吧？”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突然冒出。
　　班上的刘迢迢同学撑着脸望着她。
　　哦，忘了这一茬。
　　不知道张霞从哪听说她学过书法，就安排她协助刘迢迢办班级板报，美其名曰为班争光，实则就是苦劳力，刚开学，也没有选班干部，苦差事逮谁抓谁。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闵中过的还算舒适，除了入学嚣张了一下，她平时也算低调。
　　所以也就勉强任劳任怨跟刘迢迢完成任务。
　　帮助新同学嘛。
　　两人拿着黑板擦和直尺就开干，正擦着黑板，唐今曰怎么也擦不到最上面，两只小腿不断的蹦蹦蹦，蹦了几下也擦不干净。
　　动作呆滞，思考了自己一米六的身高。
　　丢人。
　　“唐今曰，踩桌子上啊？”刘迢迢见状不解。
　　“好。”
　　左右环视了一下，似乎没有空桌子，右手边的胥往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一米八的高个委委屈屈的框在一套小书桌里，整个头埋在手肘里，安安静静，少年悠黑的头发上正挂着些刚刚她拍下来的粉笔灰，头顶有几戳头发分分散散的翘起来，一些呈弯曲状，似乎是主人为了顺毛用手使劲压过，却又没有得逞，翘得七仰八叉。
　　看着他头发上的粉笔灰，鬼使神差的，唐今曰抬手就抓上了那几缕毛，软软的，还稍微用劲扯了扯，想替它散散粉笔灰。
　　“唐同学，干嘛呢？”沙哑的声音带着点慵懒，似乎喉咙干哑，还因为突然说话咳了一声。
　　“额...”她没来得及收回手，不知道此刻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尴尬，头发四周的粉笔灰飘来飘去，自带磨砂效果，映在胥往空白皙的脸上。
　　刘迢迢一手拿着黑白擦，一手拿着直尺，整个人怔住，瞪大了双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欲言又止。
　　“我...我要还你钱。”磕磕巴巴回答。
　　哦我的天呐，唐今曰真是聪明到爆炸了！
　　“哦，钱呢？”
　　......
　　她急吼吼的松手，把黑板擦随手放胥往空桌上，开始掏裤兜，裤腿随她手部动作晃来晃去，良久，也没有掏出个所以然。
　　胥往空不急不慢的拍拍头发，作罢，最后笑着甩了甩头发。
　　“忘带了，下次还你。”唐今曰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开始打鼓。
　　论被多次抓包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想帮他拍拍粉笔灰啊，怎么搞得偷偷摸摸呢。
　　熟悉的窘迫感涌上心头。
　　胥往空惺忪的眼睛这才清明，对着小姑娘笑了笑，“好啊。”
　　见对方没有为难，唐今曰右手不由的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抿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
　　论不要脸皮的重要性：）
　　手还没收回来就被撞开，唐今曰随强烈的撞击朝面前的课桌甩去。
　　“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柔柔弱弱的声音，声线似春水。
　　稳住动作后，这才回头，一个长发小姑娘捧着水杯正愁眉苦脸很是委屈的看着她。
　　见她没有答复又再关心，“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眼眶就开始泛红。
　　哭了？
　　被撞的还没哭呢。
　　唐今曰甩甩手，拾掇拾掇散开的头发，懒得计较，“没事。”
　　也不再搭理，转身继续办板报，刘迢迢也捧着直尺往前凑。
　　“我...你...人家不是故意的...”
　　唐今曰耳膜要受不了了，这他妈一个林黛玉啊。
　　宋柔柔见她这么冷淡，此刻更是委屈，站在原地嘟囔：“怎么这样...”
　　说着又瞥了眼胥往空，见他又趴回课桌埋头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这才噤声，回到座位。
　　“诶，唐今曰，我叫你阿今怎么样？”刘迢迢小声说着。
　　“好啊。”点点头。
　　得到了她的首肯，刘迢迢这才凑近轻言细语，“你小心被宋柔柔记恨，就刚刚那个林黛玉，她可是出了名的喜欢胥往空，哪个女生在他一米内，就会上她的黑名单。”
　　“原来她真有林黛玉这个称号啊？”
　　果然都是女人，英雄所见略同。
　　“是啊。”两人相似一笑。
　　“那我就是王熙凤，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着两手开始张牙舞爪，似要发功。
　　刘迢迢放下直尺，竖直了大拇指，两手抱拳，接招。
　　良久。
　　两人又笑开了。

　　很快就到了模拟考的日子，因为是分班第一次考，所有学生考位顺序就没有按成绩排位，完全打乱了。
　　唐今曰懒散的拎着几支笔进考场的时候，已经是开考前十分钟了。
　　嗯，靠窗的位置，还不错。
　　刚坐下，后背就感觉有东西在戳自己。
　　“同学，等会儿照应照应呗。”贼眉鼠眼一小伙子探头探脑，眼生，是其他班的。
　　唐今曰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同学，我曾经语文30分，数学20分，英语30分，化学8分。”
　　小伙子受到了惊吓，面露惋惜，又带一丝怜悯。
　　“好歹我化学考10分呢，你这比我还差，哥罩你。”说完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本以为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在考试的时候，这小伙子翻车了，伤害还扫荡了唐今曰。
　　起因是她写作文正写得好好的，灵感十足，慷慨激昂，痛哭流涕，后背被人戳了戳，她也没搭理，两位监考老师四处缓慢的巡视着。
　　谁知道后面径直飞过来一个纸团，擦过她的耳朵啪嗒掉地，这不小的动静惊动了监考老师。
　　“干什么呢？”
　　只见一人快速朝唐今曰走来。
　　她觉得这小伙子不要命了。
　　监考老师捡起纸团，盯着唐今曰，“作弊？”
　　“老师，这不是我的。”唐今曰扶额。
　　“掉在你脚下不是你的是谁的？”监考老师撕开纸团，确认了里面的内容，给另外一位监考老师看了看。
　　“我没有作弊。”依旧振振有词。
　　“你跟我出来。”
　　考场也开始窃窃私语，“这是不是八班说要考全校第一那个啊？”
　　“是她，作弊考第一啊？”不少人开始附和。
　　唐今曰也不辩解了，这种事情在初中就见过许多，越是辩解越是被逼承认，不如坦坦荡荡用事实证明，出了教室后直接被拎到了教务处，教务处主任还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她为什么作弊，她也始终一句话。
　　谁被冤枉会想着认罪呢。
　　后来处理结果就是语文考试成绩作废，其他科可以继续考，附加三千字的检讨。
　　唐今曰十分郁闷，就不该跟那小伙子搭话的，这下全校第一可真是考不了了，可谓要创她人生中最低分了。
　　不过也罢了。
　　只是那三千字检讨要写得振振有词才行。
　　下午考数学，后座的小伙小声说了抱歉，她也懒得理，拿着板凳径直往讲台走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端端正正坐下。
　　讲台上视野就是好到爆呢。
　　“唐今曰你干嘛呢？”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走进来。
　　“老师，我就坐这考，免得出现像上午的误会。”唐今曰挑挑眉，还特意咬重了“误会”两字。
　　“胡闹，赶紧下去，你还想不想考了。”
　　“老师你不让我在这考我就不考了哦。”
　　最终监考老师妥协了。
　　剩下的几场考试也安安稳稳度过。
　　在讲台上考试，这么多人看着，总没有作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