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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楼相会 ...

  •   “哎呦,肖师爷你怎么才来啊。”花妈妈看见肖灵止到来后,谄媚上前,“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容儿可是吃饭睡觉都在想你呢,人都憔悴了!”

      老鸨花妈妈口中的容儿便是这天香楼的歌妓,花想容。

      “这几日公务繁忙,所以没来。你瞧,今日得空,我不就来了吗?”话落,肖灵止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花妈妈可没有强迫容儿接客吧。”

      花妈妈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肖师爷,你这说得是哪里的话,容儿早就被你包下了,我怎么还敢让她接客呢?”

      肖灵止嘴角勾起弧度:“容儿年龄也不小了,花妈妈也该放人了。钱我也不是没有,你开个
      价。”

      “肖师爷,我知道你怜惜容儿,可是容儿我是亲眼看着长大的,我也舍不得。这事,以后再说。”花妈妈笑道。

      肖灵止挑了挑眉,她早就习惯了老鸨这套说词了。两年前她就想给花想容赎身,可老鸨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为了这事,她前前后后也算是磨蹭了上百次了,有次,她甚至提出给五万两白银不说,还准备将自己名下的米店送给老鸨,只为了换得花想容的卖身契。但是老鸨的嘴却硬的很,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呢?”肖灵止坐在厢房里,想到这件事就万分不解。

      花想容见此,笑道:“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再想为我赎身的事呢?”

      与在外面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不同,在花想容面前,肖灵止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说道:“容姐姐,我就不明白了。花妈妈就不怕有一天我对你腻了?再也不来找你了?整个武陵县可没有比我出资更高买你卖身契的人了。”

      提到这件事,花想容也有些哀愁:“我也不知花妈妈到底作何打算。”

      就在两人为此事愁眉苦脸时,楼下传来阵阵声响。

      肖灵止推开窗户,只见楼下站着一个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的青年。那眉眼就似墨画出来的一样,站姿如山上的古松,气质可比九天之上的仙人。

      “难怪这么轰动,这公子,生得可真妙。”肖灵止也忍不住地感慨道。

      像是听到了这声赞叹,杜仲生抬头就瞧见了坐在二楼的肖灵止。

      二人视线相撞,肖灵止心口突然一顿,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杜仲生便上了楼。

      “这位公子,你等等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花妈妈小跑的跟在杜仲生身后,追问道。

      “来见一位友人。”说完,就走到了肖灵止的窗前。

      肖灵止看着他,杜仲生也在看着她。

      见杜仲生迟迟不走,肖灵止突然反映过来,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兄台,你所说的友人该不会是我吧?”

      杜仲生点了点头:“正是。”

      赶来的花妈妈见此也是一愣,肖灵止在武陵县的名声可谓是臭名昭著。她身边的那些友人,也多半是天香楼的常客,而眼前这位公子,仪表不凡,谈吐气质也不像是会和肖灵止交朋友的人。

      肖灵止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她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女扮男装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少女的娇羞与矜持。若是有长相俊秀的男子,她定是主动结交之人。以眼前这位青年的相貌,她是万万不可能失之交臂的,更别提脑海里连印象也没有。

      不过肖灵止一向看得开,既然有如此谪仙之人主动攀交,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花妈妈,既然这位公子说是我肖某人的友人,那便是我的友人。”话落,肖灵止起身打开厢房的门,迎杜仲生进屋。

      花妈妈见此,笑道:“那你们好好聊。”

      花妈妈走后,肖灵止和杜仲生坐下。

      杜仲生看着一旁站着的花想容,花想容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去备酒,二位公子慢慢聊。”

      花想容走后,肖灵止拿起桌面上的酒壶给杜仲生倒酒:“公子不像是武陵县人。”

      “我乃京城人氏。”

      “哦?”肖灵止将酒壶放下,不解地说道,“那看来我记性没有出错。我只结识过一位京城人氏,公子生得如此俊俏,我可万万不会忘记。敢问公子为何说我是你友人呢?”

      杜仲生从腰间拿出腰牌,放在桌子上。

      肖灵止见腰牌上面刻着“武陵县师爷肖灵止”这八个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果然不见贴身携带的腰牌。她警惕地看着杜仲生:“我的腰牌怎么会在你这?”

      杜仲生淡淡一笑:“肖师爷不必误会,这腰牌是我今日清晨在河边捡到的。”

      清晨?河边?

      肖灵止突然想起今日清晨,自己在河边与人琴笛合鸣的场景,立马明白了。

      “公子该不会就是今日弹琴之人吧。”

      杜仲生点头,自我介绍道:“在下姓杜,在京城做些小生意。这次路经武陵县是因为刚在隔壁陵安县做完买卖,想来此放松一下。今日清晨时光较好,便弹了一首曲子,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肖师爷与我合奏,也算是缘分。”

      肖灵止听闻后举起酒杯:“原来如此,相逢便是缘分,杜兄叫我肖兄便可。”

      “好。”

      两人一同将酒喝下。几番轮回之后,杜仲生依旧是神色清明,一如常态,倒是肖灵止,已双颊开始泛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见此,杜仲生将到嘴的酒放下,肖灵止不满道:“杜兄怎么不喝酒了?”

      “不瞒肖兄,今日我来武陵县正好围观了你审黄如惠下毒谋害何士杰的案子。”

      “杜兄是觉得小弟审得不好?还是逾越了规矩,在新县令大人还未到来之日就擅作主张地审了?”肖灵止痴痴一笑,可眸光里却泛着一丝精锐。

      杜仲生沉默片刻,说出心中所想:“不是说审得不好,毕竟肖兄并未屈打成招,且物证也在,黄如惠是自愿签字画押认罪的。在下只是担心肖兄这样做,恐怕新上任的县令知道后,对肖兄会有微词啊。”

      闻此,肖灵止放声大笑:“这你放心好了,新上任的县令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杜仲生耐人寻味地问道:“此话怎讲?”

      “这事事关重大,恕我无法告知。但是我可以告诉杜兄,倘若这件事真的被县令知道,我也可以让县令不追究。”

      肖灵止虽然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但是杜仲生却觉得,她这话说得似乎一点也不像酒后诳语,仿佛是真有本事说服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县令不追究她的胆大包天。

      他有些好奇:“敢问肖兄是准备用何等办法说服新县令呢?”

      肖灵止一笑,接着伸出手,做了一个代表着“钱”的手势。

      杜仲生立马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说,若是他知道这件事,她就用钱来收买他,让他一起同流合污!想到这,杜仲生心里有些不适,他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武陵县两任贪官落马,他请旨来武陵县是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万万没想到,今日清晨与自己合奏之人,竟然是和眼前这个跟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师爷!要知道他在捡到她腰牌时,心里是何其开心,庆幸自己还未来县衙竟遇到了和自己有同样心性的人。到头来,世道却告诉他,是他过于理想了。

      想到这,杜仲生闭上双目,深深叹了一口气。

      “杜兄怎么了?”肖灵止见杜仲生这副模样,不解地问道,“好端端的叹气做什么?”

      杜仲生睁开双目,眼神有些清冷,肖灵止被他看得酒瞬间清醒了点,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肖灵止站起身,手勾搭在杜仲生的肩膀:“杜兄这副模样是作甚?难道你没有贿赂过官员?且不说你去陵安县谈买卖有没有请当地官员吃饭,就说京城。商人地位低微,这是大邑国国情,做买卖无交好的官员,如何行得通啊?”

      杜仲生斜头,看着肖灵止。

      肖灵止被他盯得背后有些发寒,将勾搭在他肩膀的手抽了回来。

      “肖兄的意思是,这天底下无官不贪?这新来的县令也如是?”

      “自然。我肖灵止还从未见过两袖清风的官员!就算新县令一开始确实高风亮节,但俗话说得
      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墨水要想恢复如清水一般,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是这清水,只需雨滴般大小的墨水就可呈灰色。”

      杜仲生这次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肖灵止,肖灵止也不甘示弱的看向他。

      看就看,谁怕谁?肖灵止腹诽道。

      许久,杜仲生收回视线,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缘再会。”

      “杜兄慢走。”肖灵止笑道。

      杜仲生走后,花想容便回到了房间。

      此刻的肖灵止端坐在桌椅前,拿起酒壶旁的茶杯给自己倒水,哪有先前一副喝醉了的模样。

      “阿桢,这男子真是你认识的人吗?”花想容问道。

      肖灵止摇摇头:“先前不认识,刚才认识了。”

      花想容蹙眉:“他是谁啊?”

      肖灵止唇角勾起:“若我没有猜错,他可能就是新来的县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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