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真相 至于到底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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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麻烦请帮我呼856143。”“你好，麻烦请帮我留言：‘你明天几点到？我去车站接你’。” “你好，麻烦请帮我呼856143，呼三遍，谢谢。” “你好，麻烦请帮我留言：‘请速回电话’。”……
从走出考场，许苏已经call了汪晨飞无数次。开始还想着：他是不是考试前把call机关了，考完后忘了开？可是，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仍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考砸了？试卷没做完？还是……出什么事啦？
不会是，回C市的路上出事了吧？他突然想起了小姨，觉得自己的心猛地缩成了一团，一瞬间呼吸似乎都快要停止了。
嗯，一定是出事了。考前最后一封信里，汪晨飞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考完就给自己打电话。即使是考砸了，他也不至于不跟自己联系吧！他不知道自己会担心，会着急吗？
“喂，周亮，汪晨飞有跟你联系过吗？”许苏忍不住了，连忙拨通了周亮的小灵通。“没有啊，我call他好几次了，想约他回来了聚一聚，他一直没回。你也联系不上他吗？” “嗯。你要是有消息，马上联系我，我一直在家里等电话。”“哦，好的。”
挂断了电话，许苏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重了。他想了想，又跑进房间，翻出了陈凯给他留的call机号码。“你好，麻烦请帮我呼823111，留言：‘我是许苏，请回电话。’”
“飞伢子，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陈凯看了看call机，把他放到了汪晨飞面前。“嗯。你给他回个电话吧，说联系不上我。”汪晨飞仰头把一杯啤酒倒进了嘴里。
“干嘛非要这样啊？你俩不是挺好的嘛！我看这孩子对你挺用心的，就这样放弃了，你真的不会后悔？”陈凯有些想不通。
“……”汪晨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也说了，他还是个孩子。其实他比我还大几个月呢！可是，人家就是单纯，就是天真，就是像个小孩子。为什么呀？因为人家父母保护得好，从来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像我，早就千疮百孔了。我俩不是一路人，何必拖累人家呢，算了吧！”
“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许苏的想法啊？或许人家就是愿意被你拖累！古人都说了：千金难买我愿意。你懂不懂！何况，你怎么就拖累他了？你不是也能考上大学嘛！他爸妈反对，你俩就走远点，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到你们？”
“唉，你不明白。”汪晨飞叹了口气，又把一杯酒灌进了肚里。“我就是不明白啊！你这样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要是真能让对方好也就罢了，可我看那个小子，明明就是个死心眼儿啊！你这样折腾，不知道要把他折腾成什么样！”陈凯无奈地说道。
“行了，去打电话吧，别让他等急了。”“看看，明明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可是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不知道已经call了你多少次！现在怕是都要急哭了！这就不心疼啦？我跟你说清楚，他要是真在电话里对着我哭，我可对付不了！小姑娘哭我都招架不住，这男孩子哭，简直要要我的命了！”
“你他妈少废话！去打电话！”汪晨飞抬脚踢了陈凯一下，说道，“我跟你把话说清楚，不管他说什么，后面怎么找你，你要是给我露出一点破绽，老子跟你绝交！懂了没？！”
“懂！我懂！唉，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陈凯摇了摇头，无奈地拿起了新买的小灵通，拨通了许苏的电话。
“喂，是陈凯吗？我是许苏。我一直联系不上汪晨飞，请问他跟你联系过吗？”“没有。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陈凯故作镇定地问道。“呃……也没什么，就是……我跟他约好考完见面的，现在一直联系不上，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能不能麻烦你跟他家里人、还有其他的朋友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陈凯犹豫地望向了汪晨飞。对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他艰难地开口：“许苏，你什么时候有空，到录像厅来一趟吧，汪晨飞有些东西要给你。”“……他到录像厅来过了？”许苏愣了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是，他之前放在这里的，让我高考完之后交给你。”“他让你交给我？那他自己呢？” 许苏更加疑惑了。陈凯为难地望向汪晨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然而，汪晨飞一直低头喝酒，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也联系不上他。你先过来吧，看到东西，可能就明白了。”陈凯深吸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挂断电话，许苏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蹦出来一样，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满地全是冷汗。他靠在沙发上，呆呆地站了好久，直到杨长娣从厨房里端了晚饭出来，才稍稍醒过神来。
“苏苏，你怎么了？快洗手吃饭啊！”杨长娣看到儿子这两天失魂落魄的神情，心里其实也有些难过。看来，汪晨飞确实是个遵守承诺的好孩子，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地为许苏着想。只可惜，他生在那样一个的家庭，实在是可惜了。
杨长娣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即使他是个女孩子，自己也是不会允许许苏跟他在一起的。只希望儿子能够早日醒悟，从这片情感沼泽中挣脱出来。最近，就多给他一些空间吧！
许苏默默地坐在了餐桌旁，却一口饭也咽不下去。他的脑海里满是问号，内心充满了强烈的不安。跟陈凯约好了一个小时后在录像厅里见，他有些期待，因为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答；而不知道为什么，更多的却是恐惧，他隐隐地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自己。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许苏死死地盯着汪晨飞的笔迹，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联系。”陈凯把头别了开去，不忍心看他已经透着微红的眼睛。
“他是生病了？还是……车祸？”许苏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许苏，你别胡思乱想，他没事。”“那……他是没考好吗？”陈凯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是没考好，对吧？”许苏的声音提高了些，“就因为没考好，他就不再见我啦？就要跟我分手？什么叫‘跟我不在同一个跑道上’？什么叫‘不能陪我去北京了’？我一点也不想去北京啊，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啊，我跟他说过的！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许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拼命地把眼泪往肚子里咽。除了汪晨飞，他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掉眼泪。虽然此时，他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许苏，我替飞伢子跟你说声对不起。他……有他自己的苦衷。”陈凯低下了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不用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我就是要见他，当面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对不起！”许苏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苏苏，对不起。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对你说。”
“苏苏，对不起，我不能再和你同路了，或者说，我们本来就不在同一个跑道上。”
“苏苏，对不起，我食言了，你的人生我负担不起。”
……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瞬间就将他刺得鲜血淋漓。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对那个人产生了翻江倒海般的恨意，恨他为什么不辞而别，恨他就这样轻易放弃，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让自己的这锥心的痛苦活像一个笑话。
“陈凯，可以告诉我汪晨飞在哪里吗？我求求你。”许苏觉得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不是因为终于夺眶而出的眼泪，而只因为，黑暗让他完全看不清眼前的路。
看着他的样子，陈凯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还是只能颓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我就在这里等。”许苏擦了擦眼泪，执拗地说道。“没用的，他不会过来了，”陈凯说道，“他已经把录像厅全部转给我和李明了。”
许苏一惊：“那他靠什么生活？”“不知道，他说反正要离开C市了，今后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不能不做事光分红，我们怎么劝都不听，就只好随着他了。”“那他会去哪里？回家吗？小楼？还是在Z县没回来？”
“许苏，你听我一句劝。飞伢子这个人，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就不会让你找到的。他不会再回以前的家，小楼的东西也清空了，把钥匙放在了我奶奶那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至于Z县……”陈凯突然停住了。“怎么了？”许苏急忙问道。
“虽然飞伢子不让我说，但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他从来就没有去那里上过学。至于到底怎么回事，你回去问问你妈妈吧，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