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81、转学 他没有去Z

　　“汪晨飞，下周的足球赛你参加吧，我们和五班踢，赢了就可以进决赛了！”中午休息的时候，班长孙琳琳走过来对他说。“我不会踢足球。”汪晨飞冷冷地回答。这个问题，这两天体育委员王超已经问过好几次了，他都是这样的回答。
　　“大家都说，你以前是Y中足球队的主力，怎么就不会踢了？”孙琳琳有些不满，大声地说道。汪晨飞抬头看向眼前的女生，孙琳琳个子不高，总是扎个高高的马尾辫。她的皮肤很白，眉目也很清秀，算是这个班上，乃至整个学校，难得的不化妆、不烫头发，还像个高中生的女生了。
　　在这样一个总共只有六个女生，男生一个个都把自己打扮得比古惑仔还古惑仔的理科班里，选这样一个女生当班长，总让人感觉有些违和。不过，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汪晨飞就感觉到了，这个班长，并不像表面上显现得那么柔弱。相反地，她声音洪亮、作风泼辣，更重要的是，班上那些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生，一个个都很服她。
　　“我说了不会踢，就是不会踢，”汪晨飞说道，“别拿以前的事说事儿，可以吗？”“你不想踢，就说不想，胡说八道算怎么回事儿啊？再说，你现在是我们班的学生，参加点班级活动不行吗？有点集体荣誉感不行吗？”孙琳琳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汪晨飞有些烦躁，来到这所学校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一直保持低调，不想吸引任何人的目光。一直以来，他都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几乎不跟老师和同学交流。
　　之前，孙琳琳找他参加文艺表演，他推了；王超喊他参加篮球队，他也推了；就连同寝室的同学约他出去包夜打游戏，他也拒绝了。倒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特立独行，只是，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和大家走得太近。他只想，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年剩下的日子。
　　所以，这时一下子引来这么多的关注，他很有些不习惯。“对不起，这个班的荣誉轮不到我来守护吧，没这个能力！你另请高明吧！再说，我没来之前，这班上没人吗？非得要我参加？我只想好好学习，别的啥也不会，可以吗？”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语气颇有些不客气，一下子把孙琳琳噎住了。
　　“是呀，人家Y中的学霸，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活动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到我们这种学校来好好学习了呢！Y中它不好吗？不香吗？”人群中传出了一段阴阳怪气的话语。“就是，Y中待不下去了的家伙，跑我们这里来装什么好学生？”“每天拽得二五八万的，以为自己是谁啊？有本事就别到这里来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越来越多，汪晨飞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都开始生疼。“不是说是私生子吗？还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呢！”“啊？真的吗？这个厉害啦！”听到这句话，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大声喝道：“谁他妈的在这里嚼舌根？有种站出来！”
　　瞬间一片静寂，大家都被他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一个染着黄毛的高个子男生站了出来，冷冷地说道：“老子说的，你想咋地？搞老子的人？上啊！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汪晨飞紧紧地抿着嘴唇，压抑着内心想要揍人的冲动。以他以前的脾气，这时肯定已经操起凳子砸上去了，可是现在……
　　“怎么着？不敢啦？说你两句不就那么横吗！来啊！看看到底是谁没种！”“那还用说嘛！本来就不知道是谁的种呀，当然没种啦！哈哈哈……”四周响起一阵狂笑。
　　汪晨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约个时间地点吧，不在教室里打！”又是一阵沉默。“是呀，不要动不动就打架嘛！你们少给我惹点事行不行？周康，你上学期不刚刚背了个留校察看吗？还打？不想读书了啊？”孙琳琳连忙对着那个黄毛说道。
　　“我怕啥啊！莫非我还指望考个大学不成？怎么，大家都还想考大学么？”周康大声喊道。“哈哈哈……”又是一阵夸张的笑声。“人家汪晨飞就是过来考大学的呢！哈哈哈……”“考大学怎么啦？我还想考大学呢！有什么问题吗？你再这样闹下去，怕是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了！快都回座位坐下！”孙琳琳大声喊道。
　　那天晚自习后，他主动约了周康，在校外篮球场上干了一架。这个周康据说家里条件不错，在这个学校有着一定的影响力。那天，他虽然带了一帮小弟去看热闹，但还算讲规矩，坚持和他单挑。不出所料地，汪晨飞没费多大功夫，就把他撂倒了。
　　这一场风波，看起来就这样过去了。周康那帮人再没找过他的麻烦，也没人再提起Y中，提起私生子的事。可是，汪晨飞明显地能感受到，在这个班上，甚至是全校，尤其是男生，对他的态度都越来越不友好了。
　　他倒是也无所谓，本来，在这里，他就没准备交朋友。现在只不过是，从主动地和大家保持距离，变成了被大家保持距离。
　　反倒是孙琳琳，经常有事没事就过来找他，还特地为上次的事给他道了个歉。“对不起，我没想把事闹那么大，就是想让你多参加点集体活动，和同学们接触多点。”“没事，以后别再烦我就好。”汪晨飞还是一贯冷冷的态度。
　　他没有去Z县的一中。杨长娣当初提过，说能够帮忙找人，让他转到那里去，但是，他拒绝了。既然答应了要离开许苏，有什么理由来接受他父母的帮助？他的自尊和骄傲，都不容许自己这样做。
　　可是，他们家也没有什么教育系统的关系，可以让他进一个好些的学校。于是最后，汪劲松托了一个朋友的朋友，让他转进了市里这个最差的高中——Q中。
　　汪劲松对儿子的成绩，一向并不是很关心。他自己的文化水平，决定了他对大学，尤其是重点大学，并没有什么概念。儿子当初能考进Y中，他当然是高兴的，但是，那种高兴，更多的是在于亲戚朋友对他的称赞和追捧。就他自己而言，儿子读个什么学校，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只是，对自己没有把家庭经营好，给儿子带来的伤害感到很是内疚。所以，当儿子提出要转学的时候，他就尽心尽力地去给他办了。
　　而汪晨飞，也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从答应杨长娣要求的那一刻起，对自己的未来，他就已经麻木了。既然注定是不能实现梦想了，能成全一个人也是好的。
　　而且，即使到现在，他对自己仍然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自信。他相信，不管在怎样的环境中，只要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事，仍然是可以做到的。而他现在的目标就是，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然后考一个学费不太高的大学，将来能够养活自己就好了。
　　可是，真正来到Q高之后，他才慢慢发现，即使是这样一个目标，实现也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在这个学校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目标都仅仅是——混个高中毕业证。
　　想考大学的，或许也有。但是，当混日子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能够坚持自我，明确表现出要认真学习，考上大学的人，几乎很难看到。孙琳琳算是其中的一个。但是，她的目标也仅仅是——C市师专。也就是许苏父母工作的那个学校。
　　所以，像汪晨飞这样，每天下了晚自习后，还会在教室里学习到熄灯，不谈女朋友，也不出去包夜、喝酒、打架，而是窝在寝室里，看看书，写写信的学生，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汪晨飞也不是从不会夜不归寝。每个周三，他都会逃掉最后一节晚自习，乘坐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录像厅值夜。第二天早上，再搭最早的一班车回学校上课。这是他跟陈凯他们商量好的，为了杜绝被许苏碰上的可能，他把周末的值夜换到了周三。
　　每当到达师专车站的时候，他都会在路灯下站上一会儿，远远地望向街对面的那个窗口。那时候，许苏应该刚刚回到了家。他想象着，那个人在灯下背书、做题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他正在给自己写信，或者，正在发呆。每当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掏出一支烟，点燃了，看着红色的火星在渐凉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如同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没有忘记答应许苏的事，每周，都会给他写一封信。杨长娣早就安排好了，他把信寄到Z县，再由别人把信从Z县寄回Y中。许苏给他的信，应该也是经过如此的辗转。他不知道，杨长娣是否通过这种方法，了解了他俩信件的内容，反正，他给许苏的信，是越来越短，也越来越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