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79、保证 阿姨，你是

　　儿子的神色让杨长娣感到无比心痛，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么多年对你全心全意的培养，到头来会毁在这样一个人手里，而且，他还是一个男孩子！苏苏，这种情况，你让我如何启齿？我对你爸爸都不敢说实话啊！你这样不自尊自爱，不把自己的人生当回事，让妈妈怎么活下去啊？”
　　杨长娣终于失声哭了出来。许苏慌了，上一次看到妈妈哭成这样，还是小姨和外公去世。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时此刻，自己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是那么的无力。
　　正在这时，许成林开门回来了。许苏连忙站了起来，迎上去叫道：“爸爸。”一向温和的许成林看着他，又看了看哭泣的妻子，语气也带了些怒意：“苏苏，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有多担心你呀？”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许苏低着头，轻声说道。“不会再哪样了？”杨长娣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是不会再随便跑出去了？还是不会再跟汪晨飞交往了？许苏，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说清楚，今后到底怎么办？不然，我每天觉都睡不踏实，不知道第二天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许苏沉默了半天，终于说道：“妈妈，我之前答应您的条件没做到，是我错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听您的话，和汪晨飞……保持距离。我会好好努力，不会再让其它的事影响我的学习，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我保证！”
　　杨长娣走到了儿子面前，沉声问道：“不会再让其它的事情影响你？那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做？”许苏抬起头望着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儿子，你相信爸爸妈妈吗？”杨长娣看着儿子噙满泪水的双眼，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了些。“嗯。”许苏思考了一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那么，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给你建议，帮你解决，不再自己一个人擅作主张吗？”
　　杨长娣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还小，社会经验太少了。你现在的想法、所做的决定，很多都是不够成熟的。我们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不成熟的思想和决定，改变了未来人生的轨迹。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后悔莫及了！青春，是没有彩排机会的，每一步都要踏踏实实地走好。我们比你更有经验，更有方法，更懂得如何解决这些危机。更重要的是，我们做的一切，都只能是为了你好。因为，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爱你。”
　　许苏望着妈妈的眼睛，那眼神里盛满了痛楚与期待，让他觉得自己无法拒绝。“这一年，对你来说，对我们这个家来说，真的是太关键了。所以，让爸爸妈妈帮助你，咱们一起努力，好好地把这段路程走过，好吗？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处理，可以吗？等你真正长大了，能够成熟地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妈妈也不会再像这样管着你了。”
　　看着妈妈殷切的神情，又望了望已经倒在沙发上，满脸疲惫的爸爸，许苏用力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的眼里突然间又盈满了泪水。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感动；又或许，是为自己此时不得不做的决定而感觉到了清晰的心痛。他知道，点了这个头，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自己跟汪晨飞的关系，真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可是，此时此刻，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决定。他知道，妈妈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作为一个学生，作为一个儿子，十七岁的他也确实不可能不管不顾，完全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何况，只是一年而已。以这一年的努力和“听话”，来回报父母的苦心，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必须做到的。
　　“妈妈，”许苏有些哽咽地开了口，“我向您保证，这一年，无论再发生怎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冲动了。我会全心全意地备考，尽自己最大努力，考上重点大学。等到那时候……”许苏停顿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您能不再反对我……交朋友了吗？”
　　杨长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闭了闭眼睛，说道：“可以。只要你能践行你的承诺，我就相信，你是真的长大了，是一个能为自己负责任的人。那时候……我尊重你的决定。”
　　杨长娣深深地望着儿子，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但是，你要清楚，今天你既然保证了，就意味着，这一年之中，任何事都不能影响你、改变你，即使……有人离开了、生病了，甚至是……死了，你都不能放弃你今天所做的承诺。你能做到吗？”
　　“妈妈！”许苏的心像被锤子狠狠地敲打着，眼泪刷得流了满脸。“当然，我说的都是极端的情况，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今天的谈话，意味着什么。你必须要学着，为自己的语言、行为，还有人生，负责任了。苏苏，你懂吗？”杨长娣走到了儿子身边，语气又放缓和了些。
　　许苏拼命地吸着气，想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过了许久，他才望着妈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您放心，我可以做到。这一年，我会努力让自己活成一部机器，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只有成绩，只有高考。我保证！”
　　说完这句，他就抓起书包，飞快地躲进自己房间里去了。那一夜，他哭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最后拿起笔，在汪晨飞送给他的那个音乐盒底部，写下了这样一句话：“独自去远航，希望我们有着同样的航向。”
　　第二天，汪晨飞没有来上学。第三天，也没有。王老师也没来上课了，换了一个带点外地口音的年轻老师。据说，学校让他暂时停职，等候处理，他就直接辞职了。第四天是周六，原本是数学联赛的日子，汪晨飞依然没有来。许苏主动跟刘老师说，从下周起，把座位换到前排去。刘老师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这几天，许苏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妈妈要求的“心如止水”。他不跟任何人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停地听课、做题，连望都尽量不往旁边的位子望。只是当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巨大的空虚与忧伤。“哥哥，哥哥，你究竟怎么样了呢？”
　　周六的那天早上，当汪晨飞和陈凯一起，走到录像厅门口，准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坐在门边的杨长娣。杨长娣看见他，连忙站了起来。今天，是她在这里蹲守的第三天了，自从那天和汪爸爸一起找两个孩子时，知道了这个地方，她就决定了，一定要找汪晨飞好好谈一次。
　　“阿姨，您找我吗？”汪晨飞略微愣了愣，马上有礼貌地问道。“嗯，我们可以谈一谈吗？”“好的，进去说吧。”汪晨飞从前台拿了一瓶水，递给了杨长娣，然后把她带进了那个小小的休息室。
　　“不好意思，这里条件不太好，您坐床上吧。”汪晨飞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把两张小床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请杨长娣坐下。“还好，你也坐吧，”杨长娣看了看周围，问道，“许苏经常到这里来吧？”“呃……也没有，他就来过几次。”汪晨飞想到之前和许苏在这里发生的一些情景，突然间感到有些局促。
　　杨长娣把目光投向了他，说道：“我看门口的对联，都是他写的。”“嗯，他……字写得好。”“……汪晨飞，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今天我为什么过来找你，你心里清楚吧？”杨长娣沉吟了一下，单刀直入地开了口。
　　“阿姨，对不起，前两天因为我的事，影响许苏了，我很抱歉。”汪晨飞站起来，给杨长娣鞠了个躬。“小飞，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杨长娣问道。“可以的，当然。”“你坐下吧，不用这样。这件事，也不能说是你的错。其实，你的情况，阿姨也很同情，也是为你感到很难过的。”
　　杨长娣用了很少有过的柔和语气，缓缓地说着：“小飞，阿姨来只是想问你，将来，你打算怎么办？对于你自己，对于许苏，对于你俩的……关系，你有认真考虑过吗？”汪晨飞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低声说道：“阿姨，你是来要我和许苏分手的吧？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答应你。”
　　杨长娣有些惊异地微微睁了睁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来恰恰是想要跟你说，请你在这一年里，不要跟他分手，不要随便玩失踪，不要出现一些突发的状况，即使出现了，也尽量不要让许苏知道。请你，给他一个情绪稳定的高三，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