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78、歉疚 你是要把自

　　许苏沉默了。的确，要汪晨飞现在就跟自己回学校，去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就连自己想起来，也觉得不忍心。“那，学校里有什么情况，我打电话告诉你，”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或者后天，也可能……下周，”汪晨飞捏了捏许苏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你先帮我跟刘老师请个假，让大家……都别再为我操心了。”“嗯”。
　　许苏在校门口下了车，有些茫然地望着的士车远去的方向，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又带着些不知所措的紧张。“哎，这位同学，你是高三七班的学生吗？”身后有声音响了起来。许苏回过头去，是门房里的保安师傅。
　　“是，我是七班的许苏。”他连忙回答。“哎呀，你终于回来了，”师傅有些着急地说道，“你的老师、父母一直都在找你呀！你再不回来，就要准备报警啦！你说你这孩子，就这么不打招呼地从学校跑出去，要是出了事，学校怎么给你父母交代啊？”
　　许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唉，幸好没事。以后做事情一定要考虑一下后果啊！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校长专门交待了，你们回来就马上通知他。对了，还有一个同学呢？”门卫师傅一边拨电话，一边又问道。“他……”许苏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电话接通了。
　　“哦哦，好的，我明白了，我跟他说。”师傅很快挂断了电话，抬头对许苏说道：“校长说让你先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你家长也在那里。”“……好的。”许苏一听这话，心猛地一下就缩紧了，磕磕巴巴地答了一句，就走进了校园里。
　　他觉得自己的腿好像突然灌了铅。早上跑出去的时候，真的没顾得上想那么多，全部的心思都在汪晨飞的身上。刚刚坐车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到将要面对复杂的后果，可是，还是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要面对父母。尤其是——妈妈。
　　“许苏！”他低着头一步一挪地走在林荫道上，还没到办公楼，就听到了刘老师的声音。抬头一看，刘老师已经快步向他走了过来。看来，是刚一得到门卫师傅的消息，就马上下楼来等他了。
　　刘老师的身后，站着一言不发的杨长娣。她微微皱着些眉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许苏刚一接触到她的眼神，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那眼神里有着担忧、痛苦，而更多的……是失望。许苏从来没有从母亲的眼里，看到过这么深的失望——对自己的失望。这让他的心似乎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连呼吸都突然慢了一拍。
　　“许苏，你终于回来了！”刘老师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这动作让他猛然回过了神来。“你去了哪里啊？找到汪晨飞了吗？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乱跑出去了啊！”刘老师连珠炮似的语速，表明他们今天的行为，确实给学校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这也让许苏感到更紧张了。
　　他简单地把情况给刘老师说了一下，又专门把汪晨飞交待的话告诉了她。得知两个人都平安无事，刘老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语气也明显地轻松了许多：“没事就好！今天你这事也算情有可原，毕竟是关心同学嘛！我现在马上去给校长汇报，尽量不给你处分。但是，旷课还是要记的。你一定要吸取教训，以后有什么事，要冷静，老师、家长都会帮助你们的，千万不要再自作主张，不打招呼就往外跑了，知道吗？”
　　“嗯，谢谢老师。”许苏点了点头。杨长娣这才走上前来，忙不迭地向刘老师表示感谢，接着又说道：“刘老师，今天真的是给您添麻烦了，我再替儿子向您说声对不起。另外，我想再帮他请个假，他今天在外跑了一天，我怕身体上又出什么问题，就先带他回去观察观察，您看可以吗？”
　　“那也好。许苏，你现在就去教室收书包，先跟妈妈回家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休息。”刘老师拍了拍他的肩。
　　正值课间，许苏刚走进教室，同学们就围了过来。“许苏，你是去找汪晨飞了吗？”“他怎么样了啊？不会想不开吧？”“师母说那个事儿是真的吗？汪晨飞真的是……”“怪不得他数学成绩那么好，是这个原因吗？”一个又一个问题，一股脑儿地向许苏砸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整理着书包，心里像被拧起来一样疼，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替汪晨飞感到难过。看来，早上那些话，大家都听到了。这种男女情仇的狗血八卦，无论在哪里，都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谈资。更何况，这件事就在自己身边上演，发生在连女老师换了一个发型都会被人议论半天的校园。而主角，还是有多少人钦慕，就有多少人嫉妒的焦点人物——汪晨飞。
　　他很想站起来，大声地替汪晨飞辩解，然而，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曾经光芒四射的校园男神，一天之内就变成了数学老师的疑似私生子；他的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而他引以为豪的数学成绩，靠的是这层可耻的关系！是因为他有个特别厉害的“爸爸”！
　　这样的误解，就算有十张嘴怕是也辩不清。或许，还会越描越黑。何况，自己又以什么立场来替他辩解呢？他默默地收好了书包，犹豫了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王老师不是他的爸爸，他有爸爸。”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杨长娣还在教学楼下等着他。许苏看到妈妈，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然而，杨长娣似乎是没有看到他一样，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许苏连忙跟了上去，张了张口，正准备说点什么，看到妈妈冷若冰霜的样子，又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母子俩打了一辆车，一路气氛尴尬地回到家。刚进门，许苏就鼓起勇气叫住了杨长娣：“妈妈，对不起。”杨长娣望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书房里，这才叫道：“许苏，你过来。”
　　许苏放下书包，走了进去。杨长娣坐在了书桌前的靠背椅上，示意儿子在自己面前的沙发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许苏不敢直视妈妈的眼睛，这种明显对峙的状态，让他感到如芒在背。为了主动化解这种尴尬，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妈妈，今天对不起。”
　　杨长娣还是沉默着，看向儿子的眼光甚是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声开了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儿了？”“我……不该不打招呼就离开学校，让你们担心了。”许苏轻声说道。“你觉得你给我打了招呼，我就会让你去吗？”这个问题让许苏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会吗？”杨长娣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许苏抬头望着母亲，茫然地摇了摇头。“所以，你根本不是错在这里。因为，打了招呼，你就去不了；所以，你明知我们会担心，但是，还是选择了不打招呼。这是你权衡后做出的选择，不是吗？”
　　“妈妈，今天早上汪晨飞他……”许苏试图开口解释，杨长娣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那个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罔顾校规，完全不管父母的感受？你知道吗，自从早上八点，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我和你爸爸就一直在到处找你，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尤其是你爸爸，一直骑着车，冒着大雨到处找。我在学校看到你后，给他打call机，他已经又到青山桥那边了，你看看，现在都还没有到家。”
　　“妈妈，对不起。”许苏的眼圈开始发热了，越来越强烈的内疚把心攥得紧紧的。杨长娣的声音也有了些哽咽：“苏苏，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爸爸妈妈一直把你当做我们的骄傲，可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不听话了呢？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的话都不算话了吗？”
　　“妈妈，今天真的情况很特殊……”“今天情况特殊？我早就跟你说过，他那样的家庭，注定会出问题。今天不出状况，改天也会出状况。如果，是高考那天出状况呢？你是不是也会像今天一样，不管不顾地追出去？自己的前途、名声，一切的一切，全都不要了？”
　　杨长娣的声音提高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许苏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内心也在叩问着自己，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自己究竟会怎么做。或许，还是会追出去吧，否则，即使人坐在考场里，怕是也没办法安心答题。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儿真的会有些虐，拜托大家挺过去，不要弃文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