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73、约法 无论如何，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杨长娣思索良久，还是推开了儿子的房门。虽然事已至此，之前的计划肯定是不能实施了。但是，她始终觉得，作为一个母亲，面对儿子这样的事情，完全不闻不问，不采取一定的措施，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她强烈的责任感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母亲。
　　许苏对妈妈的到来，也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让事情过去，反而不是正常的现象。因此，还没等母亲开口，他就平静地开了口：“妈妈，我知道您还是对我不放心。但是，我之前说过的话一定算数，这一年，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您可以相信我吗？”
　　杨长娣看着儿子恳切的眼神，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苏苏，从小，妈妈对你一直很严格，但是，却从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可是，这一次，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着急吗？”许苏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儿子会早恋，我一直以为，这是那种缺乏关爱、家教不严的孩子才会做的事。我更没有想到，你……”杨长娣想说：“你居然喜欢的还是个男孩子。”可是，她咬了咬牙，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然而，许苏已经听懂了。
　　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艰难地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做的这件事让您失望了，我对不起您。但是，我向您保证，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我的人生。我会更加努力的，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我的未来，您相信我，好吗？”
　　杨长娣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她握住了儿子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苏苏，你知道吗？你如果现在不跟他分开，就不可能不影响你的人生啊！将来，你们会被人歧视，被当作异类，甚至是神经病！没有人会理解你们，支持你们，你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改变这一切！你懂吗？”
　　许苏早就料到了母亲说的这一切。自从跟汪晨飞恋爱以来，他偷偷地查阅了不少资料，对于他们这种人的生存状况，也多少有了一些了解。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清了清嗓子，柔声地去安慰母亲：“妈妈，我懂，我知道您都是为我着想。可是，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把一切都想清楚了。我不怕，真的！即使将来，我跟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是不能在一起，我也绝对不会后悔我现在的选择，您相信我，好吗？”
　　杨长娣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了，她不明白，从来都柔顺乖巧的儿子，在这件事上怎么就会如此地坚决。许苏把桌上的抽纸递给了妈妈，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等着母亲的答案。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严重的伤害了母亲，对此，他也感觉到无比的愧疚。可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经过反反复复地权衡、思考，把一件事想得非常明白了，那就是：汪晨飞，是他绝对不可能放弃的人；他们的感情，是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东西。
　　因此，这件事的结果，就只能是这样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许下承诺，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好好生活，将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回报父母，弥补自己带给他们的伤害和遗憾。除此之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过了许久，杨长娣才稍稍调整好情绪，重新开口：“苏苏，既然你这么说，妈妈知道没办法劝动你了。但是，你毕竟还没有成年，各方面的经历还太少，妈妈给你几个建议，你能接受吗？”“当然了，您说。”许苏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一，高三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一年，无论是谁，在这一年谈恋爱，都会分心，影响学习。因此，这一年，你能暂时和他保持距离吗？”听了妈妈的话，许苏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不想和他分手。而且，我觉得和他交往，并不会影响我的学习。相反地，在数学上，他对我帮助很多，如果没有他，我的数学成绩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许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觉得您说的还是很有道理。如果您觉得有必要，这一年除了上学，我会跟他减少接触。我不会再撒谎出去玩儿了，每天放学后，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可以吗？”
　　“嗯。”杨长娣紧紧地盯了儿子半天，终于点了点头。但是，想了想，还是提出了新的要求：“我觉得你们现在，不适合再做同桌了，我让刘老师把你们的座位调开，你觉得可以吗？”
　　想到从此以后，不能再和汪晨飞朝夕相对，没办法再趁老师不注意，说几句悄悄话，做几个亲密的小动作；没办法再看着那个人，撒娇般地趴在桌子上，挤弄着星光一样好看的眼睛，不停地叫着自己：“苏苏……苏苏……”许苏就觉得非常难过。但是，面对母亲饱含期待和痛楚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答案，杨长娣是比较满意的。作为老师，她自认为自己是了解的，对于学生来说，不坐在一起，基本上就相当于异地恋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在忙碌的高三学习中，这两个孩子就会自动疏远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第二，汪晨飞的家庭非常复杂。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卷进这些纷争中去，即使跟他在一起，多谈学习，少谈家事，可以吗？”许苏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专门要强调这个问题，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汪晨飞本来就不太愿意，跟自己谈起他父母之间的事。因此，他很轻松地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第三，你们的关系，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关系你们一生的大事！你想，连妈妈都能够看出来，可见，你们的行为还是有让别人怀疑的地方。”这些话，杨长娣说得很艰难，她始终觉得，儿子并没有弄明白，和男生谈恋爱到底会对他的人生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因此，自己必须负责任地提醒他，想办法把这种危害降到最低。
　　“因此，在学校里，你俩也一定要保持距离，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洁身自好，是最重要的，你懂吗？”许苏想起了陈凯，还有陈倩，甚至包括那个不知道看没看见他俩的穆诗。他的内心，也感到有些后怕，因此，对妈妈说的这些话，他认同地点了点头。
　　杨长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在无法彻底杜绝两个孩子交往的情况下，今天的谈话，基本上达到了她期待的效果。许苏的态度让她确定，虽然，儿子对汪晨飞确实有着很深的感情，但是，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道理，也还是能听得进去。这一点，让她放下了一半的心。
　　同时，她也相信，儿子是个守信的人，只要答应的事，他基本上都会努力地去做。今天定下的这些规则，大大约束了他和那个孩子的交往，相对来说，也不太容易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只要，高三这一年能够平安度过，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处理吧！
　　第二天一早，许苏压抑着雀跃的心情，跟父母道了再见，飞快地跑下楼，推起自行车就往学校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他把脚踏踩的快要飞起来，汗水沾湿了他额前的头发。刚看到Y中的大门，突然，车子的后轮被什么撞了一下。他一时有些不稳，紧抓着龙头回头望去：是那个人灿烂的笑颜。
　　许苏的嘴角迅速地就翘了起来，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汪晨飞用前轮又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车，笑着说：“你个坏小子，终于回来了啊！这么久也不跟我联系，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转学了呢！”
　　一听这话，许苏的笑容敛了敛，他想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昨晚和妈妈的谈话。“差点真的就转学了。”他轻声嘀咕了一句，继续往前骑去。“什么？”汪晨飞没听太清，连忙追上去问道，“小朋友，你说什么啊？”
　　两人进了校门，推着车并肩向车棚走去。许苏压低了声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汪晨飞讲了一遍。汪晨飞听完后，沉默了良久，深深地望着许苏，轻声说了句：“苏苏，你受苦了！”
　　许苏不敢回头望他的眼睛。他知道，那双眼睛里一定盛满了疼惜和感动。他也知道，如果看到那双眼睛，自己会恨不得马上扑进他的怀里，连一刻都不想等。然而，他又想到了自己对母亲的承诺，想到了这样的举动会给他们带来的严重后果。于是，只能拼命地压抑着内心的情感，压抑到喉头都有些哽咽，突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