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57、相信 你可以相信

　　汪晨飞看着许苏慢慢走远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爸，你别管我了。我已经这么大了，可以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
　　汪劲松听了这话，心里的闷气又上来了，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掏出烟盒在护栏边上敲了敲，夹出一根烟来，边点边说：“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跟你小丁阿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男人是个变态，她下岗了，带个孩子，家里人又都在外地，我只是有机会就帮她一把，没想什么别的！”
　　“那你和我妈为什么离婚？”汪晨飞没等他说完，就直截了当地问道。“因为……你妈她……”汪劲松一下子被儿子噎住了，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跟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他抬起头对上汪晨飞的眼神，停了一会儿又说道：“飞飞，我跟你妈离婚，是对不起你。可是，咱那边又不是只咱们一家离婚，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过不去啊！”
　　汪晨飞静静地望了他爸许久，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不是过不去，我只是不想当你们任何人的累赘。我自己可以过得好好的，不需要去干扰谁的新生活。你们愿意去找谁就找谁，愿意给谁当爹当妈就去当，我犯不着在中间掺和。我也不想理你们这些破事儿！”
　　汪劲松看着儿子，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飞飞，你想得太多了。就算以后，我跟你妈真的再找，你也始终是我们的儿子，哪里有什么累赘不累赘的事呢？再说，你现在才十七岁，后面还要读书，结婚，生孩子，你妈我不好说，可是，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
　　汪晨飞冷笑了一下，斜过身子靠在了护栏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以前又管过我多少呢？你们不是一直都自己管自己的吗？现在我大了，也可以自己管自己了。学费，我可以自己赚。还有，我将来不会结婚，不生孩子，我不会像你们这样生活。”
　　汪劲松听他这样说话，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悲哀：年轻的时候，谁不是豪气干云，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可是，谁又不是在生活的磋磨中，渐渐发现，原来很多话，都只是说说而已。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现在跟汪晨飞在这里争辩来争辩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自己这儿子跟自己一样，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光靠劝是劝不出什么名堂的。既然他现在一心想要独立，不如就让他先闯闯，等遇到困难了，自己这个当老子的再出面，或许情况会好一些。
　　于是，他把手里的烟掐灭了，语气缓和了些，开口说道：“那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在哪里住，联系方式多少。你是我儿子，遇到事，我总要能找得到你。”汪晨飞想了想，同意了。他把最近的情况大体跟他爸说了一下，又把自己的call机号码写给了他。
　　汪劲松对于儿子跟人合伙开录像厅这件事感到很是吃惊。他以为，汪晨飞所说的自己赚钱，仅仅是找个地方打打工而已，没想到竟然做了这么个大动作。他在心里隐隐地有些感叹：自己的这个儿子，的确是个有想法、有魄力的人。
　　而且，陈凯和李明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算得上知根知底，比较可靠。因此，听了儿子的一番话，汪劲松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那行吧，你自己要多注意，做这种行业，态度一定要好，不要跟人家起冲突，安全问题要注意。”汪劲松交待道。“嗯，放心，那地方都是学生，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儿。”汪晨飞点了点头。
　　“还有，学习不要放松了，这营生也不能做一辈子，你还是要考大学的！”汪劲松又交待道。汪晨飞笑了一下，说道：“你放心，就算不让我上大学，我也一定会去上的。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儿。”
　　听儿子这么说，汪劲松更是放心了。“那你过年还是回去吧？”他试探着问道。“回去？回哪儿去？你打算带我在哪儿过年啊？”汪晨飞冷笑了一声，抬眼望向他爸。
　　汪劲松一下子噎住了。是啊，去哪里过年呢？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想过这个问题。房子已经给郑小娟了，父子俩在那里过年难免尴尬；厂里的兄弟给帮忙找了个单间，打算年后搬进去，可是房子太小，连开个火都不行，带孩子去了更是只能徒增伤感；丁玉红倒是一直叫自己到她家去过年，可是，汪晨飞是断断不会肯去的。
　　看父亲有些为难的表情，汪晨飞轻叹一口气，说道：“算了吧，我跟朋友一起，就在店里过年，或者去外婆那里。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的。”汪劲松猛吸了几口烟，无奈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六百块钱，往汪晨飞手里塞，说道：“这个你拿着，过年买点好吃的，再买身衣裳。就当我给你压岁钱了。”汪晨飞推让了一下，还是接下了。他知道，这大过年的，自己第一次独自在外，不拿这点钱，汪劲松心里也过意不去。
　　父子俩一起向前面走去，看到等在路边的许苏，汪劲松跟他俩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你们，谈好啦？”许苏轻声问道。“嗯。”“你不跟你爸回去过年吗？”“不了。”“那你……”许苏正在斟酌着，应该怎样问汪晨飞跟他父亲的关系，汪晨飞突然停下了脚步，扳过许苏的肩，望着他的眼睛问道：“苏苏，你相信我吗？”
　　许苏看着汪晨飞眼里涌动的情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汪晨飞又接着说道：“我一直不想让你知道我家里这些事，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可是现在，你还是知道了。那么，我只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上学、工作、生活，都会好好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可以吗？”
　　汪晨飞眼里闪烁着笃定和期待的光芒，这光芒几乎闪瞎了许苏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汪晨飞笑了，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跟他一起骑上车，向师专方向驶去。
　　“那你在哪儿过年啊？”许苏问道。“我想就在店里，反正回小楼那边儿也没人。在这边，感觉还能离你近点儿。”汪晨飞并没有什么忧伤的情绪，反而还笑了一下。
　　看着他的笑容，许苏觉得心里有些疼，他默默地想了想，突然说道：“那好吧，今年反正我们也不回老家。明天，爸妈他们去接外婆和爷爷奶奶，我一个人在家，我们俩去办点年货吧！”汪晨飞听见这话，笑容彻底绽开了。虽然，第一次不能跟父母在一起过年，难免有些寂寞，但是能跟许苏一起去办年货，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家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等杨长娣和许成林出门之后，许苏就飞快地跑到了录像厅。门是开的，却没有看到人。许苏推开门进去，只听见叮叮咣咣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走进放映厅后面的一个小门里，原来，汪晨飞搬了个折叠床过来，正在安装。
　　“你这是，要在这边住吗？” 许苏问道。“嗯，”汪晨飞见是他，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说道：“这本来就是个值班室，有人包夜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原先的床店主搬走了，我昨天回家，看到路边正好有卖的，就买了一个，反正之后也能用得上。最近这几天，我就不想回去了，遇到熟人，懒得跟人家打招呼。”
　　许苏明白，大过年的，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左邻右舍看到这么个孩子孤身一人，难免会多问一句，徒添一些唏嘘，也确实惹人心烦。于是，他连忙过去帮着汪晨飞，把床架好，又打水过来把屋子打扫干净，把床单被罩铺好套好，把几件换洗的衣服也折好放在了床上。
　　“一会儿出去买几个衣架吧，把衣服挂起来。”许苏坐在了床沿上，说道。汪晨飞看着他，笑了，忍不住要去刮他的鼻子：“哈哈，你这样真的好像我的小媳妇，还是很贤惠的那种。”
　　许苏偏了头，笑着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不是看你可怜，照顾照顾你。”“嗯嗯，好可怜呢！”汪晨飞又开始撒起娇来，刚坐下来就要往他怀里滚，一边闹一边说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小媳妇儿，你快收留我吧！”
　　许苏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一边笑着，一边把身子往旁边躲。汪晨飞一把拽住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苏苏，我想你了。”许苏愣了一下，又笑道：“我不是在这儿吗？”“你……会一直在这儿吗？”汪晨飞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还带着些微的嘶哑。“嗯，”许苏的心里又像被鞭子猛地抽了一下，接着就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道，“我会的，我一直在这儿。”
　　汪晨飞的手臂，把他箍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