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老板娘 我羞什么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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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正当他俩准备出门去买年货时，发现外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西南方的小城，冬天最恼人的事就是：气温明明已接近冰点，但是却偏偏飘不下一片雪花，而只是下雨，湿冷湿冷的，雨丝夹在风里吹过来，冻得人连骨头里都是寒飕飕的。让人不由得想起刘德华的那首《冰雨》：“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这样的天气，让人实在不想出门。更何况，两个人都没带伞。
“你吃早饭了吗？” 汪晨飞回头问许苏。“嗯。早上在家里吃了，你呢？”“我也吃了，”汪晨飞提议道，“那要不我们就先不出去了吧，其实也没太多东西要买的。一会儿等雨停了，咱们再出去逛逛，买点菜和零食回来。要是到了中午还不停，我给你煮粥喝，屋里还有米呢，好像还有几包榨菜。”
“好呀。”许苏愉快地答应了，他最不喜欢这样的雨天出门，何况，只要和汪晨飞在一起，在哪里他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那我们现在干点什么呢？”许苏问道。汪晨飞想了一下，突然有了一个点子：“我们俩看电影吧？”“不是说……不出去吗？”许苏有点奇怪。汪晨飞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傻瓜，咱们在哪儿？不就在录像厅嘛！录像厅不就是看电影的啊？咱俩今天享受一下包场服务，在咱自家的豪华影院，好好看一场电影！”
许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也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开心的点了点头。汪晨飞忍不住又在他的头顶上揉了几把，拉着他就往装录像带的柜子那边走。
之前的放映设备还没有拆走，成百上千的录像带，店主也以最低的价格折给他们了。“这边都是电影带子，你先挑挑，看看想看啥？”汪晨飞一边说着，一边跑到小房间里，把取暖器搬了过来，又把接线板插上，接到了中间一排的座位旁。
许苏回头看了看他，笑着打趣道：“汪老板，哪家的豪华影院用的是取暖器取暖呀？”汪晨飞抬头看着他，觉得这神情实在可爱，便簌地一下蹿起来，扑过来就把他搂进了怀里。
汪晨飞把下巴搁在许苏的肩窝上，低声说道：“汪老板做不得主，还不是怕老板娘精打细算，舍不得开空调，担心费电，所以就烤烤取暖器凑合凑合啦。”“噗嗤，”许苏笑出了声来，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说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吧？还要栽赃到我的头上。羞不羞啊？”
汪晨飞也笑了，说道：“我羞什么羞啊，人家老板娘都没羞呢！”许苏这才反应了过来，一下子羞红了脸，伸手要去挠他的痒痒。“哎，怎么了呀！我说错什么了吗？老板娘！这样颠倒黑白可不行啊，老板娘！”
汪晨飞一口一个老板娘地调侃着许苏，许苏越发作势要去挠他。谁知，这家伙压根儿不怕痒，假装躲了两下，便反过来挠许苏，这下可不得了了，许苏被他挠得避无可避，最后只得双手抱腰蹲在了地上。
“说，错了没有？”汪晨飞笑着问道。“错了错了！” “错哪儿啦？”“不该挠你。” 许苏可怜巴巴地回答。汪晨飞更是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想去拉他，许苏以为他还要挠，本能地往后一缩。
汪晨飞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太好玩儿了，便逗他说：“叫我一声，保证不挠你了！”许苏一听，想起了上次在小楼里的情景。以为他又要占自己便宜，便仰头叫了句：“哥哥。”
谁知，汪晨飞听了并不满意。他面对着他，也蹲了下去，向他扬了扬眉毛，说道：“这次叫哥哥不算，你刚刚叫我什么的？”许苏想了一会儿，试探地叫了声“汪老板？”“哎！老板娘真乖！”汪晨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哈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许苏这才明白，原来还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快答应啊，老板娘！”看着汪晨飞被快乐擦得亮闪闪的双眼，许苏也偏过头笑了，无可奈何地轻轻嗯了一声。汪晨飞乐得往前跳了一步，捧住他的脸，使劲儿亲了一口。这一刻，许苏觉得，那个活泼开朗的幼稚鬼，又回来了。而自己，似乎特别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
“看什么呢？有没有挑到喜欢的？”汪晨飞把许苏拉起来，开始一起选片子。“不知道，我都没怎么看过，你来选吧。”许苏说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片子？或者，有什么喜欢的明星吗？”汪晨飞继续征求他的意见。
许苏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有张国荣演的电影吗？”他想起了上次在江边，汪晨飞给他讲的那个爱情故事。突然就很想看一看，那个和自己一样，跟男人谈恋爱的男人，在电影里会是什么样。
他这样一问，汪晨飞也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整理录像带的时候，看到过张国荣的一部新片子，叫做《春光乍泄》，当时，李明还开玩笑说，这名字挺香艳的。
他很快把这部片子找了出来，这才发现，封面上赫然印着两个男人，他们光着上身抱在一起，躺倒在杂乱的天台上。之前收拾的时候，他并没仔细看，想当然地以为下面的是个女人，现在乍然看到，不由得惊了一下。
许苏靠在他身旁看过去，也不由得脸上一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片刻之后，汪晨飞转过脸来，和许苏相视一笑，说道：“那咱俩就看这个吧？”“嗯。”许苏点点头。他也很好奇，这部片子里到底讲了什么。
这个厅总共有八排位置，最后一排是情侣座，放着两人坐的高背沙发，比较舒适，也方便小情侣们做点亲密的小动作。前面都是普通的靠背长椅，一张可以坐三四个人的那种。之前，汪晨飞他们请人来给座椅绷上了厚厚的海绵坐垫，又放了些靠垫、抱枕在上面，坐上去，也还是挺舒服的。
现在，整个大厅就他俩，也不怕被任何人看见，所以，他们就坐在了最中间一排的位置上。汪晨飞把带子放进录像机，把灯全部关上，便摸着黑跑到了许苏旁边，坐了下来。
他俩肩靠着肩挤在一起，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期待着投影上出现的画面。短暂的片头过后，屏幕上竟然突然出现了两个男人纠缠的身影，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他们的表情，是那么奇异地扭曲着，混杂着极度的沉醉与痛苦。
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简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画面。几秒种后，汪晨飞才突然反应了过来，登时，感到全身血脉贲张，身体都开始燥热了起来。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偷偷地偏过头，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身边的许苏，光影里，许苏的脸上忽明忽暗，但是看得出来，他连耳根都已经涨得通红。他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地张着，头稍稍向上扬起，突然，他轻轻地咽了下口水，小小的喉结上下的滚动着。
看到这幅场景，汪晨飞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觉得，自己身体上有某一个地方，已经快要爆炸了。
之前，跟兄弟们在一起，也不是没偷偷看过带颜色的片子。可是，那些男女亲热的镜头，他完全没什么兴趣。听着兄弟们此起彼伏的各种怪笑，甚至不由自主的喘息，他只觉得很是无聊。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发现了自己似乎与旁人不太一样。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这种不一样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初二的时候，偶尔有一次，周亮他们几个说找到了一个特别经典的片子，叫《情人》，约他一起去看。他本来想拒绝，但是，那次是赵申励的生日，请了他们到家里去，趁大人不在，周亮把片子拿出来了，说一起乐呵乐呵。他也不好拒绝，就只得跟大家一起坐在小房间里，看了。
然而那一天，他竟然出乎意料地跟兄弟们一起体味到了，来自身体的冲动和快乐。只不过，这一次，他清楚地发现了，当大家都兴奋地讨论着那个法国少女的胸时，吸引他的，却是梁家辉柔韧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
从那时起，他终于确认了，自己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只不过，他喜欢的，是男孩子。
许苏此时的感受也正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的身体和心理都经历着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从小父母管得严，别说这种电影了，就连电视剧中出现拥抱、亲吻的镜头，父母一旦看到他过来，都会立马关掉。他唯一看过的有恋爱剧情的电视剧，就是那部全民都追的《射雕英雄传》。
他挺喜欢黄蓉的，觉得她漂亮又聪明，活泼俏皮的性格也十分可爱。他喜欢看小说，于是，假期在师专的图书馆里，把金庸的大部分小说都找来看了看。他发现自己喜欢的女主角都是那种活泼机灵的类型的，除了黄蓉，他还喜欢赵敏、任盈盈、郭襄、阿朱等。虽然，在现实生活中，他从未喜欢过任何女生，但是，在遇见汪晨飞之前，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喜欢女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老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