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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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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慕听到阿茵的话后,大笑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那家伙命大一定死不了!"
"先别笑了,把我怀里的那只狼拿出来!"楚镜辞的神色有些难看,声音也有些颤抖,他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很明显赵慕赶紧把他怀里的狼拿了出来。
此时,"罹"已经醒了,现在是子时,在它发现自己变成这副模样,还被最恨的人放在怀里时,他先是崩溃了一下,然后发恨地咬向楚镜辞。
看着罹嘴角的血迹,楚镜辞咬了咬着牙,"真是个白眼狼!"
赵慕看着面前的小狼像发了疯似的见人就咬,就把它绑了起来,用上镇妖司的道法,最后又系了一个蝴蝶形状的结。
"这才是与你一同进秦彦厢房的公子吧,听小花妖们说,你们有一个人被秦彦客人弄伤了,好歹是妖,竟然会被一个人类弄的那么难看。"
听着阿茵的嘲笑,被绑着的"罹"斜着眼看着他,也不做什么解释,眼底带着几分让人惧怕的凶狠,默默地磨牙磨绳子。
"它中了毒,并不是技不如人。"在旁的楚镜辞上衣上粘着血,一边继续输送阵式,一边在一旁为狼妖解释着。
狼妖听到这番话倒是停下了动作,但是也没回头看楚镜辞一眼,老老实实趴了起来。
看着雾气被逐渐驱散,楚镜辞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要结束了,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阿茵轻柔地从怀里放下了周槿,说了句"阿槿,我很想你,当初你带我一同去往蓬莱,该多好。我在成为妖的时候就希望与你永远在一起,可惜……我们终是有缘无分。"周槿听到这些话觉得有些奇怪,正要回头,却被阿茵从背后打晕,阿茵用妖法把她送到了烟雨楼的底层。楚镜辞听到这声音,回头看向阿茵,只见阿茵的双眸忽红忽黑,楚镜辞心下了然,为什么下山的日子那么苦!自己并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魔族的领主啊!
阿茵看到了楚镜辞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朋友,恐怕这次你们很难离开了,那个叫'病'的家伙正在试着主导我的意识,我恐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只有的真身死去或者等到辰时结界才会消失……"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那是只有魔族领主才会有的瞳色。只见"阿茵"把碎头发撩起,发出类似于蛇一般的嘶嘶声,"你知道么?我最喜欢在别人快要成功时候后毁掉一切了。"
红色的类似于蛇类的竖瞳直直的看向楚镜辞,楚镜辞听着这声音头皮发麻,而赵慕听着这声音却觉得有些耳熟。楚镜辞单手输送力量,另一只手把五花大绑的罹放进怀里。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魔界七领主,七苦之一的'病'。"随着这句简单的介绍完毕,无数黑色藤蔓便直直地朝着楚镜辞冲了过去,打破了之前画下的结界。楚镜辞牢牢盯着黑雾,满眼不甘,明明只剩这一点就要完成了!电光火石之间,赵慕接下了这一招,拿着刀,对着病砍了过去。
"我倒是没有看到这还有一只老鼠……?"病仔细地看向赵慕,却是一愣,连瞳孔都震惊地放大了几倍。虽然躲过了赵慕的进攻,却失了气势。
之前在暗阁里被打晕的女子也醒了过来,冲了过来,他们在人群中对楚镜辞展开了攻击。赵慕看到这一幕连忙赶过去帮忙。
"没用的,是你们输了。"病就在那里看他们的热闹,本来戏谑的眼神在看到赵慕时却变了又变。
人数太多难以抵挡,那些人用尖锐的指甲和牙齿又抓又咬,楚镜辞堪堪避开一爪子,却不想之前在暗阁里打晕的女子,从怀中掏出匕首,砍到了肩膀,咒术粘上了血迹,瞬间崩毁。
病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笑声,笑声中有参杂着蛇吐芯子的声音,"看来你要葬在这里了,昆仑的弟子~"
病看热闹不嫌事大,赵慕却忍无可忍了,提着大刀就冲了上去,对着病一通乱砍,也不知病被砍中了几次,"有真身在,这花妖的身体就是不死的,别白费力气了。"
病一边说一边捉住了赵慕的刀锋,"你这么做没有意义,看看那个小朋友,人家多淡定。"
赵慕听到这句话,更加愤怒了,"杀不死也要多砍你几刀,你丫的!"
赵慕追着病跑,周围一群人围着黑雾,楚镜辞刚拦下几个冲向黑雾的人,又有几个冲了进去,化为了白骨。楚镜辞只好给这黑雾画出结界。
楚镜辞看着赵慕追着病打,病没有要还手的样子,心中隐约有了个判断,自己默默地进入结界,叹了口气,"看来只有等到辰时,结界开启时离开了。"
怀里的罹又开始磨绳子,听着这嘎吱嘎吱的声音,楚镜辞心想这八成是饿了,便划开了手指。罹一点也不客气,吃下了这一顿的夜宵。
"好了,这下可以专心杀死你了呢!"病有些狼狈,他至少中了十多招,衣服破破烂烂,那里还有刚出现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赵慕被他用黑色的藤蔓绑着,应该是因为嫌他吵,藤蔓连带着封住了他的嘴。
"看来你打算把所有的火都发在我身上?"
楚镜辞看着病轻轻松松打破了结界,一群中着花毒的人向自己扑来,心里苦啊。
病看到楚镜辞这副表情哈哈大笑,"是又怎么样,我不信这次你能破局而出!"
病刚说完这一句,一个人影踏破了烟雨楼外面的结界,看着这结界的碎片撒了一地,病捂着心口,而楚镜辞则是打量着来人,这是当初扮成船夫的那个古族姑娘。这姑娘身量修长,一身黑衣,蒙着面却故意露出额头蓝色的纹路。病与这从天而降的姑娘交手,彼此见招拆招,竟是胜负难分。
病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挖苦道:"古族已经灭族了,除了他,古族竟然还有活着的人,真是稀奇。你又杀不了我,不趁现在离开,你难道想报仇,报仇也不该找我,应该去找那位。"
女子干脆利落落下剑招,而后向后一退,到了黑雾所在的上方,向着天空放下了信号。
"即使有援兵有如何,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能轻易地破了我的结界吧!"病的声音刚落下,就看到头部带火的箭矢击穿了黑雾,将那罂粟花烧成灰烬。
"告诉你的那几个同僚,这是我给他们送上的贺礼,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便离开,轻轻一跃,落到了一男子的的船上,那男子手持弓箭,看到女子上船,便坐了下来。"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很成功。"
女子声音冷冽,"合作愉快,秦锋。"
"合作愉快。"
楚镜辞这里看着已经解决好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病早就离开了,只有阿茵在受着烈火的焚烧,"帮我告诉阿槿,让她不要伤心。不论下辈子变成什么,我都会来找她,我会陪她一生。这些东西会永远刻在我的灵魂里,当再见面,我一定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认出她的。"
阿茵的声音慢慢变低,可他依然笑着。
赵慕此时已经解开了身上的藤蔓,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看着阿茵消失的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这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当然没有,那个姑娘和船上叫秦锋的人合作才刚刚开始。
什么样的人能轻而易举打破七苦中"病"的结界呢?答案很简单,拥有龙气之人,当今人皇,亦或是当今太子。
一切都结束了,太阳在慢慢升起,黑暗被驱散,而烟雨楼却彻底沦为了废墟。
"医师,要离开了么?"
"嗯,云游四方,四海为家,为更多的人医治。"
"我会等他回来的,以前都是他在等我,这次换我来。他向来说到做到,对我从不食言。"
"我会继续我的医者之路的,他不喜欢呆在原地只知道等的我。"
"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他的。"
周槿说了很多,明明是让人伤感的离别在她眼中却是令人欣悦的重逢。
"流年匆匆,有些人会离开,有些人会相逢,唯有明月依旧。"
周槿离开了,但是她在离开时有说,"也许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也是不一定的。"
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对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楚镜辞让他看他留下的伤疤,罹看着,没说话。
赵慕说他要去都城找他那位发小,他说他要把江纵从格老子的什么昭王手里抢回来,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找了他那么久起码确定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江纵那小子最好也祈祷,老子别找到他,要是老子见到他,一定狠狠地揍他!"
看着赵慕扬鞭而去的背影,罹看着楚镜辞,"那我们去哪?"
"去天枢阁,传闻那阁主知天下事。我最近多了很多疑问,罹,你不是也想找出你天生嗜血的原因么。"
流年逝水,岁月如初,谁又能守得初心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