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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医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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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称婉儿的花妖,此时已经露出真正的容貌,她的四肢及脸部都变成了深红色,惨白的发随风而起,长长的指甲正在分尸着楚镜辞的门,漆黑的眼眶中,两团黑色的雾气紧紧盯着楚镜辞,嘴角还是带着那抹诱人的笑,本是风情万种的姿态,在此时却显得恐怖万分。
"想必闯入二殿下居所的就是你们两人了~因为你们,我们加了一顿餐,奴家还是很感激公子的~"
这声音婉转动听,这站立姿态优雅,这神情带着万种风情,只是正在分割门的长指甲与如血液般鲜红的皮肤让她显得无比诡异。婉儿把门完美地分割成均匀的碎片,有意猫捉老鼠,慢慢戏弄对手,却不想赵慕是个暴脾气的,对着她抽出刀砍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交手几下,花妖就失去了双臂。楚镜辞看着这一幕,对赵慕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种实力,你是在逗我?"
"奴家在挑逗的是那位公子,可不是你~,"那花妖看着楚镜辞,又转过头,对着赵慕眨眼,"难道你是嫉妒了,唉,难怪啊~想必你是对奴家有意,手下留情,有意放奴家一条生路。"
赵慕抽出粘着花妖血的刀,在听到这话强忍着像一刀宰了这花妖的冲动,把刀架在那花妖的脖子上,"我没一刀了结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那花妖推开了脖子上的刀刃,"说说看,也许我会考虑回答你的。"
"你不想要命了?"
花妖满脸不屑,"说的好像我回答了你就不会杀我似的。"
"你!"赵慕把刀刃抵在花妖的脖子上,那花妖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花妖却不在意,反而露出了风情万种的笑,"我现在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了,时间已经到了,和他们一样,成为我们的食物吧。"
花妖的声音伴随着一些可怕的咚咚声,楚镜辞看到在船上的那些男子走了上来,他们走的速度非常快,直直的伸着手臂,面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嘴唇变成了紫色,指甲虽然不是像花妖那般得长,但是却变得尖锐无比。这些人的衣服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血迹和抓痕,气息没有规律,只知道疯狂地前进着。
"你们忘了,这里的罂粟花可不止一朵。"那花妖说完这句话,正还要说些别的,就被赵慕斩为两半。
"我们先离开这里。"赵慕拽着楚镜辞,飞快地去往了下一层。
他们离开的太快,所以并未看到,那被劈成两半的花妖又恢复了,只是样子有了变化,此时"她"换成了男人的样子,声音也带着男人的沙哑,"这里有那位大人的结界,他们是跑不掉的。抓住那两个人后,然后撕碎他们,再吞下去。剩下的已经中了花毒,当做存粮。"
"是。"花妖们纷纷离去,而那些中了花毒的人,面上还是带着陶醉的表情,像发疯一般冲了出去。
那花妖的领头人,带着迷人的笑,哼着歌,后来又开始自言自语,"在医者的手中,我们是救人的药,在恶人手中我们是噬人的毒。希望,死亡,美丽,遗忘……"
赵慕带着楚镜辞疯狂地逃窜,很快发现了结界的存在,在发现是没有办法破解后,找到了一个进入了空房间躲避,赵慕看着楚镜辞,"道长,那些花妖不难对付,但那些中了花毒的活人毕竟是同类,镇妖司有规矩决不能对人类出手,这次事恐怕很难善了。"
楚镜辞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走进了屋子,有一个比较矮小的小姑娘,很快发现了楚镜辞和赵慕的存在。另外几个姑娘也看到了他们,有一个性格泼辣一些的,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是人类,是被三生教骗过来的。这次也算是冒险,可我们不像再过这种生活了,看着这些妖怪杀戮同类,我们每天都在做噩梦。"
"对啊,大不了一死,总比提心吊胆活着强!"周围女子纷纷附和。
"我们知道那些怪物的弱点,可以带你们去那些花妖真身所在的地方。"
"最好快些行动,它们能感受到活人的温度,那些中了花毒的人,体温偏凉,与你们是不同的。"
"它们很快会找到你们的。那花妖怕火,只有用火焚烧它们的"
赵慕无法分清这几个姑娘是不是花妖,对着楚镜辞摇了摇头,示意这几个人不可轻信。楚镜辞道:"她们几个是人,身上没有那样浓烈的罂粟花香。"几个姑娘的话如果是真的,就说明这花妖身上已经带有"病"的力量了,如果真是如此,恐怕此行九死一生。
唯一的一线生机在于能否毁掉那些花妖真身,楚镜辞抬起头,握住了其中一个姑娘的手,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转过头莞尔一笑,"麻烦姑娘为我们带路了。"
那姑娘正是最先发现他们的人,她似乎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看到楚镜辞的笑后,恍惚了一下,才答道:"跟我来吧,这烟雨楼有暗阁,我们从这里走。"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那矮小的姑娘却不言语,只是带着他们在烟雨楼中穿行,她仿佛是对这里很熟悉。
矮小的姑娘领着他们到了一处扣环整齐装饰的地方,轻触房门内一处较低扣环,向外一拉,暗门便出现了。赵慕看着那扣环拉出来的样子,觉得很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像是装药材的柜子?"
"在五年前,这里并不是烟雨楼,而是一位医师的药阁,虽然重新装饰,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布局。"那女子走下暗阁,继续向前带路,捡起一旁的火把照亮了一切。
走到暗阁中央,矮小的女子停了下来,"这几个姑娘都是为了花妖的'毒'来这里的,防止她们添麻烦,你们自行解决下吧。"
楚镜辞听到她的话后,瞬间打晕了
那几个姑娘,放在地上。那个说话泼辣的,一看不对撒腿就跑,跑的太快没有抓住。赵慕看着那女子,正要起身去追,却被楚镜辞拦下了。
"当务之急是解决掉那些害人的花。"
那姑娘听到楚镜辞的话,神情有些变化,"它们不过是万物的一小部分,若不是人心染指,它们在药阁里只是救人的药,未必会向你所说成为害人的东西。不过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看你下手的利索劲儿,就不难看出你早就发现那几个姑娘不对了。"
赵慕在两人中间觉得自己有些迷糊,"你不是说那些人身上没有太浓烈的罂粟花香,所以不是妖么?"
"可她们身上也带着些花香,也许是与那花妖待久了染上的,不过很可能的是,她们一直在服用着花妖的毒,并且已经成瘾。"
"可你怎么能确定她们是为了花妖的毒来这里做卧底的?又怎么确定这位姑娘是可以信任的?"
楚镜辞还未答话,姑娘却是忍不住,说道:"中了花毒深的人,会彻底变成傀儡,从此听从命令,与活死人无异。而中毒轻的则会上瘾,心脏跳动忽快忽慢,体温偏凉。这就是为什么在他抓住我的手后,同意让我带路。"
矮小的女子用着一口老成的语气,"你们也是运气好,我去蓬莱采药,呆了几年,一回来,发现我的药阁变成这个鬼样子,才决定在这里潜伏几天,为我的药材报仇雪恨的。若不是我刚好出现在这里,恐怕即使你们几个有实力,也很难能找到这里。"
赵慕听到这话,才猛地想起,"你就是药师周槿?"
周槿看了一眼赵慕,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暗阁尽头,"我们到了,恐怕之前逃走的姑娘已经带着阿茵已经到达这里了。"
如周槿所说,他们还未出暗阁的门,就已经听到了那风情万种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阿槿,我们已经来了呢,五年未见,你还是当初那么矮小,竟然没有长高半分。"
听到这声音,他们几个快步出了暗阁。看到"婉儿"已经化作男人的模样,周围跟着一群花妖和中了花毒的男子,赵慕看着婉儿的样子,他的脸简直和吃了土一样难看,"虽然知道他是不死的,但是这副模样是什么鬼!"
"罂粟花是两性花。"周槿白了一眼面前对药知之不多的赵慕,又将视线移到阿茵身上,"不要和我说太多,只需告诉我,我的药阁是怎么变成如今的模样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在我回来之前,守护好这里么!我的药材只剩下你一个了,除了你,还多出这么多的罂粟花!伤人性命不说,你竟然敢私自制毒,我很早就嘱咐过你了你是药,少量治病,你真是……"
还没等周槿说完,阿茵冲上去抱住了她,把她举起,眼睛却在看向楚镜辞和赵慕"给你们机会,你看到那黑色的雾了么,我的真身就在那团雾中。"
周槿听到这话,在阿茵怀里转过身,"你们去吧,那团黑雾不是那么简单,要小心。"
红衣泼辣的女子和周围中了花毒的人冲上去阻拦楚镜辞他们,而阿茵就这么抱着周槿,摸着她的鬓角,撕下了她戴着的面具,"你也真是忍心,这么久都不回来,回来了也不看我,见面了还担心那几个让我死的家伙……"
周槿露出了一张脸,比起那张谨小慎微大众脸的面具。此时的周槿显得很年轻可爱,一对晚眉如月,五官精致。
"明明已经二十有七了,年近三十了,长的却还是像是十二三的娃娃,出去这么久也没有变化。"阿茵笑得倒不像之前一般虚伪,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周槿眼神严肃,在那张脸上却硬生生变成了撒娇的模样,她摸了摸阿茵的头,"你不怪我带他们毁去你的真身么?"
阿茵歪着头,一脸享受的模样,"在我成妖的时候,你曾对我说过,草木无心,成了妖,化了人形就不一样了,要守人的规矩。世间万物有生有死,有罪有罚,我杀了那么多人,这是我应得的,不是么?"
周槿收了手,而阿茵又抓住放到了自己的头上,周槿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涩。
"我一直待在这里,就是想等你,再见你一面。虽说罂粟本来无心,为恶人所用化成毒,本是无罪。但是我是妖,与普通的花儿是不同的。不管怎么说,能在最后见你一面,真好……"
周槿阿茵这里倒是一直在叙旧,楚镜辞和赵慕却是狼狈不堪,这群中了花毒的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怎么打都打不晕,好不容易撂倒一个另一个又出来了。
赵慕听到这花妖和周槿的话实在忍不住,大喊道:"好个鬼!你要真心悔改,倒是停下这些人啊!这团黑雾又是什么鬼,我去,这人扑进去,怎么变成白骨了!"
这群中了花毒的人相互推搡,都想离罂粟花更近一些,那个红衣女子跑得最快,在冲到那雾中之后,发出来可怕的叫喊,不一会只剩下了白骨。
阿茵看着之前把自己劈成两半的人,嗤笑了一下,发现周槿在看他,却立刻调整为标准的笑容,"是这样的,我是控制不了他们的,看到那团黑雾了么,那是'病'大人设下的,我都没办法离我的真身太近。"
楚镜辞布下结界,让那些人都无法靠近那团黑雾所在的位置,楚镜辞和赵慕站在结界内。
探查那雾后,果如阿茵所言,"这是'病'的力量,如果要消除这团黑雾,至少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不要打断我的阵式。"
赵慕站在结界里,看着那群可怕的疯子站在结界外,终于松了一口气。赵慕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阿茵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江纵的人?"
阿茵觉得赵慕很讨厌,等一个时辰之后自己就要被杀了,和阿槿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多了,还来打扰!可看了看怀里的周槿,只好把愤懑咽下肚子。
"在一个月前是来了个叫江纵的人,他与秦彦交谈了许久,然后跟着秦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