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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昭王 ...

  •   烟雨楼的厢房,布置的比起客房更多了些旖旎之色。一些女子在屋内奏曲,而其余女子随着这乐声起舞,红衣飘飘,流苏在日光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起舞女子一举一动皆带着几分诱惑,似是刻意挑逗来人。
      楚镜辞在罹身上画下咒术,自己又借着茶水吞下了一张符。
      "我们要隐藏身形,先去往昭王所在之地探查。"
      楚镜辞一边说一边向下走去,似乎是要去厢房之所,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又迷了路。便拽着楚镜辞,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找到昭王并不难,罹跟着那个曾在门口给过他们面具的女子走,很快到了一个僻静又华丽的厢房。此时,那女子身上的香不知为何失去了遮掩,浓郁的罂粟花香于此蔓延。
      "二殿下,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楚镜辞和罹走进厢房,看着房内一群女子优雅起舞,有几个格外好看的手握琵琶奏曲。这屋内仅有两个男子,其一年岁看着不过十五,一双漆黑眼眸,看上去天真可爱,声音却是十分老成,这定是昭王秦彦无疑了。
      "这里起舞的美人似乎不太合将军心意,换几个更漂亮的来。"
      楚镜辞看向另一个人,房内被称作将军的男子年岁偏长,应是二十六左右岁的年纪,长相偏于儒雅,而双眸中却带着几分锐利,眉眼含笑,似是剑刃藏鞘,不露锋芒。虽然极力隐藏,但是这笑让人心惊,而这目光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那男子穿着一身黑衣,腰间配着一把剑柄雪白的剑,剑鞘上有着云纹。听到昭王的话后,那男子轻笑,"这里的美人各有各的风采,美虽美,却太过柔弱,非我所爱。"
      "钟林,我记得你的母亲曾以剑舞名动天下,想来你在身旁亦是学到到不少,不如你来舞一曲,全当为我生辰助兴趣,如何?"
      秦彦这话怎么听,都带着些挖苦讽刺的意味,可钟林还是带着笑,行上一礼,"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围舞女见此景象纷纷退下,只留了几个弹琵琶的姑娘。钟林抽出在剑鞘中的刀刃,随那琵琶声的节奏演练剑招,出招极快,空气中甚至有剑风在屋内,楚镜辞看着舞剑的男子突然奔着他与罹站立的地方袭来,便推开了罹,随着剑招闪躲。这叫钟林的将军,果真不是善茬,明明楚镜辞和罹已经隐藏了身形,可钟林仿佛能看到他们一般,剑招连贯,刀刀致命。
      昭王秦彦,此时还一无所知,也不怪他,毕竟此时他用的是人类的身体,还是一个不过十二的幼童。看了一会剑舞,觉得有些无趣,就随手拿起了酒杯,自己已经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什么样子的舞没见过,这根本算不上剑舞,还是人族风头正盛的大将军呢,这舞的甚至不如魔界最下等的魔物。若不是魔界与人界在千年前被强行划开,自己又怎么会用人类的弱小身躯,和这些讨厌的人类打交道。让人厌恶,却无法躲避,时时见面真是让人痛苦。秦彦又看了一眼,发现钟林的剑已经偏离了琵琶的节奏。叹了口气,正欲举杯喝下时,却见钟林,向其出剑顺势挑下了杯子,用剑刃接住,又收剑归鞘,用手接下。
      "殿下年幼,不宜饮酒。"
      "此中是茶,不过是以茶代酒。"秦彦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却是在暗暗考量,此人是否会效忠于自己。与其在这里猜测,不若直接了当,若是他不愿效忠于自己,直接杀了当花肥便是。
      "钟林,我邀你来此,你可知我的用意?"
      "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有些事最好不要在此时说,这屋内除了你我,和这几位姑娘,恐怕还有旁人。"
      "旁人?你在说笑?"
      "罢了,殿下我证明给你看吧。"钟林语毕冲向了罹所在的方向,双方交手,钟林应该是看不见罹,但他仿佛隐约通过剑风有罹的大概轮廓,罹躲闪不及,手臂中了一剑。楚镜辞看到一幕直接冲了上去,一剑打落钟林的佩剑,在秦彦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离开了房间。
      秦彦看到钟林剑上的血,愣了,终于大喊了一声,"快关门,拦住他们。"
      钟林却是捡起了地上的剑,随意地甩掉了上面的血,"不必了,他们恐怕已经离开了。"
      语毕,转身对着秦彦,单膝下跪,道:"臣愿效忠二殿下,为您尽犬马之劳。"
      "为我效力,你所求何物?"
      "臣并无所求。"
      秦彦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神情带着讽刺,捏起了钟林的下巴,"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么?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我不会亏待为我效力的人的。"
      "臣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二殿下肯给么?"
      此时的钟林算是露出了真正的面目,野心勃勃。
      "当然肯给,那么合作愉快了,钟将军,"秦彦笑得天真,却让钟林后背发凉,"将军既然决定现在我这一边,就要记得忠诚。我这人最恨叛徒,若是有朝一日,我发现你背叛我,我会一口一口食尽你的血肉。"
      "您既已许诺会我所要的东西,我自然会将自己的忠诚双手奉上。"
      秦彦听到这话将钟林扶起,"这样便再好不过了。走吧,父王召我回京了,下旨让将军与我同行。"
      钟林低着头在阴影之下隐藏了他的神情,"属下遵命。"
      秦彦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告诉婉儿,这里的客人,她可以随意'照料',毕竟你们也很辛苦,该吃顿好的了。"
      其中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神情像极了终于等来了主人投食、饥饿以久的野兽,面露凶光,笑道:"我会转达给姑姑的~"其余的两个女子则是面带恐惧,似是想起了什么,紧紧地抱着琵琶。
      钟林看着这一幕,心中已是了然,若是自己没让这位昭王殿下满意,恐怕也是这个下场吧。毕竟在这烟雨楼中常有人消失,只要昭王还在,又有谁敢调查其中原因。虽然心里已经对这些事看得通透,可钟林还是带着笑,面上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我们离开吧。"
      "是。"
      昭王那里算是把一切交代清楚,离开了。而楚镜辞这里却是十分心急,那钟林的剑上有毒,罹的表情十分痛苦。命咒虽然可以阻挡死亡,却不能减少痛苦,只有完全冰冷后,命咒起作用。楚镜辞看着他那副模样,叹了口气,摘下罹的面具,又封住罹全身脉络后,运用道法将毒引渡到自己身上。
      楚镜辞生来便不惧毒物,也不畏惧血液流失。这与常人不同的能力,因何而来,谁也说不太清。那位天枢阁阁主在他年幼之时,曾为他卜卦,看完卦象倒是很震惊,说他与那魔界的主人有几分因缘。也许这份力量来自他?虽然这与生俱来的能力开路不明,但是倒是给了他不少便利,起码想下毒害他的人,可以省省心了。
      楚镜辞将罹的毒过自体内,罹的脸色慢慢转好,只是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估计今晚那些花妖会有动作,楚镜辞在罹背上画上返真咒,把虚弱的狼妖放进怀里,拿着剑,准备去找出那花妖算账。
      "我知道那花妖的真身在哪。"赵慕带着赤狸面具,拆掉了自己剑上的黑色布条,露出赤红色的刀身。"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镇妖司副使赵慕。"
      楚镜辞略带戒备地看着赵慕,显然并不太相信他的话,"镇妖司副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位朋友,自幼体弱,在及冠后虽然身体恢复了,但性情变得很反常。在及冠不久他便失踪了,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这里。我已经在这里调查很久了,这里有很多人失踪,但是因为秦彦的关系,无人敢查。但是我不甘心,我绝不会放过那些人。"赵慕的眼中带着凶光,"不论是生是死,我定要寻回他。"
      "你是如何确定我是可以信任之人的呢?"
      "因为你在烟雨楼门口与那狼妖的谈话我全听见了,本来我是不想与道墟的人有太多牵扯,毕竟道墟灭魔,镇妖司除妖,两不相干。但是我发现了这个,是在那个叫婉儿的房间里找到的。"语毕,赵慕拿出了贴着封条的盒子。
      楚镜辞接过那盒子,探查之后,也十分震惊,"这里封印的是……魔族领主"病"的力量!怎么可能,明明它应该还在罪渊……"
      "魔族领主么?我只能确定这力量不属于人或妖,镇妖司关于魔物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对于道墟昆仑,只写有隔绝人世,除魔卫道这八字。"
      楚镜辞加固了"病"的力量封印,将它装在易物袋中。转头对赵慕说道:"现在不是追究那盒子来源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杀死那些花妖。"
      "杀死我们么?亏我对公子那么好,还特意为公子择的面具呢~"这声音娇美动听,但在此时听来却让人感到恶寒。房门没有上锁,可那女人却不想按常理开门。叫婉儿的罂粟花妖,是这里年头最大的,已经不知食了多少人的生魂,此时她已经露出了她真正的模样。她将长长的指甲刺入门内,将木头深深刺穿,把门劈成两半,用扭曲的姿势扑向楚镜辞,"公子,婉儿在刚看到您的时候就觉得您一定很好吃,我会在您还活着的时候慢慢把您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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