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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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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眠听到这句话似乎更开心了,他一边游刃有余地与楚镜辞交手,一边道,"师兄,真怀念,以前你也总是那么说。"
贺解忧捂住心口,似乎被气的发抖。罹拍着老者的背,帮他捋顺呼吸。
"这次你们注定会输,你们找不到毒母。"叶思眠带着愉悦,他来回闪躲,虽然被刺中几刀,却丝毫不狼狈。他慢慢出现在贺解忧附近,然后顷刻间,两剑相接。
贺解忧依旧是白发苍苍,不过依旧灵活,"你知道吗,有一个人恨你很久了。你把他的妹妹变成了怪物。"
叶思眠虽然还保持着愉悦的动作,却也开始向后退去,"你应该拿不起剑了,为什么?"贺解忧却不给他逃脱的机会,"小师弟,现在退已经来不及了。你应该忘了,你我的对局里,你只赢了一次。魔物在我看来不过都是傻子,过于强大的力量让他们遗失了对危险的警觉。"
叶思眠向后退去,堪堪躲过楚镜辞的剑刃,正想反驳,却被一把熟悉的剑刃刺破了心脏。
"不要再见了,小师弟。"贺解忧散乱的白发遮住了他的脸,而叶思眠在死亡的刹那恢复了它真正的姿态,狡黠的红瞳盯着贺解忧带着贪婪和饥渴,"师兄,小心了,这些不过是开始,我们来日方长。"
叶思眠死了,诅咒也就此消失。贺解忧一头乌黑的发在空中飘摇,他的双眼像是山泉,带着顽皮也有着成熟,二者在此人灵魂中交汇,让人着迷。楚镜辞行礼,道了句,"师尊。"已经不是老者的贺解忧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然后拍了楚镜辞的脑袋,带着严肃,又饶有趣味,"它是你的狼妖?"
"是。"楚镜辞握着罹的肩膀有些用力。
看到这一幕,贺解忧也按上了他的肩膀,"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不要犯与我相同的错误。
楚镜辞把手中的五泽之令召唤了出来,"天枢的土泽之令,归渊的水泽之令,忘川的火泽之令都已找到了。木泽在霍加手里,而金泽……"
"金泽之令在镇妖司赵敛手里,左右二使分别是年琴秋与曲流觞。"
"等等,您说右使是曲流觞?那赵慕是?"在听到镇妖司左右二使的名字后,楚镜辞有些震惊。
贺解忧看着他,简单的"镇妖司少主,说来我曾在他小时候见过他一面,现在应该同你一般大了。"
"师尊,恐怕镇妖司要生变了。"
楚镜辞面带忧郁,贺解忧很奇怪,"是赵慕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纵,赵慕的好友,是魔族领主里的病。"楚镜辞言简意赅,贺解忧听了这句话也沉思了一阵。
"镜辞,现在出发,把五泽之令带回来。"贺解忧给了楚镜辞另一个任务。
楚镜辞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师尊,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在意五泽之令。"
"昆仑道墟与冥海的两个结界共同封印着罪渊,那是创始者留下的。而五泽之令封印着魔族的王,它凌驾于所有魔物之上。只要得到任意两令就可以放它出来,这是道墟从不允许的。"
楚镜辞更加奇怪了,"为什么不再之前取出五泽之令?"
"因为预言,单越峂说此时取出五泽之令可以终结一切。"
"然后你就把它当做我下山的任务?"
贺解忧摸了摸下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自家徒弟一眼,"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麻烦,不过现在发生的事情都在计划中。"
"师尊,你有没有怀疑过,单越峂有别的目的。"
提到单越峂,贺解忧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是世间的神,不会的。"
楚镜辞没有多言,在下山时,昆仑漫山遍野都是怪物的尸体。这时的昆仑除了黑白,还存在着刺目的红。楚镜辞掩盖了尸体,为他们立碑。楚镜辞离开了,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贺解忧倒在了昆仑的雪上,手臂上流着血液蜿蜒而下,融化了冰雪。贺解忧知道他再也不能用剑了,他捂着眼睛,依稀想起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雪天,他把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捡回了昆仑,男孩的笑似乎能融化昆仑的冰雪。
古千霜手臂上带着黑色的腐化的伤痕,毒与自愈力抗衡着,最终自愈力一点一点占了上风,她的皮肤恢复了正常。
她站在楚镜辞下山的必经之地,"接下来,去哪里?"
"镇妖司。"
罹在楚镜辞一侧,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自从玄冥这件事后,楚镜辞与罹的关系到达了冰点。楚镜辞会护他,却再也不会主动与他交谈。罹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夜晚,古千霜跳在树上休息。罹变成毛绒绒的黑狼故意靠近楚镜辞,楚镜辞没有拒绝,他靠着罹的尾巴。
过了许久,他看向天空,五指张开,来着天上的星,"罹,师尊不说,但是我能看出,他很在意叶思眠。我的猜测几乎没有错过,这个猜测关于你,我犹豫了。我想改变这个猜测,却发现,没有比它更确切的解释了。"
"你想抛下我,是吗?"狼妖的眼睛幽幽地,罹想若是这个人说不,他便把这个人撕成碎片,血契仿佛也无法让罹收回他的杀心。
"不,"楚镜辞说着,搂住了罹的脑袋,他亲吻了罹眉宇间红色的纹路,"我相信你,不论你是罹,或者是别的什么,我都相信。"即使你会杀死我,我也会信你。
罹与楚镜辞相顾无言,古千霜看向天上的月,想着的是在树木里奔跑的人。爱这种东西会消失吗?古千霜不知道,她也不想了解。
当楚镜辞到达镇妖司的时候,看到的是残留的血迹。楚镜辞反复寻找,也没有找到赵慕的人影。没有寻到赵慕,却在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钟林。他一身黑衣,躲在树后面。一双眼睛盯着周围,像极了警惕的狐狸。
"钟林,发生了什么?"楚镜辞捉住飞来的剑锋,看着面前举动异常的家伙。
这是本能的一击,钟林遇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他的属下都葬生于此,只有他还勉强活着。在看到面前的人是楚镜辞后,钟林收了剑锋,"妖发狂了,四处攻击人类。君主派我求助于镇妖司,却不想看到了这般场景。"钟林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面上也带着恐惧。
楚镜辞卸下了钟林的剑,用术法拘住了面前的人,"你不是钟林,你到底是谁?"
"钟林"笑了,有些孩子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镜辞没有答话,他与钟林见了数面,他了解钟林是一个狠到骨子里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即使在被动时也是猎人,而不是被狩猎的狐狸,"魔族领主,生?"
云临露出了他本来的模样,一身黑衣带着一半白色面具,"是我,你知道的,模仿别人是我的本能,我到底哪里不像那个家伙?"
"哪里都不像。"古千霜在看到来人是云临后冲上去与其交手,古千霜的刀刃还未曾靠近,云临便开始嗷嗷大叫,"哥,有人要杀你弟弟!"
三尾猫灵巧地穿过楚镜辞,把云临叼了起来,像是母亲带着幼崽。在抓住自家主人的弟弟后,三尾猫就开始疯狂地逃窜。楚镜辞结印,"列阵,坤土!"
之间瞬间土将三尾猫包裹成圆球,三尾猫化成幽灵,慢慢从土中走出,而云临还在阵中。
罹看着这一幕惊呆了,"这叫什么,弃帅保车?"
幽灵猫神色优雅地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夸张的嫌弃,圆滚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某处。果不其然,周围山势晃动,一骨龙自下而上击碎了坤土。云临坐在骨龙的头上,却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厌恶,他很快从骨龙身上跳了下来,"哥哥竟然派你来……"霍加疑惑地瞄了云临一眼,然后把他甩了下去,"你不是她……"霍加空洞的骨架里,唯有两团鬼火,幽幽的。
"她在哪里?你们说过能带我找到她的。"霍加摇摇晃晃,骨架上的藤蔓也和他一起摇摇摆摆。古千霜看着面前的故人,杀意,留恋,不舍,憎恨,无数的情绪出现在了冷美人的脸上。她也拿着剑刃,直逼骨龙的命门。古族圣女掌罚,通晓一切刑律。古千霜从小就知道怎么把人剥皮抽筋,也知道哪里是人最痛苦的地方,更知道如何把别人的骨一根一根拆下来。
霍加躲避着熟悉的攻击,他从幼年时就躲避过很多次,躲避古千霜在很早以前,就成为了他的本能。骨龙由木泽之令拼接,注入了"死"的力量巩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霍加是不死的。这个不死有一个前提,五泽之令和"死"留在世间。
鬼火闪了又闪,似乎是觉得面前的人很熟悉。骨龙形态的霍加看不清来人,气息很熟悉,是她吗?霍加化成了男人的样子,他的头上戴着黑布,遮住了蓝色的细纹。霍加带着病态的白,似乎是许久没有见过太阳了,他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古千霜,一会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上带上了兴奋,他丝毫不在意刺破了胸口的剑,霍加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霍加嗅了嗅味道,然后失望地移开脸,"你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