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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私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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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纵强行用力量撕扯着结界,双眸也变得越发鲜红,他疯狂地使用着力量。却不想让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阻止了,他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了江纵的肩上,江纵瞬间恢复了正常,蛇一般疯狂的竖瞳慢慢沉淀成了正常的样子,"病,冷静些。"
江纵脱力一般坐在了地下,死死握住周围散乱的绳子与布条,仿佛是被夺走猎物的毒蛇,眼中闪着怨毒的光。
楚镜辞解了叶思眠的咒术,赵慕醒来,却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楚镜辞对他说了他们在昭王府中所见的一切。赵慕非但不信,还说他们诬陷他的友人,气极离开了。
楚镜辞看着赵慕的背影并未阻拦,这是昆仑的规矩,不介入世间事,虽然他已经介入多次了。这次勉强应该能困住它们几天,楚镜辞扶着古千霜坐到一旁,此阵噬血,她本就白皙的脸庞带上了病态。古族是为神所偏爱的一族,他们不受世间束缚,总不会苍老。不过不老不代表不会死亡。以古族血液为引足够困住他们,而参与往生途的那人,这几天想必会有大的动作。
这次行动得到的信息是极其可怕的,魔族的领主到了四位。剩下的几个中,生与死为忘川所用,恐怕魔物进入轮回少不了他们的"功劳",晏执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根据刚才那几句话也不难猜测,他恐怕是"爱别离"与"求不得"中的一位。秦彦应该是"怨憎会",而叶思眠是"老",江纵是"病"。
楚镜辞看了眼古千霜,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一双眸子黑白界限不清,让人似醉非醉,沉迷其中,与这双动人的双眼不同,她依旧目光灼灼,神情却冷漠的很,"我们去天枢阁吧。"
传说,创始者是一对双子,他们一人掌握着空间,一人控制着时间。他们本是亲密无间的,可后来发生了变故,创始者消失了。而与此同时,天地间出现了忘川,也出现了玄冥。单越峂与玄冥的关系大概是兄弟,相传创始者在未消失前,共同分割了彼此的力量,创造了一位掌握秩序,通晓未来的神明。单越峂必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是多少次来到这孤独的天枢,与之前相同的风景,颓废的神明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每天精心地收拾自己,不见半分往日的颓唐。
单越峂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孩童,拨弄着手中的阴阳佩玉,"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想问什么,父神的事情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他笑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玄冥手下的'生'与'死'确实参与了魔物入轮回的事情。"
似是动物对危险的警觉,罹看着这笑,背后发冷。楚镜辞亦然,单越峂知道会发生的一切,却故意一次又一次看着他们落入陷阱,这个人似乎一直在设计命运。古千霜倒是没有太多反应,"你说过,我会杀死霍加,对么?"
"对,这是他的命运,他注定会死在你的手里。"不过不是现在。单越峂看着面前几个有趣的人,随手扔去了一枚燃着黑火的令箭,"拿着它去归渊,找到一红尾的鲛人,通过它,拿到水泽之令,由此,便可找到玄冥。拿着这个信物,便能得到在地域中的火泽之令。"
听到归渊鲛人,周围人俱是一震。只有滔天罪业的灵魂,才会在忘川之主的审判下化为邪灵,它们凶恶狡诈,善于隐藏,又怎么会轻易地把自己的东西交出去。
罹盯着面前妄图操控着神明,带着警惕,"我们可以选择不去,对么?"
"不去,你们就永远无法阻止魔物进入人世。"单越峂拿起酒瓶,倒上了四杯酒,眼中的星象似是控制不住,不断溢出。
楚镜辞目光灼灼,而单越峂在这目光下,饮下了面前的一杯酒,"我们去,但是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我想要的和你们想得到的并不冲突,至于其他的东西你们之后会知道的。"单越峂做了送客的手势,待他们 三人离开后,郑重地把一杯酒扬在了地上,桌子上只余两杯酒。在单越峂眼里世上只有两人配得上自己所斟的酒,也只有两个人有资格掌握万物的秩序。他在空气中晃动双手,召唤出了四面铜镜,分别是春夏秋冬。承载着时间力量的铜镜,本该是带着平衡的,但实际上,这铜镜上的力量充满着怨毒。"不要担心,父神你很快就会重新降临在这世间了。"
单越峂的疯狂,楚镜辞一行人并没有看到,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阻断魔族与人间的通道,为此,他们来到了归渊,鲛人聚集之地。
相传,归渊与冥海相通。而守卫这深渊的是一群不甘的邪灵,他们会把经过这里的人类或者妖族撕扯成碎片再一点一点吃掉。每个人鱼的歌声都带着诱惑,它们的双眸会织成幻境,让人沉浸其中所不知。罹在一旁看着深蓝色的海水,心中暗自感慨,鲛人不愧是一群可怕的尤物。归渊不可使用术法,楚镜辞只好去附近的人家买了一艘小船,周围的人说,归渊的鲛人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出来,它们畏惧阳光。一位好心的老大爷,劝他们不要招惹鲛人,他说那家伙聪明的很,是可怕的妖邪。听了这么多,罹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也许没有人见过鲛人,或者见过它们的人都死了。
卖船的老大爷劝他们在自己的屋子里睡上一觉,晚上再去海上。楚镜辞应下了,不过他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的人对这里的一切没有怀疑么?老大爷很快打消了楚镜辞的疑虑,"来这里的人不是为了鲛人,就是为了渡过冥海,寻找逝去的人。"
古千霜走进村子,出众的样貌使她受到村里姑娘的欢迎,楚镜辞第一次看到古千霜在笑,与旁边的少女聊着海风,聊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笑容可以让人放松警惕,所以她了解了很多。古千霜回到老伯那里,则像是换了一个人,她盯着面前的老伯,眼神中带着些许杀意,"听他们说,您也是外邦人,不久前来的这里。"
老伯似笑非笑,"是啊,我是不久前来的。村里人与你讲了唯一夺到了鲛纱的那艘船么?"
古千霜的声音带着质问,"你是那艘船上的客人?"
楚镜辞听着两人的话,心里隐约有了一些猜测,记得钟林曾说过他曾在归渊活下来,而能活下来的原因是船上的一个人,难道那个人是面前的那位老伯。
古千霜一剑刺了过去,老伯却未闪躲,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剑刺穿了他的身体,却未留下血迹,老伯化为了水。而水有在一瞬重组,化成了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英俊的面庞像极了神明,不过可惜了,他是妖。头上的角似是鹿,而双眸一片湛蓝,"你竟然认识那个叫钟林的人,真是有趣。我不是船上那位狠戾的人类,而是另一位。"
龙族为妖,却有神性,通阴阳,知人心。处于有形与无形间,生性温和,不喜杀戮。龙族稀少,隐世而居。后来寒江澈统一了妖族二十八部。龙族首领成了寒江澈的得力干将,后来妖王惨死,不知所踪。
楚镜辞将古千霜的剑按下,"你是龙族首领君夕渝?"
君夕渝行礼,道了句,"正是。昆仑的主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楚镜辞与古千霜并未还礼,罹在旁边一脸不屑,不愧是最近神的妖,真是虚伪至极。
虽然看出几人的戒备,但是君夕渝还是"真挚"地说明了来意,"我曾于此游历时,见过吾主,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他,说服他见我一面。"
楚镜辞与罹异口同声道:"你是说寒江澈在这里?"
"正是,吾主容貌未变,只是化为了鲛人。"
古千霜看了一眼面前的龙族,"你为何要我们帮你找他。"
君夕渝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他还保有记忆,恐怕不想见我。此事牵扯甚广,请您不要再问。您为水火二令而来,水泽之令正是在吾王手中。我见过诸多鲛人,可只有吾王有着一尾红鳞。"
罹挡在了楚镜辞身前,"既然是要合作,你就不应该窥看盟友心中所想。"
君夕渝行礼,道了句:"您已经打算与我合作了,我只是想见到吾王,接下来,我不会再继续窥探您的事情了。"
大概是因为霍加的缘故,古千霜对龙不友善到了极致,甚至连多看君夕渝一眼都不肯,对此君夕渝只是勾出一抹苦笑。
他是龙族,通人性,善读心。面前的姑娘非妖,似乎也并非人类。君夕渝看不出古千霜心中所想。罹在他一旁,"龙族只能读人心,这姑娘是古族人,算得上是半神,读不到不是很正常。"
看到妖族的人,君夕渝明显放松了些,"你们来到这里是因为单越峂的指引,我看到了。"
"单越峂这人有问题?"
君夕渝带着悔恨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即使是神,也会有私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所以要小心,他描绘的未来不一定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