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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疑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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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若舟,载月慢行。月下绿色的火焰与赤色火龙交织在一起。楚镜辞在钟林左右设下结界,召出火龙与蛊虫周旋,而后起身以剑直向陆起,逼其退后数十步。
陆起看到这一幕,从蛊虫群里拿出了一把剑。剑通体以银色为主,绿色为辅,通心为墨,颇为文雅,"不过区区结界。"刚才与楚镜辞交手,陆起是故意趁机退后几步。在拉开与楚镜辞的距离后,暗自靠近了钟林所在之地,拿着剑硬生生劈开了楚镜辞的结界。陆起正要抓住钟林,却被其借力打力,挑落了陆起的剑刃。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招式差劲的很。"钟林将剑刺向陆起的胸口,却被黑色的羽翼打落。黑色的羽翼将陆起包围,漩涡中传来陆起的叫骂声,"顾长平,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黑炭,我马上就可以知道王的所在了,你……钟林,你做了什么?王身上的蛊虫怎么不见了?"
顾长平本来想打晕陆起后从长计议的,却不想王的尸骸被人偷走。他摆了摆手,收了旁边锋利的黑羽,陆起被漆黑的锁链绑的严严实实,"你说王的尸骨是怎么回事?"
陆起被绑着却不挣扎,表情歇斯底里,"王身上的蛊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钟林难道是你?"
钟林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胃部的伤口,"你看我,现在血流不止,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做这种事?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即使进了皇陵,也撬不开棺椁。"
陆起不说话了,狠狠地做在那里,也不反抗,任由顾长平抓住自己。
"我记得他不是可以化成虫子逃跑么,这么绑,靠谱么?"钟林靠着墙角,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绑住伤口,仔细包扎起来。
"放心,锁链上带着咒印,他逃不了。"顾长平看着陆起愤愤不平地呆在上面,依稀回想到了当年,寒江澈还在的时候,那时的他们光明正大地活在世间,而不是如今这般样子。
"我不会再对你们动手了,但是我必须弄清一件事,是谁动了皇陵的棺椁!"陆起此时已经被迫恢复了人类的形态,温和的笑容已然不见。
钟林叹了口气,"我就说嘛,何必弄成这样,你们去一次皇陵看看发生什么不久好了么?"他对着陆起眨了眨眼,看的陆起觉得有些难受,刚才他为什么没干掉这个人!
楚镜辞站在一旁,终究是没有说什么,他担心结界内的罹,需要尽快离开。
"你是叫楚镜辞么?我想和你说两句话。"陆起被五花大绑,却还是保持着风度。
顾长平看着自己曾经的同僚扶额,"你刚才不还在担心着王的尸体么?"
"一时被气昏了头,此时王的尸体恐怕与我的蛊一起被焚烧殆尽了。去了想来倒是不会有太大收获。"陆起还是一副长者的样子,恢复了常态。
楚镜辞听到他的话后走近,倒是让陆起为罹少了几分担忧,毕竟这人虽然能打,但是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留意子时吧,我知道那小子一定不会对你说太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起来不及多说就被镇妖司的人和顾长平带走了,临走前,刚来没多长时间的白衣男子恶狠狠地瞪了钟林一眼,钟林却是对着他一笑,一副欠揍的样子。钟林就这样坐在地下,楚镜辞走近,探查了钟林的身体,确定蛊虫已死,钟林无碍后,便准备离开,离开前留下了这么句话,"你早就算到我会来吧。"
钟林还是笑的随意,却是没有回答。
楚镜辞回到了房间,发现罹的眸色已经变回了原来的黑色,而神色充满着恐慌,看到楚镜辞回来才恢复了镇定,"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罹,你之前饿了,我给你喂了些血。"
"……对,是之前挺饿来着。发生什么事了么?你这么紧张。"罹一听到饿了,喂血,又想到了子时,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转移话题。
"你一直说你在都城有位友人,他叫什么名字?"
"陆起。你问这个做什么?"罹不知道楚镜辞为什么问这些,但还是回答了问题。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楚镜辞心中了然,陆起是罹的好友,定是知道些什么。说起来罹确实有些时候怪怪的,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子时。看罹的样子。无论怎么问,他都不会再说的了。
"没什么。只是问问。"楚镜辞抱着罹久久没说话,罹也没在意很快睡去了,楚镜辞捏着罹的嘴,果然两颗犬牙不见了踪影,每晚都是这样的么?罹,你究竟瞒了我些什么。
陆起最终还是去了一次皇陵,棺木里并没有寒江澈的尸首,有的只是被火焚烧到无法辨认的零星碎骨。陆起看着这一切,抱着棺木号啕大哭。后来陆起被送到镇妖司受审,毕竟他杀了七个人,按理说是应该诛杀的,可顾长平却坚决要带陆起回妖盟,囚其百年以作惩罚,双方争论不休。最终选了个折中的法子,由镇妖司的人废了陆起的修为,顾长平将其带回妖盟。
钟林这里还是老样子,镇妖司的人走的时候倒是没啥特别反应。客套又有礼,举止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他单独留下了楚镜辞和赵慕,他先是看向赵慕,"关于江纵,我知道的不多,也没见过几次面,但是他和二殿下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他们之间不像是上级下属,反而是一种微妙的制衡。"
赵慕一头雾水,江纵他何时与朝堂上的人有如此大的瓜葛,按理说,不应该啊。
钟林坐在座位上吞了口茶,"至于三生教,他的教主是叶思眠,年纪略大些,样子倒是挺年轻,会道法。三生教与昭王殿下是一脉。叶思眠、江纵、昭王殿下脾气秉性都不同,但是他们给我一种相同的感觉,怎么说呢,在他们眼里,不论是人是妖仿佛都只是世间尘埃。楚镜辞,如果你想对付三生教的人,不妨与一人联手,他可是巴不得三生教早日被灭掉。"
"太子秦锋?"
钟林点了点头,面上还是悠然的样子,"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那你是什么?你不是效忠秦彦么?这样做对你可是没有半分好处。"罹在旁看着座位上的钟林,觉得这个人说话做事十分矛盾,让人不解。
"我从不效忠任何人,我只忠于自己。"钟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在他们临行前,又向着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救了我妹妹。"说完便头也不回,只身走向了光背后的影子。
楚镜辞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是打开了秦玄琅的棺椁?又是谁焚烧了寒江澈的尸体?寒江澈和秦玄琅之间有发生了什么?一个又一个谜团,仿佛没有终点。
接下来去哪里呢?
当然是想办法了解三生教的事了。不过最先要做的是,让罹那个小狼崽子说出真话。为何子时,罹就像换了另外一个人。还未曾等到楚镜辞有所行动,他就收到了师尊的传讯。
手上绿色的草环上出现了薄雾,在雾中出现了为头发花白的老人,道服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都显得吊儿郎当。
楚镜辞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道了声师尊。
"那个啥,徒儿啊,听天枢阁说你已经拿到土泽之令了,要再接再厉。有没有想念师尊我老人家,自从你下了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任我捉弄不还手了,我在山上可是无聊的很啊!"老人仙风道骨,却扮着鬼脸。
楚镜辞却没被他轻易糊弄过去,直接说了正题,"师尊,您可认识一位交叶思眠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恢复了顽童的模样,"我曾与你说起,你有过一个素未谋面的师叔,叶思眠就是。"
楚镜辞心中隐约的猜想被证实,又接着问:"他叛了昆仑?"
"他原本就不是昆仑的人,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各为其主罢了。"师尊难得严肃,也不再蹦蹦哒哒,面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重。
"他是罪渊的人?"
花白头发的老者只严肃了一小会,就又开始顽皮起来,"不知,可能是吧。若是你见了他,直接收拾了他便是了。"
楚镜辞扶额,"您未免太自信了些,他并不弱,恐怕不是我能对付的。"
"他不过是个半吊子,要知道你是这昆仑未来的主人。索师弟快拦下你徒弟,师侄收剑,我不就吃了你几颗丹药,何必呢?徒弟,你要早点回来,为为师撑腰!"师尊终究是严肃不了多久,这次师尊他免不了要被索师叔一顿胖揍,想必这次他又因为贪吃,吞下了方师弟所有的丹药。唉,自己的师兄怎么不靠谱到如此地步。
罹在旁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连着拔去的牙齿一同恢复了原样,他学着楚镜辞的样子,去摸他的脑袋以作安慰,"不要不开心了,你师尊不靠谱,你不是还有我么。咱俩这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了。"
却不想楚镜辞推开了头顶的手,"你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