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帕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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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时对车是真的没什么研究，对不同车辆的认识仅仅停留在能认出常见的那些车型。至于“渣男开大G”这句话，也都是从原来一起案件中的“八爪鱼”当事人的其中一名女朋友对他的评价里学来的，但是季游放的那一辆好像比“八爪鱼”的线条更锐利一些。他买车的标准，跟段子里讲的女生买键盘是同样的标准——好看，那辆牧马人也是因为俞时觉得长在了他的审美上，所以才买下来的。至于轴距多少、油耗多少、制动多少、几缸发动、有没有涡轮增压，俞时一概不管，配置也都是“懒得选，最高配总没错吧”的原则，销售的嘴角都要咧到太平洋东岸了。
虽然俞时是真的需要买车，南戎市周围一圈那么多4S店集中区域，他一点没犹豫就跟苏禾来了西三环，最主要还是因为这边的奔驰经销商是全南戎最大的一家，很多车款都是独家销售。
找了大众点评里评价最高的一家日料店应付完午饭后，俞时就直接拉着苏禾进了4S店。
销售小姐十分热情地从俞时两人一进门开始就跟在一边滔滔不绝。俞时也没怎么认真听，象征性地敷衍两声“嗯”表示自己在听，视线根本就没落到姑娘的身上。
白色的G63就被摆在大厅的正中央展览着，比起“猛男专属”配色，最柔和的颜色搭配上方正的车型，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不真实感，让人觉得这更像是从漫画里搬出来的车。虽然颜色不一样会影响一部分的判断，但是俞时还是分辨出，季游放的并不是这一款。
销售小姐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G63的优越性能，俞时打断了她的话，问：“G级汽车还有别款吗？”
销售小姐以为俞时是绝对G63的价格超过了俞时的预算，说：“还有最经典的G500车型，虽然性能比不上G63，但是那也是95分跟99分的差别，确实买G500会更划算。”
俞时打心眼里就没觉得季游放会考虑什么划算的问题，说：“我是指，有没有更贵的？”
销售小姐既惊喜又为难，说：“有是有，G65 AMG搭载了6升 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但是这一款在全国也只有不到一百辆的配额，上市之前就已经预约满了，所以买不到。”
听起来就很符合季游放的取向。
“昨天是不是刚有一辆G65送来维修？”俞时问她。
销售小姐先是一惊，但是随后马上想到这些有钱人几乎都是生活在一个圈子的人，相互认识也不奇怪，便说：“是的，损毁太严重已经在办理送回原厂检修了。车主是您的朋友吗？”
俞时避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谁来办的手续？”
销售小姐只当他们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丝毫没有顾忌地说：“是一位姓费的先生，他正好在楼上，您要过去跟他见个面吗？”
费？费博南？
“好，有劳。”
等到俞时看见坐在贵宾室里正在签合同的人，他才想起来自己只是单方面的认识费博南，这样贸然地过来跟人搭话，他还没有想过要怎么开场才比较不突兀。
以前都是怎么跟陌生人搭话的？
“您好，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
嗯……好像不太合适。
销售小姐看俞时没打算上前，便打算替他向费博南打招呼。
“费先生，您的朋友过来找您了。”
费博南抬头看向俞时，但明显他眼神满是疑惑。
销售小姐瞬间被尴尬得不知所措，俞时赶忙为她解围道：“费先生您好，我是俞时，是季游放的朋友。”
他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
费博南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惊讶，站起身来走到俞时的面前，说：“俞队长，百闻不如一见啊。”
俞时：？？？
费博南注意到自己的反应有点激动过头，干咳了一声，换上社交专用微笑，对俞时说：“抱歉，俞队。我正打算这边办完了就去找你，没想到就碰见你了。”
“找我？”
“是的，应该说是季游放拜托我来找你。”
俞时想问的就是这个：“季游放他人呢？”
“嗯……他现在有一点麻烦，一解决完问题就会跟你联系。”
“哦……”季游放能有什么麻烦啊，这句话简直就跟“下次一定”一个意思。
一边的苏禾也跟着过来了，看俞时成功地被费博南带偏了重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问费博南：“请问他拜托你找俞时是什么事？”
费博南：“您是……苏禾吗？”
季游放连苏禾都跟费博南讲了吗？他还真是……话多。
苏禾回答：“对。”
“您好。”费博南礼貌性地点头问好，然后回答说，“他让我把这个给俞队。”
说着，把手里的车钥匙给了俞时。
旁边的销售小姐都看傻了，感情刚刚费博南买的那辆迈巴赫是送人的？送个男的？有钱人的世界她真是不懂。
“这是？”俞时问。
费博南说：“季游放说俞队需要一辆新车，我反正要过来帮他修车，就顺便买了辆。”
苏禾简直想笑：“我还是头一回看见车被撞了过后不急着理赔，还上赶着买新车送人的。”
俞时也搞不清楚季游放的意思，向费博南确认道：“什么意思？”
费博南似乎是在偷笑，俞时根本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他说：“我就是个工具人，具体你还是亲自去问季游放本人吧。”
俞时拿着车钥匙，感觉自己拿的是当量堪比核弹的一级危险品：事出反常必有妖。看向费博南，对方脸上写满了“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费博南没再继续讨论车的问题，说：“既然碰上了，要不去店里吃个下午茶？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费先生有开餐厅？”苏禾问。
费博南说：“嗯，刚好我会做甜点，就拉着季游放在山上开了家小饭馆。”
俞时认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即使第一眼看上去会觉得费博南和季游放根本不是一类人，但就他刚刚那句话，完完全全就像是季游放会说的。
还没等俞时开口拒绝，苏禾就抢先帮他应下：“那就麻烦了。”
费博南说：“我这边的手续还没走完，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弄完马上过来。”
俞时微笑着目送费博南离开。
费博南前脚刚走出贵宾室的大门，俞时就把苏禾拉到角落，说：“苏禾你是不是有病！”
苏禾“啧”了一声，说：“你不请我去Lotus Bar吃饭就算了，人家老板都主动邀请了，这要是都不去才真是有病。”
俞时要被苏禾气死了，两只手指捏着车钥匙放到苏禾面前，抖了两下，说：“至少把这个东西解决清楚了再说啊。你要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再怎么也是个公职人员，这可是涉及到原则问题了。”
苏禾嗤笑：“你不吃早就吃了人家的巧克力了么，你嘴软了吗？”
俞时瞪了苏禾一眼，说：“能一样吗！”
苏禾说：“对季游放来说，那还真不好说。”
俞时是真的想当场把苏禾给敲晕了扔出去，奈何销售小姐一直眼神关切地注视着他俩的方向，只能一忍再忍，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苏禾不再调笑，道：“我也没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他给你你就先收着，大不了等他跟你联系了你把钱转给他就行了。不过我有句话憋了好久了，我今天一定要讲。”
“有屁快放。”
“又是巧克力又是车，还无偿当专车司机随叫随到，恕我直言——”
俞时再反应迟钝也感觉到苏禾想把话题往什么方向上引了，立刻截住他的话：“闭嘴！”
苏禾：“行，我不说了。”
话题本来该就此终结，忽然俞时又说了句：“季游放他有女朋友。”
苏禾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完了，俞时不对劲。他本来真的只是嘴贱想膈应俞时，万万没想到俞时会忽然来这么一句，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季游放他有女朋友，我没机会的。
苏禾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费博南很快就回来，带着俞时二人去了停车场。
当俞时看见销售经理身边那辆写满了“老子很贵”的黑色轿车时，仿佛已经看见了中央巡查小组约谈自己的画面。但苏禾说得也没错，大不了他以后把钱还给季游放就行，况且他是真的需要一辆车，现在就有现成的，自己来买说不定还要排号，多方因素考虑之下，俞时终于选择接受了这辆车。
只不过这辆车俞时并不是那么喜欢，总感觉从车上下来的都是头发数量和资产总额成反比的秃顶中老年富商，或者刺青纹满一整个后背的□□大佬，反正就是不像是一个刑侦支队队长会开的车。
但是当费博南开着他骚紫色的阿斯顿马丁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俞时瞬间就觉得迈巴赫长得还真算得上是亲民。
经理为俞时打开车门，示意让他上车。俞时：“直接就上？我都多久没摸过方向盘了？”
费博南看他半天没动，摇下车窗喊道：“俞队你不是吧，这又不是考科三，自动挡的车你还能半路熄火不成？”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俞时再怎么也不能推脱，终于还是上了车。
虽然还没到正餐餐点，并且前不久才发生了自杀的事件，Lotus Bar依旧座无虚席。
费博南把俞时和苏禾带上了顶楼的小花园。据费博南说，这里不对外开放，专门留给他们自己招待朋友用，所以这里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座位在花园外侧，为的是能够一眼将南戎市最佳的景色尽收眼底。
俞时入了座，忽然想起来费博南说过还有东西要给他，于是问：“你之前说还有东西要给我？”
费博南似乎也是在俞时说完后才想起这件事，激动得一拍大腿，说：“走走走。”
俞时被带到了吧台前，费博南走进去，弯腰从地上抬起了个东西。
一个，笼子。
一个，装着巨大白色绒球的笼子。
费博南把笼子轻轻放在吧台桌面，但与大理石表面接触的瞬间，绒球动了。
绒球转过脸来，海蓝宝石[1]般通透莹亮的眼睛对上了俞时的视线，然后眯起眼睛，软软地“喵”了一声，露出粉红的小舌头。
“真是绝了。”费博南惊讶地说，“我任劳任怨给帕伽铲了这么多天的屎，她也就在我手上有罐头的时候才肯理我，罐头还得是巅峰的才行。”
俞时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帕伽？”
“对啊，这小混蛋的名字，帕伽，季游放没跟你提过？”
俞时想起那时候的对话，又气又觉得自己很好笑，仔细想来季游放说的每一句都没问题，但是他明明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不仅不说，还有点看他笑话的意思。
他想把这股无名火发到帕伽身上，刚一瞪着她，她又冲着俞时“喵”了一声。
不行，没办法对着她撒火，她真的好可爱。
费博南把笼子的门打开，准备把帕伽抱出来。手还没碰到她的毛，就挨了一爪子挠，得亏帕伽的指甲一直都在修理，不然这一下肯定得见血。
费博南只好悻悻地缩回手，对俞时说：“你看吧，就这态度。”又把笼子转了个方向，铁门对着俞时，说：“你试试？”
俞时看到刚才拿一下，心里多少有点顾忌，况且自从十八岁后，他就拒绝跟任何小动物产生近距离的接触，唯一摸过的动物就只有缉/毒大队的那几只警犬。
被抱在手里的脆弱生命，总让他想起他无法保护、来不及去保护的人。
他不敢伸手，但是帕伽却站了起来，钻出笼子，直接跳进了俞时的怀里。
帕伽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长长的毛发在俞时的手臂上摩挲，还带着高于他体温的热度。
“啧，没见过这么双标的。”费博南咂嘴道。
苏禾在一边帮腔：“俞队，你不行啊，胆子还没猫大，还得让人家主动蹭你怀里。”
帕伽仰头“喵”了一声，然后往俞时蹭了蹭。
费博南：“她在求摸摸求抱抱呢，俞队，赶紧的啊，这可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俞时低头看着帕伽，雪白的后脑勺整个呈现在眼前，似乎就在等着俞时上手了。
俞时抬手，轻轻的从后脑一路顺到后背。
季游放说他像帕伽，可是俞时怎么觉得，明明是季游放更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帕伽
